真相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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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伯托·阿里纳斯
  
  阿里纳斯永远都是一个谜!口无遮拦的他经常在博客上大放厥词,如果你据此认为“大将军”只是一个粗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阿里纳斯非常有心计,为了能入选全明星,他不仅发动亲戚朋友为自己投票,还赤膊上阵为自己刷数据。
  
  


  


  上个赛季他因伤高挂免战牌,只打了13场常规赛和4场季后赛,但他在夏天果断跳出合同,让奇才管理层左右为难。但在拿到6年1亿1千多万美元的天价合同之后,阿里纳斯突然宣布要进行手术,这是他18个月中进行的第3次膝盖手术。如此巨变令所有的人目瞪口呆,难道阿里纳斯欺骗了所有的人?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你永远不了解阿里纳斯,也不可能了解一个真正的阿里纳斯。阿里纳斯就像一个魔术师,不管他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也不管他的表演如何华丽,你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对于他来说,真相永远藏在不为人知的背后。”ESPN的这番评论有些夸张,也很中肯。擅长表演的阿里纳斯看似简单,但事实上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只是当时没有人能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我看起来很奇怪
  
  2006年12月17日,阿里纳斯在斯台普斯中心狂飙60分。这背后蕴藏了多种意义:他创造了个人职业生涯的得分记录,改写了奇才历史上单场得分记录,成为继1966年张伯伦后第一个在湖人主场屠下60+的杀手。然而,斯台普斯中心的主人平静地越过以上数据,冷冷地说一句,“他运气真不赖,获得了27次罚球,而我们全队才有30次机会。”
  5天后,阿里纳斯依然忘不了那个夜晚,他的反驳滞后却直白,“运气能帮一个人拿下60分么?科比对我那天的60分毫不在乎,那可是我的纪录!我可不是靠运气才走到今日,每一天我都没有停止苦练,每一场比赛前我都会加练100个三分球,所以我的投篮才有杀伤力。”阿里纳斯没有停止反击,“那些老咬定我不如别人的家伙,应该去看看我职业生涯前6年的数据,难道会比同时期的科比差?他只是因为傍上沙克,才搞到3枚戒指的。”
  也就在这一天,阿里纳斯砍下54分,对手是脸色铁青的丹东尼,太阳一席15连胜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听到了,阿里纳斯曾发狠说,“我迫不及待地想和开拓者、太阳交手了,我要在这两场比赛轰下100分。”被梦七拒之门外后,阿里纳斯抑制不住怒火,他甚至专门请了一家建筑公司,在家里模拟高原气压,“我把我家的海拔弄到和科罗拉多高原一样高。我还在屋子里支了一个帐篷,新赛季的客场比赛我也准备带上便携帐篷,以便加强我的体能和比赛后期的注意力。”事实上,他还雇佣了一个退役的士兵作体能教练,全方位模拟海军训练营,训练内容五花八门,包括在陡峭的山坡往返跑步,在沙地里负重40磅的实心球狂奔……
  阿里纳斯,他是一个疯狂的人吗?
  如果联盟做一次民意调查,阿里纳斯势必垄断票号,或许就连老尼尔森和阿米奇这样的异类们也难以望其项背,撼动其票王的地位。阿里纳斯在菜鸟的时候便斗胆戏耍老油条,在热乎乎的甜甜圈上洒满婴儿干燥粉,然后坏笑地欣赏那帮老家伙的丑态;他会搞怪地把队友的钥匙、球衣藏起来,抄起他们的手机发送古怪的短信;他还会花上一年的积蓄在家自建鲨鱼池,直到被专家指责才肯罢手;他甚至用扔硬币的方法来决定“快船OR奇才”的转会大事。
  


