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教学和科研的冲突是目前高校最难以解决的矛盾。能否有效地化解这一冲突，关系到高校和谐管理的建立。文章借鉴平衡记分卡的设计思路，在对中国高等教育体制和高技战略描述的基础上，提出有效解决这一冲突的方法和途径，以期对中国的高校改革提供建议。
关键词：高校；战略；平衡记分卡
中图分类号：G40-058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8-5831(2007)06-0054-05
一、BSC的基本概念及内涵
作为一种有效的战略管理系统和管理工具，自BSC(平衡记分卡)问世以来，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广泛的应用。BSC是一个整合的源于战略指标的新框架。它在保留以往财务指标的同时，引进了未来财务业绩的驱动因素，包括客户、内部业务流程、学习与成长等层面，它们以明确和严谨的手法解释战略组织，而形成特定的目标和指标。BSC的意义在于打破了传统的只注重财务指标的绩效管理方法，与此同时也关注企业无形资产等非财务指标对企业价值的贡献。将财务指标与公司战略、市场、客户、发展等要素进行综合考虑。正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前专员史蒂夫·沃尔曼所讲的：随着形式的发展，财务报表对一家公司的真正价值的测评日趋片面。于是开始降低对它的重视度，转而寻求其它方法，来测评无形指标，如研究与开发、顾客满意度、员工满意度等等。
BSC强调将公司的战略与绩效管理相结合。其目标通常按四个角度来设定：财务、客户、内部业务流程和学习与成长。财务目标是平衡记分卡的所有其它层面的目标和指标的核心。客户指标包括“核心衡量指标”和“客户价值主张”。前者如市场份额、客户留住率、客户获得率、顾客满意度、顾客获利水平等；后者代表客户成果的业绩驱动因素，即怎样才能够获得“核心衡量指标”，包括产品和服务特性、客户关系、形象和声誉三个部分，它代表企业通过产品和服务提供的特征，目的在于创造目标细分市场的客户忠诚度和满意度。内部流程指标源自满足股东和目标客户期望的明晰的战略。卡普兰和诺顿通过对企业内部通用价值链模式在创新、经营和售后服务三个主要业务流程的描述，系统地论证了从确认客户需求到满足客户需求这一过程的核心和重点。它不仅代表了企业作为经济组织对获取经济利益的关注，同时也表达了企业作为社会组织对与其有密切联系的相关利益群体利益的关注。在学习成长方面，BSC强调对未来投资的重要性，因此，企业不仅要重视对设备、研发等物质资本的投资，还要重视对员工能力的人力资本投资，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员工能力、信息系统能力以及激励、授权和协作。
二、高校实施平衡记分卡的背景和必要性分析
高校绝对不应该把自己看作是盈利性组织，但这并不妨碍高校在管理上采纳和借鉴盈利性组织的管理方法。作为一种战略管理方法和框架，BSC不仅适合赢利性组织。对于高校这类非赢利组织来讲也同样适合，因为BSC在改善政府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的管理上，效果更好。笔者将首先分析高校实施BSC的背景和必要性，以便为建立高校平衡记分卡奠定基础。
(一)背景分析
一是社会责任。高校是具有高度复杂性和开放性的社会子系统，随着经济的发展、民主和法制的进步以及社会公众意识的提高，中国高等教育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和日益激烈的竞争环境。大学要提高自身的竞争能力，就必须在竞争的内容和形式上进行创新。事实上，大学将比以往更多地受到来自公众、文化和市场机制的制约，多种社会力量也将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影响大学的办学行为和自主权状态；市场经济机制的作用将对大学生源、师资等重要资源的配置产生影响，中介组织对大学的评估和鉴定也将影响大学对各种资源的获取能力。现代大学已从社会的边缘走进了社会生活的中心，对社会发展发挥着日益强大的作用，与此同时，社会对大学的要求和控制也相应地加强，所以大学必须以更加开放的姿态主动接受来自社会的监督和合理的制约。
