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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杭州变成了无数人向往的城市,但是这里所拥有的,绝不仅仅是青山绿水。走进杭州这座“人间天堂”,我们会发现,在美景的背后,杭州其实有着深刻的内在美。
两代文豪的一次相遇
一个被称做是“人间天堂”的城市里,会走出一些什么样的人?似乎杭州的历史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如果说杭州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那么,西湖无疑就是它的灵魂所在了,在杭州上千年的历史中,无数名人和它的相遇,都和西湖有关。
白居易就是众多和西湖结缘的名人中的一位。这位唐朝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多次为官,可惜仕途总是不顺,公元822年,白居易被任命为杭州刺史,开始了和杭州长达三年的缘分。白居易为人们所知晓的众多典故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老妪能解”的故事了。白居易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自己写完了诗,要给目不识丁的老妇人看,如果看懂了,则说明诗写得很成功,于是,他写下了不少感叹时事、反映人民疾苦的诗篇。仕途不顺的白居易,心中常有郁结之气,此时此刻,借山水之景吟诗作对,抒发自己的情怀,恐怕是白居易缓解做官压力的最好办法了。当822年白居易来到杭州的时候,看到这里一片葱郁温婉的美景时,想必他的心情是无比畅快的,他在做杭州刺史的几年里,和这里的人民结下了深厚的情意,多半也和这个因素有关。
来到杭州的第一天,白居易就被这样非凡的美景给震撼了。官场的失意因为眼前的湖光山色而一扫而光,白居易当即写就《杭州刺史谢上表》,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在担任杭州刺史时期,白居易和杭州的百姓结下了深厚的情意。据说,他在任期间,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利用闲暇的时间走遍杭州的大街小巷,欣赏杭州的山水风光,和老百姓聊天。可以说,既履行了刺史的职责,又抒发了情怀,还得到了不少做诗的灵感。在他的《西湖晚归回望孤山寺赠诸客》中有这样的诗句:“柳湖松岛莲花寺,晚动归桡出道场。卢橘子低山雨重,栟榈叶战水风凉。烟波淡荡摇空碧,楼殿参差倚夕阳。到岸请君回首望,蓬莱宫在海中央。”杭州醉人的美景,使得白居易这样的写实主义诗人,也变得浪漫起来。
至今,白居易都是对杭州来说贡献最大的名人之一,他离任后,杭州人民为了纪念他,把杭州城西南通往孤山的白沙堤改名为“白公堤”,也就是现在杭州著名的“白堤”。历朝历代在杭州担任官职的人不少,但是像白居易这样如此受老百姓爱戴的,还并不多见,这其中的原因,就是白居易在任期内为杭州人民做了不少实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修建和保护西湖。白居易在走街串巷的过程中,了解到不少民情,其中一个就是杭州一带的农田经常受到旱灾威胁,而杭州的官吏们因为一己私利,都不愿意利用西湖的水来灌溉农田。于是,白居易顶着重重压力,发动老百姓加高湖堤,修建了不少堤坝和水闸,增加了湖水容量,同时解决了杭州数十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不仅如此,白居易还作了不少规定,通过各项措施来保证农田得到灌溉。不仅如此,他还主持修建了杭州著名的六口井,改善了全城居民的用水条件。
对于杭州人民来说,这位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将他的诗歌风格也充分发挥在了杭州的建设上,而杭州的居民,也为他对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而感念不已。因此,据说在白居易离任的时候,许多杭州老百姓自发地为这位干实事的好刺史送行,这份情怀,白居易在离开杭州多年以后还没有忘怀,在《杭州回舫》中,他这样写道:“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杭州给白居易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白居易也为杭州带来了千古留传的佳话,白居易和杭州的故事,真是一段温馨的记忆。
中国的审美传统中讲究“意境”,“寓情于景”,凡是有好山好水的城市,总是容易吸引文人墨客驻足,杭州也不例外。除了白居易之外,北宋后期,也曾经有一位名满天下的文豪,曾经两次来杭州做官,他就是苏轼。苏轼和杭州结缘的时间,分别是1071年至1074年、1089年至1091年,一次是做杭州通判,一次是做杭州知府。
