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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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岁月里,一切都经得起折腾,街角的爬山虎拼命的生长,巷子里人来人往。偶尔听起巷子里的老人们闲话过往,原来我和世界隔着可爱的两个秋。
  那是个温暖的下午我走在熟悉的巷道,这一次我没有打破它自然的宁静。老人们依然喜欢搬着个小凳聚在一起看着夕阳西下看着旧人归来,而我在一切熟悉中慢慢长大,慢慢褪去了曾经的喧嚣。时光真是个厉害的东西!巷口的老人们一年一换偶尔看到熟悉的面孔都会突然的感动。时光在他们脸上留下一道道瘢痕,岁月大摇大摆的走进他们年老的生命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们日渐衰老的脸明目张胆的阐释着岁月的变迁,对于这些变化我默默揣测也时刻不安着,她让我暴跳如雷让我觉得时光难人可贵也让我小心翼翼的陪伴着身边人。我知道对于我来说长大一岁我就离成长渐近了一步而于他们而言过去一年岁月就会旁敲侧击着他的喧哗,我不敢想也很难忘每一年他们苍老的样子。
  那年秋说不出的难忘。那时还小,婆婆最心疼我,放学回家总喜欢帮我洗那头脏脏的头发,嘴里总不忘说上几句:“我丫头的头发儿好柔哇,以后准能嫁个好人家”。然后一个人笑上好久好久……我的童年是在婆婆的无微不至中度过的,栀子花开的季节婆婆总喜欢给我的房间我的头上我的口袋里放上几朵,那时候总是会有栀子花的味道,花香让我变得知足,和婆婆的时光每一天都是栀子花的味道,以至于后来啊闻到栀子花的味道就会想起婆婆,想起我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候每年的夏天婆婆总是会给我煮上很多碗绿豆粥,每天一放学回家婆婆就会在巷口端着绿豆粥等着我,婆婆熬出来的绿豆粥总是清爽解口喝上一口夏天都是满嘴的清凉后来才知道每碗绿豆粥都是婆婆的用心良苦。每当冬天来了,别的孩子总是被大人强制性的待在家里烤着刺鼻的煤火,我的婆婆总是不一样她会带我堆雪人,婆婆堆的雪人又大又可爱还会给她戴上亲手织的毛衣,婆婆心很善他总说雪人也会冷呀。因为有婆婆,那时上学最想的就是家,也是因为有婆婆,家才有家的味道。我不喜欢秋天,在记忆里秋天总是秋风萧瑟,枯枝落叶充斥着整个世界,泛黄的叶子满天飞充满凄凉和苦涩没有一点人情味。同样也是那么一个秋天婆婆離我远去,在那个秋天没有了婆婆的一娉一笑留下的只有我的泣不成声……我也终于因此见到了从未谋面的妈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有什么舍不得,这是印象里妈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那个秋,对于我来说只有刺骨的寒,那种冷到心里的刺骨。虽然我还小不懂事却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只有嚎啕大哭一遍一遍用我的方式表达着对婆婆的爱与留恋。从此我开始独自一人,一人过整个春夏秋冬再也没有人会给我一朵飘香的栀子花,甚至忘了栀子花开在12月份的第几月。也再也没有喝到爽口的绿豆粥更不会有人把粥端到巷口等我。冬天我也不再堆雪人,因为啊一个人总是显得孤独也和世界更加格格不入。人在还没彻头彻尾长大的时候,连呼吸都带有难得的透彻,纯洁皎净。我是一个长大比较早的孩子,因为经历也因为成长。少了很多同龄人该有的守护,长大就成了自然而然的本能。可是越长大越发现被给予的爱那些咿呀学语的时光渐渐变得弥足珍贵,一路前行越来越多闪闪发光的日子都是有爱的陪伴才刻骨铭心的,就像婆婆就像她的关怀他的爱。未来的很多年我想起来眼角还是会泛着泪花,会欲言又止会难以割舍。我敏感又柔软,骨子里藏着如少女般的情怀,那种情怀是提及就会伤感的她。
  后来啊,还是会偶尔听到老一辈口中提及到我婆婆说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听着不止一次流下了眼泪。再后来我跟着妈妈过,她的照料不敢恭维,一天三餐,不开一顿饭,我也经常饥不择食。在她那里少之又少的母爱让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快点长大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然后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那年九月我12,同龄人还在父母的怀抱享受着家庭的爱我却选择了独自长大。“还好你比较早独立,性格也不像你妈”。这是我爸爸常念叨的。爸爸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句话他却一直念叨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爸爸是觉得打心眼里对不住我,他觉得是他的照顾不周才让我不得不独立。后来我成年了也懂事了,还是念家却不怎么回家,我知道我念的是儿时那个可爱的家,婆婆不在了对于爱对于家我已经无限小化。我常常走进那个巷口去张望她曾生活的地方,看看那里的人是否还好,望望他的变化和过往。
  时过境迁,我与巷子渐行渐远,看过太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巷口变得越来越小,我明白人啊终究会渐渐老去,或者慢慢长大,原来形影不离的人也会慢慢走进回忆深处。我们都会慢慢看清前方的荆棘与忐忑学着像大人一样用周全的视角去看待与接纳世界的美丑善恶。即使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我的需求和顾虑,我的计较与得失或者说失利与成败可是我想好好活着并且心存善念的对待每一个可爱的你们。
  再后来我尝试着给更多的爱给家人,尝试着和他们分享着我的喜怒哀乐,只是我还是会很想得到相同的爱与尊重。我依然会觉得我很幸运,我有像天使一样的婆婆,父母给了我健全的生命,遇到的人也对我还算不错,我对我的人生还有很多期待与渴望。我的生命里常常会出现那些对我友好的人,他们的微笑也很美,像是平淡生活里的一块巧克力,也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以后的每一年我总回去巷口找找婆婆的影子,也尝试着寻觅她为人处世的那种勇气。时过境迁巷子关于旧时的感觉越来越少,桥变成了路,树变成了房子,还有巷口的老人们变成了新时代的宠物狗。又是一个秋,这个秋安静得冷酷巷子里没有了人来人往也没有了旧时的模样,小孩嬉戏老人喝茶谈天的时光早已走远,留下的只剩远去的他们和落寞的我们。
  秋已深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秋却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却随着时间波澜不惊着。
  作者简介
  蒯思娟(1997.02—),女,汉,湖南常德,就读于湖北民族学院,学生,本科在读,南方女孩,生长在小镇,爱交朋友爱写文,没什么大目标就想一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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