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叔叔于勒》备教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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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按照我原来的备课习惯,教《我的叔叔于勒》一定会“自然而然”地采用“概括故事情节——分析人物形象——赏析重点语句——概括小说主旨”的流程。这似乎成为小说教学的“集体无意识”,而学生最终获得的是关于“三要素”的文体知识。我在阅读了施良方教授的《课程理论》《教学理论》以及其他教授的课程与教学理论著作之后,阅读了王荣生教授、孙绍振教授以及肖培东老师等专家和教师的理论著作与实践案例之后,对过去的教学内容与教学流程产生了疑问。在我看来,备课的第一步应该是裸读,即不带任何成见、不参考任何辅助材料的情况下,直接与教材文本进行“第一重对话”,读出自己最真切的感受来。
   于是,我翻到了统编本初中语文教材九年级上册第71页,对文本进行了一次“直寻”与“现量”。裸读了三遍之后,还真读出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例如:为什么全家人星期日到海边栈桥散步要“衣冠整齐”?假如于勒叔叔没有占用“我”父亲的财产,“我”家的贫穷面貌能改变吗?为什么全家人对于勒那封漏洞百出的信深信不疑呢?看中二姐的青年真的是因为看了于勒叔叔的信之后才决定求婚的吗?作者为何要安排家人在哲尔赛岛的轮船上遇到于勒?于勒知道欠了兄嫂的钱而且不愿意回到我们身边,这不正说明于勒是有羞耻感的吗?为什么船长和家人原来对于勒的称呼都是“流氓”?“我”去付钱时先写“看了看他的手”再写“又看了看他的脸”,为什么不直接写“我看了看他的手和脸”?小说写的是“我小时候”的事情,现在的“我”怎么样了呢等等。对于这些问题,我也根据自己的理解尝试进行了回答。当然,菲利普夫妇对于勒称呼的变化、“我”家的基本经济状况、小说对资本主义社会金钱异化的批判等,也在阅读感悟与思考的范围之内。
   很多教师认为自己根本不用解读文本,因为统编教材配套的教参质量很高,参考书上有现成的课文分析,自己只需要将教参的理解教给学生就行。当然,也有一部分教师意识到自主解读文本的重要性,但苦于“手无寸铁”,缺少解读的方法与理论,面对文本只能是“望洋兴叹”。总结起来就是,教师要么是缺少“解读意识”,要么是缺乏“解读能力”,更多的是两者皆无。教师对文本没有真实的感知,学生自然与文本有了一层隔膜,这就导致学生理解文本只能停留在一些抽象的概念、手法上。这种不良现象值得警惕!
   裸读很重要,但自己的视野毕竟是局限的,因此参考大学教授、优秀教师等专家对课文的解读很有必要。一线教师要善于通过学术网站例如中国知网等,查找前人的文本解读、教学设计、课堂观察与思考等方面的论文,发现他人研究与教学的长处,并转化为自己的教学实践。我在读完《我的叔叔于勒》后,先阅读了钱理群、孙绍振、王富仁三位教授合著的《解读语文》一书,王富仁教授的《怎样感受人?怎样感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钱理群教授的《略说〈我的叔叔于勒〉》、孙绍振教授的《〈我的叔叔于勒〉中的人称视觉》三篇论文,解决了不少此前裸读的疑惑,还解读出很多以前从未想到过的内容。随后,我又在中国知网查到了数十篇同行的解读文章、教学设计与教学实录,一一研读。有的论文打破了“资本主义金钱关系”这一传统的理解框架,从人性的角度分析课文;有的论文借用了叙事学理论,从叙述者、叙述视角等角度解读课文;有的论文辨析菲利普、船长的形象;还有的论文挖掘人物的表情、语言、动作,引导学生思考“于勒有没有认出兄嫂一家”的问题等等。
   “裸读—参考名家解读—参考同行解读—参考教参解读”的流程,已经成为备课的基本模式。当然,这样的备课已经是“研究性备课”了,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我觉得,这样的备课是扎实的,不仅可以为接下来的课堂教学奠定基础,对个人的专业成长也是极有益处的。
   二
