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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8月25日至30日，第十届“东方旋律”（Sharq Taronalari）国际音乐节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历史文化名城撒马尔罕举行。笔者有幸受邀参加音乐节首次举行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亲身体验到许多新的研究热点和趋势，在此与大家分享。
“东方旋律”音乐节由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先生（Islam Karimov）倡议举办，并且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每两年在古城撒马尔罕举办一次。会议开幕式由乌兹别克斯坦副总理哈迪耶夫先生（Bakhodir Hodiev）、文化体育部部长阿莫德夫先生（Bakhodir Ahmedov）、联合国对外与公共关系部副主任福特先生（Eric Falt）、撒马尔罕市市长舒克洛夫先生（Akbar Shukurov）分别致辞。来自中国、美国、英国、德国、挪威、荷兰、俄罗斯、以色列、日本、韩国、泰国、匈牙利、阿塞拜疆、塞尔维亚、立陶宛、阿曼、伊朗、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等二十多个国家的六十多名学者参加了会议，三十多位学者受邀作了现场发言。
本次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主题是“东方民族音乐中的共同性和多样性”。会议共收到文章63篇，现场宣读31篇文章，分别对“东方音乐研究”和“东西方音乐交流”两个议题进行了较为充分的研讨。
一、东方音乐研究——共性与个性
这一议题的研讨以立陶宛学者蕾拉·乌曼诺娃-乌诺科娃（Leila Urmanova-Vnukova）的主题报告《重视东方传统音乐和21世纪表演艺术中的共同因素研究》开始。乌诺科娃教授在发言中指出，“21世纪，传统东方音乐已经进入到全新的历史发展阶段，这需要我们更科学化地将这种存在于现代社会中的独特现象加以研究。作为人类社会历史文化整体的一部分，传统音乐和表演艺术的持续保存需要有民族特点、个性和身份特征。同时，它们也在不断从周围现实世界中吸收养分，并使其成为建立新传统的基础。”①
俄罗斯学者博泽·萨伏拉列夫（Bozor Safaraliev）的《东方女性的精神文化：神秘与现实》一文指出，尽管在传统东方（包括中亚地区）女性社会地位不高，但仍出现了许多女性诗人、作家和音乐家。作者通过对12世纪时塔吉克女音乐家马哈斯提（Muniso Hodzani Mahasti）的考察，说明了女性艺术家在当时社会文化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阿塞拜疆学者拉拉·胡塞诺娃（Lala Huseynova）的《论东方民众音乐诗歌创作中的“菲里克”主题》中指出，“命运”主题是全世界艺术家长久以来创作关注的共同主题。阿拉伯世界中“菲里克”（Felek）一词，字面含义为天，常被引申为命运、运气。这种根植于古代神秘主义和宗教信仰的传统，在今天仍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文章着重探讨口传民间音乐体裁“菲里克”在塔吉克斯坦、伊朗、阿富汗、土耳其的共同特性和渊源，以及诗歌和音乐现象。
伊朗学者巴巴科·科哈兹拉（Babak Khazrai）与索马耶·瑞扎（Somayeh Rezaei）共同作的题为《伊朗和土耳其音乐文化的显著纽带：阿卜杜·阿-阿兹兹和阿卜杜·阿-阔迪尔》一文中考察了两位音乐家。阿卜杜·阿-阔迪尔（Abd al-Qadir Marghi，？—约1434年）是伊朗和土耳其地区最著名的音乐家之一。他的大量波斯音乐手稿至今仍在土耳其上演，这些作品被公认为伊朗和土耳其共同的文化遗产，这些作品的传播要归功于其子阿卜杜·阿-阿兹兹（Abd al-Aziz）。文章通过对牛津大学图书馆中保存的阿卜杜·阿·阿兹兹手稿和书信的研究，挖掘他在音乐传播过程中的贡献。
