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堂:变革,从“多元”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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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永堂简介:沧运董事长,党委书记。改革开放以来。在企业危难之际提出并实施过“多元经营”战略,扭亏为盈;在企业稳定发展时期,提出并实施了“外向带动”“人才开发”、“名牌兴司”等战略。先后建成北京京沧汽车修理公司、渤海轿车修理厂、任丘大众修理公司、沧州集装箱多式联运公司等一批外引内联项目,引导企业向“多元化、集团化、国际化、现代化”方向发展。大力推进企业改革,对内部产业结构、运力结构和组织结构进行科学调整。推行了单车经营和全方位租赁经营。
  他组建了沧运集团和集团有限公司,使企业面貌一新。主要效益指标连续8年保持两位数增长。曾主编《沧州地区公路运输史》、《沧运风采》、《沧运之路》、《汽车底盘维修》。
  “斥资3000多万收购河北高客,也许10年都收不回,但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我看中的是河北市场。这是一种战略投资……”,记者与曹永堂的对话,是从沧运收购河北高客开始的。
  ●河北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运”)收购河北高客,上演了中国道路运输业的一幕并购传奇,而沧运元老级董事长曹永堂坦言:“我们为了收购奋战8个月,这只是长征的第一步……”
  ●沧运当年的“多元化”都是市场“逼”的,以副业养活主业。沧运逐步步入正轨,他们开始将战略回归,发挥在交通运输上的强项:突出以客运业,特别是高速客运经营为主体、为主业的发展,同时搞好物流、旅游、出租、租赁和汽车服务业。
  ●“对运输企业来讲,变革中的管理成本当然是很高的。但如果企业在发展最好的时期固步自封,不重视科技设施、技术和服务,那等到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改的时候,业绩一定是一落千丈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断改革的原因。”
  ●曹永堂经常求变,有很多人并不理解,甚至认为他是在出风头。但他始终坚信:改革只是想让企业走得更远,更有活力。几次重大变革下来,实践验证了他的思路。现在,只要他提出建议,董事会几乎是全票通过,而他认为,这也是考验他曹永堂的关键时刻,一定要清醒。
  ●2005年5月,记者曾经参加过沧运集团组织的“发展文化产业研讨会”,曹永堂当时作出了立足首都,突出发展文化产业的决定。如今,沧运已经放弃这一块文化产业业务,这一小段历史成为曹永堂变革历程中的小插曲。
  
  一波三折的并购
  
  抢占先机
  记者:沧运对河北高客的收购,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
  曹永堂:机会什么时候来,不会提前跟你打招呼。挺进河北是我们多年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我们已经努力了好多年,可以说一直都在垂涎河北市场。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尽管我们那时候刚刚改制完,但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当时,消息一出来,我就派出了工作组驻守石家庄,在那里“奋战”8个月,调查石家庄市场,死盯河北高客。
  记者:您的工作组提前半年多进行了摸底调查,这当然是谨慎之举。但是,您经过调查肯定也知道河北高客连续三年亏损,而且历史遗留的问题很多,为什么还要花几千万买个问题企业呢?
  曹永堂:不瞒你说,当时的反对声音很大。有人说:“这么百十部破车,太不值!”;也有质疑“3000万,自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能收回啊?即使盈利,它又能赚多少?”;甚至有人这样劝我:“三年你甭想盈利,这个公司潜在问题太多了!”
  但这也不是我们一时冲动,这种收购跟普通项目不一样,不可能在几年内收回投资。我认为,这更是一种战略投资,可能回收成本要等待10年以上。但河北高客处于省会,地理优势无可比拟,而且高客还拥有6个地市(邯郸、邢台、秦皇岛、唐山、沧州、张家口)的部分市场,线路资源丰富。所以,拿下河北高客就等于占据了河北客运的高端市场,这个价值是要远大于3000万的。
  