苏轼和白居易两代大文豪虽然相隔好几个朝代,但是说到和杭州的缘分,倒是有几分相似。苏轼第二次到任时,正是宋哲宗元祐四年(1089年)的夏天。当时杭州发生了严重的旱灾,由此爆发了大规模的饥馑,这对于刚刚到来的苏轼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考虑到百姓的处境,苏轼上奏折,请求朝廷减去杭州上贡物品的1/3,用以救济灾民。他自己也拿出一部分俸禄来救济灾民。没想到祸不单行,夏季的旱情到了入秋以后,竟然演变为连日的大雨,整个杭州城瞬间陷入了另一番景象,许多地势低的地方成了一片汪洋,农田大面积被淹,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苏轼又上奏朝廷,请求减免杭州上贡米粮的一半,并把官仓中的粮食平价出售。与此同时,为了防止疫情的出现,苏轼召集江浙地区的富绅,多方募捐,建立相应的医疗机构,解决在灾害中出现的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由于苏轼的努力,赈济及时,在接连不断的两次大灾害中,杭州百姓得以安然度过,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发生。苏轼也和白居易一样,赢得了杭州百姓的真心爱戴。
杭州经过了旱涝灾害之后,苏轼开始意识到,如果不加强杭州的水利建设,类似的灾害在以后还会出现,百姓们依然不能安然度日,而当时的西湖,因为常年缺乏妥善的管理,已经严重淤塞。“西湖美景甲天下”的美名,早已经失去了大半。面对这种情况,苏轼开始大规模地招募民工,据说当时先后用了二十万民工才将西湖全面疏浚。并用西湖里挖出来的葑草和潮泥,堆筑起自南至北横贯湖面的长堤,在堤上建造六座石拱桥。今天,去过西湖的人还能看到这道长堤和六座拱桥。在这道长堤上,人们可以看到著名的西湖十景。可以说,今天人们能够看到如此奇妙的西湖美景,要感谢苏轼。杭州人当然没有忘记这一点,所以他们把这条长堤叫做“苏堤”。此后,苏轼又在西湖中建立三座石塔,并且禁止在石塔以内种植菱、藕,以防潮泥淤积。杭州的美景,杭州百姓的淳朴,不仅让白居易难以忘怀,也让苏轼感叹不已。在杭州为官期间,苏轼留下了不少和杭州有关的诗句,比如著名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因为苏轼的这首诗,后人在形容西湖时,总是习惯性地将它比作是西施,甚至有人干脆就将西湖称作“西子湖”。能和如此美妙的人间天堂有这样一段,难怪苏轼对杭州的白天和晚上都赞叹不已了,在《夜泛西湖》中,苏轼有这样的诗句:“菰蒲无边水茫茫,荷花夜开风露香。渐见灯明出远寺,更待月黑看湖光。”而“我在钱塘拓湖渌,大堤士女争昌丰。六桥横绝天汉上,北山始与南屏通。忽惊二十五万丈,老葑席卷苍烟空。”则是他直抒胸臆,表达对西湖美景无尽赞叹的绝佳诗句了。
白居易和苏轼其实只是杭州的过客,他们居住在杭州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几年,但他们已融入了这座城市,成为了让这座城市引以为豪的名人。
岳王爷杭州长眠
去过杭州的人恐怕都对这座美丽的城市难以忘怀,不管你在一年中哪个季节来到杭州,都会领略到这座能和天堂媲美的城市非同一般的景致。一个如此优雅的城市,自然会吸引无数的文人墨客前来一睹它的风采。所以,杭州也是一个名人遗迹特别多的城市,南宋时期的爱国将领岳飞之墓,就坐落在风景如画的杭州。
岳飞和他“精忠报国”的经历,是中国人家喻户晓的故事。岳飞之墓虽然在杭州,但他不是杭州人,岳飞出生于北宋的相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汤阴。青年时代,岳飞就亲眼目睹了北宋的灭亡给中原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当时,人民“仇怨金国,深入骨髓”,所以岳飞很早就加入了抗金战争中。到了北宋灭亡,南宋建立的时候,南宋高宗为了收复失地,起用了一批主战的将领,其中就有岳飞。当时,南宋将都城迁到了临安,就是今天的杭州。不过,岳飞在生前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这座风景如画的城市培养感情,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奋战在抗金战场的第一线。因为是主战派,所以他一贯主张和金人正面交锋,抗战到底。
建炎元年,赵构继位后,岳飞就上书皇帝,表达了自己坚定的抗战决心:“陛下已登大宝,社稷有主,已足伐敌之谋,而勤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之。黄潜善、汪伯彦辈不能承圣意恢复,奉车驾日益南,恐不足系中原之望。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亲率六军北渡,则将士作气,中原可复。”但是,这位懦弱的南宋皇帝一心所想的都是如何能在杭州享受安逸的生活,所以他并未采纳岳飞的建议,并以越职为由将岳飞罢官。之后岳飞来到了河北,投到了张所军中,担任“正八品修武郎”,充中军统领。这位新上司很赏识岳飞,结果岳飞在张所的军中很快就做到了“从七品武经郎”,任统制。岳飞在建炎元年(1127年)遵从张所的命令加入了王彦的军队,北上抗金。