二是体制束缚。尽管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取得了很大成绩，但高等教育体制仍然带有计划经济的色彩，政府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扮演着大学办学者和管理者的角色，其中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政府在大学规划的制定以及资源配置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影响。长期以来，教育主管部门对高校的评价基本上是“科研导向”，并主要据此来决定对高校的投入。无疑，这一评价取向和资源配置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起着对高校发展的“指挥棒”作用，同时也引导或影响着社会评价取向，乃至社会资源流向。近两年的大学本科评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促进和提高教学质量的目的，但由于评估形式、评估内容、评估结果和资源配置结合机制等诸多方面存在问题，导致评估在很大程度上形式重于实质，不仅造成大量资源浪费，甚至出现弄虚作假的现象。从本质上看，评估的一个重要目的仍然是着眼于维护主管部门的行政权利。可见，由于大学没有有效的资源配置手段，决定了大学仍处于从属地位。
三是外部环境要素。学生是高校资源的最重要的来源，是高校外部环境和资源系统中最重要的“连结”对象，是高校重要的战略性资产。因为学生的学费(包括国家拨付的教育经费和学生缴纳的部分学杂费)是构成高校正常运转体系中最重要的部分。因此，学生是高校的“顾客”和“消费者”，通过他们的个人成就和口碑效益，能够延伸高校的“品牌”边界，对高校的价值推广具有重要意义。学生具有三重属性：顾客、产品、主体。作为顾客，他(她)们缴纳学费(包括国家拨付的教育经费)并花费时间来购买“教育产品”。当教育过程完结，他(她)们的身份发生变化，即由顾客变为产品。这个产品合不合格，取决于教育过程。并决定产品的质量以及学生、评价机构、用人单位对高校的评价。最后，作为学校的主体，他(她)们有权利对高校的科研和教学质量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如果教学质量下降。学生失去的就不仅是交纳的学费，还有时间以及机会成本。这必然会引起他(她)们的不满，最终会导致资源(生源)的枯竭。
四是内部环境要素。教师是高校最重要的“生产力”。但由于现有体制和资源配置的方式，目前普遍实行的“科研导向”政策，导致了教师绩效管理目标导向的缺失，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成为评价教师业绩的惟一标准。“科研导向”的政策及相应的资源配置方式，决定了科研成为教师职业发展的惟一出路。由于职称、工资等均与科研成果挂钩，教师不得不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科研上。虽然教育主管部门和高校也在进行改革，比如进行本科教学评估，在高校设置“教学型教授”等，但评价的结果既没有与政府教育经费的投入挂钩，也没有与教师的职称和绩效挂钩；“教学型教授”的比例也很小，且大多具有照顾性质。这些都迫使教师两线“作战”，最终影响教师在教学科研上的时间和精力分配。教学投入不足，必然导致教学质量一定程度的下降，最终影响到高校的教学和科研质量。教师要提高教学 和科研的能力和水平，单靠一己之力是远远不够的，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校对教师作为重要的人力资本的重视和投资。
五是高校内部管理系统的矛盾。行政系统和学术系统、行政权利与学术权利之间的冲突是高校管理体制中一个可能引发危机的深层次矛盾，也是影响高校和谐管理和效率的重要因素。引发这一矛盾的关键在于对高校生存系统的判断及对两种权利的性质和作用的认识差异。从组织控制论和系统生存模型(viable systems model，VSM)的角度出发，以学院、系为核心的基层学术组织为主的高校学术系统应是一个独立的生存系统，主要对教学、科研的数量、质量负责。而管理机构、后勤服务机构等则分别承担协调、运行和服务管理、开发等功能，主要对高校的日常管理负责，不能够单独成为生存系统。如在美国，高校的教师在制定学校的研究与教学计划方面享有全权，他们不仅全面控制了学校的学术规划，而且对全校性决策有发言权。而在中国的高校中，行政权利干预学术权利、行政组织领导学术组织的现象普遍存在。教师特别是一线教师在教学和科研上并没有多大的话语权，更不用说对全校性决策的发言权。这种现象无疑会严重影响构成高校核心“生产力”的学术系统的积极性。
(二)高校实施BSC的前提条件和思路
高校面临的诸多挑战和问题可以通过平衡记分卡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包括战略和战术两个方面。
