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寻访22年前曾上春晚的自家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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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在1989年的央视春晚上,韦唯唱出了这首后来红遍全国的《爱的奉献》。你可能不知道,这首歌的创作,竟是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来自安徽、在北京打工的小保姆患了重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她的雇主拿出了一笔巨款,帮她赢得了第二次生命。她的雇主不是别人,正是“棋圣”聂卫平。
  今年43岁的龚义霞是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石涧镇人。1985年6月,17岁的她经人介绍来到聂卫平家当保姆,当时,聂卫平还和他的老父亲、二姐聂姗姗以及二姐的儿子然然住在一起,龚义霞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聂父,同时带二姐的孩子然然。
  小保姆与“棋圣”亲如一家人
  龚义霞手脚勤快,心眼儿也好,把聂家老少都照顾得妥妥帖帖。聂家人对她也都非常友善。在家里,小霞管聂卫平就叫哥,管聂珊珊就叫姐。小霞知道聂卫平是著名棋手,虽然她没有看过他下棋,但也知道他名气很大。聂卫平在家时,对小霞也很关照。每次吃饭,他都会喊:“小霞别忙活了,快来一起吃饭吧。”
  那年冬天,北京特别冷,然然一天要尿湿好几回裤子,聂姗姗看到小霞用肿得像萝卜的双手,一天到晚在冷水里洗呀洗的,感动地说道,“小霞妹子啊,真是让你受苦了!”
  “这算什么呀,我能来你们家干活也是缘分,你们对我又这么好,这点小活儿,还不是我应该干的吗?”小霞微笑着说道。
  198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聂姗姗突患感冒,发高烧住进了医院。小霞一连几天都在医院照顾聂珊珊。结果,连她也感冒了,二姐心疼她,让她早点休息,她不肯,二姐就“威胁”说:“你再不睡,我就拔掉吊针!”
  小霞没办法,只得躺到了架在聂珊珊病床边的行军床上,看到她一沾枕头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聂珊珊知道她这是累极了,多好的弦子啊!聂珊珊的眼眶不禁红了。突然,就见小霞的手一抖,身体颤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并迅速伸手摸向聂珊珊的手,之后才长嘘了一口气说:“吓我一跳!管子没掉,原来我是做梦呢!”小霞在梦中都想着自己,聂姗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大滴地掉了下来。就这样,小霞和聂家人的心贴得更近了。
  1987年3月,小霞发现自己的腰椎疼得厉害,聂珊珊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也没查出个结果。到了下半年,由于病情加重,小霞有时会疼得全身直冒汗。为了不成为聂家的累赘,她不顾聂家的挽留,毅然决定回老家休养。
  小霞临走时,聂珊珊帮她买好了火车票,又给她带了一大包礼物,并亲自把她送上了火车,还一再叮嘱她道:“身体好了,你就回来,我们聂家的大门口时为你敞开。”
  绝境拯救,爱心汹涌创造奇迹
  小霞回到老家以后,先是被县里的医院误诊为腰椎间盘突出,拿了点药,就叫回家去养着了。可是,她在家躺了一个来月,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连地都下不了了。家人又带她去了市里的医院就诊,高里医院的医生查出了她得的是骨瘤,而且已经相当的严重了。小霞感到很绝望,想到自己还有衣服放在北京的姐姐家,就让家人给二姐发了封电报,说自己快不行了,没办法再去北京当保姆了,想请二姐把她的衣服寄回来。
  不料,几天以后,小霞收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封催促她立刻去北京治疗的电报和200元路费!二姐还在电报中说:“小妹,我们全家都在等你来!”她捧着这封电报泪流满面。
  带着最后的希望,小霞在家人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北京。这时,聂珊珊已帮小霞联系好了北京的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小霞听说自己的手术费要两万多元!再一次陷入了绝望之中。二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鼓励她首先要从精神上战胜病魔,钱的事不用她操心。很快,二姐就给她捐了4000多元,而在当时,聂姗姗一个月的工资也才lOO块钱出点头。
  人间自有真情在。不久,央视《人与人》节目的编导知道了这件事,遂在节目申报道了小霞的故事,一时间,爱如潮水汹涌而至,小霞得到了很多爱心人士的捐款……
  当小霞生病住院时,聂卫平正在参加—个重大的国际比赛,所以大家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他是在小霞做完手术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比赛完,他一回到北京,就从机场直接去了医院看望小霞。看到小霞术后饮食正常,气色红润,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在聂家的鼎力帮助下,1988年底,小霞终于病愈出院了。
  再后来,小霞和聂卫平一家人都被央视请到了春晚直播现场,这也是聂卫平唯一一次参加央视春晚的录制。主持人倪萍流着眼泪把这个感人的故事讲给了全国亿万观众……
  随后,歌手韦唯演唱了以小霞的故事为素材创作的歌曲《爱的奉献》。过完春节,小霞便从北京回到了安徽老家,以后逢年过节,她都会给聂家人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直到1996年,二姐家的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两家人失去了联系。
  《爱的奉献》真情永远传唱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但每当听到这熟悉的旋律,聂卫平总会想起小霞: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吗?成家了吗?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吗?聂卫平一直想再见一见小霞。2009年11月7日,全国围棋甲级联赛西安队和四川队的比赛,在安徽宣城举行,聂卫平受邀担任了总裁判长。比赛结束后,聂卫平和当地负责接待的同志聊起了小霞,他说:“20年前,我家有个安徽小保姆叫龚义霞,现在她岁数也应该不小了,我非常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找找她?”
