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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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2006年火爆的世界杯,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发烧。原因很简单,在世界杯足球赛中,中国队的永远缺席,却莫名去为“西洋人”或“东洋人”而心跳,着实没劲,更且不值!!
  中国足球持久的熊市,乏味了像我这样年龄段(50岁出头)整整的一代球迷,很想再像当年为中国足球搏杀出亚洲而出过大力的苏永舜、容志行、陈熙荣、古广明、沈祥福等诸辈豪杰们呼出的那声“乌拉”……但想来,中国足球牛市的日子或真是难以再现了。悲哉……
  
  中国足球是体制还是风格问题?
  
  记得当年在原国家体委(现改为国家体育局)的统领下,中国足球队生猛异常,在跃跃欲试中,几乎就跃过了洲际的横杆。
  
  当时全国球迷都卷入了一场大论战,主要是围绕一个属于本民族的足球风格问题,即所谓以苏永舜主教练所代表的南派风格和以年维泗为主教练所代表的北派风格的实战指导理论之争。事实上,中国人较之洋人的身体先天单薄,而中国文化的中庸之道反映在人们的行为方式上,就有一种柔性的习惯套路,面对高强度对抗的某些体育运动,或也称作先天不足。但中国人智巧超长,岂不可以己之长击彼之短?玩“花样技巧”,中国人是游刃有余的。因此,中国足球队的立身定位侧重取南派风格,或更为贴切。故南派足球理论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占了上风。
  沿用这套理论,足球阵容新的组织路线开始确立,即在用人方面,原国家足球队选择了更多以技术型为代表的广东足球队的球员,如当年的容志行、陈熙荣、古广明、吴育华、赵达裕等。回想起那段茶饭之余所蒸腾起的那番“韬论”,笔者至今还在回味无穷。
  但近年争论的声浪,已不仅局限在风格问题上,而是直指带根本性的足球体制问题了。而欲动筋骨的体制问题,又是一个何等慎重玄乎的问题。
  笔者已经预感到过于激进的改革呼声,总恐会把原有的足球体制模型简单否定,走了一条恰似苏联改革所取的“休克疗法”的歧路。
  
  都是俱乐部惹的祸
  
  中国足球体制改革近年争论的焦点,无非两个问题,一个是由原国家体育局统帅直管下的运营体制,一个是所谓改革后引入的俱乐部制。后一种的转制据讲是把足球全面推向市场,让市场决定未来中国的“足球命运”。
  把市场经济与足球问题糅合起来,中国足球由原来的国家体育局一统天下的局面全盘打破。几番工夫,就把中国这只破皮球,一脚踏向市场经济。这种简单且极端的做法本身,讲严重些,是犯了改革中的冒进错误甚或是方向性的错误。理由有以下几点:
  一、中国改革的每一个局部,实践证明沿用俄罗斯式的“休克疗法”,是绝对行不通的,中国采取的循序渐进的方式是完全正确的。殊不知,一夜间都向老外的俱乐部制看齐,自己由内到外的发酵时间尚未充足,便幻想建功期一蹴而就,不产出怪胎才奇呢。
  二、足球俱乐部制是想把足球的人、财、物整个推出市场,一句话,就是用经济杠杆独撑足球市场。然而,实践证明,这种极端做法效果并不好。据笔者观察,在中国以往这样特定体制下所成长的人才,尤其是国宝级的“高精尖”人才,给人的印象是——数量多、促成快、真功夫扎实、水分少……
  这种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在特定的领域里,为什么人们总是讳莫如深、视而不见呢?有一种说法,时代变了,价值观念变了,所以培养人才的一切对应手段也要变,所谓一切趋近全球化,这也许就是陷阱或叫误区。
  其实说透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英雄主义、道德品行等传统的教育模式已经被单一的金钱至上所取代,所谓俱乐部制、市场杠杆等都是围绕着这一核心主题而生就的。所以中国足球球员的成长模式风范已经自觉或不自觉地全方位向拿着极高年薪的美国NBA球员、中国籍的姚明看齐了。
  三、在体育界,当年足球界有容志行——容志行,乃一代足球人的风范,他吃苦耐劳,爱国爱集体,球技超群,他又是一位模范共产党员(道德品行的楷模)。用当年的话,他是“又红又专”的典范。足球界的这笔精神财富,为什么全部丢掉了?!容志行精神为什么不再在足球界内树为典范,他的示范效应在今天依然适合中国国情吧?!
  
  传统的指挥体系自有其妙处
  
  一、片面地指责传统的指挥体系的诸多不是,而把俱乐部制捧为灵丹妙药即刻进行“休克疗程”,是大有问题的,值得再度剖析。
  据笔者观察,中国乒乓球队、羽毛球队、女子排球队等,依旧与国家体育总局传统的指挥体系及寓教机制有密切的相关内联,这反倒是好事,那沸沸扬扬的“黑金交易”、“吹黑哨”之类的传闻,几乎全然与他们无染。这几支相对纯洁的队伍照样拿世界冠军,倒是大刀阔斧改制后的中国足球队却绯闻不断,其战绩黯然失色。
  笔者认为,传统的体制也有它的长处。体育的特点本身就是半带军事性质的,其事业成长过程同样是有自身规律的。传统体制下的高度集中,所倡导的集体协作精神、爱国主义精神、纯洁而奋发向上的人生观、遵守纪律自我约束、一切行动听指挥等,这些伴带军营生活的主元素或传统价值观念中有益的部分,是中国体育人绝对不能丢弃的。否则,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可言。反之,只是片面强调用金钱刺激的手段催化起的某个球星,事实证明,既是一厢情愿,说白了,也培植不起像当年容志行一样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星”,而只会孵化出几个作风浮躁、无知张狂、花拳绣腿的只有半吊子本事的作秀之才,甚而出现像杀人犯温俊武这样的足球败类。病急乱投医,中国足球急于改制并且胡乱改一通,这难道不是致命的大忌?!
  二、中国足球的改制过快过急,完全忽视了中国的国情。客观上讲,体育赛事确实离不开市场经济,但体育团队的优劣,并非取决于市场经济。更况且,对于成才者而言,我依然认为主观上应要绝对确立崇高的事业观,只有专注刻苦,才可获得事业成就。有了事业基础,客观上金钱兴许会相伴而来——但这依然不是最重要的。
  功利主义者与短视主义者人生境界不高,最后获得的成就一定也是有限的。体育界的成才之路恐怕也同样离不开这条规律。
  笔者对中国足球队的期望依然未减,只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声“乌拉”总想早早地再爆发一回。你想想,东方之狮沉睡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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