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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客观分析了1924年雷峰塔倒塌三种原因，对于东方土木结构建筑而言，自然损毁与人工损毁是其二重损毁的决定因素，一般来说自然损毁是内因，人工损毁是外因，两者是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之关系，这其实也印证与补充了文化遗产的二重价值理论。雷峰塔经过了新建、遭损、重修、遭毀、倒塌、重建的曲折生命周期。在客观分析重建雷峰塔的争论与分歧基础上，最后总结遗产记忆的恢复需要的是根植于农耕社会向工业社会嬗变过程中的文化自觉！
一、雷峰塔倒塌缘起与综述
在400年后的1924年，雷峰塔倒塌后的一个月，鲁迅先生发表了著名的杂文《论雷峰塔的倒掉》、《再论雷峰塔的倒掉》，以此塔为封建专制吃人礼教的象征，对它的倒掉欢呼了一番。他认为中国人患了一种“八景病”——塔是终究要倒掉的[1]。历尽几百年沧桑、拥有丰富传奇色彩的雷峰塔由此人尽皆知。这篇建国后入选中学语文课本的文章，成为几代人对雷峰塔独特的文化记忆。顺便一提，考古工作者利用雷达设备对该塔基进行了探测，明确了地宫的存在[2]，2000年雷峰塔地宫的发掘弥补了五代十国时期佛塔地宫考古的空白。塔基底部有井穴式地宫[3]，储有银质阿育王塔、钱币[4]等大量珍贵文物和精美鎏金铜盘龙佛像 [5]。1924年倒掉后的雷峰塔藏经（又名《宝箧印陀罗尼经》）得以重现。此经卷面世于1924年的杭州雷峰塔，系密宗经典。上世纪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阎甘园先生曾旅居上海达八年，其间与上海文化、艺术、收藏界多有往来，并于1936年担任了中华美术学会监事。他与叶恭绰、吴湖帆相互稔熟，并经常在一起切磋技艺、共赏收藏。这部弥足珍贵的中国早期雕版印刷，品相完整，收藏有序，题跋清晰实为当代所罕见。《宝箧印陀罗尼经》在国内仅有浙江博物馆、浙江图书馆、泉州三省堂、上海玉佛寺、北京图书馆、西北大学图书馆藏有。在国外，美国国会图书馆、纽约市图书馆和大英博物馆等有藏。而西北大学的这卷馆藏，正是甘园先生的旧藏[6]。地宫考古发掘弥补了五代十国时期佛塔的空白，特别是为研究南北方地宫形态结构差异和唐宋时期舍利瘗埋制度提供了新的资料[7]。
二、雷峰塔的倒掉原因（机理）分析与对比
（一）笔者分析雷峰塔的倒掉原因如下：
1.民间盛传塔砖可以驱病健身，具有“辟邪”、“宜男”、“利蚕”的特异功能，江南村姑多扣去塔砖，回家做药引。塔底层砖被挖一空，量变到质变，1924年9月25日下午抽走导致塔倒塌的最后一块砖时，就导致了质变，历史上惊人的一刻到来了：塔身轰然倒塌。有人传说，是白蛇经过千年，终于逃出来了。一座塔，一个西湖，一则传说。看那颓然坍塌的雷峰塔，虽然沧桑破败，却在一砖一石间，有种默默的孤傲与倔强。那一小片依旧顽强挺立的塔身，仿佛依旧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威严。这才是能镇住白蛇的塔啊！千年之后，当又一个轮回来临之际，白蛇和许仙，你们，还会不会有一番新的故事？
2.雷峰塔物理倒掉机制实际上是由四种因素决定的：东方砖木结构的建筑在本质上决定了其物理年限是200年左右，屡次修建改变了它内部结构，历次兵火对雷峰塔产生致命伤害，奇特的民俗为雷峰塔的倒掉披上一层迷信的外衣。
（二）与雷峰塔倒塌相似例子
1.兴平马嵬坡杨贵妃墓
笔者在《续修陕西省通志稿》找到个相似的例子，是一则关于“贵妃粉”的记载：兴平马嵬坡杨贵妃墓上土白如粉，妇女面有黑痣者，以水和粉，洗之即除，称为贵妃粉（《广舆论》） 。
这何其相似啊。笔者2008年孤身探访咸阳原的过程中，在兴平马嵬坡镇见到杨贵妃墓已经削平至尺高，上面覆盖有一层石板砖。管理人员告诉我，这是清代巡抚为保护杨贵妃墓而采取的不得已措施！明清以来关中地区有一种可怕的习俗，妇女总喜欢到杨贵妃墓上扣白土回家作为化妆用的胭脂，久而久之，孤冢平矣。