   仅仅有了对课文的解读还不够,备课的第二步是要在文本解读的基础上确定教学内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往往认为一节课的内容就是“教完课文”,后随着专业阅读的开展,我逐渐认识到“教课文”和“教语文”的区别,于是便有了“教学内容”即教学什么的意识。以前,面对一篇课文,心里老是想着“怎么讲这篇文章”,现在则想的是“这篇文章究竟要教什么内容”。最初的认识,是将教学内容等同于“语文知识”,比如各种文体知识、修辞知识等等。不过随着专业阅读的逐渐深入,我意识到“教学内容”与“语文知识”的关系,开始从另一个层面来理解“知识”概念。知识不再是静态的、从教师传到学生头脑里的“点”或“体系”,而是动态建构的过程。例如《我的叔叔于勒》这篇小说,以往我们告诉学生什么是故事情节,情节包括了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四个要素,于是就请学生按照这样的框架去概括故事情节。这样的教学理念与模式显然已经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状况与实际的学情。
   那么,《我的叔叔于勒》这篇小说的教学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首先,我们要从小说本身的文体特征入手进行把握。所谓阅读理解,就是引导学生根据一定的文本体式的规定去理解文本。《我的叔叔于勒》是一篇小说,那就要按照小说的文体特征去解读。传统小说理论认为,情节、人物、环境是小说的三要素,于是不少教师就是遵循“概括故事情节—分析人物形象—赏析环境描写—把握故事主旨”的套路去教学。单元导语也提示:“学习这个单元,要学会梳理小说情节,试着从不同角度分析人物形象,并结合自己的生活体验,理解小说的主题”,这其实也暗示了小说教学的主要内容,只是少了“环境描写”的要素。在此基础上,我首先确定了两大教学内容,一是梳理小说情节,二是分析人物形象。
   首先是梳理小说情节。课后“思考探究”第一题是:“小说围绕菲利普夫妇对于勒态度的变化,讲述了一个曲折的故事。试根据下面的提示,从不同角度梳理课文的故事情节。”这四个角度分别是:
   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情节)
   原因→结果(逻辑)
   期待→破灭(心理)
   悬念→结局(技巧)
   这道题目设置得十分巧妙,其巧妙之处就在于题目既提示了“教学内容”,同时也是直接的“教学环节”。这一点也是统编本教材的特點,即既是“课本”,又是“学本”,也是“教本”。第一个角度是传统的时间、板块顺序,即将完整的故事人为地分为几个时间片段,其好处是能够迅速把握基本的故事情节,缺点就是过于机械化。对于另外三个角度,学生相对陌生。所谓“原因→结果”就是分析故事情节前后的逻辑关联。按照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里的说法,“国王死了,后来王后也死了”是个故事。“国王死了,王后死于心碎”就是个情节了。学生可以按照“正因为……于是”的句式对情节进行重新理解。所谓“期待→破灭”着眼于故事情节背后的人物心理,这也是故事构造的一种基本方法,即凸显情节之间的“落差”。所谓“悬念→结局”着眼于故事的讲述技巧,最终的效果就是让情节曲折生动,而非平铺直叙。钱理群教授在《略说〈我的叔叔于勒〉》(加上“中”)就运用了这种模式,对故事进行结构技巧层面的分析。    其次是分析人物形象。以前教学生概括人物形象,过于局限于高考试题的答题模式,即先概括人物的性格与品质,然后从文中找相关的句子加以证明。结果,我发现学生只掌握了一些空洞的、抽象的概念,例如善良、机智、聪明、忠厚等等,并且在抽象的人物性格与具体的词句之间,缺少具体深入的分析。于是,我又回到教材“单元导语”,其中谈到“从不同角度分析人物形象”,究竟什么是“从不同角度”呢?我的理解是:不仅要打破“好”与“坏”的二元分析模式,注意到形象的多面性、立体性,避免概念化,而且要从“看”与“被看”的角度分析人物的存在状态。例如“于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要逐次分析“菲利普夫妇眼中的于勒”“‘我’眼中的于勒”“船长眼中的于勒”“于勒眼中的自己”,进而结合小说内容,去分析体会“读者眼中的于勒”,只有这样,才不会单向化地理解人物。
   当然,本文除了于勒的形象,还有菲利普夫妇的形象、“我”的形象等,也需要进行简单的理解。对于菲利普夫妇的形象,长期以来的理解就是用“势利”“冷酷无情”之类的词语去概括,这些性格当然存在,但是如果脱离实际生活环境去抽象概括人物,那势必会有偏颇。对于菲利普夫妇,不仅要意识到其“势利”的表现,同时还要分析他们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势利”?“我”是如何看待自己父母的“势利”态度与行为的?是无情的批判,还是辛辣的嘲讽,抑或是带有一些温情?
