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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幸两次在杨得志身边工作：一次是1970年初到1973年底，杨得志任济南军区司令员、党委第一书记。其间，我作为济南军区党委秘书，直接在杨司令员身边工作；另一次是1984年到1988年，杨得志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秘书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总参党委第一书记，其间，我给杨得志当秘书并任杨得志同志办公室党支部书记。近8年的朝夕相处，使我近距离地了解了杨得志这位开国上将的光辉战斗历程和崇高思想品质，并与之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这是我一生难忘的经历。
威威赫赫战功将
在杨得志80岁生日的时候，我曾写过一首诗为他祝寿，简要地概括了他一生的主要经历：
枪起湘南破暗幛，披荆斩棘赴井冈。
大渡天险搏巨浪，冀鲁豫边撒谷香。
华北西北任驰骋，朝鲜山水情谊长。
齐鲁风韵格外美，黄鹤春城展翅翔。
京华运筹知三军，环球漫游达四方。
英雄总是布衣多，士兵统帅一脉畅。
威威赫赫战功将，厚厚道道好师长。
欣逢八旬庆华诞，祝愿寿比天地长。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杨得志战功卓著，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
1928年1月，杨得志参加湘南起义，之后跟随朱德上了井冈山。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参加了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五次反“围剿”斗争和多次的战役战斗。在长征中，他担任红一师红一团团长，著名的强渡大渡河就是他亲自指挥的，被毛泽东称为“红军的开路先锋”。抗日战争中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他都亲临一线参与指挥。他还同苏振华、杨勇等开创了冀鲁豫抗日根据地，这个在平原地区开创的根据地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日寇摧垮的根据地，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解放战争中，他和罗瑞卿、耿飚率领著名的杨罗耿兵团，参加了张家口战役、正太战役、平津战役等。其中，新保安战役歼敌王牌军六十五军，清风店活捉罗历戎等都是威震中外的著名战例。他还作为兵团司令同政委李志民等进军西北，解放宁夏、兰州等。抗美援朝战争中，他先任十九兵团司令员，后任志愿军司令员，先后指挥了临津口、天德山、马良山和上甘岭等战役。他一生当中打过许多大仗恶仗，直到快70岁了，还在昆明方向指挥了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
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济南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司令员，昆明军区司令员，为三大战区的国防和军队建设作了大量工作，培养了大批干部，为我军的革命化、现代化和正规化作出了卓越贡献。特别是1980年他担任总参谋长后，亲自主持和领导了新时期军事战略调整、八○二华北大演习、百万大裁军、军队高级干部战略知识讲座、组建集团军以及军事外交等具有历史意义的开创性的工作，积极贯彻和丰富发展了毛泽东军事思想、邓小平国防和军队建设思想。这些功绩有口皆碑。
宽厚爱民好师长
我经常想，杨得志出身贫寒，少小参军没念过什么书，为什么战争年代能指挥若定，运筹帷幄；和平年代能稳稳当当、有声有色，原因有三条：一是他信念坚定，很爱学习，勤于思考；二是他作风民主，集思广益；三是他为人厚道，待人诚恳，能团结人。
杨得志居功不自傲，委曲能求全。每到回忆往事或总结工作时，写到成绩功劳处，他都要把“我”字后面加上一个“们”字。他说，功劳是毛主席党中央领导得好，大家团结一起干的，一线的干部群众都有份，不能只讲“我”，一定要讲“我们”。加了一个“们”字，思想境界就大不一样了。他晚年撰写回忆录，也是写个人功绩少，而以大量篇幅写部队、写战士、写战友、写人民群众。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他淡泊名利，心底无私，居功不自傲的崇高风范。“文革”中，他委曲也能求全。有些人说过头话批判他，他也不加反驳，而是用心听取。有的老同志和工作人员劝他澄清一下，他却说：“老实人吃点亏算了”，“要相信毛主席、相信党中央、相信广大群众是不会被迷惑的。”
他团结同志，待人宽厚，颇有长者之风。尤其是对处于逆境的同志他都关爱有加，力所能及地给予帮助。“文革”期间，在山东所谓的“反复旧”中，上级要点名评判当时的副司令杨国夫。白天开会批判，晚上他就打电话给杨国夫讲，一定要把心放宽一点，我们大家对你都了解，上面叫批判不得不批，但是批归批，心里要有数。还有一次，他专门对挨整的海军政委苏振华讲，一是千万不要自杀，自杀了就什么也说不清楚了；二是千万不要牵扯别人，把问题搞复杂了；三是千万不要说自己反对毛主席，这是大是大非问题。运动有开始就有结束，要相信党相信群众，实事求是是永远不会过时的。不仅如此，他还对受冲击挨批斗的领导同志子女非常关心，有的送到部队当兵，有的请到家里做客宽慰他们。刘少奇被打倒后，他的女儿刘平平被送到济南军区军马场劳动改造。杨得志得知后，立即把刘平平从军马场接到军区机关，安排到后勤军人服务社保护起来。有一次，为了给刘平平做一双鞋子，作为大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让刘平平站在一张报纸上，弯下腰来亲自给她用铅笔画了个鞋样，这一幕让人毕生难忘。