在王彦的军队中,岳飞的作战才能很快就显示了出来,他作战有勇有谋,数次重创金军,在敌军中声威大振,但是和岳飞相比,他的主帅王彦为人却非常保守怯战。岳飞不断扩大的影响力使得王彦相形见绌,二人之间渐生矛盾。王彦经常在岳飞孤军作战时拒绝相助,岳飞军队缺少粮草的时候他也不肯相助。岳飞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感觉他和王彦不可能和平相处,于是就回到了旧部,此时,他的新任领导换成了杜充,当杜充想要退守建康(今天的南京)时,岳飞进言“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杜充不听,岳飞也只能随军而归。
此后,杜充坚守建康,金军与南宋的叛将李成在乌江会合,面对金军的挑战,杜充闭门不出。岳飞流着泪请求出城作战,但是杜充还是不为所动。金军遂开始渡江,兵临城下之时,杜充派遣岳飞等将领出门迎战,在众多将领纷纷溃逃的情况下,只有岳飞一人独立作战。后来,杜充果然投降了金人。在连年的征战中,军队所到之地,最倒霉的就是当地的老百姓,可能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家当,会在瞬间就被散兵游勇哄抢一空。但是,只有岳飞率领的军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老百姓都将岳飞的军队称作是“岳家军”,崇敬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当时,在前方奋勇杀敌的岳飞不知道,他拼死保护的都城杭州,正在进行着一场阴谋。此时,南宋朝廷中的宰相秦桧一心想要和金人议和,绍兴九年(1139年),岳飞在鄂州(今天的武汉市武昌)听说宋金和议将达成,立即上书表示反对,申言“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直接将秦桧投降阴谋昭示于天下。但是他的行为根本没有办法扭转杭州城中的一切,和议很快达成,当时南宋的皇帝下令大赦,对文武大臣大加爵赏。授予岳飞一品官衔的奖赏和三千五百户食邑的封赏。可是,诏书下了三次,岳飞都加以拒绝,他在辞谢时坚决表示反对议和,同时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可贺。”高宗对他好言相劝,岳飞才勉强接受,但是他依然坚持不能与金人妥协。后来,岳飞又向皇帝上奏,表达了自己愿意率领南宋军队收复失地的决心:“愿定谋于全胜,期收地于两河,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但是最终没有被采纳。与金人议和之后,杭州城里还是像往日一样充满着靡靡之音,岳飞一心报国的抗战提议没有被皇帝采纳,他自己却因此招致了秦桧的嫉恨,史书上记载,岳飞揭露了秦桧卖国的阴谋后,使“秦桧衔之(抱恨)”,这为他后来冤死在杭州埋下了伏笔。但是正像岳飞预料的那样,金人的议和协议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岳飞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绍兴十年(1140年)五月,蓄谋已久的金国撕毁和南宋的协议,金国大将金兀术等分四路来攻南宋。南宋的统治者们都沉浸在杭州的美景中,加上有一纸和议书在手,根本没有防备,导致宋军节节败退,南宋的城池相继失陷。在危急的时刻,以岳飞为首的爱国将领韩世忠、张俊等出兵迎击。很快,在战场的东、西两线均获得了胜利,失地相继收复。岳飞率兵从长江中游北上,气势锐不可当,他一直摩拳擦掌准备收复中原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岳家军进入中原后,一路长驱直入,加上岳家军严明的军纪,受到了中原百姓的欢迎。岳家军和金国大将金兀术多次正面交锋。这一年的七月,岳飞亲率一支军队驻守河南郾城,和金兀术率领的金国精兵发生激战。岳飞亲自上阵,率领岳家军大破金军的“铁浮图”和“拐子马”,把金兀术打得大败。岳飞部将杨再兴,单骑闯入敌阵,想活捉金兀术,可惜没有找到,在这一仗中金国军队领教了岳家军的厉害。郾城之战胜利后,岳飞乘胜向朱仙镇进军,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抵挡,又被岳家军打败。岳飞这次北伐中原,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狠狠挫败了金军的锐气,金军上下军心动摇,金兀术连夜准备从开封撤逃。南宋的抗金斗争有了根本的转机,如果乘胜追击,眼看沦陷多年的宋朝国土就有望全部收复了,岳飞难掩心中的兴奋,表达了“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的豪迈决心。岳飞的神勇,连他最大的敌人金兀术都感到佩服,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金国的军队都会感到胆寒,因此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感叹。
