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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开杨画廊,杨洋可能会成为一名程序员,还是很漂亮的女程序员。
杨洋本身专业是计算机,2003年刚开始进入唐人画廊时负责网站建设和一些杂务,身处“艺术”却不了解。“我还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被艺术感动是看到尹朝阳的作品”,从那时起,她开始靠近艺术。
在唐人画廊积累了几年的工作经验,杨洋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廊。为此她去全世界的画廊考察,并且报名了央美的艺术管理课程,“那时老师说艺术属于精英,我不太同意,艺术就应该贴近大众”。基于这样的理念,2010年杨洋自己的“杨画廊”在三里屯开业。那时的三里屯同期开业了好几家画廊, 楼下是Alexander McQueen等品牌的精品店,很是热闹了一阵。“那会觉得三里屯人流量大,年轻人多。我们的作品价格比较低,感觉艺术走进大众比较容易”。
由于地理位置的商业化和物业问题,2012年5月“杨画廊”从三里屯旧址搬出,入驻798创意广场,就在佩斯画廊的对面。画廊搬家,杨洋经营画廊的理念也在同步升级,“搬家小四个月里一直思考做展览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展览。所以新画廊开业后,我们重新找艺术家,重新梳理画廊的品牌形象,之后大家反映做的展览还是比较靠谱的”。
杨画廊的展览,以80后艺术家为主,问到这是否为杨画廊的定位时,她说这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错觉,“我寻找艺术家时会选择跟我年龄相仿的艺术家,这样沟通起来更加容易。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青年艺术家最重要的是能否与当下的社会发生共鸣,也就是当代性”,在重新定位之后,杨洋发挥金牛座勤勉的性格,开始一点一点地和艺术家共同成长,绝不揠苗助长。
重新起航的杨画廊很年轻,所以“承包”了很多年轻艺术家的首次个展。现在杨画廊签约艺术家有闫冰、孔令楠、陈卓等人。另外如董媛、裸奔哥厉槟源等几位首个个展都有不错的反响。前者是个腼腆的女艺术家,记者采访她虽然只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现在杨洋说董媛的作品带到博览会都是非常受欢迎的。裸奔哥自我爆点很多,在杨画廊做首个个展时,有一些从外地而来的艺术青年专程来看,两元一张门票,一个月收入上万。
同为80后,杨洋与艺术家沟通顺畅,从来没有“接收不到信号”的情况发生。她不把自己当作是纯粹的商人,而是更多的与艺术家探讨。第一次做个展的艺术家,心态都有些紧张,也有很多东西不懂。作为有多
年画廊经验的杨洋,她跟艺术家的交流非常频繁:谈论展览方案,为他们制定长期的发展计划讨论如何给作品定价。
蔡康永曾经说:“画廊跟经纪公司一样,都需要为旗下的人再三谋划”。杨洋非常同意这个说法,经营艺术家比明星更操心,“很多艺术家根本不想这些事,所以只能我们来想。但明星和艺术家不同,艺人只要会演、本子好就OK了。艺术家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作品也需要灵感、观察和思考,艺术家的创作是非常复杂的过程,不可能像明星一样包装。艺术家大多数时间还是在钻研自己的艺术,因为他们考虑的不是要多出名,而是被美术史记录在册。”
经营年轻艺术家有风险,但带给杨洋的快乐更大。“我没什么信仰,但艺术是我可以干一辈子的事情”。
艺术家发言

林科计算机也可成佛
在做个展之前,林科一直以“双飞小组”成员在参加群展。“Link”是他第一个个展,既与林科名字是谐音,又是互联网语汇当中“链接”的意思。自2010年起,林科持续创作一系列难以被归类的作品,有的是用电脑录频软件创作的影像行为纪录作品,有的是与电脑界面相关的摄影作品。
林科今年30岁,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系。杨洋第一次看到科林的作品时,就定下了要为他做个展,“我是学计算机出身,对新媒体本身就很感兴趣”。在杨洋眼中,现在很多人对于新媒体的认识还是影像艺术,或者只是掺杂了新媒体因素的传统艺术形式,林科这些在电脑上就地取材的作品,才是真正新媒体艺术,他一定会被认可。果不其然,开展当天人气爆棚。
