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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联盟获得2012年度诺贝尔和平奖。挪威诺贝尔奖委员会称,欧盟之所以获奖,是考虑到“欧盟及其先驱者过去60年一直贡献于推进欧洲的和平与和解以及民主与人权”。诺贝尔奖委员会赞扬欧盟27国集团在二战后我世界重建做出努力,在柏林墙倒塌后帮助东欧国家维持稳定。
一丝暖意,还是一片唏嘘
诺贝尔和平奖因其评判标准过于模糊而成为诺贝尔奖项中最富争议的一个。1933年,《大幻觉》一书的作者诺曼·安吉尔因宣告战争将成为人类历史而获奖,而六年之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不期而至。2009年美国总统奥巴马无尺寸之功而获奖,就更给许多喜欢调侃之人逞口舌之快的机会。本次欧盟获奖也不例外。现在正值欧洲经济危机的严冬,从东部的希腊到西部的西班牙,从北部的爱尔兰到南部的意大利,风雨飘摇的各国财政都在历史上傲视天下的欧洲中心论中释放着千年一叹,以至于德国总理默克尔在一次与温家宝总理的会面中,面对窗外的皑皑白雪感慨希望渺茫。挪威诺贝尔委员会是希望通过此次颁奖来激励欧洲奋起,还是想在雪上加霜的现状中送来一丝暖意,这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在世界的唏嘘声中,欧盟三巨头——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欧洲理事会常任主席范龙佩、以及欧洲议会议长舒尔茨将齐赴奥斯陆参加12月10日的颁奖仪式。
诺贝尔奖因其历史悠久、奖金丰厚、地位崇高而成为挪威乃至西方价值观彰显软实力的舞台。但此次欧盟获奖的争议却涟漪阵阵,包括获益的欧洲人自己都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欧洲领导人纷纷表示欢迎,称这将为解决欧债危机提供动力。但在反对欧洲整合的人看来,这“太搞笑了”,就像个“愚人节笑话”。对欧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庆祝与鄙夷,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凸显了欧洲民意的分裂。对于中国人来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冲击也十分巨大,但仍然有不少网民表达了对欧盟获得和平奖的嘲讽,作为近些年来许多国际重大冲突的始作俑者、幕后支持者、虚伪的仲裁者,欧盟和美国都因为挑起战事而获奖,和平奖不过是西方自娱自乐的赏物么?和平不过是他们自诩的颂歌么?
对于获奖的具体解释,诺贝尔奖委员会称,欧盟帮助欧洲从一个充满战争的大陆转变成一个充满和平的大陆。委员会解释,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多次颁奖给寻求德国与法国和解的人士。历史上,在70年时段内,德国和法国之间爆发了四场战争。德法和解,在二战1945年结束以后才成为现实。“如今,德法之间(再次)爆发战争不可想象。”按照委员会的说法,德法关系走过的历程显示,“借助目标明确的努力以及建立相互之间的信任,历史宿敌可以成为关系密切的伙伴”……
由此可以看出,批评者和颁奖者有一些基本概念是不同的,在外界批评者的观念中,欧洲国家诸如英法对利比亚战争的支持就是干涉他国内政、谋杀和平、达到自身目的行为,早已践踏了神圣的和平二字,而它们恰恰是欧盟最主要的成员国。因此欧盟作为包含这些国家的超国家行为体就没有权利和资格获奖。而诺贝尔委员会给出的理由,其实质则在于欧盟对欧洲内部各国仇恨的消解、对于矛盾的整合以及战争的控制。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不同。事实上这次评奖又给了我们一次认识欧盟的机会,欧盟不同于北约,不是军事同盟,欧盟也不同于国家,其外交权极其有限,但是欧洲议会与宪法却也有着一定的约束力。
虽未向统一迈进多远,但终究没有解体
欧洲近一千年以来更多的是处于分裂和冲突之中,五百余次的战争造成了民族和国家之间难以消除的猜疑和仇恨,欧洲的发展史充满了兵燹硝烟。进入近代,似乎一切都在进步,但民族国家的建立、民族意识的加强,反而使欧洲进一步笼罩在冲突和战争之中。从1815年到1914年这一百年间,一共发生了17次欧洲范围的战争,而在这之后,更有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几乎彻底将欧洲付之焦土。另一方面,近代国际关系的历史是以欧洲为中心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留给世界的就是战争文化。无数人至今仍然在以赞许的口吻引用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而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战争是必然之物。今天,一批批的游客游览宏伟的巴黎凯旋门,实际上凯旋门正反映了欧洲历史上的战争文化和战争理念,凯旋门下骑马招摇的元帅将领哪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典范?
