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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杀人游戏
密西西比河与落基山脉间的大草原上,黑鹰部落的游牧人像沙子那样流动,凶狠而野蛮。一旦遭遇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哈妮亚满怀探险激情,根本就不听基瓦特的劝阻,执意要去大草原探险。
基瓦特的预言像噩梦一样降临了。黑鹰部落的人像一群发狂的野兽,一边用胡桃木做的弓箭疯狂射击,一边凶狠地叫嚣。基瓦特要保护妻子,又要同对手搏斗。寡不敌众,他们被俘了。
黑鹰部落的首领拉吉走到基瓦特面前,阴阴一笑,举起磨尖的鹿角梭镖,抬起基瓦特的下巴,说:“愚蠢的家伙,这是我们游牧人的领地,谁敢踏进我们神圣的乐园,谁就得付出死亡的代价。”基瓦特瞪了拉吉一眼,怒吼道:“野蛮人,杀了我吧。”“害怕了吧?愚蠢的家伙,哈哈……”拉吉的笑声似乎穿透了整个草原。基瓦特傲然不动,捆在那儿的哈妮亚已泪流满面。拉吉的小儿子布勒斯扬了扬弓箭,昂起头说:“爸爸,让我来射死他。”拉吉微微一笑:“不,对待俘虏,得用我们的规矩。”
拉吉用梭镖挑了一下基瓦特的下巴,告诉他,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日出之前,是逃生时间。基瓦特如果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逃脱追捕,他们就可以交还他的妻子,前提是基瓦特必须回来。基瓦特被追捕的人杀死,哈妮亚也必须追随他一同去见上帝。基瓦特明白,拉吉他们无非是跟他玩一次杀人游戏。他不想充当被玩弄的角色,脖颈一昂,断然拒绝。
哈妮亚大声哭了:“基瓦特,你为什么不愿尝试一下?黑鹰部落的人虽然凶狠野蛮,但他们会信守承诺的。跑吧,基瓦特,愿上帝赐给你力量。”看着妻子无助的目光,基瓦特慢慢咬紧了嘴唇。拉吉收回梭镖:“愚蠢的家伙,逃命去吧。三个小时后,我们再来追你。”基瓦特用温情的目光看了哈妮亚一眼,毅然离开了黑鹰部落的营地。
找到藏身处
在草原上长大的基瓦特对脚下的土地并不陌生,迅速隐没在茅草和藤蔓中间。跑了好久,直到黑鹰部落的营地不见踪影,他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冷静下来之后,他四处一望,发现左面大约一英里之外,有一片很大的森林,如同大海之中突起的绿岛。他拼命地跑过去。这是一处极好的藏身之地,森林里生长着木棉树和云杉树,上面严严实实地爬满野葡萄、常青藤和野蔷薇。由于树荫遮盖和蔓藤阻隔,森林里一片阴暗。基瓦特放眼巡视,发现前面有一大片积水坑。他弯下腰,伸手探进水里一试,冷得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森林外面传来黑鹰部落追捕者粗野的叫喊声。基瓦特顾不得冰冷,赶紧折下一根芦苇,衔在嘴里,毅然跳进水里。等他游到一大丛荆棘罩着的水面下藏好,三个面目凶狠的追捕者正好赶到水坑边。
基瓦特有芦苇透气,潜水不深,透过水面和罩在水上的荆棘,看见三个追捕者围着水坑来回走动。一股股寒意,从伤口处直往他骨头里钻。他咬紧牙关,竭力忍受低温的袭击。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三个追捕者终于走了。基瓦特钻出水坑,悄悄爬出森林一看,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追捕者们燃起的篝火。在冲天烈焰的映照之下,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烧烤刚刚捕获的猎物。基瓦特这才发现,自己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清楚,追捕者在积蓄力量,一旦他们吃饱喝足,极有可能再次寻进森林。基瓦特决定返回去,等待机会救出哈妮亚。跑出来时,基瓦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返回去就相当艰难了。他肚子饥饿、伤口疼痛,草原上夜晚的寒风比刀子还要厉害。每一阵风吹来,他都会全身颤抖。