有关东方音乐共同性的发言学者来自不同地区和国家，大家跨越国界来理解不同文化形态及音乐特征，寻找彼此音乐的共同性。从学者们的发言中可以看到大家对民族音乐的历史性研究观念，即历史民族音乐学的学术研究方法的关注。学者们着眼于某些特定音乐文化现象，通过挖掘和梳理过去的文献，不仅呈现出历史的客观，同时也将特定的音乐实践和思想以及音乐现象所承载的社会、文化、宗教等功能的变迁展现出来。
此外，在研讨会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都对东方国家和民族的传统音乐、发展现状及其传承做了较为深入的论述。
日本学者拓植元一（Tsuge Gen’ichi）题为《希迪尔古的再思索：贴木儿时代谜一般的乐器》。文章深入挖掘历史材料，结合音乐图像学研究方法，考察希迪尔古（Sidirgu）这种曾在历史存在而今已经消失的乐器。作者指出这种乐器极可能起源于中国元朝，尽管如今在中亚已经不见其身影，但有可能它就是仍然在中国西藏、尼泊尔、锡金可见的乐器扎年琴。
中国中央民族大学的柯琳教授在《区域格局决定民歌特点》中概括介绍了中国民歌的特点，指出中国幅员辽阔，民歌由于地域不同而主要呈现出两种特性。其一，不同地区的民歌具有不同特点，其二，同一地区民歌由于不同民族也呈现出不同特性。另一位中国学者王婷婷的发言为《当代北京基督教音乐》，文章指出随着基督教传至中国，基督教音乐已经成为中国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代北京基督教音乐更是呈现出本土化、多元化、丰富性的特征。
韩国学者朴汉周（Park Hang Joo）在《“农乐”在韩国本地社会中的发展影响》中，梳理了韩国“农乐”（Nong-AK）的起源、发展及现状。他在文章最后指出随着韩国社会的经济发展，传统音乐在日益消失，保护传统音乐刻不容缓。
挪威卑尔根大学的大卫·赫伯特教授（David G. Hebert）宣读了题为《通过全球数字资源手段保持亚洲音乐遗产》的文章。文中指出，在世界高速发展变化的背景下，音乐家和音乐学家必须认识到如何通过新技术手段来保护古代音乐文化遗产。赫伯特教授介绍了三个通过国际合作将传统音乐数字化的项目。其一，音乐研究数据库“国际音乐文献目录”（RILM）。它被认为是当今全球涵盖音乐知识最广的数据库，是为各种音乐研究提供文献材料的庞大数字文献库。该项目由三个组织发起，分别是国际音乐学协会（IMS）、国际音乐图书馆文献与档案中心协会（IAML）、国际传统音乐协会（ICTM）。总部设在纽约的CUNY研究中心，从全世界48个国家委员会收集材料。截至2015年8月已有来自世界174个国家的学者通过这个平台查找资料，平均每周搜索量达到250万次。其二，音响资源“史密森全球音响”（Smithsonian Global Sound）。该项目筹建于2005年，如今被誉为“全球最大和最广泛的世界音乐音响库”，其中的很多音响资源可以免费下载。其三，作者参与的项目“全球开放音乐学院”（the Open Global Music Academy）。这是一个高等教育机构合作的联盟，通过来自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欧洲等地学者与中国音乐学院合作，将音乐学习扩展至全球范围，学生可以在网上进行免费课程学习，只有申请学位者才需付费。赫伯特教授最后指出，通过数字音乐手段，传统音乐会得到更有效的保护、发展和传播。 德国学者达戈玛·昆（Dagmar Kun）的《运用中亚传统音乐及科学化研究声音来治疗身体》报告首先指出，世界各种文化都将音乐看作是生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中亚音乐丰富而多样，每种中亚音乐调式（木卡姆）都有独特色彩和特殊个性，这些对人的身体和精神世界都有着特殊影响。尽管许多中亚调式都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失，但是仍有很多中亚调式被保存下来。音乐治疗学者已发现五声音阶和泛音有特殊治疗功效，例如通过中亚的苏菲派音乐来治疗疾病。作者随后列举了不同学者的研究实例来说明中亚音乐与科学研究相结合治疗身体的可行性。