  一个领导立刻答应聂卫平,会尽力帮他寻找小霞,还表示说如果她现在生活有困难,他们会给予她一定的帮助。
  经过多方寻找,小霞终于被找到了。她现在石涧镇黄图村开了一家小百货店。原来,她在身体完全康复后的1999年,和本地的一个男青年成了家,现在儿子都已11岁了,生活还算过得去。不过,她家虽已盖起了一幢两层的小楼,但至今还没有钱粉刷……
  其实,龚义霞一直有聂卫平的联系方式,但她知道他是个公众人物,每天都很忙,所以也就没再打扰他。现在,小霞突然接到聂大哥对她的问候,不由得喜极而泣,她在电话里对领导说:“感谢聂大哥这么多年还惦记着我,是聂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我现在儿子生病了,我得照顾他,实在没时间出门。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北京,当面感谢聂大哥一家,我也衷心地祝福他们全家和所有帮助过我的好心人永远平安幸福。”随后,当地领导又将小霞的近况转告给了聂卫平,他听了,长舒了一口气,说:“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见面的机会终于来了。去年11月23日至25日,聂卫平再次来到安徽,参加在池州举行的中国围棋甲级联赛。当地棋协的一位领导正好是前年聂卫平在宣城提出想再见一见自己家当年的小保姆的见证人之一,为了给大师一个惊喜,他千方百计地把小霞接到了池州,以了却大师的多年心愿。
  2011年11月24日中午吃饭时,那位当地棋协的领导先向大师透露说:“我们把小霞找来了,她等会儿就到。”“真的?辛苦你们了!”聂卫平惊喜万分。
  当天下午,小霞来到了聂卫平下榻的酒店。此时,已经43岁的龚义霞心里非常紧张,“这么多年了,我都变成中年妇女了,聂大哥还能认出我来吗?”
  打开房门的瞬间,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两人相互凝视了良久,龚义霞突然疾步上前抓住了聂卫平的双手:“大哥,我好想念你们啊!”“小霞,真的是你吗?!”聂卫平也高声叫了起来。“嗯,我是小霞啊,大哥!”
  这一声“大哥”穿越了22年的光阴!两人手拉着手坐了下来,聊个不停……最后,聂卫平说:“今天看到你身体健康,家庭美满,我也就踏实了,回京以后我就会向二姐报告你的情况。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有机会再去我们家玩。”“谢谢大哥,有机会我一定带儿子去北京看望二姐。现在儿子长大了,我经常会把你们这些好心人帮助我的事讲给他听,让他将来报答社会……”
  11月28日,聂卫平回到北京,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小霞的事让人很高兴,找小霞不是说我有多好多好,我是担心她生活有问题,若是再病了,可以请我在当地的朋友多少照顾她一下,仅此而已。将心比心,尽其所能,我们家永远会帮助她。”
  聂大师以自己善良的品性,再一次唱响了《爱的奉献》。无论世事变迁,荣华卑微,失去拥有,在我们生命的旅程中,这份真情始终是一把挡风遮雨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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