就在岳飞摩拳擦掌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他身后的杭州再三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命令,从杭州连续传来了十二道金牌,命令岳飞“措置班师”。面对命令,岳飞处在了要么班师、要么丧师的两难境界之中,他知道,这道命令背后的主使者就是已经和自己结下梁子的秦桧,无奈之下,为了保存军队的实力,他不得不忍痛班师。耗竭心血收复的河山就这样拱手让给了金国,悲愤之下的岳飞发出了感叹:“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诸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他的北伐脚步也就此停止了。据说,当岳家军班师时,久久渴望王师北定中原的百姓们拦道痛哭,因为他们知道岳飞一走,迎接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悲惨生活。岳飞为了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故意扬言要连夜渡河,吓得金兀术连夜弃城北窜,准备北渡黄河。岳飞争取到了时间,立即组织河南大批百姓南迁到襄汉一带,才率军撤离中原。金兀术得到消息后重返开封,不费吹灰之力,又占领了已被岳家军收复的中原地区。
离开了中原的岳飞回到了都城杭州,迎接这位抗金大将的是早已经罗织好的罪名。绍兴十一年(1141年),秦桧诬告岳飞“谋反”,岳飞随即被关进了临安大理寺待审(今天的杭州小车桥附近)。监察御史万俟卨亲自刑审、拷打,逼岳飞招供,希望他能够屈打成招。与此同时,在秦桧的主使下,南宋和金国开始了第二轮的和议汁划,在金国人的眼中,南宋只要没有了岳飞,其领土就可以唾手可得。金兀术在给秦桧的信中甚至明确写道:“必杀岳飞而后可和。”此时,在秦桧和金国人的眼中,岳飞是他们的眼中钉。但是,岳飞一身傲骨,两袖清风,秦桧的爪牙用尽刑法和手段,也找不到任何他反叛朝廷的证据。爱国将领韩世忠曾经当面质问秦桧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罪名抓捕岳飞,秦桧闪烁其词,最后说出了那句遗臭万年的理由:“其事体莫须有(也许有)。”韩世忠当场驳斥:“‘莫须有’三个字,何以服天下?”但是,此时的杭州,是奸佞的天下,就在1141年的农历除夕夜,昏庸的南宋高宗皇帝下令将岳飞赐死临安大理寺内,可怜岳飞当时正值壮年,年仅39岁。岳飞部将张宪、儿子岳云也被腰斩于市。抗金英雄岳飞,就在“莫须有”的罪名下,含冤而死。临死前,他在供状上写下“天日昭昭,天时昭昭”八个大字,表达自己的冤屈。
岳飞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南宋的老百姓并没有忘记他,一个狱卒冒着生命危险,背负岳飞的遗体,偷偷越过城墙,把他葬在杭州钱塘江门外九曲城下。岳飞死后21年,宋孝宗下令给岳飞平反,并以五百贯高价悬赏寻找岳飞遗体,用一品礼遇将其遗骸改葬在栖霞岭下,就是今天岳坟的所在地。岳飞死后63年,他被朝廷追封为鄂王。
此后,岳飞一直长眠在风景如画的杭州,他的坟墓在明朝的景泰年间改称为“忠烈庙”,此后经历了明、清、民国数个时代,几经重建和修缮,一直被保存至今。今天,岳飞墓已经被列为了国家级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岳飞被他所报效的朝廷含冤赐死,但是却受到了后人的长久尊重。
今天,一进入杭州的岳庙,就能看到一座二层重檐的威严建筑,正中悬挂着“岳王庙”三字竖匾,其后是一个天井院落,中间是一条青石铺成的甬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正殿是忠烈祠,在重檐中间悬挂着一块由叶剑英元帅题字的“心昭天日”横匾。大殿正中是5米高的岳飞彩色塑像,身着紫色蟒袍,披挂金甲,显得英武非凡。大殿两面墙壁上嵌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当年岳飞的母亲就是在他的后背上刺下了这几个字,希望他能为国尽忠。岳飞的座像上面还悬着一块“还我河山”的横匾,是岳飞的手迹,左右两边各悬一块“碧血丹心”与“浩气长存”的横匾,正殿后面两旁是岳母刺字等巨幅壁画,全面展示了和岳飞相关的各种事迹。因为岳飞的高洁人格,在大殿天花板上还绘有“百鹤图”,三百七十三只仙鹤形态各异、生动自然,表达了人们对他品格的景仰之情。
当年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岳飞,引起了百姓极大的愤慨,今天,岳飞庙从墓门到墓穴之间的甬道两旁排列着很多石人、石兽。岳飞墓的墓碑上,刻有“宋岳鄂王墓”五个字。人们在墓门下用铁铸了四个人像,全部都跪向墓的方向,他们就是当年陷害岳飞的秦桧和他的妻子王氏等人。跪像背后的墓门上有对联写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岳庙的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人们对一身忠骨的岳飞的崇敬之情。正殿西面有一组庭园,入口处有一座精忠柏亭,亭北侧墙上有冯玉祥将军书写的石刻题词“民族英雄”。园内有八段枯死的柏树,传说这棵柏树原来是长在大理寺风波亭边上,岳飞含冤死后柏树就不再生长,最后枯死了,枯死后的柏树被移放在岳坟边上,称为精忠柏。