  对此,阿里纳斯的解释是,“作为NBA球员,我可能看起来很奇怪。但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说,一点也不。”然而,这种内心独白却与行动相悖,你无法想象前队友福伊尔在评论阿里纳斯时,支支唔唔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疯子!”夸梅·布朗在奇才的时候甚至因为阿里纳斯的古怪恨不得扇过去一耳光,言语之间自然冷嘲热讽,“如果你能在私底下看见吉尔伯托正经的时候,请立马通知我,前提是我这辈子还能赶得上。”
  或许我们所能透析的是,26岁的阿里纳斯是一面镜子,镜外带着神经质的疯狂,镜里则执拗地保持一颗童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尝试做一个孩子,我可不想整天跟个大人似的那么严肃。”当然,这一方面来源于家庭因素,虽然直到进入NBA,阿里纳斯才同生母相认,但他并未如同艾弗森一般幼年家庭生活惨淡,与孤独相伴。在阿里纳斯8岁那年,龙套演员出身的老吉尔伯托将儿子带到洛杉矶,旋即跌入下流社会,生活难以为继。但幸运的是,他从未忘记给儿子一个完整的童年,爷俩只要一有空闲就拿电子游戏解闷。就算阿里纳斯使尽坏点子戏弄老爹,老吉尔伯托也不曾一本正经地训斥。这无疑给了离经叛道的阿里纳斯极度的自由空间。
  另一方面,在初涉亚利桑那大学,主教奥尔森严厉程度不逊于《灌篮高手》的安西教练,他命令阿里纳斯百分之百地投入战斗,绝不允许后者有丝毫的怠慢和松懈。于是,这种前所未有的严苛助长阿里纳斯的叛逆和张扬,后者希望通过一种特立独行的方式来证明自我价值。因此,我们似乎不难理解,阿里纳斯像个孩子式的双面人一样包装自己。在队内训练的时候,他假装羸弱,被队友打爆。而背着奥尔森,阿里纳斯又以近乎残忍的方式羞辱队友们。
  这就是阿里纳斯,你可以不屑他的狂妄与搞怪,却不能蔑视那未泯的童心。与阿泰斯特相仿,阿里纳斯被人们无情地误解着。阿泰斯特会在发迹的第一时间请来乡下的所有亲友,以至此后穷困潦倒地跑去超市当收银员。而阿里纳斯,如我们所知,他在每场比赛后都会脱下球衣扔到人群中,“至少每晚都有一个孩子不会花上200美元去买一件球衣。”他也曾抱起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声称是自己弟弟,并让他成为奇才的球童。是的,在卡特里娜飓风后,他亲自跑去商店买了接近2万美金的生活必需品,送到新奥尔良的避难所。
  更重要的是,你忍心跳过这些,直指阿里纳斯这个 “纯疯子”吗?
  
  从来都不是贵族
  
  2006年夏天,阿里纳斯和队友跑去迈阿密海滩闲逛,后者因为违章停车被警察呵斥。阿里纳斯此时火速跳下跑车,相当高傲地立定在巡警面前,自信后者必会仰止惊叹,放二人一马。谁知警察二话没说便以扰乱治安为由将其逮捕。被塞进警车时,阿里纳斯仍奋力高呼:“我是个篮球明星!为奇才效力!”另一桩轶事为,阿里纳斯曾疯狂地跑到赞助商毛遂自荐,就算自掏腰包也成,谁料赞助商根本不理睬他,直到他狂飙数据才一偿所愿。相近的例子还有阿里纳斯得知小朋友们模仿汉密尔顿罚球姿势后,立刻发明了一套诡异冗长的罚球专利,以供年轻人效仿。
  长时间蜗居在角落之中,迫使阿里纳斯的镁光灯和镜头的欲望超乎想象的渴望,那种成名的乐趣和快感令大将军难以释怀。他恨透低微的出身,他恨透小人物的生活,他更恨透人们的轻蔑。但他从来……从来都不是一个贵族,在众人眼中,他的故事在时间的浸泡下变成传奇,却多加了两个字,草根传奇。NBA不乏“后起”之秀,麦迪、小奥尼尔、纳什、里德们都是低顺位一举成名的超级巨星,但随着个人地位的攀升,人们爱上了睡眼蓬松的麦迪,爱上了雍容自若的纳什,忘却了小奥尼尔在波特兰那段不堪的岁月,甚至业已接受气质二流的密尔沃基老大里德。但对于阿里纳斯,人们始终耿耿于怀奇才零号的市井出身。
  这公平吗?自从8岁开始,阿里纳斯就在美国东岸最奢华最旖旎的城市长大,他熟悉洛杉矶的每一条街道,也熟识当地的冷漠与势力。在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到关于洛杉矶的问题时,阿里纳斯只是冷冷地奉上一句,“我不喜欢那里。”但阿里纳斯却从未停止过对湖人的向往,在最渴望效力的球队中,他却把这支爱恨交织的球队写在了第一位。
  如出一辙的是,阿里纳斯不会忘记高中时代钻进洛杉矶球馆,坐在最后几排欣赏湖人8号的空中炫技。所以当被问到偶像的名字时,阿里纳斯不会停顿哪怕一秒钟,“科比·布莱恩特。”在阿里纳斯的卧室里,张贴着科比的巨大幅海报;在科比81分纪念碟发售日,阿里纳斯欣喜不已掏腰包,如同抢购艾薇儿演唱会的粉丝一样。那是青春的印证,那也是少年追逐的足迹。在第二个赛季,好斗的阿里纳斯投篮欲望强烈,贾米森颇有微词。前者便孩子气的在前三节拒绝出手,而后末节大爆发,连取14分。就像在高中时反复模仿科比的动作,初涉联盟的阿里纳斯举止投足间弥漫着偶像的气息。但不同的是,科比是天使之城的贵族,而阿里纳斯只是追随偶像,追寻贵族的普通人而已。
  然而,他不富贵,他却很真实。不同于科比与禅师的更衣室闹剧,在2006年初,埃迪·乔丹的合同谈判陷入僵局之时,是阿里纳斯挺身而出,“教练,我与你共同进退。听着,我只为埃迪·乔丹打球。”今年夏天,当贾米森的合约谈崩之后,又是阿里纳斯逼宫管理层,“贾米森走人,我也打包回家。先签贾米森,我愿意降薪!”要知道阿里纳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深知埃迪·乔丹是如何帮他建立更衣室威信,如何帮他步入全明星的行列。对于贾米森,阿里纳斯也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无兄弟,不篮球。”
  