受死亡威胁
当天边露出曙光,基瓦特终于回到黑鹰部落的营地。哈妮亚还捆在木桩子上,已经昏睡过去了。基瓦特丢了一颗小石子,砸在她脚上。哈妮亚惊醒了,朝基瓦特投来兴奋的目光。就在这时,布勒斯提着一个木制水桶从哈妮亚背后的帐篷走了出来。距帐篷不到一百步,就是一汪不大的湖泊。基瓦特就躲在距湖泊不远的草丛中。走到哈妮亚身边,布勒斯故意朝她踢了一脚。基瓦特一阵愤怒,血往头上直涌。哈妮亚用眼色制止了他的冲动。
布勒斯走到湖边,打了满满一桶水。转过身时,他一个踉跄,跌进了湖里。布勒斯惊慌失措,大喊救命。帐篷里的人可能睡得太熟,竟没一个人出来。出于本能,基瓦特从草丛里站起来,朝湖泊奋不顾身地跑过去。哈妮亚尖声惊叫:“基瓦特,不要。”
就在这时,帐篷后面突然冲出几十个黑鹰部落的人,一个个张弓搭箭,瞄准基瓦特。基瓦特全然不顾个人安危,毫不犹豫地跳进湖泊,用尽全力朝布勒斯游去。布勒斯得救了。基瓦特再一次被黑鹰部落的人俘获,押到拉吉跟前。他神色镇定,蔑视地看着拉吉:“野蛮人,杀死我们吧,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拉吉抬头望了望天空:“基瓦特先生,非常遗憾,太阳还没出来。在我们杀死你之前,请告诉我,当你的生命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的孩子?”基瓦特视死如归,吐了一口唾沫说:“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生命是高贵的。”
拉吉亲自解开基瓦特和哈妮亚身上的绳索,亲热地把他们迎进帐篷。拉吉亲切地拉起基瓦特的手,激动地告诉他,从今往后,黑鹰部落永远废除对俘虏的追捕。几天之后,基瓦特的伤养好了,拉吉委派一个健壮的小伙子给他们夫妻俩当探险的向导。
(摘自《书林》2009年第12期)
密西西比河与落基山脉间的大草原上,黑鹰部落的游牧人像沙子那样流动,凶狠而野蛮。一旦遭遇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哈妮亚满怀探险激情,根本就不听基瓦特的劝阻,执意要去大草原探险。
基瓦特的预言像噩梦一样降临了。黑鹰部落的人像一群发狂的野兽,一边用胡桃木做的弓箭疯狂射击,一边凶狠地叫嚣。基瓦特要保护妻子,又要同对手搏斗。寡不敌众,他们被俘了。
黑鹰部落的首领拉吉走到基瓦特面前,阴阴一笑,举起磨尖的鹿角梭镖,抬起基瓦特的下巴,说:“愚蠢的家伙,这是我们游牧人的领地,谁敢踏进我们神圣的乐园,谁就得付出死亡的代价。”基瓦特瞪了拉吉一眼,怒吼道:“野蛮人,杀了我吧。”“害怕了吧?愚蠢的家伙,哈哈……”拉吉的笑声似乎穿透了整个草原。基瓦特傲然不动,捆在那儿的哈妮亚已泪流满面。拉吉的小儿子布勒斯扬了扬弓箭,昂起头说:“爸爸,让我来射死他。”拉吉微微一笑:“不,对待俘虏,得用我们的规矩。”
拉吉用梭镖挑了一下基瓦特的下巴,告诉他,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日出之前,是逃生时间。基瓦特如果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逃脱追捕,他们就可以交还他的妻子,前提是基瓦特必须回来。基瓦特被追捕的人杀死,哈妮亚也必须追随他一同去见上帝。基瓦特明白,拉吉他们无非是跟他玩一次杀人游戏。他不想充当被玩弄的角色,脖颈一昂,断然拒绝。
哈妮亚大声哭了:“基瓦特,你为什么不愿尝试一下?黑鹰部落的人虽然凶狠野蛮,但他们会信守承诺的。跑吧,基瓦特,愿上帝赐给你力量。”看着妻子无助的目光,基瓦特慢慢咬紧了嘴唇。拉吉收回梭镖:“愚蠢的家伙,逃命去吧。三个小时后,我们再来追你。”基瓦特用温情的目光看了哈妮亚一眼,毅然离开了黑鹰部落的营地。
找到藏身处
