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界老寿星,大多有个好老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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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挥别人间,4月17日,她的葬礼在伦敦举行。与她同时代的政坛“老熟人”纷纷前来送别,其中有87岁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女王丈夫、92岁的菲利普亲王,90岁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77岁的南非前总统德克勒克,71岁的美国前副总统切尼,70岁的波兰前总统瓦文萨。在伦敦圣保罗大教堂,人们安静肃穆,聆听伦敦主教查特斯的致辞。他回顾了撒切尔夫人的一生,并以她生前最喜欢的诗句结束致辞:“我们所称的开始经常就是结束,结束便是为了开始,终点也即是起点。”这位“铁娘子”以87岁的高寿进入了政界“老寿星”之列,也像许多长寿领导人一样,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中展示出平淡、从容的风度。
  “老寿星”与中国有交情
  在各国政界,“老寿星”还真不少。94岁的南非前总统曼德拉是人们最熟悉的“元老”。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健在的比曼德拉年长的前国家领导人还有八九位,包括102岁的越南政界元老武元甲、98岁的牙买加前总理库克,98岁的荷兰前首相德容,97岁的澳大利亚前总理惠特拉姆,96岁的前越南共产党总书记、政府总理杜梅,95岁的土耳其前总统埃夫伦,95岁的西非国家贝宁前总统辛斯奥,95岁的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等。稍年轻一些的则有同为89岁的美国前总统卡特、老布什等。在“老寿星”中,许多人都和中国有交情。这是因为他们当政的时候,正是中国外交取得长足进展的年代,卡特等不少政界元老都曾推动本国与中国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
  澳大利亚前总理惠特拉姆就是如此。早在1954年,他当选为议员不久,就率先在议会中提出承认新中国。1971年7月2日,他以反对党领袖身份访华,是首位访华的澳大利亚政治领袖,比基辛格秘密访华还早几天。1972年中澳建交,次年他成为首位访华的澳大利亚总理,也是该国唯一先后见过毛泽东、周恩来和邓小平的领导人。当年他访华时,有个年轻人每天盯住电视看他的一举一动,产生了对中国的浓厚兴趣,最终选择了学习当时还很冷门的中文。这就是后来当过总理的陆克文。可以说,惠特拉姆影响了澳一代政治家。2007年,他成为澳大利亚工党的终身党员。
  2010年,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问澳大利亚,惠特拉姆委托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校长查布将自己的新书《一位澳洲总理看中国》赠送给习近平。习近平说:“很高兴收到他的赠书,请转达我对他的良好祝愿和诚挚感谢。”2012年7月,恰逢惠特拉姆96岁大寿,中国驻悉尼总领事段洁龙专程前往惠特拉姆的办公室探望,并以“吃水不忘挖井人”来形容他为中澳关系所做的贡献。
  土耳其前总统坎南·埃夫伦也特别重视与中国的关系。他在1982年出任总统后,首访国家就是中国。在北京,他第一次吃到了北京烤鸭,赞不绝口。1984年3月,时任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首次出访就去了土耳其。在与李先念会见时,埃夫伦高兴地说起两年前吃烤鸭的事。李先念当即拍板,送一些北京鸭给土耳其。不久,10只北京种鸭就在土耳其的一个水产研究所“落户”。埃夫伦曾亲自推介北京鸭,邀请中国大使馆的厨师到总统府表演烤鸭技艺,用烤鸭款待政要,一时传为佳话。
  在两国关系出现问题时,“老寿星”也能发挥作用,进行沟通。现年89岁的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曾在1995年发表“村山谈话”,对历史进行反省。他本人也对中国一直抱有很深的感情,曾说“忍不住喜欢中国”。今年1月,他到访中国,表示“两国关系出了问题,来自民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对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他也提出了诚恳的批评:“安倍的一些言论让人很反感,但大多数日本国民并不希望事情朝着安倍说的方向发展。首相是国民的代表,不能漠视国民的意志。”
  老将从政多长寿