一是战略层面。要解决高校面临的诸多矛盾，首先必须解决高校的战略问题，这是平衡记分卡的核心。而战略层面的核心是思路问题。低效率的解决方法是“自下而上”，就事论事，组织没有一个总体目标和方向。与之相反，高效率的组织则强调“自上而下”。先确定组织目标，然后逐层分解和落实。因此。高校首先必须明确在现有体制下的定位和目标。笔者认为，现有高等教育体制存在的问题(如教学和科研的矛盾)很难在短期内彻底解决。因此，解决问题的思路应该转变到如何在这一体制下生存和发展。也就是说。高校的战略既要考虑体制因素，如对科研的重视，以达成大学知识创造的责任和目标；也要考虑市场因素，如教学产品(学生)的数量和质量，以满足社会经济发展和劳动力市场的需求。
二是战术层面。平衡记分卡是实现高校战略的有效方法。平衡记分卡流程应该起始于高校领导者把高校的战略转变为特定的目标。因此，高校平衡记分卡的设计，必须体现两种战略的要求，包括对战略调整要点的阐述、高校管理模式的转变以及“两条腿走路”的教师绩效导向和职业发展规划等内容。
三、基于高校战略的BSC设计
(一)框架设计
如上所述，高校必须考虑如何在现有体制下生存和发展的问题。因此，高校的战略包括两个并行的目标，即科研目标和教学目标。卡普兰和诺顿指出，平衡记分卡与组织战略相连结必须遵守三个原则，即因果关系、业绩驱动因素、与财务指标挂钩。下面笔者就这三个方面对基于高校战略的平衡记分卡进行详尽描述(下图)。
图中展示了高校教学和科研并重的两个战略目标。教学目标是培养一支高素质的教学队伍，科研目标是造就一支能够胜任国家和省级课题和在国际、国内核心期刊发表重要论文(人文学科)、重要科研领域和项目(理、工、医等学科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研究开发队伍。两个目标各自转变为四个层面的指标，各个层面的指标之间互为因果关系。
一是财务层面。与盈利性组织一样，高校也面临生存和发展的问题。因此。财务指标是衡量高校战略效果的最重要的指标之一。财务层面指标包括与教学和科研有关的各种指标。前者包括国家的财政教育经费拨款、学生学杂费、校友捐赠、企业赞助、银行贷款等；后者主要来自各级课题经费、企业委托研究所拨经费、社会捐赠等。财务指标是高校生存和发展的基础资源，其来源主体也是高校最重要的利益相关群体。需要强调的是，高校不是经济组织，不应该以追求经济效益为主要目的，因此，在高校的平衡记分卡中，财务指标的定位主要是满足教学、科研以及维持高校运转和管理的需要。
二是客户层面。当财务指标确认后，高校就要研究如何满足政府及主管部门、学生、用人单位、各类社会组织、评价机构等利益相关群体的要求和愿望。其中，学生和用人单位的要求是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社会组织都了解高校的运作和管理。各利益群体对高校的要求也并不都是相同的。因此，高校的“自我销售”非常重要。“自我销售”首先是高校实力和竞争优势的展示过程，它可以提升各利益主体对大学在学科建设、专业设置、教学和科研的能力和水平、学生就业和科研成果产业化、市场化等方面的了解和信心。其次，“自我销售”也是高校接触社会和了解各相关利益群体对高校期望的重要途径。
三是流程层面。通过“自我销售”，高校得以明确必须从事哪些活动，才能保证社会期望和财务指标的实现，包括适合社会经济发展和市场需求的专业课程设计、良好的教学质量、高素质的教学和科研队伍、科研成果的产业化水平等。接下来高校需要确认与实现财务指标和客户指标有关的教学和科研的内部流程支持。在教学上，主要包括获取社会需求信息、现有专业和课程改造、新专业和课程设计；在科研上，主要包括研究项目和课题设计、前沿研究能力、专业研究优势、解决实践问题、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水平等。流程指标的设计应该能够准确反映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在平衡记分卡框架内，流程层面的指标必须为财务和客户层面指标的实现提供支持。因此，在保证学科建设，特别是一些基础性学科完整性的前提下。原来的“产品导向”或“提供者导向”，应转变为“市场导向”或“消费者导向”。流程层面的指标还对高校的组织结构提出了新的要求，比如由哪个部门主要负责与社会各界的联系和沟通，有关信息如何在高校内部交流和落实；如何通过后勤服务的改革，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为教师和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等。