这里说一个小插曲：那一次调研过程中，正是早上，在镇上见到一位漂亮的村姑卖豆腐脑，我向她打听杨贵妃墓文物管理所怎么走。我不太流利的陕西话逗得她直笑，当得知我是从北京来的大学老师后，她对我特别恭敬，用灵巧的手指向街道的那头。早晨的太阳照在她的脸蛋上，红扑扑的，那简直是一幅美妙的图画。我忍不住问了她的名字。她说：小环。我一惊，再问她贵姓。她说：免贵姓杨。我再问她家姊妹几个。她说：姊妹三个，老大叫大环，老二叫二环，她自己叫小环。我惊愕！带着这种美妙的心情，调研回西安的路上，我想杨小环恐怕没有怎么用贵妃墓上的“脂粉”吧。一种对于如何叫做“美丽”的传承，就这样在关中地区流传下来。陕西兴平是这样，千里之遥的杭州又何尝不是这样？
2.长沙马王堆汉墓。
由于密林间常年渗透其中的腐殖质肥力很足，长期以来长沙以及周边居民用马王堆汉墓遗址的土壤种花、种菜、腌制咸鸭蛋。马王堆汉墓辛追夫人遗体2000多年不腐，盛传土壤是“正宗黄土”，泥土附带“灵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长此以往，马王堆汉墓土壤平矣。
（三）雷峰塔的倒掉：秋雨论断
在余秋雨先生看来，白娘娘最大的伤心处正在“她陪伴着一个已经是人而不知人的尊贵的凡夫，不能不陷于寂寞。这种寂寞，是她的悲剧，更是她所向往的人世间的悲剧”，“而不是最后被镇于雷峰塔下。她无惧于死，更何惧于镇？她莫大的遗憾，是终于没能成为一个普通人。雷峰塔只是一个归结性的造型，成为一个民族精神界的怆然象征”[8]。因为，从来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各个不同时期的白蛇故事都附带有对人欲的肯定与挣扎。人们在阅读静态文本和感受动态文本过程中，总想在现实中寻找一种景观实物替代文化的现实虚构。重点应该在于大众心理的潜在的真实感受，因为它而被激发出来，它在人们心中感知的真实价值：封建礼教的束缚者，纯真爱情的象牙塔，人类对女性的认识发展史，见证中国民族斗争历史、文学、美学等。《白蛇传》早已脱离“死去”的文本，文化在现实中虚构再生。记载这段《白蛇传》传说的雷锋塔，在国学断裂、社会转型的1920年代轰然倒塌的雷峰塔，诚如秋雨先生说是“关系着中国精神 文化的决裂和更新”，然而90年后的今天，世人再看这塔承载的1100年历史与阅读她的丰腴而凄美的历史故事，特别是那段人仙之间、人鬼之间的悲剧，现代的男人与女人，特别是青年男女能从残缺的西湖中找到追求爱的归宿吗？是否需要重建一个本已倒塌的塔来证明人类爱情力量的伟大？ 三、小结
第一，对于东方土木结构建筑而言，文化遗产的年限分析框架“建筑本质+多次维修+兵火+民俗”，自然损毁与人工损毁是其二重损毁的决定因素，一般來说自然损毁是内因、人工损毁是外因，两者是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之关系，这其实也印证与补充了文化遗产的二重价值理论。
第二，在倒塌与重建之间考察西湖风景区雷峰塔，实质是什么？
独特的中国农耕社会讲究国泰民安，男耕女织，夫唱妇随，家庭和睦。这些构筑起雷峰塔和白蛇叙事的“公共领域”情节元素。不同的故事内含着不尽相同的“集体表象”，内含着不尽一致的人生难题和困惑，但是都衬托出一个民族长久存在于叙事语境里的文化喻示。在向工业化进程的过程中，人们总是喜欢在好大喜功的前提下去塑造盛世十景！目前这个时代，我们是该重读鲁迅了！
笔者要说明的是，混淆了遗产记忆的实质，以为重建一个本来并不存在的所谓“遗迹”就能恢复文化！遗产记忆的恢复需要的是根植于农耕社会向工业社会嬗变过程中的文化自觉！其实雷峰塔重建的讨论本身并没有错，重建也很有学术推进意义，毕竟它第一次实质性融合了“文物保护、景观构成、旅游功能、结构技术、文化传承、情感诉求”，但是重建方案的各位优秀建筑学者被迫承担了鲁迅“十景病”国民劣根性的罪责！其实他们是无辜的！
讨论至此，正如旅游研究与文化遗产的两种范式。当我们漠视同一个对象，只是局限于单一学科视角时候，你永远只能捡起一块碎玻璃，而且可能受伤。只有综合视角聚焦某一个对象，根植于问题意识，展开讨论，形成立体的学术图景与辐射力，我们才能在物欲横流、浮躁的今天，紧紧抓住我们民族文化的根。
