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理由让你继续留在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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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病两个月未上班,昨日返校,和六年级的孩子上最后一节课。
  头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清早进得学校,碰到六年级的女孩真,一向文静的她脱口而出:“Miss Tang, 我好想你啊。”我的眼圈随即红了,趁着和其他老师同学打招呼的当儿,赶紧走开。
  和孩子们上最后一节课,本来想好了一些话,非关考试的话,还准备了一个相册视频,想着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次享用当老师的便利,多少给孩子们讲些或许对他们将来的长远发展有益的东西。没料想一走上讲台便变成了对即将到来的毕业考试的叮嘱,唠叨考试技巧和注意事项之类,这实在不是我的初衷。就这样耗去了大半节课的时间,不情愿却也无奈。
  即将下课了,我告诉孩子们,送给他们一样东西。在我打开博客寻找视频日志的时候,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或许根本不在乎?还是厌倦我的唠叨之后的不自觉的放松?
  可是,我有绝对的把握,如果不是这段视频,如果不是我最后写在黑板上的那几个字,我和孩子们这最后一节课的相处必定是寡淡无味毫无意义的。因为,就在我打开视频,张韶涵《隐形的翅膀》伴随着孩子们熟悉的面孔出现后,教室里刹那间悄无声息,并报以一阵阵善意愉快的笑声——看到孩子的相片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是很久以前从孩子们表演课前三分钟的视频里截取的相片,很多孩子还穿着冬衣,自然有些滑稽。
  被出现照片的孩子听到笑声总是羞涩地把头埋进桌子里。我无意间瞟到之前在校园里遇到的真,她早已泪流满面。我心一震,強忍着泪水,教室里的笑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视频的最后那几幅图是我精心挑选的,写着勉励的话,有一张是校园的全景图,写着“永远铭记这一刻”,以及我以前经常和孩子们说过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是新的一天)”。
  视频播放结束,下课铃很快响了。我匆忙间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语:Healthy,Happy,Hard-working。稍加解释,送给孩子们,结束了我和孩子们最后的一堂课。
  在学校短暂逗留的一上午,收获了许多欣喜,小记如下。
  三年级的心怡送给我两个纸鹤,让我在上面写上“不要再生病了”。她还说暑假要折一千个这样的纸鹤。
  慧宣告诉我,我刚生病那会,她和班上好几个孩子来医院看我,从一楼找到九楼,可就是没见着。因为那时医院床位紧张,我还没有住进去。她们几个好失望啊,慧宣直说:“我们买了好多的花,还有水果,可惜都白买了。”
  五年级,上课前孩子们照例在黑板上画一朵大大的花(我一贯用来记录课堂上两种表现极端的孩子的名字)。课中孩子偶然说起代课老师平日画的是水果,如樱桃苹果什么的。我说,这个创意好啊,为什么今天不画水果呢?孩子们答,因为今天是你上课啊。
  两个月的病假,两个月与孩子们分开的经历告诉我,你可以有一千个理由不愿意承受教师职业所带来的困苦与无奈,但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让你继续无怨无悔留在讲台,那就是,孩子们的纯真美好与蕴藏着的未来的希望。
  (作者单位:湖南长沙市开福区花城小学)
  责任编辑赵霭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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