四是学习与成长层面。流程指标的确定，意味着对构成高校最重要的“生产力”的教学和科研队伍提出了新的要求，实现高校战略的最后一组指标即学习成长层面的指标也就得以确立。学习与成长层面指标是实现高校战略的关键，是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底座”。’其核心是要提升高校教师在基础研究、应用研究等方面的科研能力以及专业课程的教学水平。学习与成长包括三个方面的指标，即教师的人力资本投资、教师的绩效评价以及教师的激励约束机制。人力资本投资包括对教师的培训和能力的提升、开设新专业和新课程的资源政策保障等；绩效评价包括教学和科研目标的认定、评价的依据和标准、评价主体的选择、不同评价主体评价系数的确定等；激励约束机制包括教师的职业发展、对教师教学和科研成果的奖励、对未能完成或未达到规定标准教学和科研任务的惩戒措施等。其中，教师的职业发 展是激励机制的核心。鉴于高校实行的是教学和科研并重的战略。因此可以选择教学型教授和科研型教授两个系列的路径设计。高校可以根据教师的职业倾向和个人选择、高校学科建设和专业发展要求、教师的优势比较等决定不同的职业发展方向。
(二)因果关系
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四个要素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因果和业绩驱动因素。比如，要保证高校财务指标的实现。高校的结构和规模就非常重要。这里的结构主要是指高校的学科建设、专业设置等是否能够反映高校的优势和社会发展的要求等内容；规模则主要是指保持一定的学生规模和科研成果。而要保持规模和结构优势，关键是要能够获得教育产品市场消费者的忠诚度。这种忠诚度是建立在教学和科研的种类、质量、专业优势、校友会的作用以及高校的社会关系等基础上的。因此，要建立社会相关利益群体的忠诚度，就必须提供他们需求的教育“产品”，以保证财务指标的实现。与建立这种忠诚度密切相关的是高校的内部流程设计，即高校必须密切地关注社会经济的发展趋势，并根据这种趋势创造和提供社会经济发展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而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是对高校教师的激励和职业发展的综合考量。
(三)高校平衡记分卡设计及评价
在对高校基于两种并行战略框架描述的基础上，就可以得到高校的平衡记分卡指标体系。在下表中，高校的战略目标被分解到财务、客户、内部流程和学习与成长四个层面，各层面指标又分别分解为由滞后指标和领先指标构成的战略衡量指标。这些分解的指标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和业绩驱动因素。也就是说，滞后指标是建立在领先指标基础上的，领先指标是最重要的业绩驱动因素。
F1-F3为财务层面的目标，它分解为各类教育投入与学费、培训收入和学习生活环境等滞后指标，而达成这些目标的驱动因素则是高校的综合实力和管理水平。C1-C2为客户指标，提高学生和社会满意度的客观判断标准是生源和项目的维持与增加。以及高校的社会声誉和形象，这些目标的达成则是建立在教学和科研的数量和质量、高校在社会中的影响深度，以及社会评价和学生评教调查的基础之上。在流程指标中，11-14是关于教学方面的内容，其中14反映高校对各类企事业单位的社会责任和义务。直接的衡量标准包括现有课程满意度、新课程满意度、MBA全国排名等都是滞后指标，而各类评教调查、课程教师交流和基层学术组织的工作效率、受欢迎的课程设计、教师资源的市场配置及人力资本投资等则属于领先指标。1516是科研指标，直接的评价标准包括科研的数量、质量以及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水平，支撑这些指标的则是建立在人力资本投资基础上的科研队伍的知名度和研究能力。L1-L3是学习与成长层面的指标，这是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基础和底座，它强调的是对教师的人力资本投资及职业发展问题。因为教师的教学和科研水平是决定高校战略成功最重要的因素。
显然，建立高校平衡记分卡具有重要的意义，首先，它兼顾了高校教学和科研两大战略目标，为促进高校战略规划的实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次，较好地解决了教学和科研的矛盾。高校是一个创造知识和传播知识的场所，教师是创造知识的主体，学生是知识传播的对象。这是高校管理系统中两个最重要的利益群体。平衡记分卡在对高校生存和发展关键要素识别的基础上，通过教学目标和科研目标的流程设计以及相应的人力资源配置，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高校由于体制所带来的教学和科研的两难境地。第三，平衡记分卡有助于高校教师正确的绩效导向和职业发展。把表中的平衡记分卡进一步细化和量化。可以得到教学、科研、管理等不同系列和类别人员的绩效指标体系，并据此对相关人员进行考评。同时它还有助于设计教师的职业发展规划，如科研系列的教授和教学系列的教授。教师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和学校的要求。选择最适合的发展路径。一方面保证高校战略的实现，同时也能够达成各自的职业发展目标。
