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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言语中常出现的位于语句开端或中间的“你知道吗”，其语义逐渐弱化，经历了从成分标记到命题标记，再到话语标记的演变。“你知道吗”作为话语标记，在语篇组织上具有话题开始、转换和延续的功能。“确认”是话语标记“你知道吗”的核心义，标示着说话者对后面引发的新信息的确认。
【关键词】 你知道吗；语义弱化；话语标记
【中图分类号】：G623.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646(2008)05-0173-02
在现代人的言语交际和作品中，我们经常能听到或看到“你知道吗”，例如：
(1)你知道吗，臭虫、蝇卵、蚂蚁竟是一些国家的上等名菜哩。（《读者》）
(2)不要别人的东西本来是美德,但是,当“不要”沦为拒绝别人的情意时,便是位傻瓜了。你知道吗,有种馈赠,接受下来比不接受好得多,爽快地接受比推三阻四勉强地接受好得多。（《读者》）
(3)塑料的原材料来自石油，然而，你知道吗，如今废塑料经过高新技术加工能够重新转化成汽油、柴油。（《报刊精选》1994，10）
(4)尹小跳扭头看着那戒指的去向说，我知道那是白金和红宝石。不过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是便宜的。(铁凝《大浴女》)
(5)你们老家可是产小米的地方啊，那小米过去是给皇帝进贡的，你知道吗？（赵天元《幽默长者陈云》）
(6) “我就是写《彩霞飞舞》词儿的那个人，你知道吗？”（幼彤《刘微的“通行证”》）
可见，“你知道吗”是一种比较固定化的形式，表现出几个特点：第一，后面一般有语音停顿，不后接其它成分；第二，在句中相对独立，可出现在句子的开端、中间和末尾，位置比较灵活；第三，前面可以加“不过”、“但是”等连词。
1 “你知道吗”的语义弱化
“你知道吗”单独成句时，后面往往带上问号，是一个表示是非问的疑问句，“吗”是表示疑问的语气词。回答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出现在句尾的“你知道吗”和其单独成句时的情况类似，在形式上后面都有问号，表示疑问句末尾的停顿。如例（6）“你知道吗”是对前面整个命题的疑问，即“你是否知道我就写《彩霞飞舞》词儿的那个人？”有时命题与“你知道吗”之间没有语音停顿，如：(7)他说不要到这边来呀，我是右派分子你知道吗？（冯骥才《一百个人的十年》）这一类“你知道吗”在句法和语义层面上都发挥作用，表示是非疑问，是真值语义的表达。说话者提出问题，希望得到听话者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这时“你知道吗”是是非问的标记，也就是一种成分标记，是实实在在的问句，非常客观，在语句中是不可或缺的成分。同样是位于句尾，但有的“你知道吗”却发生了演变。如：（8）有是有，但是麻烦特别多， “你知道吗”执行了命题功能，也就是“你知道吗”的意义参与了所在句子的语义构成。但是其表示是非问的语义在逐渐弱化，原本表示是非的成分标记性也在逐渐减弱，这时的“你知道吗”演变成命题标记。其它位置的“你知道吗”，由于位于句首或句中，有时其后表示语音停顿的标点是逗号而不是问号。这里说话者并不是以提问的方式，想要得到对方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所以不是是非问的标记。而且“你知道吗”的形式性变得更强，它的有无不影响语句命题的真值条件，也不是命题标记。最后就变成可有可无，变成纯粹形式化的话语标记。如：（9）有的说，铸造出这样大的铜像，真不容易；你知道吗，有9.6米，5.1吨重呢！（《人民日报》1994）（10）这个宇航员很辛苦的，你知道吗，从地球上宇宙飞船飞到火星至少要七个月左右。（《移民火星》）“你知道吗”删除后并不影响句子的真值表达，如： (9) 有的说，铸造出这样大的铜像，真不容易；有9.6米，5.1吨重呢！（10）这个宇航员很辛苦的，从地球上宇宙飞船飞到火星至少要七个月左右。语句依然成立，只是感觉有所不同，例（9）“你知道吗”删除后，说话者“惊讶”的感觉没有得到突显，例（10）删除“你知道吗”之后，感觉有些突兀。可见这里的“你知道吗”在句法层面上并没有发生作用，在语义上具有非真值条件性，完全没有了是非问的语义，而只在语用层面上发挥着某种衔接与连贯的作用，演变成了话语标记。
