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活动:助推学生写作力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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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开展写作活动是提升学生写作素养的有效路径,其基本流程是活动设计、情境创设、活动开展、活动评价。要着力于写作知识的自然习得、活动过程的充分展开、思维发展的多维训练、语言表达的修润完善、读者意识的建立养成。在情智交融的写作活动中,师生走向教学相长、生命映照的美好境界。
  关键词:写作活动;基本流程;着力点;写作力
  中图分类号:G633.34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9094(2019)07B-0076-04
  写作是性灵的释放,是思想的表达,对生命成长具有重要意义。然而长久以来的中学写作教学,相较于阅读教学的精心设计、精彩生成,显得单调而寥落。难怪王荣生感言“中小学语文课几乎没有写作教学”[1]。在写作教学中,造成困境的不是缺少教材,缺乏指导,而是教师缺少对写作知识的理解,缺乏对写作教学的热情和创意,更缺失对学生主动性和创造性的信心;但是,突破困境的关键因素也是我们自己,作为语文教师,必须重新确定写作教学的价值,思考写作教学的出路,并加以实践和改进。
  一、写作活动的内涵和实践意义
  近年来,写作活动越来越受到中学语文界的重视。2014年,黄厚江撰文提出“让学生在写作活动中学习写作”,倡导“在活动的不断推进中培养学生的写作能力”[2];2016年,《中学作文教学研究》杂志开辟专栏,特邀南京市语文教研员袁源开设“家常作文课”,课例显著特点之一就是多以活动贯穿教学;2018年,薛城在比较了国内外母语写作教学后发现,“国外母语教学更注重在写作语境中安排写作活动,在具体的活动中,学生通过‘做中学’,既能保持写作的兴趣,又能极大提高写作的水平,这种动态、立体的写作模式值得我们借鉴”[3]。可见,在写作教学中开展活动,是课标“指导学生在写作实践中学会写作”的落地,是统编教材写作专题的任务驱动和延伸,是激发学生写作兴趣、提升写作水平的有效路径。它具有鲜活的情境,以主动构建、自然习得、互动提升为路径,以提升学生思维品质、审美表达为目标,是多元化、个性化的语言实践活动。在活动中,教师的任务是创设情境、有效组织、点拨方法、共同参与,而不是单纯、直接地讲授知识;学生则通过经历一定过程和完成一定的任务获得知识、发展思维、丰厚情感、提升表达,而不是从教师或教材上直接获得结论。学生的体验和感悟是活动内在的、本质的特征,也是激活、建构知识的主要渠道。
  二、开展写作活动的基本流程
  1. 活动设计
  教师依据目标和学情,设计有意义、有意思的活动。活动设计应遵循以下原则:(1)目的性。无论作前准备、作中指导还是作后评价,都应有明确的教学目標。同时,目标的实现是可操作的、可评价的,这样才能指导教学活动的开展。(2)切合性。缺少对学情的分析,就会出现起始阶段要求过高或发展阶段思维含量不够等状况,导致学生难以企及或停留在原认知上得不到提升,因此活动的设计要切合学生的认知水平和学习需要,从“最近发展区”走向进一步提升。(3)开放性。写作教学是师生与文本、生活、自我立体对话的过程,活动应该为对话提供较大的探索和创新空间,促进学生的创造力得到发展。(4)趣味性。写作本身就是鼓励创意和天马行空的想象,要唤醒学生天生的创作力,而非压抑它;尤其在初中起始年级,要设计富有童心的、好玩的游戏活动,激发学生的好奇心、求知欲和表现欲,从而达到最佳的学习效果。
  2. 情境创设
  美国教育心理学家瑞思尼克认为,学习就其本质而言,应该是处于复杂的社会情境中,多数的意义都是从情境中获得;格里诺等人更是提出了“情境是一切认知活动的基础”的观点。[4]情境学习理论强调在教学中把所学的知识与真实任务情境挂钩;随着核心素养研究与实践的深入,情境学习越来越受到关注和推广。