(责任编辑 彭建国)
关键词：高校；战略；平衡记分卡
中图分类号：G40-058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8-5831(2007)06-0054-05
一、BSC的基本概念及内涵
作为一种有效的战略管理系统和管理工具，自BSC(平衡记分卡)问世以来，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广泛的应用。BSC是一个整合的源于战略指标的新框架。它在保留以往财务指标的同时，引进了未来财务业绩的驱动因素，包括客户、内部业务流程、学习与成长等层面，它们以明确和严谨的手法解释战略组织，而形成特定的目标和指标。BSC的意义在于打破了传统的只注重财务指标的绩效管理方法，与此同时也关注企业无形资产等非财务指标对企业价值的贡献。将财务指标与公司战略、市场、客户、发展等要素进行综合考虑。正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前专员史蒂夫·沃尔曼所讲的：随着形式的发展，财务报表对一家公司的真正价值的测评日趋片面。于是开始降低对它的重视度，转而寻求其它方法，来测评无形指标，如研究与开发、顾客满意度、员工满意度等等。
BSC强调将公司的战略与绩效管理相结合。其目标通常按四个角度来设定：财务、客户、内部业务流程和学习与成长。财务目标是平衡记分卡的所有其它层面的目标和指标的核心。客户指标包括“核心衡量指标”和“客户价值主张”。前者如市场份额、客户留住率、客户获得率、顾客满意度、顾客获利水平等；后者代表客户成果的业绩驱动因素，即怎样才能够获得“核心衡量指标”，包括产品和服务特性、客户关系、形象和声誉三个部分，它代表企业通过产品和服务提供的特征，目的在于创造目标细分市场的客户忠诚度和满意度。内部流程指标源自满足股东和目标客户期望的明晰的战略。卡普兰和诺顿通过对企业内部通用价值链模式在创新、经营和售后服务三个主要业务流程的描述，系统地论证了从确认客户需求到满足客户需求这一过程的核心和重点。它不仅代表了企业作为经济组织对获取经济利益的关注，同时也表达了企业作为社会组织对与其有密切联系的相关利益群体利益的关注。在学习成长方面，BSC强调对未来投资的重要性，因此，企业不仅要重视对设备、研发等物质资本的投资，还要重视对员工能力的人力资本投资，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员工能力、信息系统能力以及激励、授权和协作。
二、高校实施平衡记分卡的背景和必要性分析
高校绝对不应该把自己看作是盈利性组织，但这并不妨碍高校在管理上采纳和借鉴盈利性组织的管理方法。作为一种战略管理方法和框架，BSC不仅适合赢利性组织。对于高校这类非赢利组织来讲也同样适合，因为BSC在改善政府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的管理上，效果更好。笔者将首先分析高校实施BSC的背景和必要性，以便为建立高校平衡记分卡奠定基础。
(一)背景分析
一是社会责任。高校是具有高度复杂性和开放性的社会子系统，随着经济的发展、民主和法制的进步以及社会公众意识的提高，中国高等教育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和日益激烈的竞争环境。大学要提高自身的竞争能力，就必须在竞争的内容和形式上进行创新。事实上，大学将比以往更多地受到来自公众、文化和市场机制的制约，多种社会力量也将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影响大学的办学行为和自主权状态；市场经济机制的作用将对大学生源、师资等重要资源的配置产生影响，中介组织对大学的评估和鉴定也将影响大学对各种资源的获取能力。现代大学已从社会的边缘走进了社会生活的中心，对社会发展发挥着日益强大的作用，与此同时，社会对大学的要求和控制也相应地加强，所以大学必须以更加开放的姿态主动接受来自社会的监督和合理的制约。