因此欧洲乃至西方学者看待今日崛起之中国时,没有一个不持谨慎甚或悲观态度,因为欧洲历史告诉他们,霸权国家无一不是通过强权实现国家目标,大国权力的更替就必然导致不断的体系战争。
美国著名学者米尔斯海默曾经告诫世人,冷战结束后欧洲将再次走向四分五裂、纷争四起的高度不稳定时代。然而,冷战结束20余年,欧盟本身虽然没有向统一国家迈进多远,但终究还没有解体,主要国家间也确实未再兴起兵戎,这对于世界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结果了。那么这又源于什么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到底有何改变?外交学院的秦亚青教授认为是观念,是一种不同于二战之前的、以和平为核心的欧洲国际关系文化。欧洲反思了欧洲的国家利益,虽然可能维持一时,但无法达成永久和平,也无法保证国家之间的真正的合作。同时,欧洲也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教训,了解到仅仅依靠美好的愿望只能获得虚幻的和平。因此欧洲人开始通过功能主义的合作,从低政治领域开始建立和平与合作的共有观念。这样,欧洲国家开始在能源方面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内部争夺能源的战争冲动受到抑制。能源合作的外溢效应又使得国家之间在更多领域合作,最后逐步走向地区的一体化,并在此过程中培养和构建集体认同,为形成共同安全体打下基础。
对外“制裁”积极,也总比内部混乱好得多
如果说欧洲的观念变化体现了欧洲政治文化的转变,那么欧洲二战后至今的发展则凸显了欧洲制度的变化。在欧洲历史上,体现重商主义思想的关税制度曾经盛极一时,而在欧洲一体化的过程中,欧洲开始在一个跨国家行为体而非民族国家的基础上进行制度建设。从1950年的舒曼计划提出在能源和钢铁两个重要领域的合作开始,到1957年欧洲经济共同体和1958年原子能共同体的成立,欧洲人在其法理传统的基础上,以《罗马条约》的形式,建立了战后欧洲的功能性合作制度。其后,欧洲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包括《合并条约》、《欧洲单一法令》、《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等,直到后来的《欧盟宪法条约》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欧洲一体化制度的合法性,保障了欧洲一体化进程的不断发展和完善。
欧洲历史上既有霍布斯与马基雅维利,也拥有康德与格劳秀斯,在无数饱含哲思的观念竞争中,如今的欧洲至少在对内层面选择了和平与合作,这本身就是历史的进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欧洲是世界大战的策源地,却也曾经是世界的中心。至今为止,欧洲人依旧希望世界的中心在欧洲,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条不同于历史循环的道路,尽管这条路走得日益艰难。其内部协调机制和制度都存在重大缺陷,在欧债危机中,德国作为欧盟内部合作最大的受益者与希腊等竞争力较弱的国家之间长期处于一种策略博弈中,更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欧盟统一了欧洲货币,却没有统一的财政政策,这必然导致希腊等国陷入债务危机。欧盟制度现在也存在备受批评的“民主赤字”问题,其决策机构的权力分配相当不公,而且其决策机构的运转也存在一些不得当的地方。由成员国政府组成的欧洲理事会和部长理事会牢牢掌握着决策权,而代表欧洲民众利益的、欧盟机构中惟一的民选机构——欧洲议会则空有立法、预算和行政监督权,却不能单独行使这些权力。而且欧洲成员国的民族主义呐喊从未消弭,想在一个以民族国家为主的世界中突破一步,绝非易事。
时至今日,有论者在评价欧盟时指出,在欧盟初建时,德国想借助法国的政治影响力再次崛起,而法国希望借助欧盟的功能性合作所形成的相互依赖制约德国,因此双方因不同的利益需要结合在一起,成为欧盟的双引擎。其实不论其目的如何,现在的欧盟仿佛是一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战车,如果在债务危机问题上德国将希腊等国踢出游戏,那么欧盟就必然面临解体,其后果可能就真的会变成米尔斯海默所指出的状态,欧洲将以近代历史上的均势外交和多极格局退回到未来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纷争将变得更加复杂,其实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就算欧洲部分大国乃至欧盟在“制裁”外部世界时往往十分积极,但总比欧洲内部也一并混乱要好得多。这也总算是一点进步吧。而如果欧盟再进一步形成彻底的同一国家,那就将是人类历史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进步,或许这才是挪威诺贝尔委员会选择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时刻把和平奖颁发给欧盟的真正目的所在。