“你知道吗”从开始的是非问标记，演变成不是纯粹的是非问再到完全没有疑问的话语标记。从共时层面上看，是去范畴化的过程，从范畴中心到范畴周围的扩展。从发展的角度看，是从成分标记，到命题标记，再到话语标记的演变。这是一个从客观到主观，从实在性到形式性的过程。
2 “你知道吗”的话语标记功能
作为话语标记的“你知道吗”，其语篇组织功能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2.1 话题开始 （11）你知道吗？我用这个小电脑，不知交了多少朋友，办成了多少别人办不到的事。（刘墉《我不是教你诈》）（12）你知道吗我就受不了你这个，受不了你老拿我和别人比。再往下你很可能又该举出一连串例子了：张三出国回来给家里买了一套房子，李四出国之后把十个亲戚都办出了国……（铁凝《大浴女》）（13）“云青，”他叫她，“你知道吗，我的妻子正在办护照，她大概很快就会来了。” 过了半晌他才听见女人柔和的声音：“凡，你用不着告诉我这些的。”（田小菲《哈得逊河上的落日》）（14）“我亲爱的上校武官，你知道吗，在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可恶的家伙，他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享受着我国纳税人为他提供的金钱，却不停地为我们的敌人效劳！”（《故事会》2005）例（11-12）“你知道吗”都是作为起始语出现的，例（13-14）都是紧接在称呼之后，也是句子起始的部分。“你知道吗”隐含着听话者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的信息，而大多数传达的都是听话者不知道的新信息。用“你知道吗”来引起听话者对说话者后续话语的注意，从而引发一个新的话题。
2.2 话题转换 （15）“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她，”露丝说，我觉得一股寒气直下脊背，“有时我觉得她很幸运，你知道吗，我恨这个地方。”“我也是”雷说。（《可爱的骨头》）（16）“许先生，杜先生呢？” “没有他们。我在侦察，你知道吗，那老河马……” 姚宓打断他说：“罗厚，你说话得小心点儿。什么老河马呀，小丫头呀，你说溜了嘴就糟了。”（杨绛《洗澡》）（17）我真要感谢皇帝，给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在一条才情的长河中畅游，你知道吗，到东北流放的人几乎都是才子，我这一去就不担心没有朋友了。（余秋雨《流放者的土地》）（18）有一天，我午后迟到了，另一个姑娘就替我按规定时间在我的考勤卡上打孔，你知道吗，不料这时他正好走了进来，看见了她。（西奥多•德莱塞《美国悲剧》）例（15）前面的话题是“她”，“你知道吗”把话题转移到“这个地方”上了，而且听话者的回答也是针对转换后的新话题。例（16）“你知道吗”前的话题是“我在侦查”，后面的话题是“老河马”，话还没说完，听话者就针对“老河马”这一新话题给予了回答。例（17-18）是“你知道吗”在非对话中用作转换话题的例子，前后都是不同的话题。“你知道吗”的话题转换作用，作为一种缓冲给听话者一个心理接受的过程。说话者用“你知道吗”转换论述的方向或角度，转换的重点是引出新的信息，使听话者不会产生突兀的感觉，使衔接更加连贯。
2.3 话题延续话语标记的篇章组织功能主要是上述两个方面，但也有一部分“你知道吗”在语句中起到了延续话题的作用。例如：（19）我于是特别想看见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使我显得和他近了一点儿，并且安全，安全你知道吗，你使我感到安全。（铁凝《大浴女》）（20）即连我上教授的课时，我也控制不住脑子总想着他，你知道吗，就连我做梦都是麦克尔•乔丹。（《百家讲坛》英语成功学（下））（21）最有钱的这种富人，最有地位的人，他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学什么，你知道吗，学文学，而不是说去学什么经贸，学经贸学什么是穷人，他要改变自己地位，靠孩子来赚钱。（《百家讲坛》经验想象力真实（下））（22）你给我留下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一把戳心的刀子啊。（《历史的天空》）所选例句体现了话题延续的两种方式：一种是递进式,例（17-18）“你知道吗”前后是同一话题，而后面的程度比照前面加深了许多，这里“你知道吗”起到了一种突显的作用，唤起听话者的注意和参与，确认听话者是否理解话语的意思；一种是设问式，例（19-20）“你知道吗”前后有点自问自答的意味，通过“提问”和“回答”使话题得到延续，同时也提示出说话者的意图是寻求听话者的认可。