【作者单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旅游管理系，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12CJY088）、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0BGL049）、2011年度北京市属高等学校人才强教深化计划中青年骨干人才资助（PHR201108319）、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十二五”高等教育科学研究规划课题（BG125YB012）、北京市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2012年课题（CGA12100）、2012年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校级教改项目“我校本科生逃课调查：机理分析与教学改进”、2012年北京市编办委托课题“北京市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总体研究”（12JGB117）、北京市社科联青年社科人才资助项目（2012SKL027）科研成果之一。
【注释】
①《续修陕西省通志稿》第101册·卷192·物产三·货属·矿属，首都经济贸易大学西区图书馆古籍书库藏
②新华网长沙8月23日电 （记者苏晓洲、明星）.马王堆汉墓封土被认为有灵气屡遭盗挖种菜腌蛋.http：//news.sina.com.cn/c/2012-08-23/153825022868.shtml.2012年08月23日15：38
【参考文献】
[1]鲁迅.论雷峰塔的倒掉[J].北京文学，2002，（5）
[2]祝炜平，黄世强，李江林.杭州雷峰塔遗址地下遥感考古研究[J].地球信息科学，2002，（2）：104-107
[3]黎毓馨.杭州雷峰塔遗址考古发掘及意义[J].中国历史文物，2002，（5）：4-12
[4]黎毓馨.杭州雷峰塔地宫出土的钱币[J].中国钱币，2003，（1）：41-47
[5]赵国栋.雷峰塔社会文化中的茶[J].中国茶叶，2012，（4）：34-35
[6]阎丽珠.留在西安的雷峰塔藏经[N].西安晚报，2011-3-13（10）
[7]黎毓馨.杭州雷峰塔遗址考古发掘及意义[J].中国历史文物，2002，（5）：4-12
[8]余秋雨.西湖梦.余秋雨精品集·文化苦旅[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5：497-498
一、雷峰塔倒塌缘起与综述
在400年后的1924年，雷峰塔倒塌后的一个月，鲁迅先生发表了著名的杂文《论雷峰塔的倒掉》、《再论雷峰塔的倒掉》，以此塔为封建专制吃人礼教的象征，对它的倒掉欢呼了一番。他认为中国人患了一种“八景病”——塔是终究要倒掉的[1]。历尽几百年沧桑、拥有丰富传奇色彩的雷峰塔由此人尽皆知。这篇建国后入选中学语文课本的文章，成为几代人对雷峰塔独特的文化记忆。顺便一提，考古工作者利用雷达设备对该塔基进行了探测，明确了地宫的存在[2]，2000年雷峰塔地宫的发掘弥补了五代十国时期佛塔地宫考古的空白。塔基底部有井穴式地宫[3]，储有银质阿育王塔、钱币[4]等大量珍贵文物和精美鎏金铜盘龙佛像 [5]。1924年倒掉后的雷峰塔藏经（又名《宝箧印陀罗尼经》）得以重现。此经卷面世于1924年的杭州雷峰塔，系密宗经典。上世纪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阎甘园先生曾旅居上海达八年，其间与上海文化、艺术、收藏界多有往来，并于1936年担任了中华美术学会监事。他与叶恭绰、吴湖帆相互稔熟，并经常在一起切磋技艺、共赏收藏。这部弥足珍贵的中国早期雕版印刷，品相完整，收藏有序，题跋清晰实为当代所罕见。《宝箧印陀罗尼经》在国内仅有浙江博物馆、浙江图书馆、泉州三省堂、上海玉佛寺、北京图书馆、西北大学图书馆藏有。在国外，美国国会图书馆、纽约市图书馆和大英博物馆等有藏。而西北大学的这卷馆藏，正是甘园先生的旧藏[6]。地宫考古发掘弥补了五代十国时期佛塔的空白，特别是为研究南北方地宫形态结构差异和唐宋时期舍利瘗埋制度提供了新的资料[7]。
二、雷峰塔的倒掉原因（机理）分析与对比
（一）笔者分析雷峰塔的倒掉原因如下：
