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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宗族问题一直以来是历史学、人类学、社会学以及政治学等学科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但学者对宗族的定义却千差万别。为此本文对有关宗族的各种定义方式,定义难点进行简要的梳理,初步总结出造成宗族定义出现差异的三个主要原因：一是源于学者的认知方式不同;二是时代的变迁赋与了宗族不同的内涵和外延;三是跨国的研究多少带来了理论与实际不符的问题。在总结前人成果的基础上,笔者也提出了自已对宗族定义的拙见。
【关键词】宗族；氏族；家族；家庭；定义；
【中图号】C913.11【文献标示码】A【文章编号】1005-1074(2009)02-0046-01
中国是一个具有深厚宗族传统的国家,由此宗族问题一直以来是历史学、人类学、社会学以及政治学等多学科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近二十年来对我国宗族问题的研究，从著作到论文，从国内到国外都有比较丰厚的研究成果。但学者们在对宗族理论的基石——宗族概念这一问题上,却仍存在许多不同的见解。概念是分析和推理的工具,鉴于如此现状,笔者自觉有必要对宗族的概念略作梳理,以饷读者。
1关于宗族的定义方式
对“宗族”的定义可谓是五花八门,但定义的方式无非存在三种方式:一种是直接进行宏观概括而成。如中国学者麻国庆认为“中国的宗族是指以父系血缘为基础所形成的单系的集团组织”；徐扬杰在《宋明家族制度史论》中说:“家族,又称宗族,就是一个男性祖先的子孙,若干世代相聚在一起,按照一定的规范,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合而成的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形式.”；第二种是从微观上进行结构分析而成。还一种定义方法是宏观概括和微观分析兼而有之,且常对宗族做出广义和狭义之分。如有学者认为按照中国历时两三千年的观念,同一高祖的血缘群体称为家族,也叫“五服之亲”（斩衰、齐衰、大功、小功和缌麻）或“五属之亲”.高祖以上某代祖之下的血缘群体称为宗族.学者程维荣在其著作《中国近代宗族制度》一书中对有关宗族的概念也作了详细的定义,他认为,宗族有狭义和广义之分,他认为“宗族,由原始社会后期父系家长制的氏族与部落转化而来,具有几千年的历史.研究中国华北问题的美国学者杜赞奇在书中所用宗族的概念也是如此,他说“我这里使用的宗族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它是同一祖先繁衍下来的人群,通常由共同财产和婚丧庆联系在一起,并且居住在同一村庄。”显然,杜赞奇所用的概念没能反映出中国宗族父系继嗣原则这个特质。
也有的学者认为“宗族”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其内涵和外延会因社会所处的历史阶段的不同而不同。冯尔康认为“宗族是由男性血缘关系的各个家庭,在宗法观念的规范下组成的社会群体”但他也强调“事物总是在变化着的,宗族群体也在不断变化”,并指出这个概念是只是针对古代宗族定义的。作者李锦顺、章淑华撰文也说“宗族不是一个凝固不变的概念,社会的演变和发展赋予了宗族新的内涵.”他们嫌顾传统宗族的一般特征和中国农村现实生活中存在宗族状况,给宗族重新下了个定义,认为:“宗族基本上是按男性血缘世系或近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存在某种严密或松散的组织形式,具有修祠堂、修祖坟、修族谱等宗族色彩的活动,存在一定的内部认同和外部边界的社会群体.”