与会发言者各自介绍了对传统音乐文化保护的措施，这些措施都对我们有很多借鉴价值。不管是组织各民族音乐团体、组织等进行演出交流，制订相应政策鼓励年轻人学习传统音乐，还是将传统音乐数字化、网络化加以保存、传播，抑或将传统音乐运用到今天生活和工作中。所有这些方法，都对传统音乐保护有着推动作用。
二、东西方音乐交流
首先发言的是来自德国的女学者布雷吉特·艾琳格豪斯（Birgit Ellinghaus），题为《欧洲及其他地区对在中亚音乐的接受与再认识》。作者近二十多年一直在欧洲致力于对中亚音乐的推广和研究，并曾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大会上就中亚音乐文化的发展问题进行发言，试图将中亚音乐整合入世界音乐视域之中。艾琳格豪斯指出，中亚音乐进入到国际音乐的障碍在于“缺乏共同的音乐群体认同”以及“中亚地区音乐产业发展的缺失”。作者也呼吁“中亚音乐向世界敞开大门”②。
另一位德国女学者格特鲁德·玛丽亚·胡波（Gertrud Maria Huber）的《东方遇到西方！文化多样性——“创造音乐家”中的土耳其乌德和阿尔卑斯齐特琴》。胡波博士在文中介绍了一个六年前在德国慕尼黑举行的世界音乐交流活动。在活动中，博士注意到两位分别来自土耳其的乌德演奏家与奥地利的阿尔卑斯齐特琴演奏家。六年过去了，博士通过具体数据分析，指出这种交流活动对当地文化、对参与的音乐家、对他们各自对东西方音乐的阐释、对亚欧音乐家的对话与合作已经起到长期影响。
阿曼学者纳瑟·阿-塔伊（Nasser AI-Taee）在《阿拉伯世界的传统与当代木卡姆和塔希姆》中指出，自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阿拉伯艺术家在传统音乐实践中加入了许多新技法和形式。这些音乐由于受到西方观念的影响，表现出描绘性、甚至标题性特点。文章以近四十年阿拉伯地区的三首塔希姆（taqasim）为例，探寻当代音乐与传统体裁的关系，考察当代音乐在哪些方面受到西方音乐的影响。
尽管本次会议从东西方音乐交流角度进行个案考察的文章不多，但是可以看到在当今交流日趋频繁的世界文化环境中，这方面研究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东方人、西方人、东方音乐、西方音乐，这些都已有着非常明确含义的概念与定义，似乎都随着世界范围的交融而变得含混起来。音乐作为文化的一部分，同样不能被排除在外。西方音乐影响着东方音乐，东方音乐同样也影响着西方音乐。
在短暂的三天时间里，会议内容紧凑而丰富，除去有主题发言外，还有四次分组讨论。会议所讨论的几个议题预示出当今国际学术研究领域的方向趋势，推动了学界对新观念与方法论的认识和深入思考。此外，由于这次国际会议是在国际音乐节框架下举行的，因此每天晚上会议主办方都会邀请参会者去观看音乐节比赛和演出，来自世界六十多个国家的演出团体让大家置身于音乐海洋，使得与会学者不仅仅加深了对乌兹别克本国音乐文化的了解，也得以看到和听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鲜见的乐器和音乐，极大的丰富了视听。这称得上参加这次国际音乐研讨会另一个亮点所在。整个会议提供给学者们一个良好的交流机会，在平等、互信的气氛下，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在会上和会后都有着热烈的讨论。大家在全球化的语境中，拓宽视野，不断以新视角和观念进行学术交流与研究，为保护世界音乐花园的百花齐放而辛勤耕耘，共同期待着下次东方旋律音乐节的到来！
