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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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刘文典,这个名字我很早就从父亲口中听到。 当父亲带着我,在金马碧鸡坊和翠湖流连时,他会用带着满足的慨叹,说出一些往事和名字,让我知道,他的生平并不虚度,昆明这座小城亦非平庸无奇。 幼小的我,不知道西南联大的伟岸,亦不知世有“诺贝尔奖”,吸引我的是那些神奇的人物。 曾经,北来人潮攜带着一道“科学与民主”的光芒,辉耀山城。父亲行事与判断时会引证这些教授的话。学者教授们在致公堂等处为民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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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刘文典,这个名字我很早就从父亲口中听到。
当父亲带着我,在金马碧鸡坊和翠湖流连时,他会用带着满足的慨叹,说出一些往事和名字,让我知道,他的生平并不虚度,昆明这座小城亦非平庸无奇。
幼小的我,不知道西南联大的伟岸,亦不知世有“诺贝尔奖”,吸引我的是那些神奇的人物。
曾经,北来人潮攜带着一道“科学与民主”的光芒,辉耀山城。父亲行事与判断时会引证这些教授的话。学者教授们在致公堂等处为民众开讲,在富滇银行供职的父亲前往恭听。
潘光旦讲“优生学”。怎样才能生出聪明健康的后代,以使国民强大,国家强大。闻一多与吴晗讲时事,讲国土沦丧,悲痛之极,全场激愤。刘文典讲《红楼梦》尤为诡谲:元春省亲,看到贾宝玉给大观园各景所题匾额都点头称许,唯看到“蓼汀花溆”四字时,笑道:“花溆”二字便好,何必“蓼汀”?贾政忙遵旨换了。元春为何如此?此乃她只喜欢宝钗,不喜欢林黛玉之故。因为“花溆”的“溆”其形似“钗”,其音似“薛”,而“蓼汀”反切一个“林”字。
此种议论,我闻所未闻。父亲有旧学基础,则可玩味。
父亲说,刘文典敢顶撞蒋介石,颇有些“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气概。他讲话喜欢挖苦人,挖苦的都是“名流”,文化人,从不挖苦大众平民,他有鸦片瘾。
在我成长的岁月中,闻一多,是经常要被提到的,他是一颗星辰,处于崇高地位。潘光旦成为遥远的启蒙学者。吴晗在“文革”中被点名批判,令我的头脑发生了一次“历史的折叠”。
刘文典踪影杳杳。其实他就在云南大学。
当我着手做寻访西南联大的事情,这个名字又出现了。刘文典鲜活的形象镌刻在一代学子心中,人们怀着亲切与幽默,追忆他留下的无穷韵味。
有位出版界的前辈,从远地打电话来问刘文典“后来的境遇”,刘文典与文化人,似有一种天然的情结纽带。
西南联大现在已成为“流行文化”的最富资源。刘文典逸事编得像“折子戏”那么精彩,对白、动作如戏台表演,以满足人们的情趣品味。而真实的历史如何,仿佛已经无人去关注。
“演义”一类文体,历来存在着大众文化的需求市场,但是不可以替代历史真相。最突出的如刘文典传说,其人被遮蔽与扭曲了。
一个人也是一页文化史,还是“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吧。
庚子秋,经由云南媒体人温星热心牵线,与刘文典哲嗣刘平章会晤。
刘文典故人,大多是我有过交往的西南联大师生。用“采访”与“查阅”并行互证,带来一种喜悦,有如隔帘看花、水中照影,有某种真切的意识。
在追溯中描画的不只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大时代人群中的一个”。
云南大学会泽院二楼教室,刘文典先生在授课中。摄于1947 年,昆明。(刘平章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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