  和神只差5厘米
  
  1999年秋天,当阿里纳斯惴惴不安地走进亚利桑那大学的更衣室时,一个队友提醒到,“别碰25号球衣,那属于我们的师兄史蒂夫·科尔。”另一个家伙坏笑着开始奚落,“对于一个每晚只上场0分钟的家伙来说,号码很重要吗?”彼时,阿里纳斯一言未发,默默地收起高中的号码,负气地选择了零号球衣,但在若干年后的阿迪达斯广告上,他却演绎了一段美国梦,“当我刚进联盟,职业生涯的前40场比赛,我是在板凳上度过的,他们说我要把板凳坐穿。我想,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天赋,他们觉得我就是个0,一无是处。”
  而就在选秀大会前夜,老吉尔伯托邀请了一大堆朋友,专程跑到一家酒吧为儿子助兴。但斯特恩念完20个名字后,阿里纳斯几近绝望,清高而敏感的他扔下一屋子人,委屈地跑回家与助理教练煲电话粥,要知道他不愿看到父亲失落和尴尬的面庞。当得知自己在第二轮第31顺位被勇士摘下时,阿里纳斯失声痛哭,紧接着便钻进训练馆投了一宿的球。
  也许在无数个夜晚,阿里纳斯骑着单车穿过大片的森林,都会不禁自问,我真的是个0吗?他敏感着任何关于荣誉的争夺,2002年全明星新秀大赛,同时出道的贾森·理查德森入选,自己却被晾在一边。一年后,阿里纳斯得偿心愿,入选了新秀挑战赛的二年级队.然而,他把游戏误读成战场,几近全力妄想挤入人们的眼球,狂砍30分,然后微笑地捧起MVP奖杯,但悲哀的是,那一刻,他几乎看不到梦寐已久的尊重。
  4年之后的夏天,即便阿里纳斯荣升华盛顿一哥,那种超级明星的尊重依然是奢望。所以,阿里纳斯无法忍受梦七队的摒弃,严厉地质问到,“为什么詹姆斯能做詹姆斯,丹东尼也能做丹东尼,而我偏偏不能做自己呢?”然而,这种诘问没人做出实质性的解答,丹东尼只是淡淡地回应,“我相信以我们球队的防守,他绝对能砍下100分,但即便那样,他也赢不了我们。”这种答案看上去更像是在揶揄妄自尊大的阿里纳斯。
  可情况是,自从2002年加盟NBA,阿里纳斯的数据如同火箭般飙升,7个赛季的场均得分分别是10.9分、18.3分、19.6分、25.5分、29.3分、28.4分、19.4分,当然最后一个赛季因为伤病只出战了13场比赛。在阿里纳斯接过奇才的亿元账单后,人们不无讽刺地说到,这看起来要比当年朱万·霍华德、“大妈”拉里·约翰逊的合同更加荒谬,如果非要从中找到积极意义:他们正在改写历史,数据和战绩不再是谈判桌上的有利证据。或许只有“神算子”帕特·莱利的评价能让阿里纳斯欣喜若狂,“他和神(MJ)只差5厘米。”
  