2010年,一个偶然的机会,电脑操作系统中的“文件夹”引发了林科对于人工智能生命的想象。“每个文件夹其实都是一种生命。”林科说,这个生命因为名称命名而被建立,行动随着鼠标活动的轨迹移动,基于这些想象而开启了他这一系列的创作,开启了“文件夹系列”作品。
在这些新作中,点击率最高的是《鲁滨逊漂流记》。这是林科2011年的作品——孤岛桌面背景下有一个叫“鲁滨逊”的电脑硬盘在电脑桌面上被我拖拽来拖拽去,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他的初衷是测试优酷能够支持的视频高清程度。令人意外的是这个视频被大量播放,还引来一些网友的不满和愤怒评论,“我才知道通过搜索鲁滨逊漂流记+高清,就可以来到我这里”。
林科的电脑已经使用了六年,用他的话说“都快成精了”。他有时会用世人的眼神看待电脑,“我在创作的时候会对电脑有神秘主义的看法,比如拼音输入法,你想打一个字它都会出来,有时打错了也会有正确的字眼显示出来,因为程序就是有这个能力,这会让我觉得意外、不可思议。比如我在做视频时,忽然随便做了一个,但是电脑还是在自我逻辑中,最后作品形成效果依然是我想要的”。
既然聊到人机交互,记者问林科和杨洋有没有看过电影《her》,两个人都说看过不止一遍,林科尤其感兴趣,“结尾很棒,现实搭建也很好,甚至让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意识经过修炼可以成佛成仙,计算机的意识同样可以做到,灵魂是可以成佛的,这部电影最后计算机都成佛了”。
BQ=《北京青年》周刊Y=杨洋
BQ:从三里屯搬到798,与大众的关系可以说是从贴近到引领吗? Y:算是吧,我始终觉得艺术源自生活。当时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艺术不应该是面向大众的,它应该孤芳自赏,自己跟自己玩儿。我特别反对,我觉得艺术源自生活。后来我发现艺术和大众并不矛盾,并不一定是非要站在哪一方。我家里也挂了很多艺术品,我父母没有学过艺术,他们现在也开始看展览,包括父母穿衣风格都有变化,我觉得艺术是应该融入生活的。好的作品就会吸引到人,先锋的东西也会有人想要看到,纯粹追求便宜好看是不对的。贴近大众不是降低展览品位。
BQ:你会从什么角度来选择一个艺术家?
Y:当代性很重要。在时代大背景下,作品要和时代发生关系,态度要很真诚。很多年轻艺术家毕业之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基本都是随着潮流方向,哪种风格火了就做哪方面创作。我找的艺术家要有自己的方向,很明确、很坚持自我的方向。现在信息社会是很容易让人摇摆的,我选择的艺术家是相对比较纯粹的。
BQ:杨画廊的藏家是不是年轻人比较多?
Y:其实也没有,有一半儿都是45岁以上的。他们看过很多艺术品,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进入到美术史。年轻藏家也很多啦,这些人大多从国外回来,但他们回来之后不会去收艺术大咖,而是收藏同一个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艺术家。这些年轻藏家要参与到新的美术史中,他们有强烈的历史责任感。
BQ:是不是因为这一代人跟艺术的关系比较紧密?
Y:有这个原因,像我们父母一代基本没有经历过什么美术教育,但80后90后,他们可以通过互联网、在国外看美术馆,看到很多优秀的艺术作品,再回国看国内艺术家作品,就有属于自我的视角。尤其从去年开始,很多年轻人,来北京看798啊,跟我聊艺术,并且开始收藏艺术,我从中看到了当代艺术的未来。
BQ:你觉得你的画廊的性格是什么?
Y:跟我这个人一样吧,比较沉稳,做事喜欢一步一步的。我们画廊比较细心,只要观众交了两块钱进来了,前台都会去导览,每一位同事都对艺术充满热情。
BQ:下一步有扩张的野心吗?
Y:没有,我觉得扩张这个事情各有利弊。我不会把杨画廊做得很大,就是小小的地方,坚持艺术,选一些自己喜欢的艺术家,每天过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