二是体制束缚。尽管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取得了很大成绩，但高等教育体制仍然带有计划经济的色彩，政府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扮演着大学办学者和管理者的角色，其中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政府在大学规划的制定以及资源配置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影响。长期以来，教育主管部门对高校的评价基本上是“科研导向”，并主要据此来决定对高校的投入。无疑，这一评价取向和资源配置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起着对高校发展的“指挥棒”作用，同时也引导或影响着社会评价取向，乃至社会资源流向。近两年的大学本科评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促进和提高教学质量的目的，但由于评估形式、评估内容、评估结果和资源配置结合机制等诸多方面存在问题，导致评估在很大程度上形式重于实质，不仅造成大量资源浪费，甚至出现弄虚作假的现象。从本质上看，评估的一个重要目的仍然是着眼于维护主管部门的行政权利。可见，由于大学没有有效的资源配置手段，决定了大学仍处于从属地位。
三是外部环境要素。学生是高校资源的最重要的来源，是高校外部环境和资源系统中最重要的“连结”对象，是高校重要的战略性资产。因为学生的学费(包括国家拨付的教育经费和学生缴纳的部分学杂费)是构成高校正常运转体系中最重要的部分。因此，学生是高校的“顾客”和“消费者”，通过他们的个人成就和口碑效益，能够延伸高校的“品牌”边界，对高校的价值推广具有重要意义。学生具有三重属性：顾客、产品、主体。作为顾客，他(她)们缴纳学费(包括国家拨付的教育经费)并花费时间来购买“教育产品”。当教育过程完结，他(她)们的身份发生变化，即由顾客变为产品。这个产品合不合格，取决于教育过程。并决定产品的质量以及学生、评价机构、用人单位对高校的评价。最后，作为学校的主体，他(她)们有权利对高校的科研和教学质量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如果教学质量下降。学生失去的就不仅是交纳的学费，还有时间以及机会成本。这必然会引起他(她)们的不满，最终会导致资源(生源)的枯竭。
四是内部环境要素。教师是高校最重要的“生产力”。但由于现有体制和资源配置的方式，目前普遍实行的“科研导向”政策，导致了教师绩效管理目标导向的缺失，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成为评价教师业绩的惟一标准。“科研导向”的政策及相应的资源配置方式，决定了科研成为教师职业发展的惟一出路。由于职称、工资等均与科研成果挂钩，教师不得不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科研上。虽然教育主管部门和高校也在进行改革，比如进行本科教学评估，在高校设置“教学型教授”等，但评价的结果既没有与政府教育经费的投入挂钩，也没有与教师的职称和绩效挂钩；“教学型教授”的比例也很小，且大多具有照顾性质。这些都迫使教师两线“作战”，最终影响教师在教学科研上的时间和精力分配。教学投入不足，必然导致教学质量一定程度的下降，最终影响到高校的教学和科研质量。教师要提高教学 和科研的能力和水平，单靠一己之力是远远不够的，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校对教师作为重要的人力资本的重视和投资。
五是高校内部管理系统的矛盾。行政系统和学术系统、行政权利与学术权利之间的冲突是高校管理体制中一个可能引发危机的深层次矛盾，也是影响高校和谐管理和效率的重要因素。引发这一矛盾的关键在于对高校生存系统的判断及对两种权利的性质和作用的认识差异。从组织控制论和系统生存模型(viable systems model，VSM)的角度出发，以学院、系为核心的基层学术组织为主的高校学术系统应是一个独立的生存系统，主要对教学、科研的数量、质量负责。而管理机构、后勤服务机构等则分别承担协调、运行和服务管理、开发等功能，主要对高校的日常管理负责，不能够单独成为生存系统。如在美国，高校的教师在制定学校的研究与教学计划方面享有全权，他们不仅全面控制了学校的学术规划，而且对全校性决策有发言权。而在中国的高校中，行政权利干预学术权利、行政组织领导学术组织的现象普遍存在。教师特别是一线教师在教学和科研上并没有多大的话语权，更不用说对全校性决策的发言权。这种现象无疑会严重影响构成高校核心“生产力”的学术系统的积极性。
(二)高校实施BSC的前提条件和思路
高校面临的诸多挑战和问题可以通过平衡记分卡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包括战略和战术两个方面。
一是战略层面。要解决高校面临的诸多矛盾，首先必须解决高校的战略问题，这是平衡记分卡的核心。而战略层面的核心是思路问题。低效率的解决方法是“自下而上”，就事论事，组织没有一个总体目标和方向。与之相反，高效率的组织则强调“自上而下”。先确定组织目标，然后逐层分解和落实。因此。高校首先必须明确在现有体制下的定位和目标。笔者认为，现有高等教育体制存在的问题(如教学和科研的矛盾)很难在短期内彻底解决。因此，解决问题的思路应该转变到如何在这一体制下生存和发展。也就是说。高校的战略既要考虑体制因素，如对科研的重视，以达成大学知识创造的责任和目标；也要考虑市场因素，如教学产品(学生)的数量和质量，以满足社会经济发展和劳动力市场的需求。