  从失望到希望
  记者:那么,收购过程是否有波折,是否遇到阻力?
  曹永堂:地缘上,我们肯定处于劣势。尽管我们办事处驻守石家庄,可是论及天时地利,我们不敌石家庄公司,所以人家当时首选的买主是石家庄公司。但后来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国家有规定,国有股份不能卖给国企,所以石家庄公司失去了购买河北高客股份的资格。
  我们原以为花落他家,没想到希望再次降临。于是我们又开始积极筹备,我们分析,河北完成改制的运输企业只有四家:沧运、龙腾长客、邯郸公司、邢台公司。而“3000万”的标价对于我们来讲可不是小数目。经过一轮角逐后,沧运果断地买下河北高客。我想沧运之所以能中标,在于准备充分,态度坚决。
  
  培养、改良进行时
  记者:有人说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理念,从自己的脑袋里灌输到别人的脑袋里。收购河北高客意味着要做更多的机构重组和管理消炎的工作,你们如何走好这一步呢?
  曹永堂:(笑)古时候,改革者是会受车裂的。但不改革就不可能进步,如果你意识到变革等于机会的话,那就可能从变革中获益。对于沧运而言,收购只是改革“长征”的第一步,日后的融合与并进更重要。
  购买前的河北高客连续亏损三年,体制和机制弊端明显,管理较粗放,单车运营尚未搞活,且这三年中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改革。如此折腾下来,企业负债经营不说,还哪里来的凝聚力?加之机构上颇为臃肿:140多部车要养活600多人,光是人的成本就把河北高客吃空了!要是按照优良企业的标准,140多部车多说也就需要300人(司乘+管理)。
  既然已经完成收购,那亏损局面就一定得扭转,历史遗留问题也必须要解决。仅今年上半年,我就去了四次河北高客,调研市场,并做了两次具体的战略部署,谋划了发展战略、思路以及市场定位和发展方向。给河北高客定了一个“复苏”指标:年盈利300万。现在,已经正式推行沧州、唐山子公司经验,从机构上精简,管理上提升。上半年取得了第一季度开门红,完成利润272万。
  但我也泼了冷水,提醒他们:要理性看待成绩。在体制机制上,河北高客与沧运差了5到6年,比起那些年利润上千万的优秀企业(如虎跃、新干线等)更是相去甚远,所以路还很长,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
  
  回归战略
  记者:据说当年沧运是逼出来的“多元化”,副业养活了主业,如今沧运是否还要“多元”下去?
  曹永堂:(笑)都是市场逼的。上世纪80年代,铺天盖地的个体户、夫妻车依靠其灵活方便、价格低的优势占据了大部分运输市场,几乎击垮了计划经济下的国企。沧运那么多职工,要养家糊口,不多元化就根本赚不来钱。那时候,我们大力发展维修业,变过去维修“配角”的地位为“主角”,最开始以维修桑塔纳为突破口,投资300万建立上海大众沧州维修站。当年建站当年投产,当年 获益30万元。1992年初,公司将机关办公楼和院落腾出来,进行改造建设,半年后,投资40万元的小工业品批发市场建成,600多个摊位很快被个体经营者租赁,如今那里已经是沧州市的一个大型批发市场,也带动了沧州的货运市场。
  后来,我们还尝试发展文化产业。但是,我们考虑到,如今企业步入正轨,必须将战略进行回归,发挥在交通运输上的强项:突出以客运经营为主体、为主业的发展,同时搞好物流、旅游、出租、租赁和汽车服务业,我们称之为“一体两翼”。
  记者:为什么考虑战略回归?是原来那一套不适应形势了么?
  曹永堂:企业的发展要掌握火候,特别是在迈关键步伐的时候,要跟国家政策和经济的大趋势相匹配,也要结合当地的经济情况,否则一定是要吃苦头的。
  如今,国家政策要大力发展交通运输业,这是一种导向。而且人们已经把乘坐高速客车出行视为一种服务,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购买。运输企业的产品是服务,人们要求舒适、便捷、安全,这是我们产品必须具备的“性能”。我们有了背靠京津的地理优势,有大量的客源,这些都是产品的买家,我们不仅可以拓展客运也可以发展旅游;我们也有货运市场,京津的联动发展更离不开四轮驱动,所以没有硬功夫是难以立足的。
  因此,我们是加大力气提高产品“性能”,而不是把煎饼铺大,否则会让我们的业务越来越远离根基。
  记者:频繁的变革是否会影响到企业的发展?
  曹永堂:对于运输企业来讲,变革中的管理成本当然是很高的。但如果企业在发展最好的时期固步自封,不重视科技设施、技术和服务,那等到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改的时候,业绩一定是一落千丈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投身改革的原因。
  所以,我们不仅要像以往那样控制成本、运用金融手段、制定发展战略,再不断利用赢利扩充公司资本,而且还要完善科技设施,开发信息系统,把办公自动化和信息化的工作提上日程。
  
