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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痛苦，人们的表达方式因人而异。而诗人最好的方式是借用诗歌，因为诗歌本身就是痛苦的表达。当代诗人中不乏表达痛苦的高手，江苏诗人胡弦在短诗《梯子》里这样表达痛苦：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一架梯子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梯子上的扶手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响彻脑海的脚步声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从地面开始
上升十五米
悬置于空气中
诗人在诗歌中表达主观情绪，一般来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强行注入式，一种是直接描摹式。前者往往影响诗歌的感染力，后者又容易陷入无病呻吟的泥潭。胡弦的这首《梯子》主客观结合，层层递进，把不能描摹的主观痛苦附着在具体的事物“梯子”上，可以说是主观之意与客观之象的完美结合。
全诗只有六行，分为两节。诗的第一节，“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一架梯子/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梯子上的扶手/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响彻脑海的脚步声”，直接说“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什么，首先说是“梯子”，是“梯子上的扶手”，是视觉形象，给读者爬梯子的感觉；其次说是“脚步声”，是听觉形象，“响彻脑海”，极言其多、其大，让读者产生众多人跑到梯子边来向上爬的联想，可能也包括诗人自己在内。这一节不写痛苦的原因，而是直接从痛苦的状态着笔，并将痛苦状态具体化，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性。
诗的第二节，“我不能描摹的痛苦从地面开始/上升十五米/悬置于空气中”，更是别有意味：“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从地面开始的，也就是说是从爬梯子开始的，爬得越高，“我”就会越痛苦，直至悬置于十五米的高空中。“十五米”，极言其高，虽不是实指，但增加了真实感。这是诗人爬梯子过程中的一个突然清醒，也是全诗的一个亮点，“悬置于空气中”的孤单与恐惧升华了诗的情感。无知者无畏，诗人的痛苦是一种清醒的痛苦，这种痛苦才叫痛苦，也能使人感到强烈。诗人回避“痛苦”本身，给读者留下了大量阅读空白，让读者用自己的痛苦感受去填充，拓展了诗的想象空间，增强了诗的魅力和张力。
从诗的语言来看，简洁准确的语句中蕴藏丰富内容，自然流畅的节奏里暗含悠长意味。六行诗里，四个“我不能描摹的痛苦”反复叠用，既强化了诗歌的情绪效果，又为后面的冷抒情作了铺垫。诗人胡弦是驾驭语言的高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唯一的存在，几乎不能更改。这种语言的魅力值得我们反复品读，且百读不厌，每读一次，都会有新的收获。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一架梯子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梯子上的扶手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响彻脑海的脚步声
我不能描摹的痛苦从地面开始
上升十五米
悬置于空气中
诗人在诗歌中表达主观情绪，一般来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强行注入式，一种是直接描摹式。前者往往影响诗歌的感染力，后者又容易陷入无病呻吟的泥潭。胡弦的这首《梯子》主客观结合，层层递进，把不能描摹的主观痛苦附着在具体的事物“梯子”上，可以说是主观之意与客观之象的完美结合。
全诗只有六行，分为两节。诗的第一节，“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一架梯子/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梯子上的扶手/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响彻脑海的脚步声”，直接说“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什么，首先说是“梯子”，是“梯子上的扶手”，是视觉形象，给读者爬梯子的感觉；其次说是“脚步声”，是听觉形象，“响彻脑海”，极言其多、其大，让读者产生众多人跑到梯子边来向上爬的联想，可能也包括诗人自己在内。这一节不写痛苦的原因，而是直接从痛苦的状态着笔，并将痛苦状态具体化，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性。
诗的第二节，“我不能描摹的痛苦从地面开始/上升十五米/悬置于空气中”，更是别有意味：“我不能描摹的痛苦”是从地面开始的，也就是说是从爬梯子开始的，爬得越高，“我”就会越痛苦，直至悬置于十五米的高空中。“十五米”，极言其高，虽不是实指，但增加了真实感。这是诗人爬梯子过程中的一个突然清醒，也是全诗的一个亮点，“悬置于空气中”的孤单与恐惧升华了诗的情感。无知者无畏，诗人的痛苦是一种清醒的痛苦，这种痛苦才叫痛苦，也能使人感到强烈。诗人回避“痛苦”本身，给读者留下了大量阅读空白，让读者用自己的痛苦感受去填充，拓展了诗的想象空间，增强了诗的魅力和张力。
从诗的语言来看，简洁准确的语句中蕴藏丰富内容，自然流畅的节奏里暗含悠长意味。六行诗里，四个“我不能描摹的痛苦”反复叠用，既强化了诗歌的情绪效果，又为后面的冷抒情作了铺垫。诗人胡弦是驾驭语言的高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唯一的存在，几乎不能更改。这种语言的魅力值得我们反复品读，且百读不厌，每读一次，都会有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