  期待浴火重生
  
  自从阿里纳斯展露锋芒后,人们乐此不疲地拿艾弗森来比照奇才零号。二人也有着说不清的相似之处,他们成长在单亲家庭,在充斥着贫穷和枪支的街区长大;他们都曾遭遇身高和位置的矛盾,却都选择了用不断燃烧的得分欲望来剿灭任何误解和轻蔑;他们每晚都拥有不计其数的投篮机会,这种无限度开火权致使二人享尽不绝于耳的打铁之声。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称不上是合格的领袖。
  为了驱散误解,阿里纳斯这样强调自己与当年费城3号的区别,“在我拿到30分的同时,也能与两个场均20+的队友共存。无论是休斯还是巴特勒在的时候,我们都是联盟得分最高的三人组。”没错,奇才0号在进攻端与队友们相得益彰,2004-05赛季,阿里纳斯、休斯、贾米森组成的外线三人组以场均67.1分冠绝联盟。2005-06赛季,休斯出走克利夫兰,卡隆·巴特勒闪电补位,贾米森提升至4号位,但与阿里纳斯依然以67.4分蝉联飙分三剑客的冠军。就如阿里纳斯自己所言,“如果队友手热得发烫,我会不断地给他喂球,如果他们怎么也投不进去,那就让我来吧。”
  是的,虽然阿里纳斯没有像克里斯·保罗、史蒂夫·纳什一般成为球队每一次进攻的发动机,但与科比、艾弗森、马布里这类的嗜血杀手不同,必要的时候,他会心甘情愿地分享出手次数,而不是以此怀恨在心,将球队最好的中锋赶去迈阿密晒太阳。可问题是,年轻的阿里纳斯还未完全参透胜利的真谛,波士顿、圣安东尼奥BIG3成功的关键不是每晚通力砍下60分,而是防守一端的协作与相辅。
  还记得在亚利桑那大学的吉尔伯托·阿里纳斯吗?他率领球队杀入阔别多年的NCAA总决赛,对手是由巴蒂尔、乔伊·威廉姆斯、迈克·邓利维和卡洛斯·布泽尔坐镇的杜克大学。在那场比赛之前的半决赛,阿里纳斯因为一次抢断撞到扎克·兰多夫身上,负伤在身。所以不难理解亚利桑那大学的尴尬处境,最终10分惜败于豪华之师杜克。阿里纳斯错失了这次杀手机会,以至后来因梦七队之变恼羞成怒后,在博客上写道,“如果时光倒带,我要在老K的球队身上砍下84分或者85分,就像NBA LIVE游戏中一样,我不会传球,只是一个人肆无忌惮地挑战篮筐。”
  其后,这种错失的事情不计其数,犹如便饭。恐怕阿里纳斯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2006年首轮酣战骑士。第6战摄人心魄的第4节,阿里纳斯走上罚球线,平常罚球命中率高达80%的他居然两罚尽失,达蒙·琼斯手起刀落,绝杀奇才。这或许是大将军最耻辱的时刻,还记得1962年总决赛第7场吗?赛尔维在他最擅长出手的位置错失了一个空位绝杀,“我愿意用一辈子来换取那一次投篮。”想必阿里纳斯的心态大抵如此,敢打赌,随便再给他一次机会,结果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种状态和怀疑一直到2006-07赛季才被击碎。当阿里纳斯闲庭信步地游弋于三分线外,淡定地投出皮球,紧接着转身,高举双臂时,人们才恍然发现一个杀手的浴火重生。
  两年3次膝盖手术,对于一名顶级后卫而言,可能是致命的打击,但对于从来就不相信命运的阿里纳斯来说,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波折。他说:“如果我没有进行3次膝盖手术,奇才绝对会更好,只是这不争气的左膝搞砸了我们的计划。”对于18个月就接受了3次膝盖手术,阿里纳斯显得很苦恼。“此前我已经看到回归赛场的一些迹象了,于是我做了过多的训练。结果伤情进一步恶化,我不得不再度接受手术,取出前两次手术膝盖部位尚未清除干净的骨头碎片。我一直在想,这一糟糕的情形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什么时候我才能够重回赛场参加比赛啊?等待的过程非常漫长,也令人厌倦,现在我感觉就像在上幼儿园,在做一些基本的练习。一些活动只是为了扩大运动范围和提高柔韧性。”
  阿里纳斯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属于他的那片场地,无奈伤势恢复情况让人苦恼。当然,不仅阿里纳斯盼望能够早点重返赛场,奇才队的每一个人都在怀念他们的当家球星。奇才队总裁格兰菲尔德表示,“阿里纳斯是一名非常刻苦的球员,我们并不是希望他仅打两三个月,我们有长期的目标,我们期待他复出后依然是联盟中的顶尖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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