2关于宗族定义的难点
学术界关于对“宗族”定义的难点问题主要存在于“宗族”与“家族”二者的关系及“宗族”与“氏族”的区别上.总的来说,有关“宗族”与“家族”的辨析主要存在以下三种认识和看法:第一种认为家族等同于宗族,如前文所述的徐扬杰定义宗族称:“家族,又称宗族,就是一个男性祖先的子孙,若干世代相聚在一起,按照一定的规范,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合而成的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形式。”;第二种认为宗族包含家族。如前所述的《社会学概论新编》一书中便认为“宗族是家族的扩展”,韩海浪也认为,家族是宗族的基本单位,宗族是由多个家族所组合而成的群体.三是认为家族包含宗族。如学人孙本文认为:“家庭为最小单位,限于同居共财的亲属,‘宗族’是由家庭的扩充,包括父族同宗亲属,‘家族’则更由‘宗族’扩充,包括父族、母族、妻族的亲属.‘宗族’为同姓,而‘家族’则未必同姓,盖包罗血亲与姻亲二者.”麻国庆也认为“家族这一概念,一般包含家庭和宗族。”（同注一）
而在“宗族”与“氏族”的区别问题上,主要是外国学者对此深究较细,且主要围绕在“系谱”和“公产”问题上争辩。学者摩尔根认为：“氏族就是一个由共同祖先传下来的血亲所组成的团体,这个团体有氏族的专名以资区别,它是按血缘关系结合起来的。它只包括共同祖先传下来的一半子孙。……当财产大量出现以后,世系就转变为以男性为本位,凡是在这种地方,氏族就由一个假定的男性祖先和他的子女及其男性后代的子女组成,一直由男性流传下去。现在我们各家的姓氏就是以男性为本位并由男系流传的氏族名称的遗存。近代的家族,由它的姓氏也可以看出,是一个无组织的氏族;亲属的联系已经被打破,到处散布着它的成员,正如同到处遇见该姓氏一样。”这样定义的氏族性质与中国的宗族的血缘群体性质是一致的,问题就在于如何辨别一个血缘群体是“宗族”还是“氏族”.弗雷德认为,宗族（lineage）与氏族（clan）的差别就在于宗族是基于可证明的关系（demonstration）,即继嗣群体成员之间的系谱关系是可以追溯出来的,而氏族的形成是基于契约关系（stipulation）,继嗣群体的成员是基于同姓的基础,彼此间的系谱关系并不太清楚。换句话说宗族的基体条件是明确的共始祖血缘关系,而氏族的血缘联系则是虚构的。另一外国学者埃文斯－普理查德在这个问题上也关心“系谱”的重要性.他认为氏族是最大的单系外婚亲属群体,而宗族则是氏族谱系上的裂变式分支,宗族成员间有明确的谱系关系,而且还强调了宗族在时间深度上至少包含三代人,为的就是与家庭性的群体区分开来。很明显,这种到底是由“系谱”还是“公产”来区分氏族和宗族的争论,其实涉及到的是宗族的内部认同方式问题,而氏族较宗族更缺少一种有效的内部认同方式。在中国成熟的宗族组织里,往往“系谱”和“公产”同时并存,且“系谱”还是较“公产”的历史来得更久远,甚至延续至今。所以个人认为至少在中国“系谱”用以区别宗族和氏族的重要性应比“公产”大些。
3定论
正如学者张宏明所说,“虽然宗族是一个本土的概念,但目前学术研究赖以存在的社会科学整体上是西方的舶来品”,也正是由于跨国界的研究所带来的后果,导致在对宗族的定义问题上出现很多不符合中国实际国情的“宗族概念”,比如把宗族视为一种双系的血亲和姻亲的组织,像日本学者石川荣吉就认为“宗族”是一个以自已为中心的,概念一般是从自已出发包括父母双方,并向两面展开的亲族范畴。综上所述上所述,我们也不难看出,造成对“宗族概念”难以形成一致定义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源于学者自已的认知方式不同；二是时代和社会的变化确实在不断地改造“传統宗族”内部结构和形式,导致学者以静态定义的方式难以把握宗族动态的发展状况；三是源于宗族的跨国研究,必然会使众多学者的理论与实际情况发生偏差。
由于“在中国数千年的私有制社会里,基于母系或父母双系的亲属成员并没有构成完整、规范的社会群体,唯有源于同一男系祖先的后裔们所构成的宗族不断地发展、壮大,在经济、社会的诸多领域发挥了广泛、重要作用的作用”,即使是现代社会,父权制仍在现实社会中起主要影响,且“宗族”与“氏族”又在血缘群体的这一本质上存在一致性,它们的构成与发展都与人类社会的细胞“家庭”组织息息相关,再加之就算在中国地域内的宗族也会在不同的时空中形成它原则之外的一些具体差别,所以笔者倾向于在坚持宗族核心原则的基础上给宗族下一个有原则也有弹性的定义。笔者参考《社会学概论新编》一书中关于宗族的定义给宗族下的定义是:即宗族是由遵从父系继嗣原则的一对夫妻及诸子、甚至诸孙构成的联合家庭通过父系血缘关系先扩展为家族（古代通常指“五服（斩衰服、齐衰服、大功服、小功服、缌麻服）之亲”）,再由家族基于父系血缘世系扩展而来的具有一定内部认同方式（如系谱、公产、或仪式等）和外部有效边界（如世代及地域等）的社会群体。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常出现许多同姓联宗而无实际父系血缘关系的拟制宗族,但宗族的理想规范原则仍没有变。本人认为如此定义宗族即坚持了父系继嗣和以父系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原则,也突出了宗族的基本构成单位－“家庭”的基石作用,它不仅适合于当代残存的宗族组织，对宋元以来出现的以祠堂为标志和特征的宗族组织也同样适用。当然,这也只是笔者的个人拙见,如婴学步,仅供参考。