  写作活动聚焦到情境中去,主要表现在教师创设一种鲜活的场景,帮助学生产生真实刺激和切实感受,点燃写作欲望,促发审美表达。主要有两种类型:(1)真实情境。如带学生到校园里观察体验、感受季节变化,利用课堂中某个突发现象就地取材进行写作指导等,在自然、真实的情境中开展写作活动。(2)模拟情境。即假设环境,造成机会,让学生在拟真的情境中解决问题。教师要激发学生积极参与情境建构,引导他们充分发挥主动性、想象力和创造力,为情境的生成添砖加瓦,产生属于自己的情境感受和写作动力。
  3. 活动开展
  活动开展是写作教学中最主要的环节,其目的在于让学生在自主探索中完成新知学习、思维发展和审美表达。活动应关注以下要素:(1)学生的主体性。以学生学习活动组织教学流程,应注意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都有所作为,尤其是少数写作水平较低、性格慢热的学生,教师或团队伙伴要予以一定的任务,并适当降低难度,充分肯定他们的作用,让其获得存在感,主动参与、体验,并有所收获。(2)教师的参与度。教师是活动的设计者、组织者,也是合作者,与学生共建学习共同体。教师参与其中,能把握活动进展,了解学生遇到的问题,及时予以反馈和指导。(3)活动的推进度。活动一般要能分成几个子活动,根据学情由易到难地层层展开。一般来说,一节课设置三个子活动为宜。第一个活动以激趣为主,并明确活动要求,后两个活动则继续向前或纵深处推进。
  4. 活动评价
  适时评价,能帮助教师及时调整活动内容,也让学生了解自己的学习情况,及时改进学习方式。应注意评价主体的多元化和评价形式的多样化,既关注结果,又关注过程。活动大多通过小组合作的形式开展,可以穿插小组互评、组内互评;在活动中,师生常常成为学习共同体,因此教师可以评价学生,学生也可以评价教师。评价时,教师要予以一定的标准和方法,指导学生通过观察、比较等途径,就语言表达、协作情况、创新能力等进行多角度评价。评价路径也可以从课堂延展到课外,通过微博、微信等网络媒体,获得家长、亲朋好友更多的建议。
  三、写作活动的着力点   我们倡导开展写作活动,关注的不只是活动的有趣,更是有效,不只是五官的调动,更是头脑内部的风暴;追求的不是活动本身,而是借助活动发展学生写作的内生力。因此,我们必须认识写作活动的着力点在哪里。
  1. 着力于写作知识的自然习得
  传统写作教学,以教师讲授知识为先,教学过程常是将已有结论传递给学生。殊不知,这些硬塞到学生头脑中的知识,是很难被学生内化为写作动机和能力的。美国华盛顿儿童博物馆墙上有这样的格言:“听到的忘得快,看到的记得住,做过的理解深。”知行合一,在做中学,才能主动发现和获取。开展写作活动,不是不学知识、回避知识,而是将知识巧妙地隐藏在活动过程中;指导学生通过完成一系列动态的、有刺激性的任务,自然地理解写作基本要素,从而转化为自己的写作生产力。
  在七年级“条理清楚”写作主题教学中,袁源老师设计了三个活动:我有一块地、我当设计师、欢迎来参观。在交流中学生发现,要说得清楚有条理,应当注重整体把握,注意介绍的顺序,最好把动词和方位词联系起来用。这些结论都是学生在活动中自主探究、逐步领悟的,再将之指导自己的文章修改,效果明显。袁老师说:“不能简单地列举教材中的知识,而要让学生在写作的具体实践中悟出门道。”[5]研读她十多个写作教学课例,我们不难发现,在活动中投入情感、积极思维、主动归纳,已然成为学生的学习习惯,而这种习惯,将让学生受益终身。
  2. 着力于活动过程的充分展开
  曹勇军和傅丹灵在中美写作教学对话中提到,中国教师“教学工作的重点在作后评价上,好像一篇作文写完后,教师的工作才真正开始”,而美国教师“不等完成,在中间就开始帮助学生,等到写完就来不及了”。[6] 当前我国中学写作教学多以静态、扁平的形式出现,缺少互动,反馈也不够及时,很难激发学生写作的积极性。如果教师在活动过程中及时发现问题,引导学生一步一步解决,学生就能处于积极的状态中,有信心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因此,要保障活动过程充分展开,并予以实时指导或评价。
  笔者曾以“真没想到”为题,借助企业“跟单”的活动形式提供写作跟踪单,关注学生写作中的问题,并予以适时指导。跟单一:看到题目,你觉得最困难的是什么。80%以上学生表示不知道写什么。教师让学生列出三个素材,然后投影出来共同讨论,在讨论中学生发现生活中有很多没想到的事。跟单二:用线段图为你的故事列一个提纲,并标注时间点。这是针对学生不知道从哪写起的问题设置的。教师带领学生对“时间点”进行重组,学生发现原来任何一个时间点都可以作为开端。跟单三:写一个开头,同桌互评,按照评语修改。这个环节引导学生关注语言表达。