一丝暖意,还是一片唏嘘
诺贝尔和平奖因其评判标准过于模糊而成为诺贝尔奖项中最富争议的一个。1933年,《大幻觉》一书的作者诺曼·安吉尔因宣告战争将成为人类历史而获奖,而六年之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不期而至。2009年美国总统奥巴马无尺寸之功而获奖,就更给许多喜欢调侃之人逞口舌之快的机会。本次欧盟获奖也不例外。现在正值欧洲经济危机的严冬,从东部的希腊到西部的西班牙,从北部的爱尔兰到南部的意大利,风雨飘摇的各国财政都在历史上傲视天下的欧洲中心论中释放着千年一叹,以至于德国总理默克尔在一次与温家宝总理的会面中,面对窗外的皑皑白雪感慨希望渺茫。挪威诺贝尔委员会是希望通过此次颁奖来激励欧洲奋起,还是想在雪上加霜的现状中送来一丝暖意,这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在世界的唏嘘声中,欧盟三巨头——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欧洲理事会常任主席范龙佩、以及欧洲议会议长舒尔茨将齐赴奥斯陆参加12月10日的颁奖仪式。
诺贝尔奖因其历史悠久、奖金丰厚、地位崇高而成为挪威乃至西方价值观彰显软实力的舞台。但此次欧盟获奖的争议却涟漪阵阵,包括获益的欧洲人自己都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欧洲领导人纷纷表示欢迎,称这将为解决欧债危机提供动力。但在反对欧洲整合的人看来,这“太搞笑了”,就像个“愚人节笑话”。对欧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庆祝与鄙夷,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凸显了欧洲民意的分裂。对于中国人来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冲击也十分巨大,但仍然有不少网民表达了对欧盟获得和平奖的嘲讽,作为近些年来许多国际重大冲突的始作俑者、幕后支持者、虚伪的仲裁者,欧盟和美国都因为挑起战事而获奖,和平奖不过是西方自娱自乐的赏物么?和平不过是他们自诩的颂歌么?
对于获奖的具体解释,诺贝尔奖委员会称,欧盟帮助欧洲从一个充满战争的大陆转变成一个充满和平的大陆。委员会解释,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多次颁奖给寻求德国与法国和解的人士。历史上,在70年时段内,德国和法国之间爆发了四场战争。德法和解,在二战1945年结束以后才成为现实。“如今,德法之间(再次)爆发战争不可想象。”按照委员会的说法,德法关系走过的历程显示,“借助目标明确的努力以及建立相互之间的信任,历史宿敌可以成为关系密切的伙伴”……
由此可以看出,批评者和颁奖者有一些基本概念是不同的,在外界批评者的观念中,欧洲国家诸如英法对利比亚战争的支持就是干涉他国内政、谋杀和平、达到自身目的行为,早已践踏了神圣的和平二字,而它们恰恰是欧盟最主要的成员国。因此欧盟作为包含这些国家的超国家行为体就没有权利和资格获奖。而诺贝尔委员会给出的理由,其实质则在于欧盟对欧洲内部各国仇恨的消解、对于矛盾的整合以及战争的控制。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不同。事实上这次评奖又给了我们一次认识欧盟的机会,欧盟不同于北约,不是军事同盟,欧盟也不同于国家,其外交权极其有限,但是欧洲议会与宪法却也有着一定的约束力。
虽未向统一迈进多远,但终究没有解体
欧洲近一千年以来更多的是处于分裂和冲突之中,五百余次的战争造成了民族和国家之间难以消除的猜疑和仇恨,欧洲的发展史充满了兵燹硝烟。进入近代,似乎一切都在进步,但民族国家的建立、民族意识的加强,反而使欧洲进一步笼罩在冲突和战争之中。从1815年到1914年这一百年间,一共发生了17次欧洲范围的战争,而在这之后,更有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几乎彻底将欧洲付之焦土。另一方面,近代国际关系的历史是以欧洲为中心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留给世界的就是战争文化。无数人至今仍然在以赞许的口吻引用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而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战争是必然之物。今天,一批批的游客游览宏伟的巴黎凯旋门,实际上凯旋门正反映了欧洲历史上的战争文化和战争理念,凯旋门下骑马招摇的元帅将领哪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典范?