1970年他下部队时，司机为躲避一位民工出了车祸，杨得志胸锁骨严重受伤。公安和保卫部的同志认为一定要处罚司机。杨得志得知后马上指示，司机不是有意的，他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生命躲避不及才出了车祸，不能处罚他。这件事不仅让司机感激不尽，也让在场的干部群众受到很深刻的教育。
中央在京开会解决青岛“文革”中的问题时，我去送资料、准备材料。杨得志还专门嘱咐工作班子科长周玉书好好照顾我们。那时吃饭还定量，要用粮票，他特意讲：“几位刚来的同志吃了很多苦，让他们吃饱一点。”我们搞材料到深夜，他还专门安排给大家做夜餐，虽然只是一碗面条，吃得身上暖乎乎的，心里热乎乎的。
杨得志心系人民，关心老区建设。这里有两件事：一件是当年大渡河的老船工从四川专门赶来找他反映情况。当时，他正在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把老船工接到京西宾馆，热情招待，还亲自向老船工敬酒，感谢当年老船工为红军强渡大渡河所作出的贡献。让我们协调有关部门为老船工的家乡拨款救灾，给这位老同志救济和生活补助。还有一件事，1988年他已退出一线到中顾委任常委，仍然惦记着老区人民，专门到当年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去看望老区人民。回到了当年的指挥所濮阳八里桥，他激动不已，当场向大家讲述了抗战时期的经历，听者无不为之动容。他还像当年那样走村串户，当看到农民家里生活艰苦，连温饱都未解决时，难过得流下了热泪。他说，老区人民在战争年代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全国解放几十年了他们的温饱还没解决，我们心里能不难过吗？他同当时地委书记兼中原油田书记林治开商量帮助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办法，发现河套地区主要是缺水，干旱造成了粮食减产。回京后，他就向中央写了专题报告，并找了中央扶贫办的林乎加，要了一笔钱，为老百姓打了40多口机井，解决旱情，赢得了老百姓的赞誉。
他是个老共产党员，党性坚强。每次发了工资，他都是亲手把党费交到支部书记手里。我任杨得志同志办公室党支部书记时，每个星期我们都开党小组会。杨得志都是作为普通党员参加会议，汇报自己的思想，和大家一起交流谈心，相互之间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他常常嘱咐工作人员，无论什么人来找，都不要拒之门外，要耐心听取人家的意见，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不能解决的就解释清楚。该哪个部门解决的就和哪个部门联系，请有关部门的同志认真解决，不要推诿扯皮。我们的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党，我们的军队是党领导下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党的执政基础。老百姓有困难不找我们找谁？找到我们，我们不办谁办？有的事在老百姓那里是一辈子的事，在我们这里也许是一句话的事。连句话都不替老百姓说，还算什么共产党员？！这句话让我们铭记一生。
杨得志经常讲，做事要调查研究，深入思考，想得周全一点。作为领导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集思广益就会减少失误，即使有失误也容易改。人多智慧多，几个人总比一个人考虑得周到。当领导要少说多做，少说一句比多说一句安全得多，多做一件事比少做一件事主动得多。所以，杨得志是个言行一致、行高于言的人。他给大家带来的影响多是言传身教的。
杨得志心系基层，关心基层官兵的情怀也是全军共知的。为响应毛主席的号召，1958年9月，时任济南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放下大军区司令员的架子，脱下了将军服，换上了士兵装，身背绿背包，佩戴列兵衔，来到驻徐州市的某团六连当兵，坚持和士兵们一样，住在大宿舍里，睡着木板床，背着背包徒步训练，摸爬滚打，练射击、练投弹，下伙房帮厨，擦玻璃，冲厕所，为战士缝衣服，洗床单等等，一时被传为美谈。他当了总参谋长以后仍然关注基层，心系士兵。1986年9月15日，对红一团的官兵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身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秘书长、总参谋长的杨得志在广州军区司令员尤太忠、政委王猛的陪同下专门来到了红一团，也就是当年强渡大渡河的红军“开路先锋”红一师红一团。老团长回来后全团官兵十分高兴，敲锣打鼓欢迎。当时我还写了一段顺口溜，表达心情：
朝起直飞馒头山，总长重返红一团。
亲自检阅新一代，促膝叙话忆当年。
秋收举枪农奴起，破敌围剿战凶顽。
长征开路多威武，大渡河上美名传。
十七勇士谁不晓，五壮威震狼牙山。
一团战功镌军史，五十一年弹指间。