3 “你知道吗”的语用意义
话语标记在语句中没有词汇意义和语法意义，却可以帮助说话者表达言语意图，引导和限定听话者理解话语，原因是话语标记有一个核心意义，也就是它的语用意义。
在分析话语标记“你知道吗”的语篇功能时我们发现，无论其处于语句的开端还是中间，无论其发挥的是开始、转换还是延续话题的作用，“你知道吗”都标示着说话者对后面引发新信息的一种确认。在双方共有的背景知识下，“你知道吗”是对即将引发新信息的再次确认，如例（15）。在说话者并不知道听话者是否具有相同的背景知识时，“你知道吗”是说话者对新信息的确认，寻求听话者的认可，如例(21)。可以说“确认”就是“你知道吗”作为话语标记在句中所表达的核心意义。
4 小结
“话语标记并不对命题的真值意义发生影响，基本不具有概念义，它作为话语单位之间的连接成分，指示前后话语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吗”从是非问的成分标记，最终演变为不表疑问的话语标记。作为话语标记的“你知道吗”多出现在语句的开端或中间，具有非真值语义性，在语篇组织上有话题开始、转换和延续的功能，其语用上的核心意义是“确认”。话语标记“你知道吗”的出现，主要是言语表达的主观性在发生作用，话语标记已经完全走向形式化。
参考文献
[1] 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二版）［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
[2] 沈家煊．现代汉语语法的功能、语用、认知研究［M］．商务印书馆．2005
[3] 沈家煊译．现代语言学词典［M］．商务印书馆．2000
[4] 董秀芳．词汇化与话语标记的形成［J］．世界汉语教学．2007，（1）
[5] 方梅．自然口语中弱化连词的话语标记功能［J］．中国语文．2000，（5）
[6] 冉永平．话语标记语的语用学研究综述［J］．外语研究．2000，（4）
[7] 冉永平．话语标记语you know的语用增量辨析［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2，（4）
[8] 刘丽艳．作为话语标记语的“不是”［J］．语言教学与研究．2005，（6）
[9] 王红、葛云锋．谈话者角色及相互关系对话语标记语使用影响的语用分［J］．山东农业大学学报．2004，（4）
收稿日期：2008-5-28
【关键词】 你知道吗；语义弱化；话语标记
【中图分类号】：G623.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646(2008)05-0173-02
在现代人的言语交际和作品中，我们经常能听到或看到“你知道吗”，例如：
(1)你知道吗，臭虫、蝇卵、蚂蚁竟是一些国家的上等名菜哩。（《读者》）
(2)不要别人的东西本来是美德,但是,当“不要”沦为拒绝别人的情意时,便是位傻瓜了。你知道吗,有种馈赠,接受下来比不接受好得多,爽快地接受比推三阻四勉强地接受好得多。（《读者》）
(3)塑料的原材料来自石油，然而，你知道吗，如今废塑料经过高新技术加工能够重新转化成汽油、柴油。（《报刊精选》1994，10）
(4)尹小跳扭头看着那戒指的去向说，我知道那是白金和红宝石。不过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是便宜的。(铁凝《大浴女》)
(5)你们老家可是产小米的地方啊，那小米过去是给皇帝进贡的，你知道吗？（赵天元《幽默长者陈云》）
(6) “我就是写《彩霞飞舞》词儿的那个人，你知道吗？”（幼彤《刘微的“通行证”》）
可见，“你知道吗”是一种比较固定化的形式，表现出几个特点：第一，后面一般有语音停顿，不后接其它成分；第二，在句中相对独立，可出现在句子的开端、中间和末尾，位置比较灵活；第三，前面可以加“不过”、“但是”等连词。
1 “你知道吗”的语义弱化