① 引自第十届东方旋律国际音乐节音乐研讨会会议论文材料，撒马尔罕，2015年8月，第15页。
② 同①，第13页。
王婷婷 博士，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院教师
（责任编辑 张萌）
“东方旋律”音乐节由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先生（Islam Karimov）倡议举办，并且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每两年在古城撒马尔罕举办一次。会议开幕式由乌兹别克斯坦副总理哈迪耶夫先生（Bakhodir Hodiev）、文化体育部部长阿莫德夫先生（Bakhodir Ahmedov）、联合国对外与公共关系部副主任福特先生（Eric Falt）、撒马尔罕市市长舒克洛夫先生（Akbar Shukurov）分别致辞。来自中国、美国、英国、德国、挪威、荷兰、俄罗斯、以色列、日本、韩国、泰国、匈牙利、阿塞拜疆、塞尔维亚、立陶宛、阿曼、伊朗、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等二十多个国家的六十多名学者参加了会议，三十多位学者受邀作了现场发言。
本次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主题是“东方民族音乐中的共同性和多样性”。会议共收到文章63篇，现场宣读31篇文章，分别对“东方音乐研究”和“东西方音乐交流”两个议题进行了较为充分的研讨。
一、东方音乐研究——共性与个性
这一议题的研讨以立陶宛学者蕾拉·乌曼诺娃-乌诺科娃（Leila Urmanova-Vnukova）的主题报告《重视东方传统音乐和21世纪表演艺术中的共同因素研究》开始。乌诺科娃教授在发言中指出，“21世纪，传统东方音乐已经进入到全新的历史发展阶段，这需要我们更科学化地将这种存在于现代社会中的独特现象加以研究。作为人类社会历史文化整体的一部分，传统音乐和表演艺术的持续保存需要有民族特点、个性和身份特征。同时，它们也在不断从周围现实世界中吸收养分，并使其成为建立新传统的基础。”①
俄罗斯学者博泽·萨伏拉列夫（Bozor Safaraliev）的《东方女性的精神文化：神秘与现实》一文指出，尽管在传统东方（包括中亚地区）女性社会地位不高，但仍出现了许多女性诗人、作家和音乐家。作者通过对12世纪时塔吉克女音乐家马哈斯提（Muniso Hodzani Mahasti）的考察，说明了女性艺术家在当时社会文化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阿塞拜疆学者拉拉·胡塞诺娃（Lala Huseynova）的《论东方民众音乐诗歌创作中的“菲里克”主题》中指出，“命运”主题是全世界艺术家长久以来创作关注的共同主题。阿拉伯世界中“菲里克”（Felek）一词，字面含义为天，常被引申为命运、运气。这种根植于古代神秘主义和宗教信仰的传统，在今天仍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文章着重探讨口传民间音乐体裁“菲里克”在塔吉克斯坦、伊朗、阿富汗、土耳其的共同特性和渊源，以及诗歌和音乐现象。
伊朗学者巴巴科·科哈兹拉（Babak Khazrai）与索马耶·瑞扎（Somayeh Rezaei）共同作的题为《伊朗和土耳其音乐文化的显著纽带：阿卜杜·阿-阿兹兹和阿卜杜·阿-阔迪尔》一文中考察了两位音乐家。阿卜杜·阿-阔迪尔（Abd al-Qadir Marghi，？—约1434年）是伊朗和土耳其地区最著名的音乐家之一。他的大量波斯音乐手稿至今仍在土耳其上演，这些作品被公认为伊朗和土耳其共同的文化遗产，这些作品的传播要归功于其子阿卜杜·阿-阿兹兹（Abd al-Aziz）。文章通过对牛津大学图书馆中保存的阿卜杜·阿·阿兹兹手稿和书信的研究，挖掘他在音乐传播过程中的贡献。
