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元前128年的方法冶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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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2月的一天,一炉承袭千年的炉火在邛崃市邛窑考古遗址公园点燃。“以汉代方法冶铁”,这听起来颇为“穿越”的事在现代重现了。这是一次实验考古活动,由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邛崃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
  我们决定重现汉代冶铁!
  邛崃在汉代时属于“临邛郡”,域内拥有丰富的铁矿资源,汉代时是西南地区重要的铁器产地。西汉时,设有“铁官”专门负责矿石开采和冶炼工作。
  近年来,四川大学考古系、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和日本爱媛大学三家单位的考古学者在古临邛境内的邛崃、蒲江等地发现了大量汉代冶铁遗迹和遗物,出土了不少耐火砖、炼渣、铁矿石等。前些年,三方联合考古队还在蒲江县古石山遗址发现了一座中国南方地区迄今为止保存最完整的汉代炼铁炉。
  有了前期的考古工作和文献梳理做基础,川大考古系李映福教授主持的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研究团队萌发了复原汉代冶铁工艺的念头。
  这不仅是一次科学复原,也是一次实验考古教学,让考古系师生能真正“与历史对话”。5名博士生、17名硕士生、2名本科生参与到了工作中。
  在活动前,主办方还面向社会招纳志愿者,最终从200多份简历中选出8名志愿者,他们全程参与了考古系师生的工作。
  在邛崃考古遗址公园里,持续 40多天的冶铁活动中,“临邛冶铁工坊”的冶炼区、临时展览区和文创展示区从无到有。
  期间,团队复原了三个“碗式炉”和三座“高炉”,两种炉代表的是不同的冶炼方法。
  关于材料准备和冶铁过程复原方法,这次实验考古的执行老师之一、四川大学考古系博士后李玉牛介绍说:“最主要是根据考古发现,并在活动进行前综合了业内专家的意见,文献部分还参考了《史记》《天工开物》等。”
  “前期准备很费功夫!”
  别看照片上一炉火烧得很“喜庆”,前期的准备工作可是相当繁琐。
  为了真实、完整再现汉代冶铁,炉砖所用的泥是就地选材。从泥到砖,也是由学生们亲自制作。砖越紧实炉子才会越牢固,一块砖少说也要经过五六分钟的拍打。
  用于冶炼的铁矿石非常坚硬,需先经过焙烧,再锤打和筛选,用于助燃的石灰石同样需要经历捶打的工序。木炭需与铁矿石分层倒入炉中燃烧,也必须切割成小段。
  这些工作全部由师生们轮流完成, 40多天里,大家处理了至少一吨木炭、150多公斤铁矿石、20多公斤铁矿石粉和50公斤左右的石灰石。
  因为铁矿石粉和石灰石粉对呼吸道有刺激,防尘口罩是师生们比古人唯一多的“照顾”。而在几十天的工作中,光口罩就用掉了200多个。
  即便如此,考古系研一的付杰说同学们每天结束工作洗头洗脸时,“水也是黑的”。
  “和两千年前对话的一天!”
  本次冶铁实验得到了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北京大学文博学院、日本爱媛大学东亚古代铁文化中心等单位的多位冶金专家的支持。
  冶炼当天展示了两个高炉,其中圆形的高炉是以古石山遗址的汉代煉铁炉为原型,按照比例缩小复制。
  冶炼过程中,从铁炉顶部加入木炭、铁矿石、铁矿粉和石灰石。这些材料配比严格,每加入一次都要经过称量和记录。
  铁的熔化需要达到1200度以上的高温,这意味着炉火不但不能熄,还必须时时保持熊熊燃烧。现场师生不敢怠慢,时时添加燃料,同时还需从底部的出口进行疏通。
  经过 8小时不间断冶炼,下午 2时许,李映福教授掏开炉嘴的碳渣,铁水如岩浆般涌出,等到金黄的铁水慢慢冷却凝固表面变成黑色,经检测证实,实验大获成功。
  因为近距离观察铁水出炉时太兴奋,付杰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烙破了好几个洞。当天他发了条朋友圈:火野难驯,古人却能用它取暖、炊煮、冶炼、丧葬。
  “未来的工作,已经在路上”
  实验考古成功了,但后续工作远没有结束。临邛冶铁工坊将成为四川大学考古系与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邛崃市人民政府共同打造的一张“公众考古”名片。
  在邛窑考古遗址公园内,现有的考古场地和展示空间将被完整保留,未来将建成集冶铁考古研究、冶铁复原实验、传统冶铁技术再利用与活态展示为一体的冶铁实验考古国际研习营,让公众能全方位、沉浸式地体验汉代临邛的冶铁技术、冶铁文化。
  川大考古系博士生刘芳在组织大家工作之余,还策划了一系列“临邛冶铁”文创产品,文件夹、纸胶带、拼图、贴纸、纪念章……在活动当天推出,受到了大家的好评。
  大到一个向公众开放的工地,小到一枚漫画手铲贴纸,现代考古不再是躲在山野里的工作,而是真正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复原了“冶炼”,是否还能复原“铸造”?
  李玉牛的答案令人期待:“我们的设想不仅是生铁冶炼实验,还会有块炼铁、炼铜、锻造、甚至铸造的各个环节。这些环节相对于生铁冶炼来说更方便与参观者互动,能让大众更深刻、更直观地体验古代的生产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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