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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是一家临海宾馆,阳光充足,视野开阔,推开窗,便有新鲜的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余韵久久眺望着,心里的愁绪幻化成大海上空的一抹深蓝。
一天前,也是这样的傍晚时分,余韵到达这座南方城市。宾馆,是事先在网上查询后订好了的,省去了许多麻烦。来这座城市出差,工作上并没有非得出差才能解决的重要事宜,属于可来可不来的,但她还是申请了出差机会,来到这个城市,因为魏严在这里。
其实,一个人出来之后,余韵才发现,以前自己经常想要逃离的家,更多的时候带给她的,是一个女人所需要的归宿感。这让她突然改变了想法,不与魏严联系,先与那个客户见面,把工作上的事搞定,然后一个人安静几天,看看周围的风景,再打道回府。
可是下午,当余韵完成工作上的事回到宾馆,给老公打电话时,他说正在外面吃饭。她机警地问和谁,他满不在乎地说,一男一女,随即挂断了电话。
老公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余韵最初想要见魏严的情绪如汹涌澎湃的海水,在经过退潮之后,重又从四面八方涌来。窗外,夜已来临,许多前尘往事也纷至沓来,魏严曾经说过的话又重在余韵耳畔响起:我想你。
余韵在双人床上躺下来,手机就在枕边,屏幕上的荧光一闪一闪的,如同她忽隐忽现的心事。
二
大学时,余韵和魏严谈了两年的恋爱。毕业后,余韵在父母的安排下,回到父母所在的小城,进了一家工作清闲的事业单位。而家在农村的魏严,却去了省城打拼。如许多一毕业就不得不劳燕分飞的校园恋情一样,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分手。
那时的魏严,初来乍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虽然满怀一腔热血和抱负,在现实面前却缺乏底气。虽然后来从同学那里得知余韵所在的单位,却没有勇气再联系。后来,余韵得知魏严考取了上海一所大学的硕士生,不久,她就在家人的张罗下结了婚。再后来,余韵听说魏严毕业后留在了上海。
之后的几年里,生活平静如水,可那段短暂的初恋,却犹如灿烂的流星,曾经划过他们年轻的夜空,让余韵常常会生出感慨、惆怅来。
直到有一天,魏严从同学那里得知余韵的QQ号,加了她。余韵的心,激动得无以复加。
都值三十出头的年龄,婚姻,在偶尔的波澜荡漾中慢慢恢复平静,余韵常常自感生活的平淡、平凡,乃至平庸,而魏严的话,每每总能直抵她的内心,让她置于婚姻中已如一片荒漠的心,滋生出一寸绿洲。比如,你老公对你好吗?她发了个调皮的笑脸,说,当然好了,不好我能嫁给他?他又问,比我还好?她先是沉默,继而说,废话。他便说,那我就放心了。有时她因为忙,一两天没有上线,再登录时,便会看到他满是关怀的留言,譬如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心情好吗?遇上一些节日,也总会收到他的短信问候。
聊得久了,渐渐地,便有暧昧的气息传来。他对她说,自己是个念旧的人,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然爱她。如果不是当初家境不好,母亲又因病一直在住院,让自己觉得承载不起一份爱,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一定是他。他还告诉余韵,自己和姓余的女子有缘,他现在的妻,也姓余。他甚至毫不顾忌地在QQ上唤她老婆,并提出要来看她。
三
和老公之间,不过是寻常夫妻的日子。虽然没有情深似海的感情,但也算顺风顺水。
最初察觉到老公的异常,是在他的车里发现一个女式钱夹,艳丽的大红色,她一向很排斥这种颜色。显然,是用来送给年轻女子的。
按理说,结婚多年的女人遇到这等事,也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而不去理会。可是余韵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不是没有追问过,想索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老公却极不耐烦,说她没事找事。这样的淡漠犹如催化剂,一天天加速着她心的游离。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和魏严的聊天变得欲罢不能,甚至对于他的有意“骚扰”,她也不再如过去一样视若不见,而是会接一下招。
这才发现,自己对激情的渴求,如蝴蝶扇动的翅膀那般,虽然微弱,却存在着。
…………
宾馆墙上的圆形钟已指向八点钟,夜幕沉沉地降下来。
余韵从双人床上爬起来,打开淋浴冲了个澡,然后背上双肩小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寂寞,如躲藏在黑暗里的一只小猫,一点点咬啮着她的心。有些情分,既然不能忘却,就重温一下吧。她按捺不住地拨了魏严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魏严掩抑不住内心的惊喜。在询问她所在的具体位置后,他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很快就赶过来。果然,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依然如过去一样俊朗,当年的青涩,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男子汉的味道。