二是战术层面。平衡记分卡是实现高校战略的有效方法。平衡记分卡流程应该起始于高校领导者把高校的战略转变为特定的目标。因此，高校平衡记分卡的设计，必须体现两种战略的要求，包括对战略调整要点的阐述、高校管理模式的转变以及“两条腿走路”的教师绩效导向和职业发展规划等内容。
三、基于高校战略的BSC设计
(一)框架设计
如上所述，高校必须考虑如何在现有体制下生存和发展的问题。因此，高校的战略包括两个并行的目标，即科研目标和教学目标。卡普兰和诺顿指出，平衡记分卡与组织战略相连结必须遵守三个原则，即因果关系、业绩驱动因素、与财务指标挂钩。下面笔者就这三个方面对基于高校战略的平衡记分卡进行详尽描述(下图)。
图中展示了高校教学和科研并重的两个战略目标。教学目标是培养一支高素质的教学队伍，科研目标是造就一支能够胜任国家和省级课题和在国际、国内核心期刊发表重要论文(人文学科)、重要科研领域和项目(理、工、医等学科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研究开发队伍。两个目标各自转变为四个层面的指标，各个层面的指标之间互为因果关系。
一是财务层面。与盈利性组织一样，高校也面临生存和发展的问题。因此。财务指标是衡量高校战略效果的最重要的指标之一。财务层面指标包括与教学和科研有关的各种指标。前者包括国家的财政教育经费拨款、学生学杂费、校友捐赠、企业赞助、银行贷款等；后者主要来自各级课题经费、企业委托研究所拨经费、社会捐赠等。财务指标是高校生存和发展的基础资源，其来源主体也是高校最重要的利益相关群体。需要强调的是，高校不是经济组织，不应该以追求经济效益为主要目的，因此，在高校的平衡记分卡中，财务指标的定位主要是满足教学、科研以及维持高校运转和管理的需要。
二是客户层面。当财务指标确认后，高校就要研究如何满足政府及主管部门、学生、用人单位、各类社会组织、评价机构等利益相关群体的要求和愿望。其中，学生和用人单位的要求是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社会组织都了解高校的运作和管理。各利益群体对高校的要求也并不都是相同的。因此，高校的“自我销售”非常重要。“自我销售”首先是高校实力和竞争优势的展示过程，它可以提升各利益主体对大学在学科建设、专业设置、教学和科研的能力和水平、学生就业和科研成果产业化、市场化等方面的了解和信心。其次，“自我销售”也是高校接触社会和了解各相关利益群体对高校期望的重要途径。
三是流程层面。通过“自我销售”，高校得以明确必须从事哪些活动，才能保证社会期望和财务指标的实现，包括适合社会经济发展和市场需求的专业课程设计、良好的教学质量、高素质的教学和科研队伍、科研成果的产业化水平等。接下来高校需要确认与实现财务指标和客户指标有关的教学和科研的内部流程支持。在教学上，主要包括获取社会需求信息、现有专业和课程改造、新专业和课程设计；在科研上，主要包括研究项目和课题设计、前沿研究能力、专业研究优势、解决实践问题、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水平等。流程指标的设计应该能够准确反映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在平衡记分卡框架内，流程层面的指标必须为财务和客户层面指标的实现提供支持。因此，在保证学科建设，特别是一些基础性学科完整性的前提下。原来的“产品导向”或“提供者导向”，应转变为“市场导向”或“消费者导向”。流程层面的指标还对高校的组织结构提出了新的要求，比如由哪个部门主要负责与社会各界的联系和沟通，有关信息如何在高校内部交流和落实；如何通过后勤服务的改革，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为教师和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等。
四是学习与成长层面。流程指标的确定，意味着对构成高校最重要的“生产力”的教学和科研队伍提出了新的要求，实现高校战略的最后一组指标即学习成长层面的指标也就得以确立。学习与成长层面指标是实现高校战略的关键，是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底座”。’其核心是要提升高校教师在基础研究、应用研究等方面的科研能力以及专业课程的教学水平。学习与成长包括三个方面的指标，即教师的人力资本投资、教师的绩效评价以及教师的激励约束机制。人力资本投资包括对教师的培训和能力的提升、开设新专业和新课程的资源政策保障等；绩效评价包括教学和科研目标的认定、评价的依据和标准、评价主体的选择、不同评价主体评价系数的确定等；激励约束机制包括教师的职业发展、对教师教学和科研成果的奖励、对未能完成或未达到规定标准教学和科研任务的惩戒措施等。其中，教师的职业发 展是激励机制的核心。鉴于高校实行的是教学和科研并重的战略。因此可以选择教学型教授和科研型教授两个系列的路径设计。高校可以根据教师的职业倾向和个人选择、高校学科建设和专业发展要求、教师的优势比较等决定不同的职业发展方向。