两代文豪的一次相遇
一个被称做是“人间天堂”的城市里,会走出一些什么样的人?似乎杭州的历史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如果说杭州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那么,西湖无疑就是它的灵魂所在了,在杭州上千年的历史中,无数名人和它的相遇,都和西湖有关。
白居易就是众多和西湖结缘的名人中的一位。这位唐朝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多次为官,可惜仕途总是不顺,公元822年,白居易被任命为杭州刺史,开始了和杭州长达三年的缘分。白居易为人们所知晓的众多典故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老妪能解”的故事了。白居易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自己写完了诗,要给目不识丁的老妇人看,如果看懂了,则说明诗写得很成功,于是,他写下了不少感叹时事、反映人民疾苦的诗篇。仕途不顺的白居易,心中常有郁结之气,此时此刻,借山水之景吟诗作对,抒发自己的情怀,恐怕是白居易缓解做官压力的最好办法了。当822年白居易来到杭州的时候,看到这里一片葱郁温婉的美景时,想必他的心情是无比畅快的,他在做杭州刺史的几年里,和这里的人民结下了深厚的情意,多半也和这个因素有关。
来到杭州的第一天,白居易就被这样非凡的美景给震撼了。官场的失意因为眼前的湖光山色而一扫而光,白居易当即写就《杭州刺史谢上表》,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在担任杭州刺史时期,白居易和杭州的百姓结下了深厚的情意。据说,他在任期间,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利用闲暇的时间走遍杭州的大街小巷,欣赏杭州的山水风光,和老百姓聊天。可以说,既履行了刺史的职责,又抒发了情怀,还得到了不少做诗的灵感。在他的《西湖晚归回望孤山寺赠诸客》中有这样的诗句:“柳湖松岛莲花寺,晚动归桡出道场。卢橘子低山雨重,栟榈叶战水风凉。烟波淡荡摇空碧,楼殿参差倚夕阳。到岸请君回首望,蓬莱宫在海中央。”杭州醉人的美景,使得白居易这样的写实主义诗人,也变得浪漫起来。
至今,白居易都是对杭州来说贡献最大的名人之一,他离任后,杭州人民为了纪念他,把杭州城西南通往孤山的白沙堤改名为“白公堤”,也就是现在杭州著名的“白堤”。历朝历代在杭州担任官职的人不少,但是像白居易这样如此受老百姓爱戴的,还并不多见,这其中的原因,就是白居易在任期内为杭州人民做了不少实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修建和保护西湖。白居易在走街串巷的过程中,了解到不少民情,其中一个就是杭州一带的农田经常受到旱灾威胁,而杭州的官吏们因为一己私利,都不愿意利用西湖的水来灌溉农田。于是,白居易顶着重重压力,发动老百姓加高湖堤,修建了不少堤坝和水闸,增加了湖水容量,同时解决了杭州数十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不仅如此,白居易还作了不少规定,通过各项措施来保证农田得到灌溉。不仅如此,他还主持修建了杭州著名的六口井,改善了全城居民的用水条件。
对于杭州人民来说,这位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将他的诗歌风格也充分发挥在了杭州的建设上,而杭州的居民,也为他对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而感念不已。因此,据说在白居易离任的时候,许多杭州老百姓自发地为这位干实事的好刺史送行,这份情怀,白居易在离开杭州多年以后还没有忘怀,在《杭州回舫》中,他这样写道:“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杭州给白居易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白居易也为杭州带来了千古留传的佳话,白居易和杭州的故事,真是一段温馨的记忆。
中国的审美传统中讲究“意境”,“寓情于景”,凡是有好山好水的城市,总是容易吸引文人墨客驻足,杭州也不例外。除了白居易之外,北宋后期,也曾经有一位名满天下的文豪,曾经两次来杭州做官,他就是苏轼。苏轼和杭州结缘的时间,分别是1071年至1074年、1089年至1091年,一次是做杭州通判,一次是做杭州知府。
