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梯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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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卫特是个冷漠的星球,而在地球,你可以很快乐地成长……
  
  奇怪的滑板事件
  
  在摩西中学,巴斯是我最合得来的朋友。尽管他成绩不是很好,也经常喜欢搞恶作剧,往女同学的书包里藏胖绿胖绿的毛毛虫。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和他疯在一起,因为和我一样,他也很喜欢玩滑板。
  每个周五放学,我都跟着巴斯去操场右侧的篮球馆,进行我们都喜欢的滑板运动。我也不知道巴斯是怎么说服学校后勤部的瘦老头,让他来负责篮球馆的打扫任务。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个周末,我们花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打扫完了整个篮球馆。这时巴斯举起一块新滑板,在我面前得意地晃悠:“嘿,塔克,飞轮牌滑板,上面还有迈克苏的签名哦!”
  性能最好的飞轮牌滑板,街头滑板王迈克苏的签名?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我给巴斯肩膀一拳:“老兄,你从哪里借来的?”巴斯对着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绵羊眼:“这可是限量版。暑假我学会了飞轮三十六式,这是街头比赛的奖品。滑板王迈克苏亲自颁的奖……”
  说完,巴斯神气地将额前蓄长的两缕头发往后一甩:“来,我演示给你看一下。”
  旋即,他跑到台下。两个潇洒的响指之后,他一脚踏在滑板上,一脚加速,然后腾空跃起,四十五度侧身旋转,然后双脚落回滑板上,再然后……再然后……我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巴斯不见了,整个篮球场空荡荡的,连滑板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飞轮三十六式?还夹杂了忍者的隐身术,真是太厉害了。
  “喂,巴斯,巴斯!”我大叫。几秒过后,巴斯抱着滑板出现在篮球场的中央。我冲下去:“你太棒了。教教我吧!再演示一遍。”巴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干净的脸上红红的,多了几分羞涩。
  可再次的表演与上次的就有些出入了,隐身术在不自觉中被他省略掉了。
  “巴斯,你太不够意思了。落回滑板后的隐身,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你还没有演示呢!”
  对于我的提醒,巴斯明显地愣了一下,第一次不耐烦地说:“什么隐身。走了,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去了。”
  
  篮球馆里遗失的信
  
  我理解巴斯对滑板技术的保留,毕竟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就像我偷偷喜欢隔壁班的蔡小雅,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个周五,我一个人先去打扫篮球馆,因为巴斯被罚留学了。这个家伙,我真的服了他。上课趴着梦周公也就罢了,居然还梦游。
  清扫完垃圾后,我独自踩着滑板,不断回忆着那招飞轮三十六式。踏上去,加速,但紧接下来的整个人腾空旋转真的有点难度。几个来回之后,我还是决定大胆地尝试一次。加速,再加速,跃起旋转。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腾空起来了。太棒了。我像巴斯一样飞了起来。
  “嘿,塔克。小心!”正当我暗自得意的时候,推门而进的巴斯大声尖叫了起来。我的大脑停顿了半秒,身体随即失去了重心,惯性地向前猛冲。“啊……”我闭紧双眼,还好,是屁股倾斜地撞到墙上。
  “塔克,你没事吧!”巴斯奔过来,摸我的屁股。
  我夸张地咧嘴,甩开他的手:“害我摔跤就不提了,还想占我的便宜。”说完,我大笑,他也挠着脑袋跟着笑了起来。
  “巴斯,你看!”倒在墙壁边的是一把既不像竖琴,也不像吉他的家伙。估计刚才我的动作幅度太大,把它从墙上震了下来。巴斯慌张地抢过它,一张叠成四方的纸片不知从哪里掉了下来,我捡起来:“巴斯,这应该是封情书吧!信封上画了一颗心和一只横贯而穿的箭。一定是哪个冒失鬼藏在琴肚里的。”
  “塔克,快点还给我。”巴斯的手伸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他扑了空。“你写的?原来你来这里做清洁,是为了方便传递情书。”我一脸诡笑。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快点还给我。”巴斯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好吧。我还给你,但有个条件。你告诉我。那个飞轮三十式腾空的时候是怎么隐身的。”巴斯摇头:“隐身术是骗人的把戏,这四面是墙的篮球场怎么可能有藏身的地方?或许当时光线照进来,刚好挡住了你的视线,碰巧出现了这样的效果。”他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我还在犯迷糊,纸条被巴斯一把抢了过去。
  “喂,我还有一个地方不明白。你把那个什么琴挂在离地两米半高的墙上。人家女孩子怎么够得到啊?”不知道我的问题是不是过于白痴了些,径直出去的巴斯都懒得回头看我一眼。
  