  做秀不是目标,适应才是道理
  
  记者:但凡企业的领导都想让自己的企业在这个领域内数一数二,您怎么认为?
  曹永堂:没有人甘心落后,但“统治”市场或者是走在前面的人往往并不安全。其实,运输也跟其他行业一样,一旦某个企业在市场上成为“盟主”,就有可能因为政策和消费需求的改变付出代价!但凡在某个市场上,一旦有了铺天盖地的市场份额,它的管理和运作就很难控制,所以为什么我们经常听到某某大公司白天的股票还大涨,一夜过去就清算破产,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机器零件不结实,跑得快了就容易掉链子。
  所以,企业得修练内功,如果在经济效益上不能取得成功,那么其他任何目标都是奢谈。所以我觉得,数一数二不重要,重要的是企业能否随着市场变化而发展,能否最终赢得消费者,能否最终获得好的受益,能否创造更多的价值。
  记者:您接手沧运10多年来,大大小小的变革不计其数,难道没有人提出过反对意见,是否有人认为您是在“做秀”?
  曹永堂:开始的时候也有人不理解,甚至有人认为我是在出风头。但我很清楚:企业要走得更远,必须要面对改革。这几次重大变革下来,事实都验证了我的思路。所以,现在只要我提出建议,董事会几乎是全票通过。
  其实,谁都喜欢轻车熟路,依赖也是人的本性,所以启动变革有时的确很难。可如果把改革量化成一个个有序的过程,每个人都记在脑里,挂在心上,改革才可能从根部撬动,那才有意义。所以作为企业的管理者,不仅自己要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改革?改革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还要让企业里的每个人都清楚改革跟自己的关系。所以,对于改革而言,领导的作用最重要。
  我就要求我的管理层转变作风,不搞花架子,不图虚名,不要“做秀”。公司要求领导层每年应该有2/3的时间到基层、到一线搞服务,抓经营,办重点项目。
  
  重拾物流重地
  
  记者:听说您最近在物流业务上也煞费苦心,是否考虑进军物流市场?
  曹永堂:(笑)你消息可真够灵的,不过这不能算“进军”,应该算重新“拾起”吧。我跟你们提到过,我看中的是河北的运输市场,而货运这块也很肥。当年我们为丫打入石家庄市场,曾试图收购省货运公司,而且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惜万事俱备的时候还是运气不佳,当年没有收购成。如今,我们又重新进军天津滨海新区,加之河北省方兴未艾的物流市场,这时候发展物流也是个最恰当的时机。
  记者:尽管依托高速客运网络开展物流业务无疑是如鱼得水,但信息网络的滞后一直是运输企业的致命伤,您会在信息上加大投入么?
  曹永堂:当然,我们今年已经加大了在信息网络上的投入。如今,信息就是运输业务的命根子,而网络就是维持企业运转的基础,而我们目前正缺少这样一张地区性的货运信息网络。所以,在网络信息上的投入是我们主攻的方向。在市场竞争白热化阶段,谁掌握了信息谁就主控市场,所以加大在信息网络上的投入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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