“你知道吗”单独成句时，后面往往带上问号，是一个表示是非问的疑问句，“吗”是表示疑问的语气词。回答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出现在句尾的“你知道吗”和其单独成句时的情况类似，在形式上后面都有问号，表示疑问句末尾的停顿。如例（6）“你知道吗”是对前面整个命题的疑问，即“你是否知道我就写《彩霞飞舞》词儿的那个人？”有时命题与“你知道吗”之间没有语音停顿，如：(7)他说不要到这边来呀，我是右派分子你知道吗？（冯骥才《一百个人的十年》）这一类“你知道吗”在句法和语义层面上都发挥作用，表示是非疑问，是真值语义的表达。说话者提出问题，希望得到听话者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这时“你知道吗”是是非问的标记，也就是一种成分标记，是实实在在的问句，非常客观，在语句中是不可或缺的成分。同样是位于句尾，但有的“你知道吗”却发生了演变。如：（8）有是有，但是麻烦特别多， “你知道吗”执行了命题功能，也就是“你知道吗”的意义参与了所在句子的语义构成。但是其表示是非问的语义在逐渐弱化，原本表示是非的成分标记性也在逐渐减弱，这时的“你知道吗”演变成命题标记。其它位置的“你知道吗”，由于位于句首或句中，有时其后表示语音停顿的标点是逗号而不是问号。这里说话者并不是以提问的方式，想要得到对方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所以不是是非问的标记。而且“你知道吗”的形式性变得更强，它的有无不影响语句命题的真值条件，也不是命题标记。最后就变成可有可无，变成纯粹形式化的话语标记。如：（9）有的说，铸造出这样大的铜像，真不容易；你知道吗，有9.6米，5.1吨重呢！（《人民日报》1994）（10）这个宇航员很辛苦的，你知道吗，从地球上宇宙飞船飞到火星至少要七个月左右。（《移民火星》）“你知道吗”删除后并不影响句子的真值表达，如： (9) 有的说，铸造出这样大的铜像，真不容易；有9.6米，5.1吨重呢！（10）这个宇航员很辛苦的，从地球上宇宙飞船飞到火星至少要七个月左右。语句依然成立，只是感觉有所不同，例（9）“你知道吗”删除后，说话者“惊讶”的感觉没有得到突显，例（10）删除“你知道吗”之后，感觉有些突兀。可见这里的“你知道吗”在句法层面上并没有发生作用，在语义上具有非真值条件性，完全没有了是非问的语义，而只在语用层面上发挥着某种衔接与连贯的作用，演变成了话语标记。
“你知道吗”从开始的是非问标记，演变成不是纯粹的是非问再到完全没有疑问的话语标记。从共时层面上看，是去范畴化的过程，从范畴中心到范畴周围的扩展。从发展的角度看，是从成分标记，到命题标记，再到话语标记的演变。这是一个从客观到主观，从实在性到形式性的过程。
2 “你知道吗”的话语标记功能
作为话语标记的“你知道吗”，其语篇组织功能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2.1 话题开始 （11）你知道吗？我用这个小电脑，不知交了多少朋友，办成了多少别人办不到的事。（刘墉《我不是教你诈》）（12）你知道吗我就受不了你这个，受不了你老拿我和别人比。再往下你很可能又该举出一连串例子了：张三出国回来给家里买了一套房子，李四出国之后把十个亲戚都办出了国……（铁凝《大浴女》）（13）“云青，”他叫她，“你知道吗，我的妻子正在办护照，她大概很快就会来了。” 过了半晌他才听见女人柔和的声音：“凡，你用不着告诉我这些的。”（田小菲《哈得逊河上的落日》）（14）“我亲爱的上校武官，你知道吗，在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可恶的家伙，他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享受着我国纳税人为他提供的金钱，却不停地为我们的敌人效劳！”（《故事会》2005）例（11-12）“你知道吗”都是作为起始语出现的，例（13-14）都是紧接在称呼之后，也是句子起始的部分。“你知道吗”隐含着听话者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的信息，而大多数传达的都是听话者不知道的新信息。用“你知道吗”来引起听话者对说话者后续话语的注意，从而引发一个新的话题。
2.2 话题转换 （15）“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她，”露丝说，我觉得一股寒气直下脊背，“有时我觉得她很幸运，你知道吗，我恨这个地方。”“我也是”雷说。（《可爱的骨头》）（16）“许先生，杜先生呢？” “没有他们。我在侦察，你知道吗，那老河马……” 姚宓打断他说：“罗厚，你说话得小心点儿。什么老河马呀，小丫头呀，你说溜了嘴就糟了。”（杨绛《洗澡》）（17）我真要感谢皇帝，给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在一条才情的长河中畅游，你知道吗，到东北流放的人几乎都是才子，我这一去就不担心没有朋友了。（余秋雨《流放者的土地》）（18）有一天，我午后迟到了，另一个姑娘就替我按规定时间在我的考勤卡上打孔，你知道吗，不料这时他正好走了进来，看见了她。（西奥多•德莱塞《美国悲剧》）例（15）前面的话题是“她”，“你知道吗”把话题转移到“这个地方”上了，而且听话者的回答也是针对转换后的新话题。例（16）“你知道吗”前的话题是“我在侦查”，后面的话题是“老河马”，话还没说完，听话者就针对“老河马”这一新话题给予了回答。例（17-18）是“你知道吗”在非对话中用作转换话题的例子，前后都是不同的话题。“你知道吗”的话题转换作用，作为一种缓冲给听话者一个心理接受的过程。说话者用“你知道吗”转换论述的方向或角度，转换的重点是引出新的信息，使听话者不会产生突兀的感觉，使衔接更加连贯。