1.民间盛传塔砖可以驱病健身，具有“辟邪”、“宜男”、“利蚕”的特异功能，江南村姑多扣去塔砖，回家做药引。塔底层砖被挖一空，量变到质变，1924年9月25日下午抽走导致塔倒塌的最后一块砖时，就导致了质变，历史上惊人的一刻到来了：塔身轰然倒塌。有人传说，是白蛇经过千年，终于逃出来了。一座塔，一个西湖，一则传说。看那颓然坍塌的雷峰塔，虽然沧桑破败，却在一砖一石间，有种默默的孤傲与倔强。那一小片依旧顽强挺立的塔身，仿佛依旧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威严。这才是能镇住白蛇的塔啊！千年之后，当又一个轮回来临之际，白蛇和许仙，你们，还会不会有一番新的故事？
2.雷峰塔物理倒掉机制实际上是由四种因素决定的：东方砖木结构的建筑在本质上决定了其物理年限是200年左右，屡次修建改变了它内部结构，历次兵火对雷峰塔产生致命伤害，奇特的民俗为雷峰塔的倒掉披上一层迷信的外衣。
（二）与雷峰塔倒塌相似例子
1.兴平马嵬坡杨贵妃墓
笔者在《续修陕西省通志稿》找到个相似的例子，是一则关于“贵妃粉”的记载：兴平马嵬坡杨贵妃墓上土白如粉，妇女面有黑痣者，以水和粉，洗之即除，称为贵妃粉（《广舆论》） 。
这何其相似啊。笔者2008年孤身探访咸阳原的过程中，在兴平马嵬坡镇见到杨贵妃墓已经削平至尺高，上面覆盖有一层石板砖。管理人员告诉我，这是清代巡抚为保护杨贵妃墓而采取的不得已措施！明清以来关中地区有一种可怕的习俗，妇女总喜欢到杨贵妃墓上扣白土回家作为化妆用的胭脂，久而久之，孤冢平矣。
这里说一个小插曲：那一次调研过程中，正是早上，在镇上见到一位漂亮的村姑卖豆腐脑，我向她打听杨贵妃墓文物管理所怎么走。我不太流利的陕西话逗得她直笑，当得知我是从北京来的大学老师后，她对我特别恭敬，用灵巧的手指向街道的那头。早晨的太阳照在她的脸蛋上，红扑扑的，那简直是一幅美妙的图画。我忍不住问了她的名字。她说：小环。我一惊，再问她贵姓。她说：免贵姓杨。我再问她家姊妹几个。她说：姊妹三个，老大叫大环，老二叫二环，她自己叫小环。我惊愕！带着这种美妙的心情，调研回西安的路上，我想杨小环恐怕没有怎么用贵妃墓上的“脂粉”吧。一种对于如何叫做“美丽”的传承，就这样在关中地区流传下来。陕西兴平是这样，千里之遥的杭州又何尝不是这样？
2.长沙马王堆汉墓。
由于密林间常年渗透其中的腐殖质肥力很足，长期以来长沙以及周边居民用马王堆汉墓遗址的土壤种花、种菜、腌制咸鸭蛋。马王堆汉墓辛追夫人遗体2000多年不腐，盛传土壤是“正宗黄土”，泥土附带“灵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长此以往，马王堆汉墓土壤平矣。
（三）雷峰塔的倒掉：秋雨论断
在余秋雨先生看来，白娘娘最大的伤心处正在“她陪伴着一个已经是人而不知人的尊贵的凡夫，不能不陷于寂寞。这种寂寞，是她的悲剧，更是她所向往的人世间的悲剧”，“而不是最后被镇于雷峰塔下。她无惧于死，更何惧于镇？她莫大的遗憾，是终于没能成为一个普通人。雷峰塔只是一个归结性的造型，成为一个民族精神界的怆然象征”[8]。因为，从来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各个不同时期的白蛇故事都附带有对人欲的肯定与挣扎。人们在阅读静态文本和感受动态文本过程中，总想在现实中寻找一种景观实物替代文化的现实虚构。重点应该在于大众心理的潜在的真实感受，因为它而被激发出来，它在人们心中感知的真实价值：封建礼教的束缚者，纯真爱情的象牙塔，人类对女性的认识发展史，见证中国民族斗争历史、文学、美学等。《白蛇传》早已脱离“死去”的文本，文化在现实中虚构再生。记载这段《白蛇传》传说的雷锋塔，在国学断裂、社会转型的1920年代轰然倒塌的雷峰塔，诚如秋雨先生说是“关系着中国精神 文化的决裂和更新”，然而90年后的今天，世人再看这塔承载的1100年历史与阅读她的丰腴而凄美的历史故事，特别是那段人仙之间、人鬼之间的悲剧，现代的男人与女人，特别是青年男女能从残缺的西湖中找到追求爱的归宿吗？是否需要重建一个本已倒塌的塔来证明人类爱情力量的伟大？ 三、小结
第一，对于东方土木结构建筑而言，文化遗产的年限分析框架“建筑本质+多次维修+兵火+民俗”，自然损毁与人工损毁是其二重损毁的决定因素，一般來说自然损毁是内因、人工损毁是外因，两者是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之关系，这其实也印证与补充了文化遗产的二重价值理论。