他奔过来,拥抱了她,许久许久,说,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你,许多感觉,依然如初。然后带她去吃海鲜,并不时体贴地将剥好的虾放在她面前。时光,似乎又倒回至八年前。
饭后,送她回宾馆的路上,他忽然接到朋友的电话,邀他去夜市吃大排档。他当即将车掉头,改变方向往夜市驶去。甚至,在两个朋友面前,他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好。临走时,一个朋友打趣地说,晚上不回来了吧,还给了他们一张附近宾馆的卡。借着酒劲,他说不回去了,并毫不客气地将卡收起来。
四
依旧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余韵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在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上,夕阳将她瘦削的身影拖得老长。
两天前,也是这个时间,余韵满怀激情地来到这座城市,而此刻,她突然决定结束自己的行程。
火车缓缓启动的瞬间,车载电视里,陈奕迅的《十年》在耳畔响起,余韵的眼前,电影一样闪现出这十几个小时以来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
那天晚上,魏严真的没有回去,他送余韵回宾馆,就这样一直把她送进房间。
这个晚上,他再也没有走出来。
第二天早上,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洁白的窗纱,余韵悄悄起床,洗漱后来到露台上看海。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抚摸着。
晨曦,丝丝缕缕地变得厚重起来。此情此景,让人感慨,似乎时光,从不曾流逝,而是一直为他们停驻。
魏严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迅速将它放回口袋,似乎这声音与自己无关。
余韵问,谁?
他满不在乎地,那谁……
余韵有几分明白,却又固执地问,为什么不接?
假若是你的那谁在这时候来电话,你会接吗?他有些轻描淡写地反问。
她无语。
他的细心,如裹挟在晨风里的海的微咸的气息,一点点沁入她的心间。
在宾馆的一楼吃了免费早餐后,他提出带她去逛这座城市有名的步行街。
那条街,满是精品服装,琳琅满目。余韵的目光,在一件有蓝色印花的衬衣上停留,魏严便走过去,让店员拿出适合她的尺寸的衬衣,当余韵焕然一新地从试衣间出来时,恍然发现,他的身上,也穿着同样款式、同样色彩的男式衬衣的情侣装,这样的心有灵犀,让她的心有小小的感动。
从精品街出来时,天色尚早。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将原本并肩而行的他们分开,余韵在前面,魏严紧随其后,赶上去想要替她拎着手袋,喊她的名字时,不知怎么,不经意中竟喊了声“余荷”。
余韵清晰地听见,两人同时怔住。
她忽然想起,曾经,他告诉过她,他的妻子,也姓余。显然,是他的妻了。
瞬间,她变得异常清醒。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一如既往地泼洒着温存,而她,原本满怀的激情,却在这一刻如纸杯里的水,因为不经意中划了一个小口子,便全部被汇露了出去。
身体的交付,与任何一场艳遇一样,并不能在一个人的内心留下痕迹,她以为,自此可以重新占领他的心。却忽视了,与一个人生活的时间久了,她的名字就会刻在心里,并在不经意中叫出来,这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而自己,不过是他身体的一场欢宴。
余韵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与他分开,然后急急地回到了宾馆,打电话订了晚上八点多钟的火车。甚至,没有与他告别。
五
余韵忆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个中年男人邂逅三十年前的初恋情人,他们在异国共游一周,就如人造卫星进行了一次脱轨试验并圆满成功,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原有的轨道,本来以为,一旦可以再活一次,有机会去过一段年轻的日子,生活也许会有什么惊奇之处。结果发现,纵情之后,生活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正是她此刻的心境。
婚后的女人,在平淡的日子里,慢慢地失去了自己,于是总想拼命地抓住点什么。在迷茫的黑夜里,往昔的情分一闪一闪的,召唤着,诱惑着,给自己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它并没有熄灭,便自顾自地又重新将它点燃,于是再爱一回,再哭一次,再离开,再放弃,再回归……
从犹豫不决到下定决心来这座城市,与魏严重逢,不过是短短的几十个小时,相对于离别后的八年,实在太短。可是余韵觉得,这次重逢,她用十几个小时走完了几年的路。
以前,余韵一直以为,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一见钟情式的,比如初恋,现在她才知道,那其实是激情。而激情之所以被称为激情,无非是因为它短暂,短暂到一旦开始,就要迅速凋零和消亡。