  三
   在小说“三要素”的文体框架下,情节与人物显然是教学的重点之一,环境描写在本文中也有所体现,例如结尾的“在我们面前,天边远处仿佛有一片紫色的阴影从海底钻出来”,甚至带有一些象征意义,不过这样的描写并不多。在“三要素”的框架之外,如果能够引入西方叙事学的相关知识,那么对于《我的叔叔于勒》这样的小说文本,便有了更为丰富的教学内容。这一点也是统编教材的进步之处,例如《我的叔叔于勒》课后“思考探究”第三题是这样设置的:“这篇小说是以若瑟夫回忆少年时代往事的角度来叙述故事的。这样写有什么好处?不妨试着变换一下叙事视角,体会一下有什么不同。”九年级下册《孔乙己》课后“积累拓展”第四题是:“这篇小说以酒店小伙计的视角叙述故事,试着换个视角简单讲述这个故事,看看效果有什么不同。同学之间交流。”学生并不要求掌握专业的叙事理論知识,但要能够变换叙事视角对故事进行重新讲述,并体会不同的讲述带来的小说主题的微妙变化。
   其实,《我的叔叔于勒》和《孔乙己》中的“我”有一个共同点,即存在着“童年的我”与“成年的我”的差异。在《我的叔叔于勒》这篇小说中,我在裸读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小说多次提到“我们”“全家人”的称谓,说明“童年之我”对于勒的情感态度与大人们是一致的,或者说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但小说的精彩之笔是,即使受到了大人的影响,“我”依然保持着纯真善良的一面,将亲情看得比金钱重。这其实也说明了,“我”在慢慢长大,逐渐有了主见,有了独立的判断与自觉的行为。
   我在解读文本时,习惯于将“教材文本”与“母文本”进行比较分析,发现原文在选入教材时的增删、改编的内容,进而分析差异背后的原因。例如《我的叔叔于勒》这篇小说,对比原文我发现小说原是一个“套层叙述”,但在选入教材时删去了开头和结尾,即:
   开头:一个白胡子穷老头儿向我们乞讨小钱,我的同伴若瑟夫·达佛朗司竟给了他五法郎的一个银币。我觉得很奇怪,他于是对我说:这个穷汉使我回想起一桩故事,这故事,我一直记着不忘的,我这就讲给您听。事情是这样的……
   结尾: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父亲的弟弟。以后您还会看见我有时候要拿一个五法郎的银币给要饭的,其缘故就在此。
   “我”的这种“给小费”的行为一直延续到“我”的成年期,并且扩大到没有亲情关系的穷人身上。一来是“我”为了弥补年幼时期由于自己能力不足而没有帮助叔叔的遗憾,二来也是将某种关爱推而广之,延伸到陌生人身上。可以说,小说的主题是为了表现“我”身上的那种对亲情的珍视以及对陌生人的人道主义关爱之情。应该说,“我”的存在就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明,“我”在童年时就已经超越了周围人特别是家人的境界,成年以后又将对亲人的关爱推广到陌生人,这是难能可贵的。“我”的存在,恰恰寄托着作者某种超越现实的理想。而且,因为“我”的存在,小说的主题也不再是过去那种“批判资本主义社会赤裸裸的金钱关系”,而是寄寓着人性关怀的理想。
   本单元的“单元导语”提示说:“本单元的小说,或涉及少年成长这一话题,或从少年视角观察世间百态,取材独特而广泛。阅读这些作品,可以加深对社会和人生的理解,确立自我意识,更好地成长”,这个提示也将我的关注目光从“于勒”转移到小说中的“若瑟夫”身上。作为教师,我们在确定教学内容时,一定要关注教材的“助读系统”,例如单元导语、预习提示、课后思考题、知识清单等,把握教材导向,重构教学内容,而不能一味按照过去的教学经验,不顾及教材的变化以及课程理念的变化。教材将《我的叔叔于勒》和鲁迅的《故乡》、曹文轩的《孤独之旅》等放在“少年成长”的单元,一定是提示师生能够从少年成长的角度去阐释小说的主题。如果还在“批判资本主义”的框架内打转转,那就是无视教材。至少,我们也应该引导学生体会《我的叔叔于勒》中的“我”在童年时期到成年时期的成长变化历程,从而分享人物的成长经历,并获得情感、态度与价值观等方面的启示。
   综上所述,我在备课时不仅关注教材文本本身,还关注了教材的“助读系统”,从而将这篇小说的教学内容确定为:梳理故事情节、分析人物形象、在视角变换中体会小说的主题。而这三项内容,都要求学生回到文本本身,理解文本中的重要词语和句子,在语言品味、分析中落实教学内容。
  四
   确定了“教什么”之后,接下来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教”的问题了。以前总是急于将自己的文本解读成果原封不动地“转”给学生,或者是先摆出教学的框架结构,生硬地将学生往自己设计好的教学板块中“拽”,教师是导演,学生只是按照剧本规规矩矩演出的演员。这样的教学,还是教师的“一言堂”,久而久之,学生早已失去了探究的热情与欲望,思维能力与审美能力自然得不到有效提升了。好的语文教师能够在学生的困惑处、理解障碍处进行有效引导,能够充分发挥学生自主研讨的热情,能够设计各种学习活动,真正将教学内容转化为学生的语文能力与素养。    前段时间,我读到了黄厚江老师的一篇教学课例,即《从猫的关系出发,走向小说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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