(二)因果关系
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四个要素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因果和业绩驱动因素。比如，要保证高校财务指标的实现。高校的结构和规模就非常重要。这里的结构主要是指高校的学科建设、专业设置等是否能够反映高校的优势和社会发展的要求等内容；规模则主要是指保持一定的学生规模和科研成果。而要保持规模和结构优势，关键是要能够获得教育产品市场消费者的忠诚度。这种忠诚度是建立在教学和科研的种类、质量、专业优势、校友会的作用以及高校的社会关系等基础上的。因此，要建立社会相关利益群体的忠诚度，就必须提供他们需求的教育“产品”，以保证财务指标的实现。与建立这种忠诚度密切相关的是高校的内部流程设计，即高校必须密切地关注社会经济的发展趋势，并根据这种趋势创造和提供社会经济发展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而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是对高校教师的激励和职业发展的综合考量。
(三)高校平衡记分卡设计及评价
在对高校基于两种并行战略框架描述的基础上，就可以得到高校的平衡记分卡指标体系。在下表中，高校的战略目标被分解到财务、客户、内部流程和学习与成长四个层面，各层面指标又分别分解为由滞后指标和领先指标构成的战略衡量指标。这些分解的指标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和业绩驱动因素。也就是说，滞后指标是建立在领先指标基础上的，领先指标是最重要的业绩驱动因素。
F1-F3为财务层面的目标，它分解为各类教育投入与学费、培训收入和学习生活环境等滞后指标，而达成这些目标的驱动因素则是高校的综合实力和管理水平。C1-C2为客户指标，提高学生和社会满意度的客观判断标准是生源和项目的维持与增加。以及高校的社会声誉和形象，这些目标的达成则是建立在教学和科研的数量和质量、高校在社会中的影响深度，以及社会评价和学生评教调查的基础之上。在流程指标中，11-14是关于教学方面的内容，其中14反映高校对各类企事业单位的社会责任和义务。直接的衡量标准包括现有课程满意度、新课程满意度、MBA全国排名等都是滞后指标，而各类评教调查、课程教师交流和基层学术组织的工作效率、受欢迎的课程设计、教师资源的市场配置及人力资本投资等则属于领先指标。1516是科研指标，直接的评价标准包括科研的数量、质量以及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水平，支撑这些指标的则是建立在人力资本投资基础上的科研队伍的知名度和研究能力。L1-L3是学习与成长层面的指标，这是高校平衡记分卡的基础和底座，它强调的是对教师的人力资本投资及职业发展问题。因为教师的教学和科研水平是决定高校战略成功最重要的因素。
显然，建立高校平衡记分卡具有重要的意义，首先，它兼顾了高校教学和科研两大战略目标，为促进高校战略规划的实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次，较好地解决了教学和科研的矛盾。高校是一个创造知识和传播知识的场所，教师是创造知识的主体，学生是知识传播的对象。这是高校管理系统中两个最重要的利益群体。平衡记分卡在对高校生存和发展关键要素识别的基础上，通过教学目标和科研目标的流程设计以及相应的人力资源配置，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高校由于体制所带来的教学和科研的两难境地。第三，平衡记分卡有助于高校教师正确的绩效导向和职业发展。把表中的平衡记分卡进一步细化和量化。可以得到教学、科研、管理等不同系列和类别人员的绩效指标体系，并据此对相关人员进行考评。同时它还有助于设计教师的职业发展规划，如科研系列的教授和教学系列的教授。教师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和学校的要求。选择最适合的发展路径。一方面保证高校战略的实现，同时也能够达成各自的职业发展目标。
(责任编辑 彭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