有关东方音乐共同性的发言学者来自不同地区和国家，大家跨越国界来理解不同文化形态及音乐特征，寻找彼此音乐的共同性。从学者们的发言中可以看到大家对民族音乐的历史性研究观念，即历史民族音乐学的学术研究方法的关注。学者们着眼于某些特定音乐文化现象，通过挖掘和梳理过去的文献，不仅呈现出历史的客观，同时也将特定的音乐实践和思想以及音乐现象所承载的社会、文化、宗教等功能的变迁展现出来。
此外，在研讨会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都对东方国家和民族的传统音乐、发展现状及其传承做了较为深入的论述。
日本学者拓植元一（Tsuge Gen’ichi）题为《希迪尔古的再思索：贴木儿时代谜一般的乐器》。文章深入挖掘历史材料，结合音乐图像学研究方法，考察希迪尔古（Sidirgu）这种曾在历史存在而今已经消失的乐器。作者指出这种乐器极可能起源于中国元朝，尽管如今在中亚已经不见其身影，但有可能它就是仍然在中国西藏、尼泊尔、锡金可见的乐器扎年琴。
中国中央民族大学的柯琳教授在《区域格局决定民歌特点》中概括介绍了中国民歌的特点，指出中国幅员辽阔，民歌由于地域不同而主要呈现出两种特性。其一，不同地区的民歌具有不同特点，其二，同一地区民歌由于不同民族也呈现出不同特性。另一位中国学者王婷婷的发言为《当代北京基督教音乐》，文章指出随着基督教传至中国，基督教音乐已经成为中国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代北京基督教音乐更是呈现出本土化、多元化、丰富性的特征。
韩国学者朴汉周（Park Hang Joo）在《“农乐”在韩国本地社会中的发展影响》中，梳理了韩国“农乐”（Nong-AK）的起源、发展及现状。他在文章最后指出随着韩国社会的经济发展，传统音乐在日益消失，保护传统音乐刻不容缓。
挪威卑尔根大学的大卫·赫伯特教授（David G. Hebert）宣读了题为《通过全球数字资源手段保持亚洲音乐遗产》的文章。文中指出，在世界高速发展变化的背景下，音乐家和音乐学家必须认识到如何通过新技术手段来保护古代音乐文化遗产。赫伯特教授介绍了三个通过国际合作将传统音乐数字化的项目。其一，音乐研究数据库“国际音乐文献目录”（RILM）。它被认为是当今全球涵盖音乐知识最广的数据库，是为各种音乐研究提供文献材料的庞大数字文献库。该项目由三个组织发起，分别是国际音乐学协会（IMS）、国际音乐图书馆文献与档案中心协会（IAML）、国际传统音乐协会（ICTM）。总部设在纽约的CUNY研究中心，从全世界48个国家委员会收集材料。截至2015年8月已有来自世界174个国家的学者通过这个平台查找资料，平均每周搜索量达到250万次。其二，音响资源“史密森全球音响”（Smithsonian Global Sound）。该项目筹建于2005年，如今被誉为“全球最大和最广泛的世界音乐音响库”，其中的很多音响资源可以免费下载。其三，作者参与的项目“全球开放音乐学院”（the Open Global Music Academy）。这是一个高等教育机构合作的联盟，通过来自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欧洲等地学者与中国音乐学院合作，将音乐学习扩展至全球范围，学生可以在网上进行免费课程学习，只有申请学位者才需付费。赫伯特教授最后指出，通过数字音乐手段，传统音乐会得到更有效的保护、发展和传播。 德国学者达戈玛·昆（Dagmar Kun）的《运用中亚传统音乐及科学化研究声音来治疗身体》报告首先指出，世界各种文化都将音乐看作是生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中亚音乐丰富而多样，每种中亚音乐调式（木卡姆）都有独特色彩和特殊个性，这些对人的身体和精神世界都有着特殊影响。尽管许多中亚调式都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失，但是仍有很多中亚调式被保存下来。音乐治疗学者已发现五声音阶和泛音有特殊治疗功效，例如通过中亚的苏菲派音乐来治疗疾病。作者随后列举了不同学者的研究实例来说明中亚音乐与科学研究相结合治疗身体的可行性。