编辑 / 雨 雪
这是一家临海宾馆,阳光充足,视野开阔,推开窗,便有新鲜的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余韵久久眺望着,心里的愁绪幻化成大海上空的一抹深蓝。
一天前,也是这样的傍晚时分,余韵到达这座南方城市。宾馆,是事先在网上查询后订好了的,省去了许多麻烦。来这座城市出差,工作上并没有非得出差才能解决的重要事宜,属于可来可不来的,但她还是申请了出差机会,来到这个城市,因为魏严在这里。
其实,一个人出来之后,余韵才发现,以前自己经常想要逃离的家,更多的时候带给她的,是一个女人所需要的归宿感。这让她突然改变了想法,不与魏严联系,先与那个客户见面,把工作上的事搞定,然后一个人安静几天,看看周围的风景,再打道回府。
可是下午,当余韵完成工作上的事回到宾馆,给老公打电话时,他说正在外面吃饭。她机警地问和谁,他满不在乎地说,一男一女,随即挂断了电话。
老公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余韵最初想要见魏严的情绪如汹涌澎湃的海水,在经过退潮之后,重又从四面八方涌来。窗外,夜已来临,许多前尘往事也纷至沓来,魏严曾经说过的话又重在余韵耳畔响起:我想你。
余韵在双人床上躺下来,手机就在枕边,屏幕上的荧光一闪一闪的,如同她忽隐忽现的心事。
二
大学时,余韵和魏严谈了两年的恋爱。毕业后,余韵在父母的安排下,回到父母所在的小城,进了一家工作清闲的事业单位。而家在农村的魏严,却去了省城打拼。如许多一毕业就不得不劳燕分飞的校园恋情一样,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分手。
那时的魏严,初来乍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虽然满怀一腔热血和抱负,在现实面前却缺乏底气。虽然后来从同学那里得知余韵所在的单位,却没有勇气再联系。后来,余韵得知魏严考取了上海一所大学的硕士生,不久,她就在家人的张罗下结了婚。再后来,余韵听说魏严毕业后留在了上海。
之后的几年里,生活平静如水,可那段短暂的初恋,却犹如灿烂的流星,曾经划过他们年轻的夜空,让余韵常常会生出感慨、惆怅来。
直到有一天,魏严从同学那里得知余韵的QQ号,加了她。余韵的心,激动得无以复加。
都值三十出头的年龄,婚姻,在偶尔的波澜荡漾中慢慢恢复平静,余韵常常自感生活的平淡、平凡,乃至平庸,而魏严的话,每每总能直抵她的内心,让她置于婚姻中已如一片荒漠的心,滋生出一寸绿洲。比如,你老公对你好吗?她发了个调皮的笑脸,说,当然好了,不好我能嫁给他?他又问,比我还好?她先是沉默,继而说,废话。他便说,那我就放心了。有时她因为忙,一两天没有上线,再登录时,便会看到他满是关怀的留言,譬如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心情好吗?遇上一些节日,也总会收到他的短信问候。
聊得久了,渐渐地,便有暧昧的气息传来。他对她说,自己是个念旧的人,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然爱她。如果不是当初家境不好,母亲又因病一直在住院,让自己觉得承载不起一份爱,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一定是他。他还告诉余韵,自己和姓余的女子有缘,他现在的妻,也姓余。他甚至毫不顾忌地在QQ上唤她老婆,并提出要来看她。
三
和老公之间,不过是寻常夫妻的日子。虽然没有情深似海的感情,但也算顺风顺水。
最初察觉到老公的异常,是在他的车里发现一个女式钱夹,艳丽的大红色,她一向很排斥这种颜色。显然,是用来送给年轻女子的。
按理说,结婚多年的女人遇到这等事,也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而不去理会。可是余韵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不是没有追问过,想索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老公却极不耐烦,说她没事找事。这样的淡漠犹如催化剂,一天天加速着她心的游离。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和魏严的聊天变得欲罢不能,甚至对于他的有意“骚扰”,她也不再如过去一样视若不见,而是会接一下招。
这才发现,自己对激情的渴求,如蝴蝶扇动的翅膀那般,虽然微弱,却存在着。
…………
宾馆墙上的圆形钟已指向八点钟,夜幕沉沉地降下来。
余韵从双人床上爬起来,打开淋浴冲了个澡,然后背上双肩小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寂寞,如躲藏在黑暗里的一只小猫,一点点咬啮着她的心。有些情分,既然不能忘却,就重温一下吧。她按捺不住地拨了魏严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魏严掩抑不住内心的惊喜。在询问她所在的具体位置后,他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很快就赶过来。果然,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依然如过去一样俊朗,当年的青涩,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男子汉的味道。
