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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数据新闻;时政新闻;数字叙事;可视化
每年的全国两会都是各大媒体的“兵家必争之地”，作为展示国家形象、传递中国声音、反映社情民意的政治活动，两会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不言而喻。因此，两会新闻报道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全国时政新闻报道的最强技术与最高水准。
大数据时代，信息与传播技术为新闻业带来了极大的变革，基于数字叙事和可视化技术发展起来的数据新闻自2013年在两会新闻报道中首次运用就呈现出惊人的传播效果。至今，两会数据新闻在叙事结构、交互程度、数据挖掘、媒介融合等方面不断创新，实现了高效率的深度传播。挖掘两会期间数据新闻的报道规律，对我国时政类数据新闻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一、“数读”两会：凸显时政新闻报道的公共属性
（一）选题、内容与形式——数据新闻的传播优势
两会期间的数据新闻在选题策划、内容选择与作品呈现三个方面彰显了时政类新闻产品的传播价值与公共属性。在选题策划上，作品可分为两类：常规型新闻和调查型新闻。前者集中常规议程的解读，以新闻本体的发布价值为核心，将单调的语言文字转化为视觉符号系统，提升受众对政治议程的感知度。如澎湃“美数课”作品《1978年到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关键词盘点》，在分词的基础上加权计算了词语权重，形象盘点了两会政府报告中的常用词汇。也有偏向民意的傳达，更注重新闻在舆论场域的价值，如新华社栏目《数据看两会》，以年增量350亿条的睿思数据中心为基础，利用数据挖掘技术和情绪感知模型，让数据“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向受众推送了就业、健康、教育等最受关注的民生热点词条。
媒体在时政新闻的报道中聚焦民众关心的社会热点话题，形成有针对性的报道和反馈，形象体现了政治关系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具有较高的新闻价值。这样的新闻作品在内容上，通过实际数据呈现社会问题，不仅打破了传统新闻的叙事周期性，实现了对社会议题的长期追踪，还利用数据背后的人文视角，对社会公共利益进行了关注，兼顾了真实信息的表达与公共意义的建构。在作品呈现上，这些数据新闻作品利用媒介融合，报、网、微、端、屏联合发力，利用可视化技术将相关数据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反馈于民，共同为民意的表达提供了一个信息与价值传递的平台，两会数据新闻以其独有的优势客观且充分地展现了中国风采。
（二）权威、广泛与效率——传统媒体的内容优势
每年的两会报道，传统媒体及其新媒体平台表现尤为出色。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以其强大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在第一时间获取一手数据资源，以原创内容和有效组织领跑全局。地方媒体和商业网站则主要以转载、合作的形式快速跟进。今年，除了VR、H5、微视频等报道形式外，各大传统媒体还以创新为引领，加入了智能主播、4K 5G AI等新技术，整合人才资源，利用团队优势跨界融合，矩阵发力，使得传统媒体“内容为王”的优势得到体现。
新华社动漫短视频《3分钟带你看懂外商投资法草案》精准地对草案进行了双语解读，全网浏览量达1.12亿次。人民网采用H5交互技术，结合网友在舆论场中的献策精华实现数据可视化，推出沉浸式数据预测作品《预见未来的你》，首日访问量超170万次。中央电视台及中国国际电视台推出《数读两会》三部曲，利用利基战略为海外粉丝精准推送《为人民》《政府工作报告》《法治中国》三部数据新闻作品，单篇作品首日阅读量达1903万，并获得了《卫报》等海外媒体的迅速转载，有效扩大两会报道在海外传播的影响力。可见，传统媒体凭借其权威性和内容生产优势，在时政新闻报道中保持着极大的优势。
二、复合呈现：释放数字叙事与可视化的力量
著名记者洛伦兹·米尔克曾提出一条数据新闻的生产过程，包括数据、过滤、视觉化、故事四个方面，并指出了数据新闻生产的三个关键步骤： 数据筛选、数据分析和数据可视化。[1]可见在特定的语境下，为了尽可能地展示大量信息并使其被读者接受、理解，数据化和可视化成为数据新闻展示和输出的两条主线。
（一）数字叙事：传统新闻结构的因袭与重塑