  写作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我们常以“如何审题”“如何立意”等单一主题开展教学,但围绕某个主题,必然涉及其他思维活动。选材、立意、构思、表达,是相互关联、相辅相成的。我们的写作活动,不一定就是训练某个单一的知识点,而要把写作过程看作不断扩大的圆,带领学生不断地追寻。至于在圆上,学生收获了哪几个点,不做统一要求,因为以后还会有这样的训练。如此螺旋上升,到一定阶段,学生就能够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3. 着力于思维发展的多维训练
  语言和思维密切相关,话说得好首先在思路正确,因此,锻炼思维至关重要。写作是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交织在一起的智力活动,写作活动的设计一定要有思维含量,要能够在活动中培养学生发散、比较、批判等多种思维能力,使之成为一种渗透着高水平思维活动的深度学习。
  袁爱国老师写作课“我的年度汉字”就是着力思维发展的经典案例。学生围绕“我的2018年度汉字”展开联想,回忆这一年中感受最深的、有共同特点的故事,然后提炼出能概括、体现这些故事意蕴的汉字。这个活动,就是思维从发散到聚焦的过程。学生还突破从已有汉字中选择的思维定式,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年度汉字。如有学生造了一个字,左边是竖心旁,右边上面是草字头,下面是一个“舌”。她说:“一开始看上去,像竖心旁加一个苦。但把草字头去掉,就是一个‘恬’。如果下面加一个‘王’,就是‘懂’,明白了苦尽甘来的道理,就可以成王了。”教师给了一个支点,成就了学生的精彩演绎,这正是创造性思维的外在表现。
  4. 着力于语言表达的修润完善
  改,既是写作的一部分,又是一种重要能力。在写作活动中,教师要随时关注学生的语言表达,通过增、删、调、换等多种方式,让学生学会修润文章的语言。
  2018年,肖培东老师曾在仪征和学生一起创作秋天的诗歌。一女生说:“草儿枯了,秋天来了。”肖老师敏感地抓住“kū”的读音,问学生会用哪个字。同学们在“枯”和“哭”两个字中斟酌、品味着,发现一个写实,一个写意,各有千秋。肖老师顺势引导:“写诗,要锤炼语言,要选择最传神的字去表现。”在厦门执教此课时,有一个“假如我是一枚秋天的叶”的创作环节,有学生写“假如我是一枚秋天的叶,我真钦佩,树下那些静静地下棋却不愿打扰我的老人”。肖老师引导学生关注诗歌表达的节奏,让学生改一改,于是变成了“假如我是一枚秋天的叶/离去/绝不打扰/树下老人扬起的棋子”,学生对比朗读,领悟到了诗歌独特的节奏美。这种实时点拨,需要良好的语言表现力和敏锐的感受力,教師率先垂范,学生耳濡目染,语言能力自然于无声处潜滋暗长。
  5. 着力于读者意识的建立养成
  许多人常把学生作文空洞归咎于生活的单调,其实这与他们在写作过程中缺乏“读者意识”有一定关系。他们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该说什么,该怎样说,只是机械地按某些模式去写。因此,培养学生的读者意识,也是写作活动的重要任务。要让学生“在写作过程中,心里始终有‘写给谁看’的意识,并根据读者特点来选择合适的内容、运用恰当的形式,也就是让写作服务于交际的需要。”[7]
  郑桂华教授在上海古美中学初一某班开展“我们的学校”写作活动时,出示了两类阅读对象,一是几年后想来此读书的一年级小朋友,二是多年前毕业的校友。教师引导学生讨论哪些是“读者应该知道的”,哪些是“读者感兴趣的”,学生发现可以从年龄、兴趣和“我们学校”的关系、性别等不同角度展开分析,确定读者想知道和应该知道的内容。学生一旦明白了读者的存在,便可以联系生活经验,选出读者可能感兴趣的材料,写出富有真情实感的文章。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写作都要求必须确定具体的表达对象,但不可否认,这是改变当前写作空泛、空洞毛病的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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