与会发言者各自介绍了对传统音乐文化保护的措施，这些措施都对我们有很多借鉴价值。不管是组织各民族音乐团体、组织等进行演出交流，制订相应政策鼓励年轻人学习传统音乐，还是将传统音乐数字化、网络化加以保存、传播，抑或将传统音乐运用到今天生活和工作中。所有这些方法，都对传统音乐保护有着推动作用。
二、东西方音乐交流
首先发言的是来自德国的女学者布雷吉特·艾琳格豪斯（Birgit Ellinghaus），题为《欧洲及其他地区对在中亚音乐的接受与再认识》。作者近二十多年一直在欧洲致力于对中亚音乐的推广和研究，并曾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大会上就中亚音乐文化的发展问题进行发言，试图将中亚音乐整合入世界音乐视域之中。艾琳格豪斯指出，中亚音乐进入到国际音乐的障碍在于“缺乏共同的音乐群体认同”以及“中亚地区音乐产业发展的缺失”。作者也呼吁“中亚音乐向世界敞开大门”②。
另一位德国女学者格特鲁德·玛丽亚·胡波（Gertrud Maria Huber）的《东方遇到西方！文化多样性——“创造音乐家”中的土耳其乌德和阿尔卑斯齐特琴》。胡波博士在文中介绍了一个六年前在德国慕尼黑举行的世界音乐交流活动。在活动中，博士注意到两位分别来自土耳其的乌德演奏家与奥地利的阿尔卑斯齐特琴演奏家。六年过去了，博士通过具体数据分析，指出这种交流活动对当地文化、对参与的音乐家、对他们各自对东西方音乐的阐释、对亚欧音乐家的对话与合作已经起到长期影响。
阿曼学者纳瑟·阿-塔伊（Nasser AI-Taee）在《阿拉伯世界的传统与当代木卡姆和塔希姆》中指出，自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阿拉伯艺术家在传统音乐实践中加入了许多新技法和形式。这些音乐由于受到西方观念的影响，表现出描绘性、甚至标题性特点。文章以近四十年阿拉伯地区的三首塔希姆（taqasim）为例，探寻当代音乐与传统体裁的关系，考察当代音乐在哪些方面受到西方音乐的影响。
尽管本次会议从东西方音乐交流角度进行个案考察的文章不多，但是可以看到在当今交流日趋频繁的世界文化环境中，这方面研究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东方人、西方人、东方音乐、西方音乐，这些都已有着非常明确含义的概念与定义，似乎都随着世界范围的交融而变得含混起来。音乐作为文化的一部分，同样不能被排除在外。西方音乐影响着东方音乐，东方音乐同样也影响着西方音乐。
在短暂的三天时间里，会议内容紧凑而丰富，除去有主题发言外，还有四次分组讨论。会议所讨论的几个议题预示出当今国际学术研究领域的方向趋势，推动了学界对新观念与方法论的认识和深入思考。此外，由于这次国际会议是在国际音乐节框架下举行的，因此每天晚上会议主办方都会邀请参会者去观看音乐节比赛和演出，来自世界六十多个国家的演出团体让大家置身于音乐海洋，使得与会学者不仅仅加深了对乌兹别克本国音乐文化的了解，也得以看到和听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鲜见的乐器和音乐，极大的丰富了视听。这称得上参加这次国际音乐研讨会另一个亮点所在。整个会议提供给学者们一个良好的交流机会，在平等、互信的气氛下，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在会上和会后都有着热烈的讨论。大家在全球化的语境中，拓宽视野，不断以新视角和观念进行学术交流与研究，为保护世界音乐花园的百花齐放而辛勤耕耘，共同期待着下次东方旋律音乐节的到来！
① 引自第十届东方旋律国际音乐节音乐研讨会会议论文材料，撒马尔罕，2015年8月，第15页。
② 同①，第13页。
王婷婷 博士，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院教师
（责任编辑 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