团史室内赠书画，亲讲传统心潮翻。
前辈事业后辈继，立志再把高峰攀。
杨得志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他的光辉形象和崇高风范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压题照片说明：1986年，作者与杨得志〈左〉在一起。作者系国防大学原副政委、中将）
威威赫赫战功将
在杨得志80岁生日的时候，我曾写过一首诗为他祝寿，简要地概括了他一生的主要经历：
枪起湘南破暗幛，披荆斩棘赴井冈。
大渡天险搏巨浪，冀鲁豫边撒谷香。
华北西北任驰骋，朝鲜山水情谊长。
齐鲁风韵格外美，黄鹤春城展翅翔。
京华运筹知三军，环球漫游达四方。
英雄总是布衣多，士兵统帅一脉畅。
威威赫赫战功将，厚厚道道好师长。
欣逢八旬庆华诞，祝愿寿比天地长。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杨得志战功卓著，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
1928年1月，杨得志参加湘南起义，之后跟随朱德上了井冈山。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参加了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五次反“围剿”斗争和多次的战役战斗。在长征中，他担任红一师红一团团长，著名的强渡大渡河就是他亲自指挥的，被毛泽东称为“红军的开路先锋”。抗日战争中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他都亲临一线参与指挥。他还同苏振华、杨勇等开创了冀鲁豫抗日根据地，这个在平原地区开创的根据地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日寇摧垮的根据地，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解放战争中，他和罗瑞卿、耿飚率领著名的杨罗耿兵团，参加了张家口战役、正太战役、平津战役等。其中，新保安战役歼敌王牌军六十五军，清风店活捉罗历戎等都是威震中外的著名战例。他还作为兵团司令同政委李志民等进军西北，解放宁夏、兰州等。抗美援朝战争中，他先任十九兵团司令员，后任志愿军司令员，先后指挥了临津口、天德山、马良山和上甘岭等战役。他一生当中打过许多大仗恶仗，直到快70岁了，还在昆明方向指挥了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
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济南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司令员，昆明军区司令员，为三大战区的国防和军队建设作了大量工作，培养了大批干部，为我军的革命化、现代化和正规化作出了卓越贡献。特别是1980年他担任总参谋长后，亲自主持和领导了新时期军事战略调整、八○二华北大演习、百万大裁军、军队高级干部战略知识讲座、组建集团军以及军事外交等具有历史意义的开创性的工作，积极贯彻和丰富发展了毛泽东军事思想、邓小平国防和军队建设思想。这些功绩有口皆碑。
宽厚爱民好师长
我经常想，杨得志出身贫寒，少小参军没念过什么书，为什么战争年代能指挥若定，运筹帷幄；和平年代能稳稳当当、有声有色，原因有三条：一是他信念坚定，很爱学习，勤于思考；二是他作风民主，集思广益；三是他为人厚道，待人诚恳，能团结人。
杨得志居功不自傲，委曲能求全。每到回忆往事或总结工作时，写到成绩功劳处，他都要把“我”字后面加上一个“们”字。他说，功劳是毛主席党中央领导得好，大家团结一起干的，一线的干部群众都有份，不能只讲“我”，一定要讲“我们”。加了一个“们”字，思想境界就大不一样了。他晚年撰写回忆录，也是写个人功绩少，而以大量篇幅写部队、写战士、写战友、写人民群众。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他淡泊名利，心底无私，居功不自傲的崇高风范。“文革”中，他委曲也能求全。有些人说过头话批判他，他也不加反驳，而是用心听取。有的老同志和工作人员劝他澄清一下，他却说：“老实人吃点亏算了”，“要相信毛主席、相信党中央、相信广大群众是不会被迷惑的。”
他团结同志，待人宽厚，颇有长者之风。尤其是对处于逆境的同志他都关爱有加，力所能及地给予帮助。“文革”期间，在山东所谓的“反复旧”中，上级要点名评判当时的副司令杨国夫。白天开会批判，晚上他就打电话给杨国夫讲，一定要把心放宽一点，我们大家对你都了解，上面叫批判不得不批，但是批归批，心里要有数。还有一次，他专门对挨整的海军政委苏振华讲，一是千万不要自杀，自杀了就什么也说不清楚了；二是千万不要牵扯别人，把问题搞复杂了；三是千万不要说自己反对毛主席，这是大是大非问题。运动有开始就有结束，要相信党相信群众，实事求是是永远不会过时的。不仅如此，他还对受冲击挨批斗的领导同志子女非常关心，有的送到部队当兵，有的请到家里做客宽慰他们。刘少奇被打倒后，他的女儿刘平平被送到济南军区军马场劳动改造。杨得志得知后，立即把刘平平从军马场接到军区机关，安排到后勤军人服务社保护起来。有一次，为了给刘平平做一双鞋子，作为大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让刘平平站在一张报纸上，弯下腰来亲自给她用铅笔画了个鞋样，这一幕让人毕生难忘。