2.3 话题延续话语标记的篇章组织功能主要是上述两个方面，但也有一部分“你知道吗”在语句中起到了延续话题的作用。例如：（19）我于是特别想看见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使我显得和他近了一点儿，并且安全，安全你知道吗，你使我感到安全。（铁凝《大浴女》）（20）即连我上教授的课时，我也控制不住脑子总想着他，你知道吗，就连我做梦都是麦克尔•乔丹。（《百家讲坛》英语成功学（下））（21）最有钱的这种富人，最有地位的人，他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学什么，你知道吗，学文学，而不是说去学什么经贸，学经贸学什么是穷人，他要改变自己地位，靠孩子来赚钱。（《百家讲坛》经验想象力真实（下））（22）你给我留下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一把戳心的刀子啊。（《历史的天空》）所选例句体现了话题延续的两种方式：一种是递进式,例（17-18）“你知道吗”前后是同一话题，而后面的程度比照前面加深了许多，这里“你知道吗”起到了一种突显的作用，唤起听话者的注意和参与，确认听话者是否理解话语的意思；一种是设问式，例（19-20）“你知道吗”前后有点自问自答的意味，通过“提问”和“回答”使话题得到延续，同时也提示出说话者的意图是寻求听话者的认可。
3 “你知道吗”的语用意义
话语标记在语句中没有词汇意义和语法意义，却可以帮助说话者表达言语意图，引导和限定听话者理解话语，原因是话语标记有一个核心意义，也就是它的语用意义。
在分析话语标记“你知道吗”的语篇功能时我们发现，无论其处于语句的开端还是中间，无论其发挥的是开始、转换还是延续话题的作用，“你知道吗”都标示着说话者对后面引发新信息的一种确认。在双方共有的背景知识下，“你知道吗”是对即将引发新信息的再次确认，如例（15）。在说话者并不知道听话者是否具有相同的背景知识时，“你知道吗”是说话者对新信息的确认，寻求听话者的认可，如例(21)。可以说“确认”就是“你知道吗”作为话语标记在句中所表达的核心意义。
4 小结
“话语标记并不对命题的真值意义发生影响，基本不具有概念义，它作为话语单位之间的连接成分，指示前后话语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吗”从是非问的成分标记，最终演变为不表疑问的话语标记。作为话语标记的“你知道吗”多出现在语句的开端或中间，具有非真值语义性，在语篇组织上有话题开始、转换和延续的功能，其语用上的核心意义是“确认”。话语标记“你知道吗”的出现，主要是言语表达的主观性在发生作用，话语标记已经完全走向形式化。
参考文献
[1] 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二版）［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
[2] 沈家煊．现代汉语语法的功能、语用、认知研究［M］．商务印书馆．2005
[3] 沈家煊译．现代语言学词典［M］．商务印书馆．2000
[4] 董秀芳．词汇化与话语标记的形成［J］．世界汉语教学．2007，（1）
[5] 方梅．自然口语中弱化连词的话语标记功能［J］．中国语文．2000，（5）
[6] 冉永平．话语标记语的语用学研究综述［J］．外语研究．2000，（4）
[7] 冉永平．话语标记语you know的语用增量辨析［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2，（4）
[8] 刘丽艳．作为话语标记语的“不是”［J］．语言教学与研究．2005，（6）
[9] 王红、葛云锋．谈话者角色及相互关系对话语标记语使用影响的语用分［J］．山东农业大学学报．2004，（4）
收稿日期：2008-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