第二，在倒塌与重建之间考察西湖风景区雷峰塔，实质是什么？
独特的中国农耕社会讲究国泰民安，男耕女织，夫唱妇随，家庭和睦。这些构筑起雷峰塔和白蛇叙事的“公共领域”情节元素。不同的故事内含着不尽相同的“集体表象”，内含着不尽一致的人生难题和困惑，但是都衬托出一个民族长久存在于叙事语境里的文化喻示。在向工业化进程的过程中，人们总是喜欢在好大喜功的前提下去塑造盛世十景！目前这个时代，我们是该重读鲁迅了！
笔者要说明的是，混淆了遗产记忆的实质，以为重建一个本来并不存在的所谓“遗迹”就能恢复文化！遗产记忆的恢复需要的是根植于农耕社会向工业社会嬗变过程中的文化自觉！其实雷峰塔重建的讨论本身并没有错，重建也很有学术推进意义，毕竟它第一次实质性融合了“文物保护、景观构成、旅游功能、结构技术、文化传承、情感诉求”，但是重建方案的各位优秀建筑学者被迫承担了鲁迅“十景病”国民劣根性的罪责！其实他们是无辜的！
讨论至此，正如旅游研究与文化遗产的两种范式。当我们漠视同一个对象，只是局限于单一学科视角时候，你永远只能捡起一块碎玻璃，而且可能受伤。只有综合视角聚焦某一个对象，根植于问题意识，展开讨论，形成立体的学术图景与辐射力，我们才能在物欲横流、浮躁的今天，紧紧抓住我们民族文化的根。
【作者单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旅游管理系，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12CJY088）、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0BGL049）、2011年度北京市属高等学校人才强教深化计划中青年骨干人才资助（PHR201108319）、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十二五”高等教育科学研究规划课题（BG125YB012）、北京市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2012年课题（CGA12100）、2012年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校级教改项目“我校本科生逃课调查：机理分析与教学改进”、2012年北京市编办委托课题“北京市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总体研究”（12JGB117）、北京市社科联青年社科人才资助项目（2012SKL027）科研成果之一。
【注释】
①《续修陕西省通志稿》第101册·卷192·物产三·货属·矿属，首都经济贸易大学西区图书馆古籍书库藏
②新华网长沙8月23日电 （记者苏晓洲、明星）.马王堆汉墓封土被认为有灵气屡遭盗挖种菜腌蛋.http：//news.sina.com.cn/c/2012-08-23/153825022868.shtml.2012年08月23日15：38
【参考文献】
[1]鲁迅.论雷峰塔的倒掉[J].北京文学，2002，（5）
[2]祝炜平，黄世强，李江林.杭州雷峰塔遗址地下遥感考古研究[J].地球信息科学，2002，（2）：104-107
[3]黎毓馨.杭州雷峰塔遗址考古发掘及意义[J].中国历史文物，2002，（5）：4-12
[4]黎毓馨.杭州雷峰塔地宫出土的钱币[J].中国钱币，2003，（1）：41-47
[5]赵国栋.雷峰塔社会文化中的茶[J].中国茶叶，2012，（4）：34-35
[6]阎丽珠.留在西安的雷峰塔藏经[N].西安晚报，2011-3-13（10）
[7]黎毓馨.杭州雷峰塔遗址考古发掘及意义[J].中国历史文物，2002，（5）：4-12
[8]余秋雨.西湖梦.余秋雨精品集·文化苦旅[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5：497-4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