在草原上长大的基瓦特对脚下的土地并不陌生,迅速隐没在茅草和藤蔓中间。跑了好久,直到黑鹰部落的营地不见踪影,他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冷静下来之后,他四处一望,发现左面大约一英里之外,有一片很大的森林,如同大海之中突起的绿岛。他拼命地跑过去。这是一处极好的藏身之地,森林里生长着木棉树和云杉树,上面严严实实地爬满野葡萄、常青藤和野蔷薇。由于树荫遮盖和蔓藤阻隔,森林里一片阴暗。基瓦特放眼巡视,发现前面有一大片积水坑。他弯下腰,伸手探进水里一试,冷得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森林外面传来黑鹰部落追捕者粗野的叫喊声。基瓦特顾不得冰冷,赶紧折下一根芦苇,衔在嘴里,毅然跳进水里。等他游到一大丛荆棘罩着的水面下藏好,三个面目凶狠的追捕者正好赶到水坑边。
基瓦特有芦苇透气,潜水不深,透过水面和罩在水上的荆棘,看见三个追捕者围着水坑来回走动。一股股寒意,从伤口处直往他骨头里钻。他咬紧牙关,竭力忍受低温的袭击。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三个追捕者终于走了。基瓦特钻出水坑,悄悄爬出森林一看,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追捕者们燃起的篝火。在冲天烈焰的映照之下,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烧烤刚刚捕获的猎物。基瓦特这才发现,自己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清楚,追捕者在积蓄力量,一旦他们吃饱喝足,极有可能再次寻进森林。基瓦特决定返回去,等待机会救出哈妮亚。跑出来时,基瓦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返回去就相当艰难了。他肚子饥饿、伤口疼痛,草原上夜晚的寒风比刀子还要厉害。每一阵风吹来,他都会全身颤抖。
受死亡威胁
当天边露出曙光,基瓦特终于回到黑鹰部落的营地。哈妮亚还捆在木桩子上,已经昏睡过去了。基瓦特丢了一颗小石子,砸在她脚上。哈妮亚惊醒了,朝基瓦特投来兴奋的目光。就在这时,布勒斯提着一个木制水桶从哈妮亚背后的帐篷走了出来。距帐篷不到一百步,就是一汪不大的湖泊。基瓦特就躲在距湖泊不远的草丛中。走到哈妮亚身边,布勒斯故意朝她踢了一脚。基瓦特一阵愤怒,血往头上直涌。哈妮亚用眼色制止了他的冲动。
布勒斯走到湖边,打了满满一桶水。转过身时,他一个踉跄,跌进了湖里。布勒斯惊慌失措,大喊救命。帐篷里的人可能睡得太熟,竟没一个人出来。出于本能,基瓦特从草丛里站起来,朝湖泊奋不顾身地跑过去。哈妮亚尖声惊叫:“基瓦特,不要。”
就在这时,帐篷后面突然冲出几十个黑鹰部落的人,一个个张弓搭箭,瞄准基瓦特。基瓦特全然不顾个人安危,毫不犹豫地跳进湖泊,用尽全力朝布勒斯游去。布勒斯得救了。基瓦特再一次被黑鹰部落的人俘获,押到拉吉跟前。他神色镇定,蔑视地看着拉吉:“野蛮人,杀死我们吧,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拉吉抬头望了望天空:“基瓦特先生,非常遗憾,太阳还没出来。在我们杀死你之前,请告诉我,当你的生命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的孩子?”基瓦特视死如归,吐了一口唾沫说:“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生命是高贵的。”
拉吉亲自解开基瓦特和哈妮亚身上的绳索,亲热地把他们迎进帐篷。拉吉亲切地拉起基瓦特的手,激动地告诉他,从今往后,黑鹰部落永远废除对俘虏的追捕。几天之后,基瓦特的伤养好了,拉吉委派一个健壮的小伙子给他们夫妻俩当探险的向导。
(摘自《书林》2009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