苏轼和白居易两代大文豪虽然相隔好几个朝代,但是说到和杭州的缘分,倒是有几分相似。苏轼第二次到任时,正是宋哲宗元祐四年(1089年)的夏天。当时杭州发生了严重的旱灾,由此爆发了大规模的饥馑,这对于刚刚到来的苏轼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考虑到百姓的处境,苏轼上奏折,请求朝廷减去杭州上贡物品的1/3,用以救济灾民。他自己也拿出一部分俸禄来救济灾民。没想到祸不单行,夏季的旱情到了入秋以后,竟然演变为连日的大雨,整个杭州城瞬间陷入了另一番景象,许多地势低的地方成了一片汪洋,农田大面积被淹,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苏轼又上奏朝廷,请求减免杭州上贡米粮的一半,并把官仓中的粮食平价出售。与此同时,为了防止疫情的出现,苏轼召集江浙地区的富绅,多方募捐,建立相应的医疗机构,解决在灾害中出现的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由于苏轼的努力,赈济及时,在接连不断的两次大灾害中,杭州百姓得以安然度过,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发生。苏轼也和白居易一样,赢得了杭州百姓的真心爱戴。
杭州经过了旱涝灾害之后,苏轼开始意识到,如果不加强杭州的水利建设,类似的灾害在以后还会出现,百姓们依然不能安然度日,而当时的西湖,因为常年缺乏妥善的管理,已经严重淤塞。“西湖美景甲天下”的美名,早已经失去了大半。面对这种情况,苏轼开始大规模地招募民工,据说当时先后用了二十万民工才将西湖全面疏浚。并用西湖里挖出来的葑草和潮泥,堆筑起自南至北横贯湖面的长堤,在堤上建造六座石拱桥。今天,去过西湖的人还能看到这道长堤和六座拱桥。在这道长堤上,人们可以看到著名的西湖十景。可以说,今天人们能够看到如此奇妙的西湖美景,要感谢苏轼。杭州人当然没有忘记这一点,所以他们把这条长堤叫做“苏堤”。此后,苏轼又在西湖中建立三座石塔,并且禁止在石塔以内种植菱、藕,以防潮泥淤积。杭州的美景,杭州百姓的淳朴,不仅让白居易难以忘怀,也让苏轼感叹不已。在杭州为官期间,苏轼留下了不少和杭州有关的诗句,比如著名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因为苏轼的这首诗,后人在形容西湖时,总是习惯性地将它比作是西施,甚至有人干脆就将西湖称作“西子湖”。能和如此美妙的人间天堂有这样一段,难怪苏轼对杭州的白天和晚上都赞叹不已了,在《夜泛西湖》中,苏轼有这样的诗句:“菰蒲无边水茫茫,荷花夜开风露香。渐见灯明出远寺,更待月黑看湖光。”而“我在钱塘拓湖渌,大堤士女争昌丰。六桥横绝天汉上,北山始与南屏通。忽惊二十五万丈,老葑席卷苍烟空。”则是他直抒胸臆,表达对西湖美景无尽赞叹的绝佳诗句了。
白居易和苏轼其实只是杭州的过客,他们居住在杭州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几年,但他们已融入了这座城市,成为了让这座城市引以为豪的名人。
岳王爷杭州长眠
去过杭州的人恐怕都对这座美丽的城市难以忘怀,不管你在一年中哪个季节来到杭州,都会领略到这座能和天堂媲美的城市非同一般的景致。一个如此优雅的城市,自然会吸引无数的文人墨客前来一睹它的风采。所以,杭州也是一个名人遗迹特别多的城市,南宋时期的爱国将领岳飞之墓,就坐落在风景如画的杭州。
岳飞和他“精忠报国”的经历,是中国人家喻户晓的故事。岳飞之墓虽然在杭州,但他不是杭州人,岳飞出生于北宋的相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汤阴。青年时代,岳飞就亲眼目睹了北宋的灭亡给中原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当时,人民“仇怨金国,深入骨髓”,所以岳飞很早就加入了抗金战争中。到了北宋灭亡,南宋建立的时候,南宋高宗为了收复失地,起用了一批主战的将领,其中就有岳飞。当时,南宋将都城迁到了临安,就是今天的杭州。不过,岳飞在生前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这座风景如画的城市培养感情,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奋战在抗金战场的第一线。因为是主战派,所以他一贯主张和金人正面交锋,抗战到底。
建炎元年,赵构继位后,岳飞就上书皇帝,表达了自己坚定的抗战决心:“陛下已登大宝,社稷有主,已足伐敌之谋,而勤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之。黄潜善、汪伯彦辈不能承圣意恢复,奉车驾日益南,恐不足系中原之望。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亲率六军北渡,则将士作气,中原可复。”但是,这位懦弱的南宋皇帝一心所想的都是如何能在杭州享受安逸的生活,所以他并未采纳岳飞的建议,并以越职为由将岳飞罢官。之后岳飞来到了河北,投到了张所军中,担任“正八品修武郎”,充中军统领。这位新上司很赏识岳飞,结果岳飞在张所的军中很快就做到了“从七品武经郎”,任统制。岳飞在建炎元年(1127年)遵从张所的命令加入了王彦的军队,北上抗金。