4参考文献
[1]麻国庆.家与中国社会结构[M].北京,文物出版社出版,1999:18
[2]徐扬杰.宋明家族制度史论[M].北京,中华书局,1995:1
[3]孙本文.现代中国社会问题[M].上海:商务印书馆,1947:71
[4]摩尔根.古代社会（上）[M].商务印书馆,1992:62-63
【关键词】宗族；氏族；家族；家庭；定义；
【中图号】C913.11【文献标示码】A【文章编号】1005-1074(2009)02-0046-01
中国是一个具有深厚宗族传统的国家,由此宗族问题一直以来是历史学、人类学、社会学以及政治学等多学科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近二十年来对我国宗族问题的研究，从著作到论文，从国内到国外都有比较丰厚的研究成果。但学者们在对宗族理论的基石——宗族概念这一问题上,却仍存在许多不同的见解。概念是分析和推理的工具,鉴于如此现状,笔者自觉有必要对宗族的概念略作梳理,以饷读者。
1关于宗族的定义方式
对“宗族”的定义可谓是五花八门,但定义的方式无非存在三种方式:一种是直接进行宏观概括而成。如中国学者麻国庆认为“中国的宗族是指以父系血缘为基础所形成的单系的集团组织”；徐扬杰在《宋明家族制度史论》中说:“家族,又称宗族,就是一个男性祖先的子孙,若干世代相聚在一起,按照一定的规范,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合而成的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形式.”；第二种是从微观上进行结构分析而成。还一种定义方法是宏观概括和微观分析兼而有之,且常对宗族做出广义和狭义之分。如有学者认为按照中国历时两三千年的观念,同一高祖的血缘群体称为家族,也叫“五服之亲”（斩衰、齐衰、大功、小功和缌麻）或“五属之亲”.高祖以上某代祖之下的血缘群体称为宗族.学者程维荣在其著作《中国近代宗族制度》一书中对有关宗族的概念也作了详细的定义,他认为,宗族有狭义和广义之分,他认为“宗族,由原始社会后期父系家长制的氏族与部落转化而来,具有几千年的历史.研究中国华北问题的美国学者杜赞奇在书中所用宗族的概念也是如此,他说“我这里使用的宗族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它是同一祖先繁衍下来的人群,通常由共同财产和婚丧庆联系在一起,并且居住在同一村庄。”显然,杜赞奇所用的概念没能反映出中国宗族父系继嗣原则这个特质。
也有的学者认为“宗族”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其内涵和外延会因社会所处的历史阶段的不同而不同。冯尔康认为“宗族是由男性血缘关系的各个家庭,在宗法观念的规范下组成的社会群体”但他也强调“事物总是在变化着的,宗族群体也在不断变化”,并指出这个概念是只是针对古代宗族定义的。作者李锦顺、章淑华撰文也说“宗族不是一个凝固不变的概念,社会的演变和发展赋予了宗族新的内涵.”他们嫌顾传统宗族的一般特征和中国农村现实生活中存在宗族状况,给宗族重新下了个定义,认为:“宗族基本上是按男性血缘世系或近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存在某种严密或松散的组织形式,具有修祠堂、修祖坟、修族谱等宗族色彩的活动,存在一定的内部认同和外部边界的社会群体.”
2关于宗族定义的难点
学术界关于对“宗族”定义的难点问题主要存在于“宗族”与“家族”二者的关系及“宗族”与“氏族”的区别上.总的来说,有关“宗族”与“家族”的辨析主要存在以下三种认识和看法:第一种认为家族等同于宗族,如前文所述的徐扬杰定义宗族称:“家族,又称宗族,就是一个男性祖先的子孙,若干世代相聚在一起,按照一定的规范,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合而成的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形式。”;第二种认为宗族包含家族。如前所述的《社会学概论新编》一书中便认为“宗族是家族的扩展”,韩海浪也认为,家族是宗族的基本单位,宗族是由多个家族所组合而成的群体.三是认为家族包含宗族。如学人孙本文认为:“家庭为最小单位,限于同居共财的亲属,‘宗族’是由家庭的扩充,包括父族同宗亲属,‘家族’则更由‘宗族’扩充,包括父族、母族、妻族的亲属.‘宗族’为同姓,而‘家族’则未必同姓,盖包罗血亲与姻亲二者.”麻国庆也认为“家族这一概念,一般包含家庭和宗族。”（同注一）