  不少政坛“老寿星”都是军旅出身,他们的长寿与军旅生涯打下的“底子”不无关系。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后,惠特拉姆参加了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当上了轰炸机领航员。正是在军中,他练出好体魄,并开始接触政治。而在1967年至1971年间担任荷兰首相的德容从军经历就更长。他早年加入荷兰皇家海军,在潜艇和护卫舰上都担任过指挥官,后来担任过海军参谋长、荷兰女王朱丽安娜的副官和国防大臣,后出任首相。长期在军中从事指挥工作,给了他健康的身体,也培养了他机智的头脑和良好的口才。他是荷兰二战后第一个做完任期的首相。直到晚年,老德容仍独立居住在位于海牙的公寓里,每天到附近的海滩散步,还不时接受电视采访,定期参加退伍军人的活动。目前,荷兰第一长寿政治家是1988年去世的前首相德里斯,活了101岁314天,而身体硬朗的德容大有超越的希望。
  从军经历也往往是长寿政治家的政治资本。今年4月16日,是以色列独立65周年纪念日。90岁的以色列总统佩雷斯在纪念活动中放声高歌,中气十足,这让很多以色列人印象深刻。佩雷斯被称为以色列的“政坛常青树”。早在1947年,他就加入以色列武装力量,负责军火采购。此后的几十年,他先后担任过国防部长、新闻部长等职,建起了以色列第一个核反应堆。他3次出任以色列总理,2007年又成为以第九任总统。虽然这是一个虚职,但要求“德高望重”,佩雷斯正符合这一条件。
  102岁的武元甲是越南人民军创建人之一,早年投入抗日游击战争,越南抗法战争时期任人民军总司令,指挥了著名的奠边府战役,获得了“奠边府之虎”的称号。越南抗美战争期间,他任副总理兼国防部长,指挥多次战役,3次登上美《时代》杂志的封面。1990年,年近80的他身穿大将礼服出现在北京亚运会看台上,是中越关系发展的见证者。越南媒体则称他是“越南与世界军事历史上寿命最长的人物之一”,甚至对手也向他表示敬意。曾在越战中与他的部队交手的美国参议员韦伯说:“他是个历史人物,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不过,军事生涯带给老寿星们的也不都是好事。土耳其前总统埃夫伦毕业于炮兵学院,在军中干到总参谋长。1980年,宗教极端组织的活动引发了社会动荡,他通过政变上台,以强硬手段平息局势,这个过程中结下了一些冤仇。退休后,他到土耳其的一个度假胜地养老,闲时作画,1996年和2006年两次成为暗杀对象,幸好都被警方侦破。2009年,他生病住院一个多月,还装上了心脏起搏器,最终挺了过来。2010年,土耳其全民公决通过宪法修订案,剥夺他作为前总统的豁免权,检方开始调查他在当年政变中的作用。2012年,土耳其法院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开庭审判他。虽然他以年事已高为由没有出庭,案件也可能持续数年才有结果,但此事还是给他的晚年生活“添了堵”。   天伦之乐最可贵
  对这些元老来说,离开政坛后,安享晚年是其心愿。比如村山富市,1994年至1996年任日本首相,2000年退出政坛,他和妻子回到家乡大分,过起了平民生活。他住的是明治时代留下的一栋老房子,每天5时起床,然后到附近的一个公园做体操,锻炼2小时。因为妻子的腰不好,村山就经常骑自行车到超市买菜。他患有白内障,想治疗却舍不得100万日元(约合8万元人民币)治疗费。除了养老金外,他没什么特别待遇,他的健康保险也是普通的国民保险。他经常到熟悉的小店吃寿司,并没有心理落差。村山慈眉善目,一向有“老爹”的外号,退休后的生活过得像邻家老爹一样平静安详。
  有意思的是,一些长寿政治家都有着“长寿”的爱情生活,这倒是印证了一个说法:忠诚的爱情可以激发青春活力。德国前总理施密特今年12月就将年满95岁,是德国健在的最长寿前总理。他与妻子洛基有近70年的婚姻,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在德国被视为传奇。洛基去世后,他独住近两年,去年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去年11月5日,施密特和老友洛亚一起出现在一个纪念活动中,他坐着轮椅,经常侧身与洛亚耳语,还不时拉着她的手。洛亚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一些媒体已经将她称为“施密特未婚妻”。这段美好的夕阳情让很多德国人感到高兴。
  惠特拉姆与妻子玛格丽特的长寿婚姻也令人称道。玛格丽特是一位法官的女儿,1919年出生于悉尼郊区,毕业于悉尼著名的教会学校,喜爱运动和戏剧,两人1942年结婚,育有三子一女,玛格丽特是著名的女权主义者、作家,还曾获得游泳比赛冠军,在家中与丈夫“平起平坐”。她一生致力于公共事业。1983年被授予澳洲爵士勋章。2002年,惠特拉姆在两人结婚60周年纪念宴会上笑着说,他对婚姻很满意,同时也自豪于自己的“忍耐力”。去年2月,玛格丽特在家里跌倒,3月17日去世。惠特拉姆说:“她是个伟大的人,是我一生中的至爱。”他俩原计划在4月庆祝70周年结婚纪念,这已成为永远的遗憾。
  不过,政治和家庭有时也存在着矛盾。佩雷斯的妻子索雅对丈夫就不无怨言。她是一位乡村教师之女,二战时曾经在英军中当卡车司机,退役后于1945年与佩雷斯结婚。婚后,她一直躲开媒体,保持低调,不愿意丈夫的政治事业影响了自己的家庭生活。佩雷斯当选总统后,索雅不愿意丈夫在晚年继续承担重任,希望他不要接受这个职位。佩雷斯不听,索雅就留在他们位于特拉维夫的公寓内,不跟丈夫去耶路撒冷。2011年1月20日,她在特拉维夫家中因心脏病去世。佩雷斯为了政治生命的“长寿”,失去了可贵的天伦之乐,这或许是他晚年生活难以弥补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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