  档案被盗
  
  “塔克。你说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解!”老班的话晃悠了大半个教室,直刺我的耳膜。我那刚才还在九尺云霄外神游的思绪,忽地一下子就被招了回来。我惊慌地站起来,说不出一句话。
  “塔克,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老班还没有发话,校长敲门进来了。他和蔼的脸上,没有半分严肃,但我的心里难免横生出了几分紧张。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不大。沙发的对面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和行政楼一般高的档案馆。从我现在的角度看过去,档案馆的红门上有个人形的空洞。这个设计也太……不过,记得那天从篮球馆出来的时候,它还是完好无损的啊!学校什么时候做的变动?
  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也注意到了吧……”我点头。情急之下抢过话题:“我发誓这个事情不是我干的。”
  校长取下眼镜,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警察早上来调查过了。除了一连串被损坏的门。除了丢失了你的档案袋,档案馆其他一切正常。”
  “我的档案袋,就我的不见了?”我有点惊愕。
  “是的。就连学校存在电脑里的关于你的记录也全部被删除了。”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魔方。“警察走以后,我发现了这个。这应该是破坏者不小心留下的。我听菲亚老师说,你曾经玩过这种魔方……”
  “我怎么可能毁掉自己的档案。这魔方不是我的,它是巴斯的。巴斯说,它不是一般的魔方,它是被巫师下过诅咒的,谁能拧好六面,谁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不过是好奇,拿来琢磨了两天。”
  “巴斯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校长的脑门挂着一个硕大的问号,“巴斯,是不是曾经扮黑客入侵我们学校内部网站的那个巴斯?”
  我点头:“这事不会是巴斯干的,尽管他喜欢搞些恶作剧。”
  突然。桌子上的魔方闪了一下绿光。我和校长吓了一大跳。“真是个诡异的东西。”校长打算把它从窗口掷出去,我拦了下来:“给我吧!”
  
  神秘的魔方
  
  “巴斯,你的魔方。”我把魔方递给巴斯。巴斯平静地将它塞进口袋里,继续拭擦他那有迈克苏签名的滑板。
  “档案馆被盗了。我的档案丢失了,你的魔方是校长在档案馆发现的。”我双手抱着脑袋,躺 在操场的草坪上。
  “我知道。”他的声音苍凉而阴冷,“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你知道?什么这么快?”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去过档案馆?我的档案是你拿的。”
  “塔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今天下午你不用陪我去篮球馆打扫卫生了。”巴斯矮小的身影消失在夕阳残存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重。
  放学后。我一个人拖着书包从学校走出来。望着家的方向,踌躇了一下,然后径直向篮球馆走去。篮球馆的前门和后门都挂着锁。难道巴斯都打扫完了?当我沮丧地准备离开的时候。篮球馆里好像有点小动静。我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有两个人在“叽里呱啦”地讲话。但具体说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
  门底有一条缝儿,我俯身下去,趴在地上。是踩着滑板的巴斯在和半空视频里的一个人在讲话。巴斯的衬衣已解开,肚脐的地方射出一大束绿色的光线,这光线刚好笼罩着整个视频。视频里那人梳着小平头,容貌极丑,他手里晃动的褐色纸袋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他们交流的语言很古怪,不带半点普通话的音。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好像大吵了起来。视频里的那个人变得面目异常狰狞。
  只见巴斯蹬腿、加速、跳起来,像上次一样消失了。紧接着“啪”地一闪,那人不见了,视频也不见了。几秒后,消失的巴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的脚边躺着我的档案袋,不过燃烧得只剩下灰烬。
  
  苏卫特人的小幸福
  
  “巴斯,巴斯。”我张惶地大叫。好半天,巴斯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解开裤带上的钥匙扔给我。我飞快地拣起来,开门进去。
  我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巴斯。他缓缓说道:“塔克,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是苏卫特人。十四年前,因为一场实验,苏卫特首领将你和一家地球人的小孩做了交换。也就是说,你现在爸爸妈妈的真正孩子被带到了苏卫特,而本应该生活在苏卫特星球上的你被留在了地球。现在地球人的小孩死掉了,而你还很正常地活着。首领想将你带回苏卫特进行研究。苏卫特星球太小了,一旦熟知了地球的特性,首领就会将它侵占下来。变成第二个没有感情的苏卫特。”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满脑狐疑。
  “我是苏卫特驻地球太空梯的守门人,也是你的爸爸,是我把襁褓中的你送到了地球。苏卫特是个冷漠的星球,苏卫特人出生不久身体就被植入了芯片,大家的日常行为都如机械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而在地球,你可以很快乐很开心地成长。”
  “你说谎,你不过是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巴斯的话让我难以置信。
  “按照地球的纪年法。我今年已经42岁了。”他掀开衬衣,肚皮上有个九方格,“因为我是守门人,为了不被怀疑,我允许自行调节芯片,改变年龄的大小……还记得你还给我的魔方吗,其实是属于你的芯片,我一直都没放进你的身体里。”
  “太空梯在哪里?我的档案又怎么会在这里?”他越来越虚弱。我都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太空梯是苏卫特人藏在地球的秘密。对地球物质的研究都是通过这个进行中转。篮球馆临空三米的地方有个透明的心型空洞,它就是太空梯的入口。上次教你滑板的时候,我忘记了控制速度一下子冲了进去。还有。挂在墙上的那个家伙叫“岵”。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你看到的那张纸,也不是什么情书,是情报。心型代表了太空门,而箭是指来自苏卫特的紧急任务。上次的那张纸是首领给我下达的命令。让我带你回苏卫特。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不断地减少供给太空梯的能量。太空梯一旦能量耗尽。将萎缩成一条无用的绳索,弹回苏卫特。刚才首领执意将你带回,我只好彻底毁灭了它……”巴斯哽咽了一下,“塔克,我想听你叫我爸爸!”
  巴斯肚脐上的魔方光线越来越弱,我泪流满面。嘴巴张开又合上,终究没有倒出一个字来。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了。我还没有作好接受的准备。
  巴斯的手垂了下去。整个身子发出淡蓝的光,然后渐渐不见了。地上躺着两个魔方。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我捧起来。心里不住地喊:“爸爸,爸爸……”
  责编/宿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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