1970年他下部队时，司机为躲避一位民工出了车祸，杨得志胸锁骨严重受伤。公安和保卫部的同志认为一定要处罚司机。杨得志得知后马上指示，司机不是有意的，他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生命躲避不及才出了车祸，不能处罚他。这件事不仅让司机感激不尽，也让在场的干部群众受到很深刻的教育。
中央在京开会解决青岛“文革”中的问题时，我去送资料、准备材料。杨得志还专门嘱咐工作班子科长周玉书好好照顾我们。那时吃饭还定量，要用粮票，他特意讲：“几位刚来的同志吃了很多苦，让他们吃饱一点。”我们搞材料到深夜，他还专门安排给大家做夜餐，虽然只是一碗面条，吃得身上暖乎乎的，心里热乎乎的。
杨得志心系人民，关心老区建设。这里有两件事：一件是当年大渡河的老船工从四川专门赶来找他反映情况。当时，他正在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把老船工接到京西宾馆，热情招待，还亲自向老船工敬酒，感谢当年老船工为红军强渡大渡河所作出的贡献。让我们协调有关部门为老船工的家乡拨款救灾，给这位老同志救济和生活补助。还有一件事，1988年他已退出一线到中顾委任常委，仍然惦记着老区人民，专门到当年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去看望老区人民。回到了当年的指挥所濮阳八里桥，他激动不已，当场向大家讲述了抗战时期的经历，听者无不为之动容。他还像当年那样走村串户，当看到农民家里生活艰苦，连温饱都未解决时，难过得流下了热泪。他说，老区人民在战争年代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全国解放几十年了他们的温饱还没解决，我们心里能不难过吗？他同当时地委书记兼中原油田书记林治开商量帮助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办法，发现河套地区主要是缺水，干旱造成了粮食减产。回京后，他就向中央写了专题报告，并找了中央扶贫办的林乎加，要了一笔钱，为老百姓打了40多口机井，解决旱情，赢得了老百姓的赞誉。
他是个老共产党员，党性坚强。每次发了工资，他都是亲手把党费交到支部书记手里。我任杨得志同志办公室党支部书记时，每个星期我们都开党小组会。杨得志都是作为普通党员参加会议，汇报自己的思想，和大家一起交流谈心，相互之间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他常常嘱咐工作人员，无论什么人来找，都不要拒之门外，要耐心听取人家的意见，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不能解决的就解释清楚。该哪个部门解决的就和哪个部门联系，请有关部门的同志认真解决，不要推诿扯皮。我们的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党，我们的军队是党领导下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党的执政基础。老百姓有困难不找我们找谁？找到我们，我们不办谁办？有的事在老百姓那里是一辈子的事，在我们这里也许是一句话的事。连句话都不替老百姓说，还算什么共产党员？！这句话让我们铭记一生。
杨得志经常讲，做事要调查研究，深入思考，想得周全一点。作为领导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集思广益就会减少失误，即使有失误也容易改。人多智慧多，几个人总比一个人考虑得周到。当领导要少说多做，少说一句比多说一句安全得多，多做一件事比少做一件事主动得多。所以，杨得志是个言行一致、行高于言的人。他给大家带来的影响多是言传身教的。
杨得志心系基层，关心基层官兵的情怀也是全军共知的。为响应毛主席的号召，1958年9月，时任济南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放下大军区司令员的架子，脱下了将军服，换上了士兵装，身背绿背包，佩戴列兵衔，来到驻徐州市的某团六连当兵，坚持和士兵们一样，住在大宿舍里，睡着木板床，背着背包徒步训练，摸爬滚打，练射击、练投弹，下伙房帮厨，擦玻璃，冲厕所，为战士缝衣服，洗床单等等，一时被传为美谈。他当了总参谋长以后仍然关注基层，心系士兵。1986年9月15日，对红一团的官兵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身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秘书长、总参谋长的杨得志在广州军区司令员尤太忠、政委王猛的陪同下专门来到了红一团，也就是当年强渡大渡河的红军“开路先锋”红一师红一团。老团长回来后全团官兵十分高兴，敲锣打鼓欢迎。当时我还写了一段顺口溜，表达心情：
朝起直飞馒头山，总长重返红一团。
亲自检阅新一代，促膝叙话忆当年。
秋收举枪农奴起，破敌围剿战凶顽。
长征开路多威武，大渡河上美名传。
十七勇士谁不晓，五壮威震狼牙山。
一团战功镌军史，五十一年弹指间。
团史室内赠书画，亲讲传统心潮翻。
前辈事业后辈继，立志再把高峰攀。
杨得志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他的光辉形象和崇高风范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压题照片说明：1986年，作者与杨得志〈左〉在一起。作者系国防大学原副政委、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