而在“宗族”与“氏族”的区别问题上,主要是外国学者对此深究较细,且主要围绕在“系谱”和“公产”问题上争辩。学者摩尔根认为：“氏族就是一个由共同祖先传下来的血亲所组成的团体,这个团体有氏族的专名以资区别,它是按血缘关系结合起来的。它只包括共同祖先传下来的一半子孙。……当财产大量出现以后,世系就转变为以男性为本位,凡是在这种地方,氏族就由一个假定的男性祖先和他的子女及其男性后代的子女组成,一直由男性流传下去。现在我们各家的姓氏就是以男性为本位并由男系流传的氏族名称的遗存。近代的家族,由它的姓氏也可以看出,是一个无组织的氏族;亲属的联系已经被打破,到处散布着它的成员,正如同到处遇见该姓氏一样。”这样定义的氏族性质与中国的宗族的血缘群体性质是一致的,问题就在于如何辨别一个血缘群体是“宗族”还是“氏族”.弗雷德认为,宗族（lineage）与氏族（clan）的差别就在于宗族是基于可证明的关系（demonstration）,即继嗣群体成员之间的系谱关系是可以追溯出来的,而氏族的形成是基于契约关系（stipulation）,继嗣群体的成员是基于同姓的基础,彼此间的系谱关系并不太清楚。换句话说宗族的基体条件是明确的共始祖血缘关系,而氏族的血缘联系则是虚构的。另一外国学者埃文斯－普理查德在这个问题上也关心“系谱”的重要性.他认为氏族是最大的单系外婚亲属群体,而宗族则是氏族谱系上的裂变式分支,宗族成员间有明确的谱系关系,而且还强调了宗族在时间深度上至少包含三代人,为的就是与家庭性的群体区分开来。很明显,这种到底是由“系谱”还是“公产”来区分氏族和宗族的争论,其实涉及到的是宗族的内部认同方式问题,而氏族较宗族更缺少一种有效的内部认同方式。在中国成熟的宗族组织里,往往“系谱”和“公产”同时并存,且“系谱”还是较“公产”的历史来得更久远,甚至延续至今。所以个人认为至少在中国“系谱”用以区别宗族和氏族的重要性应比“公产”大些。
3定论
正如学者张宏明所说,“虽然宗族是一个本土的概念,但目前学术研究赖以存在的社会科学整体上是西方的舶来品”,也正是由于跨国界的研究所带来的后果,导致在对宗族的定义问题上出现很多不符合中国实际国情的“宗族概念”,比如把宗族视为一种双系的血亲和姻亲的组织,像日本学者石川荣吉就认为“宗族”是一个以自已为中心的,概念一般是从自已出发包括父母双方,并向两面展开的亲族范畴。综上所述上所述,我们也不难看出,造成对“宗族概念”难以形成一致定义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源于学者自已的认知方式不同；二是时代和社会的变化确实在不断地改造“传統宗族”内部结构和形式,导致学者以静态定义的方式难以把握宗族动态的发展状况；三是源于宗族的跨国研究,必然会使众多学者的理论与实际情况发生偏差。
由于“在中国数千年的私有制社会里,基于母系或父母双系的亲属成员并没有构成完整、规范的社会群体,唯有源于同一男系祖先的后裔们所构成的宗族不断地发展、壮大,在经济、社会的诸多领域发挥了广泛、重要作用的作用”,即使是现代社会,父权制仍在现实社会中起主要影响,且“宗族”与“氏族”又在血缘群体的这一本质上存在一致性,它们的构成与发展都与人类社会的细胞“家庭”组织息息相关,再加之就算在中国地域内的宗族也会在不同的时空中形成它原则之外的一些具体差别,所以笔者倾向于在坚持宗族核心原则的基础上给宗族下一个有原则也有弹性的定义。笔者参考《社会学概论新编》一书中关于宗族的定义给宗族下的定义是:即宗族是由遵从父系继嗣原则的一对夫妻及诸子、甚至诸孙构成的联合家庭通过父系血缘关系先扩展为家族（古代通常指“五服（斩衰服、齐衰服、大功服、小功服、缌麻服）之亲”）,再由家族基于父系血缘世系扩展而来的具有一定内部认同方式（如系谱、公产、或仪式等）和外部有效边界（如世代及地域等）的社会群体。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常出现许多同姓联宗而无实际父系血缘关系的拟制宗族,但宗族的理想规范原则仍没有变。本人认为如此定义宗族即坚持了父系继嗣和以父系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原则,也突出了宗族的基本构成单位－“家庭”的基石作用,它不仅适合于当代残存的宗族组织，对宋元以来出现的以祠堂为标志和特征的宗族组织也同样适用。当然,这也只是笔者的个人拙见,如婴学步,仅供参考。
4参考文献
[1]麻国庆.家与中国社会结构[M].北京,文物出版社出版,1999:18
[2]徐扬杰.宋明家族制度史论[M].北京,中华书局,1995:1
[3]孙本文.现代中国社会问题[M].上海:商务印书馆,1947:71
[4]摩尔根.古代社会（上）[M].商务印书馆,1992:6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