因此欧洲乃至西方学者看待今日崛起之中国时,没有一个不持谨慎甚或悲观态度,因为欧洲历史告诉他们,霸权国家无一不是通过强权实现国家目标,大国权力的更替就必然导致不断的体系战争。
美国著名学者米尔斯海默曾经告诫世人,冷战结束后欧洲将再次走向四分五裂、纷争四起的高度不稳定时代。然而,冷战结束20余年,欧盟本身虽然没有向统一国家迈进多远,但终究还没有解体,主要国家间也确实未再兴起兵戎,这对于世界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结果了。那么这又源于什么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到底有何改变?外交学院的秦亚青教授认为是观念,是一种不同于二战之前的、以和平为核心的欧洲国际关系文化。欧洲反思了欧洲的国家利益,虽然可能维持一时,但无法达成永久和平,也无法保证国家之间的真正的合作。同时,欧洲也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教训,了解到仅仅依靠美好的愿望只能获得虚幻的和平。因此欧洲人开始通过功能主义的合作,从低政治领域开始建立和平与合作的共有观念。这样,欧洲国家开始在能源方面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内部争夺能源的战争冲动受到抑制。能源合作的外溢效应又使得国家之间在更多领域合作,最后逐步走向地区的一体化,并在此过程中培养和构建集体认同,为形成共同安全体打下基础。
对外“制裁”积极,也总比内部混乱好得多
如果说欧洲的观念变化体现了欧洲政治文化的转变,那么欧洲二战后至今的发展则凸显了欧洲制度的变化。在欧洲历史上,体现重商主义思想的关税制度曾经盛极一时,而在欧洲一体化的过程中,欧洲开始在一个跨国家行为体而非民族国家的基础上进行制度建设。从1950年的舒曼计划提出在能源和钢铁两个重要领域的合作开始,到1957年欧洲经济共同体和1958年原子能共同体的成立,欧洲人在其法理传统的基础上,以《罗马条约》的形式,建立了战后欧洲的功能性合作制度。其后,欧洲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包括《合并条约》、《欧洲单一法令》、《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等,直到后来的《欧盟宪法条约》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欧洲一体化制度的合法性,保障了欧洲一体化进程的不断发展和完善。
欧洲历史上既有霍布斯与马基雅维利,也拥有康德与格劳秀斯,在无数饱含哲思的观念竞争中,如今的欧洲至少在对内层面选择了和平与合作,这本身就是历史的进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欧洲是世界大战的策源地,却也曾经是世界的中心。至今为止,欧洲人依旧希望世界的中心在欧洲,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条不同于历史循环的道路,尽管这条路走得日益艰难。其内部协调机制和制度都存在重大缺陷,在欧债危机中,德国作为欧盟内部合作最大的受益者与希腊等竞争力较弱的国家之间长期处于一种策略博弈中,更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欧盟统一了欧洲货币,却没有统一的财政政策,这必然导致希腊等国陷入债务危机。欧盟制度现在也存在备受批评的“民主赤字”问题,其决策机构的权力分配相当不公,而且其决策机构的运转也存在一些不得当的地方。由成员国政府组成的欧洲理事会和部长理事会牢牢掌握着决策权,而代表欧洲民众利益的、欧盟机构中惟一的民选机构——欧洲议会则空有立法、预算和行政监督权,却不能单独行使这些权力。而且欧洲成员国的民族主义呐喊从未消弭,想在一个以民族国家为主的世界中突破一步,绝非易事。
时至今日,有论者在评价欧盟时指出,在欧盟初建时,德国想借助法国的政治影响力再次崛起,而法国希望借助欧盟的功能性合作所形成的相互依赖制约德国,因此双方因不同的利益需要结合在一起,成为欧盟的双引擎。其实不论其目的如何,现在的欧盟仿佛是一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战车,如果在债务危机问题上德国将希腊等国踢出游戏,那么欧盟就必然面临解体,其后果可能就真的会变成米尔斯海默所指出的状态,欧洲将以近代历史上的均势外交和多极格局退回到未来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纷争将变得更加复杂,其实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就算欧洲部分大国乃至欧盟在“制裁”外部世界时往往十分积极,但总比欧洲内部也一并混乱要好得多。这也总算是一点进步吧。而如果欧盟再进一步形成彻底的同一国家,那就将是人类历史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进步,或许这才是挪威诺贝尔委员会选择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时刻把和平奖颁发给欧盟的真正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