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填满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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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身的女人,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悲喜。尽管一个人的夜晚有些平淡灰白,但总有一些人、一些故事,好像平静湖水中的波纹,曾掀起我们心中的涟漪。这个单元,我们留给独身的女人,记录她们的夜晚,月亮背后的故事。
  
  2009.9.16
  晚上从地铁站出来,看到有人卖一只小猫。很小,伸开手掌就能让它站立,通体雪白,眼睛碧蓝,很美很柔弱。
  没有经过太激烈的讲价,5块钱成交。这真让人慨叹,万物都是生灵,可有一些如此低廉。5块钱就可以购买一条生命,我究竟能赋予这条生命什么?
  我不确定能好好照顾它,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个独居的女人总会变得很慵懒,炉灶上遍布灰尘,床头摆满书本杂志,客厅的灯坏了很久,可我想不出修理的必要。唯一设施完善并一尘不染的地方是洗手间,可虽然说猫如女人,我也不能确定它和我一样喜欢浴缸旁那面落地镜。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应该找一个陪伴。大前天开始,沈就没有电话过来了。或许是我拒绝的言辞太冷洌,吓退了他的热情,也或许他本来就没有认真。我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可任何一个和我一样的30岁女人都会明白,我早就不敢轻易托付。我承认用冷漠试探他的诚意有些幼稚,可也不得不说,这很有效。再在公司里见到他,我依然目不斜视地走过,谁说同事间不能有过纠缠,关键是看你能否处理得当。
  总之,我的生活在一个男人半个多月的死缠滥打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清。不,比往日更加平静冷清。如今我的生活里,只有一张空了一边的双人床,和一只刚踏进我房门的猫。
  截至此时此刻,它进入我的房间已经3个小时,真是胆怯的小家伙,钻到沙发底下不肯出来,我一边学猫叫勾引它,一边担心它出来后会变成灰猫。我自认学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可依然勾引失败。猫是精明的动物,真的很像女人,脆弱,任性,怕受伤害。
  买了猫粮,但它似乎不喜欢吃,咬碎几粒吐在一边。也许是太小吧,用温水泡开,静候它光顾。我开始相信我能好好对它,它在我眼里,就像我自己。
  一只猫,一个30岁的单身女人,希望我们彼此依偎,彼此慰藉。
  
  2009.9.21
  上班的路上,一辆车停在我旁边。一个男人摇开车窗对我说:送你啊?
  挺年轻,22岁左右。我笑笑,说,姐没空陪你玩,你自己走吧。
  他不肯走,跟了我好长一段,有钱有闲的公子哥。我上了车,告诉他地址。他边开车边从后视镜看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没记住,好像姓章,立早章。
  我当然没有让他迟到公司大厦,在附近下了车。他说,下班接你,请你吃饭好不好?我说好。
  好才见鬼。我30岁了,哪还有空陪这样的小男生打太极?
  到了公司。沈黑着一张脸。我装作没看到。午饭时,他短信说:我看到你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我直接删除。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晚上陪我吃饭吧。
  这些男人,真没劲。自己可以时一个女人失去兴趣。却容不得别人和他抢。我说,对不起,有约会。
  立早章果然来了。我偏偏在沈的注视下上了车,还给了他一个侧脸让他看见我的笑,又刻意让立早章开往我家相反的方向。一个圈子兜下来,立早章问我去哪。我说,麻烦你送我回家。
  提前一个小区下车,走回来。买了一些水果。有了猫,忽然感觉生活不那么枯燥了,有了些生气。依然没给它想好名字,在雪碧和白晶晶间犹豫不决。很久以前曾想过,要养一只白色的宠物,取名馒头,可这个名字实在不适合一只猫。一只灵敏慧黠的猫。
  打开门,又一次期待它能像狗一样迎接我,当然,又一次失望。猫毕竟不是狗的性子,狗是人的奴隶,而猫把人当奴隶。我追着喊着才能把它从来个角落请出来,精心为它蓄水添食,受宠若惊地听它对我懒洋洋地叫一声,再悠闲地舔舔爪子。
  女人要做到境界,就谊像猫。这是我直到28岁才真正懂得的道理。
  
  2009.9.22
  现在是北京时间23点20分。沈刚刚离开我家10分钟。
  好累。
  21点,沈忽然打电话说在我楼下,并扬言我不见他他就不肯走。
  我见了他。为什么不见?没理由。成年男女,不是电影里的小青年,非要弄出那么大动静才算谈一谈感情。他说,小浮,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我说,这句话你一个月前已经说过了,我也回答了。而且貌似你已经放弃了,怎么还要巷土重来?
  他说,我想故意冷你几天的,我以为我一冷你就会急,结果你竟然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放弃?
  我当时间自己,相信吗?
  我应该相信,然后我就可以拥有一个男人,结束我的单身生活,或许也同时结束了独居生活。可悲哀的是,我不相信。理智和阅历清醒地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原本已经放弃一个女人的男人。再度面临挑战后的激情。甚至,这激情不是为我,而是为他的对手。
  也许我错了,可是这世上充斥着不靠谱的男人,我只能相信我的直觉。
  纠缠好久,他抱我,并且强吻我,甚至险些把我的睡衣从肩膀上褪下去。可最终,他一无所获,悻悻离去。
  写到这里的时候,收到他一个短信:希望你能当一切都没发生,明天我们还是好同事。
  我回,当然。
  打开洗手间的灯,脱衣洗澡。镜子里的身体依然饱满。陪伴她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可无论怎样。我相信世上有真正的爱情。我愿意等它,不放纵,不迁就,虔诚地,虚位以待。
  很困。晚安,小浮。晚安。Mrright。晚安,雪碧,或者白晶晶。
  E:九 九 E:lingjiujiu099@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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