在王彦的军队中,岳飞的作战才能很快就显示了出来,他作战有勇有谋,数次重创金军,在敌军中声威大振,但是和岳飞相比,他的主帅王彦为人却非常保守怯战。岳飞不断扩大的影响力使得王彦相形见绌,二人之间渐生矛盾。王彦经常在岳飞孤军作战时拒绝相助,岳飞军队缺少粮草的时候他也不肯相助。岳飞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感觉他和王彦不可能和平相处,于是就回到了旧部,此时,他的新任领导换成了杜充,当杜充想要退守建康(今天的南京)时,岳飞进言“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杜充不听,岳飞也只能随军而归。
此后,杜充坚守建康,金军与南宋的叛将李成在乌江会合,面对金军的挑战,杜充闭门不出。岳飞流着泪请求出城作战,但是杜充还是不为所动。金军遂开始渡江,兵临城下之时,杜充派遣岳飞等将领出门迎战,在众多将领纷纷溃逃的情况下,只有岳飞一人独立作战。后来,杜充果然投降了金人。在连年的征战中,军队所到之地,最倒霉的就是当地的老百姓,可能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家当,会在瞬间就被散兵游勇哄抢一空。但是,只有岳飞率领的军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老百姓都将岳飞的军队称作是“岳家军”,崇敬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当时,在前方奋勇杀敌的岳飞不知道,他拼死保护的都城杭州,正在进行着一场阴谋。此时,南宋朝廷中的宰相秦桧一心想要和金人议和,绍兴九年(1139年),岳飞在鄂州(今天的武汉市武昌)听说宋金和议将达成,立即上书表示反对,申言“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直接将秦桧投降阴谋昭示于天下。但是他的行为根本没有办法扭转杭州城中的一切,和议很快达成,当时南宋的皇帝下令大赦,对文武大臣大加爵赏。授予岳飞一品官衔的奖赏和三千五百户食邑的封赏。可是,诏书下了三次,岳飞都加以拒绝,他在辞谢时坚决表示反对议和,同时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可贺。”高宗对他好言相劝,岳飞才勉强接受,但是他依然坚持不能与金人妥协。后来,岳飞又向皇帝上奏,表达了自己愿意率领南宋军队收复失地的决心:“愿定谋于全胜,期收地于两河,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但是最终没有被采纳。与金人议和之后,杭州城里还是像往日一样充满着靡靡之音,岳飞一心报国的抗战提议没有被皇帝采纳,他自己却因此招致了秦桧的嫉恨,史书上记载,岳飞揭露了秦桧卖国的阴谋后,使“秦桧衔之(抱恨)”,这为他后来冤死在杭州埋下了伏笔。但是正像岳飞预料的那样,金人的议和协议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岳飞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绍兴十年(1140年)五月,蓄谋已久的金国撕毁和南宋的协议,金国大将金兀术等分四路来攻南宋。南宋的统治者们都沉浸在杭州的美景中,加上有一纸和议书在手,根本没有防备,导致宋军节节败退,南宋的城池相继失陷。在危急的时刻,以岳飞为首的爱国将领韩世忠、张俊等出兵迎击。很快,在战场的东、西两线均获得了胜利,失地相继收复。岳飞率兵从长江中游北上,气势锐不可当,他一直摩拳擦掌准备收复中原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岳家军进入中原后,一路长驱直入,加上岳家军严明的军纪,受到了中原百姓的欢迎。岳家军和金国大将金兀术多次正面交锋。这一年的七月,岳飞亲率一支军队驻守河南郾城,和金兀术率领的金国精兵发生激战。岳飞亲自上阵,率领岳家军大破金军的“铁浮图”和“拐子马”,把金兀术打得大败。岳飞部将杨再兴,单骑闯入敌阵,想活捉金兀术,可惜没有找到,在这一仗中金国军队领教了岳家军的厉害。郾城之战胜利后,岳飞乘胜向朱仙镇进军,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抵挡,又被岳家军打败。岳飞这次北伐中原,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狠狠挫败了金军的锐气,金军上下军心动摇,金兀术连夜准备从开封撤逃。南宋的抗金斗争有了根本的转机,如果乘胜追击,眼看沦陷多年的宋朝国土就有望全部收复了,岳飞难掩心中的兴奋,表达了“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的豪迈决心。岳飞的神勇,连他最大的敌人金兀术都感到佩服,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金国的军队都会感到胆寒,因此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感叹。