他奔过来,拥抱了她,许久许久,说,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你,许多感觉,依然如初。然后带她去吃海鲜,并不时体贴地将剥好的虾放在她面前。时光,似乎又倒回至八年前。
饭后,送她回宾馆的路上,他忽然接到朋友的电话,邀他去夜市吃大排档。他当即将车掉头,改变方向往夜市驶去。甚至,在两个朋友面前,他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好。临走时,一个朋友打趣地说,晚上不回来了吧,还给了他们一张附近宾馆的卡。借着酒劲,他说不回去了,并毫不客气地将卡收起来。
四
依旧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余韵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在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上,夕阳将她瘦削的身影拖得老长。
两天前,也是这个时间,余韵满怀激情地来到这座城市,而此刻,她突然决定结束自己的行程。
火车缓缓启动的瞬间,车载电视里,陈奕迅的《十年》在耳畔响起,余韵的眼前,电影一样闪现出这十几个小时以来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
那天晚上,魏严真的没有回去,他送余韵回宾馆,就这样一直把她送进房间。
这个晚上,他再也没有走出来。
第二天早上,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洁白的窗纱,余韵悄悄起床,洗漱后来到露台上看海。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抚摸着。
晨曦,丝丝缕缕地变得厚重起来。此情此景,让人感慨,似乎时光,从不曾流逝,而是一直为他们停驻。
魏严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迅速将它放回口袋,似乎这声音与自己无关。
余韵问,谁?
他满不在乎地,那谁……
余韵有几分明白,却又固执地问,为什么不接?
假若是你的那谁在这时候来电话,你会接吗?他有些轻描淡写地反问。
她无语。
他的细心,如裹挟在晨风里的海的微咸的气息,一点点沁入她的心间。
在宾馆的一楼吃了免费早餐后,他提出带她去逛这座城市有名的步行街。
那条街,满是精品服装,琳琅满目。余韵的目光,在一件有蓝色印花的衬衣上停留,魏严便走过去,让店员拿出适合她的尺寸的衬衣,当余韵焕然一新地从试衣间出来时,恍然发现,他的身上,也穿着同样款式、同样色彩的男式衬衣的情侣装,这样的心有灵犀,让她的心有小小的感动。
从精品街出来时,天色尚早。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将原本并肩而行的他们分开,余韵在前面,魏严紧随其后,赶上去想要替她拎着手袋,喊她的名字时,不知怎么,不经意中竟喊了声“余荷”。
余韵清晰地听见,两人同时怔住。
她忽然想起,曾经,他告诉过她,他的妻子,也姓余。显然,是他的妻了。
瞬间,她变得异常清醒。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一如既往地泼洒着温存,而她,原本满怀的激情,却在这一刻如纸杯里的水,因为不经意中划了一个小口子,便全部被汇露了出去。
身体的交付,与任何一场艳遇一样,并不能在一个人的内心留下痕迹,她以为,自此可以重新占领他的心。却忽视了,与一个人生活的时间久了,她的名字就会刻在心里,并在不经意中叫出来,这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而自己,不过是他身体的一场欢宴。
余韵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与他分开,然后急急地回到了宾馆,打电话订了晚上八点多钟的火车。甚至,没有与他告别。
五
余韵忆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个中年男人邂逅三十年前的初恋情人,他们在异国共游一周,就如人造卫星进行了一次脱轨试验并圆满成功,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原有的轨道,本来以为,一旦可以再活一次,有机会去过一段年轻的日子,生活也许会有什么惊奇之处。结果发现,纵情之后,生活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正是她此刻的心境。
婚后的女人,在平淡的日子里,慢慢地失去了自己,于是总想拼命地抓住点什么。在迷茫的黑夜里,往昔的情分一闪一闪的,召唤着,诱惑着,给自己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它并没有熄灭,便自顾自地又重新将它点燃,于是再爱一回,再哭一次,再离开,再放弃,再回归……
从犹豫不决到下定决心来这座城市,与魏严重逢,不过是短短的几十个小时,相对于离别后的八年,实在太短。可是余韵觉得,这次重逢,她用十几个小时走完了几年的路。
以前,余韵一直以为,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一见钟情式的,比如初恋,现在她才知道,那其实是激情。而激情之所以被称为激情,无非是因为它短暂,短暂到一旦开始,就要迅速凋零和消亡。
编辑 / 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