就在岳飞摩拳擦掌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他身后的杭州再三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命令,从杭州连续传来了十二道金牌,命令岳飞“措置班师”。面对命令,岳飞处在了要么班师、要么丧师的两难境界之中,他知道,这道命令背后的主使者就是已经和自己结下梁子的秦桧,无奈之下,为了保存军队的实力,他不得不忍痛班师。耗竭心血收复的河山就这样拱手让给了金国,悲愤之下的岳飞发出了感叹:“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诸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他的北伐脚步也就此停止了。据说,当岳家军班师时,久久渴望王师北定中原的百姓们拦道痛哭,因为他们知道岳飞一走,迎接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悲惨生活。岳飞为了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故意扬言要连夜渡河,吓得金兀术连夜弃城北窜,准备北渡黄河。岳飞争取到了时间,立即组织河南大批百姓南迁到襄汉一带,才率军撤离中原。金兀术得到消息后重返开封,不费吹灰之力,又占领了已被岳家军收复的中原地区。
离开了中原的岳飞回到了都城杭州,迎接这位抗金大将的是早已经罗织好的罪名。绍兴十一年(1141年),秦桧诬告岳飞“谋反”,岳飞随即被关进了临安大理寺待审(今天的杭州小车桥附近)。监察御史万俟卨亲自刑审、拷打,逼岳飞招供,希望他能够屈打成招。与此同时,在秦桧的主使下,南宋和金国开始了第二轮的和议汁划,在金国人的眼中,南宋只要没有了岳飞,其领土就可以唾手可得。金兀术在给秦桧的信中甚至明确写道:“必杀岳飞而后可和。”此时,在秦桧和金国人的眼中,岳飞是他们的眼中钉。但是,岳飞一身傲骨,两袖清风,秦桧的爪牙用尽刑法和手段,也找不到任何他反叛朝廷的证据。爱国将领韩世忠曾经当面质问秦桧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罪名抓捕岳飞,秦桧闪烁其词,最后说出了那句遗臭万年的理由:“其事体莫须有(也许有)。”韩世忠当场驳斥:“‘莫须有’三个字,何以服天下?”但是,此时的杭州,是奸佞的天下,就在1141年的农历除夕夜,昏庸的南宋高宗皇帝下令将岳飞赐死临安大理寺内,可怜岳飞当时正值壮年,年仅39岁。岳飞部将张宪、儿子岳云也被腰斩于市。抗金英雄岳飞,就在“莫须有”的罪名下,含冤而死。临死前,他在供状上写下“天日昭昭,天时昭昭”八个大字,表达自己的冤屈。
岳飞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南宋的老百姓并没有忘记他,一个狱卒冒着生命危险,背负岳飞的遗体,偷偷越过城墙,把他葬在杭州钱塘江门外九曲城下。岳飞死后21年,宋孝宗下令给岳飞平反,并以五百贯高价悬赏寻找岳飞遗体,用一品礼遇将其遗骸改葬在栖霞岭下,就是今天岳坟的所在地。岳飞死后63年,他被朝廷追封为鄂王。
此后,岳飞一直长眠在风景如画的杭州,他的坟墓在明朝的景泰年间改称为“忠烈庙”,此后经历了明、清、民国数个时代,几经重建和修缮,一直被保存至今。今天,岳飞墓已经被列为了国家级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岳飞被他所报效的朝廷含冤赐死,但是却受到了后人的长久尊重。
今天,一进入杭州的岳庙,就能看到一座二层重檐的威严建筑,正中悬挂着“岳王庙”三字竖匾,其后是一个天井院落,中间是一条青石铺成的甬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正殿是忠烈祠,在重檐中间悬挂着一块由叶剑英元帅题字的“心昭天日”横匾。大殿正中是5米高的岳飞彩色塑像,身着紫色蟒袍,披挂金甲,显得英武非凡。大殿两面墙壁上嵌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当年岳飞的母亲就是在他的后背上刺下了这几个字,希望他能为国尽忠。岳飞的座像上面还悬着一块“还我河山”的横匾,是岳飞的手迹,左右两边各悬一块“碧血丹心”与“浩气长存”的横匾,正殿后面两旁是岳母刺字等巨幅壁画,全面展示了和岳飞相关的各种事迹。因为岳飞的高洁人格,在大殿天花板上还绘有“百鹤图”,三百七十三只仙鹤形态各异、生动自然,表达了人们对他品格的景仰之情。
当年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岳飞,引起了百姓极大的愤慨,今天,岳飞庙从墓门到墓穴之间的甬道两旁排列着很多石人、石兽。岳飞墓的墓碑上,刻有“宋岳鄂王墓”五个字。人们在墓门下用铁铸了四个人像,全部都跪向墓的方向,他们就是当年陷害岳飞的秦桧和他的妻子王氏等人。跪像背后的墓门上有对联写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岳庙的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人们对一身忠骨的岳飞的崇敬之情。正殿西面有一组庭园,入口处有一座精忠柏亭,亭北侧墙上有冯玉祥将军书写的石刻题词“民族英雄”。园内有八段枯死的柏树,传说这棵柏树原来是长在大理寺风波亭边上,岳飞含冤死后柏树就不再生长,最后枯死了,枯死后的柏树被移放在岳坟边上,称为精忠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