有可以量化、结构化或半结构化的数据和明确的故事线条，是数据新闻报道的基础。传统新闻的叙事更多依靠故事手法对新闻报道进行趣味性和通俗性的建构，与传统新闻的单一线性叙事结构不同，数据新闻除了线性叙事外，更侧重于交互叙事，将抽象的数据具体化，挖掘数据之间的相关关系。学者张超将数据公开、真相稀缺、新闻集约化与专业化以及风险社会决策总结为数据新闻的发展语境。[2]在这样的发展语境和两会报道的背景下，拥有互动叙事特征的数据新闻无疑成为了公众议题的民意桥梁与文化表征，利用数据反馈讲好新闻故事，会比有经验的记者更能揭示出那些符合生活经验和大众审美的新闻事实，特别是在时政类新闻选题中，传统的新闻叙事结构将在一定程度上让位于数字叙事。美国学者亨利·詹金斯提出三种数字叙事模式：多媒体叙事、跨媒体叙事以及交叉媒体叙事，除此之外，还可以为数字叙事总结出娱乐体验的特性。[3]正如网易推出的数据新闻作品《意外继承300亿，你会怎么花？》，通过游戏体验的方式向受众完成了财产继承的基础科普。在技术的赋能下，元叙事、互文性叙事、互动性参与、沉浸式体验和多媒体平台共同构成了数字叙事公式。这既是对传统新闻叙事结构的因袭，也是对传统新闻建构模式的打破与重塑，让受众通过交互，参与到人性化、个性化的新闻故事构建中，数据在取用之间形成了闭环，在深化数据价值的同时，还使得新闻产品具备了参与、论证、监督等功能。
（二）技术介入：利用视觉与交互讲好中国故事
通过对今年两会数据新闻的观察统计发现，作品由以往的单维静态符号叙事向复合式动态叙事方向转变。新闻作品从往年的“一张图读懂……”变为了涵盖专业图表、3D模型、动画、游戏等元素的数据产品。与欧美相比，数据新闻在我国起步较晚，在利用可视化技术打破传统新闻的叙事惯性，采用交互叙事结构的路上，与发达国家还存在差距。特别是在国际舆论场的传播中，普通的图文、视频、动画已无法抓住西方媒体的眼球，如何通过技术的介入，提升受众阅读体验，讲好中国故事，成为了两会期间数据新闻作品对外传播的重要课题。在此背景下，中国国际电视台两会特别数据新闻《为人民》收获了极佳的口碑。在这部作品中，数据的价值不单纯来源于它的基本用途，更多在于对它的二次利用，在最初的数据搜集中，编辑团队仅在中国人大网上查找相关信息源，而后通过调查加入的教育背景信息才使作品最终展现了创新视角，从海外受众的思维角度展现了人大代表们更加真实、立体的形象。与此同时，编辑团队引入Canvas、SVG等技术手段，将2975名全国人大代表用粒子的方式在专业数据图表中进行可视化呈现，受众在沉浸式体验中完成场景切换，在指尖轻触间获取相关信息。用大数据展现全国人大代表共性与个性的新闻选题迅速引发了海内外读者兴趣，这条数据新闻上线一周后，2000万人次的浏览量中有80%来自海外，这也是用中国话语讲好中国故事的具体表现。此外，中国经济网的CPE设备，光明日报社打造的AI主持人小明，中央广播电视台的微缩纸模三维技术，新华社MR混合现实全息报道手段等，都为数据新闻的视觉呈现与表达赋能，激发了受众对两会议题的共鸣与好奇，挖掘了数据背后的人文关怀。 可见，作为度量的数据不应该只是通过图表进行简单的频数统计，而是应该将所要描述的故事简单、生动且具体地通过各種媒介手段复合呈现，从选题立意和技术赋权的双重层面上赋予新闻趣味性，给予受众更好的视听体验。不过，在发展技术手段的同时需要警惕，技术只是讲故事的工具，切不可本末倒置。
三、数据思维：持续提升传受双方的数据素养
（一）叙事主体：突破传播惯性，提升受众体验
数据时代，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在这一背景下，传播中的社会互动关系变得更为复杂和深刻，需要我们不断进行深入研究和理解。自2013年两会引入数据新闻至今，在数据来源单一，技术水平趋同的背景下，时政类数据新闻就一直呈现出新闻特征明显，数据思维欠缺的特征，并且受时效性限制，双向交流与深度可视化的作品并不多见。在公认的数据新闻生产过程中，叙事主体是由记者编辑、视觉工程师和程序员共同组成的精英化小团队，而在数据新闻作品交互性不断深化的今天，叙事主体除了新闻创作团队，还需要涵盖有自主选择权的读者，由读者自主选择的数据文本才能构成真正的新闻叙事框架。在一定的传播惯性下，现有的时政类数据新闻更多采用的是一种主线引导模式叙事，在作者预设的新闻路径结构下，读者只能通过单一的点击或滑动控制阅读节奏，不能控制阅读走向自主选择相关内容。在成熟的数据新闻作品中，交互形式和叙事块结构可以通过间断性过度和多线程触发相联系。在数据新闻制作和阅读的流程中给予读者充分的自主性和选择权，将读者的认知框架置于叙事框架之中，在形成新闻文本的同时，通过制作具有交互性的可视化信息，帮助受众挖掘数据背后的深层意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民众参与政治生活的门槛，也有利于引发读者共情，使读者成为积极受众。
（二）传播对象：展现数字时代的参与性文化与素养
参与性文化的核心是数字技术帮助人类获得了更多文化生产和沟通手段的机会。[4]从传播符号的形象化到数据信息的可视化，数据新闻给予了受众参与、沉浸、反馈的媒介体验和获取、选择、理解数据的沟通条件，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受众甚至可以通过技术加持，自己成为数据新闻的制作者和研究者。作为原始数据来源者、符号传播解译者、传播活动参与者和传播效果反馈者，受众为在追求和维持一种参与性更强的社会文化的同时，必须培养自己数字时代的批判性数据素养。这种素养能够帮助受众在过载信息中选择关键节点，审视媒介的拟态环境和数据的运营环境，将有限的注意力与不同类型的信息相匹配，对数据产生理性认知。社会发展最终落脚于人民的选择，在参与性文化中追求社会表达与政治文化交流，受众需要承担起社会责任，而不是在日新月异的媒介环境下，把严肃的政治生活当成大众文化中的娱乐事件。
结语
纵观近年来两会数据新闻的发展，不难发现各大媒体时政类数据新闻的创新路径呈现出以下趋势：新闻传播观向公共传播观转变，新闻舆论观向数据产品观演化，媒介融合观向跨界融合观推进。数据的深度挖掘和作品的交互形式将会在未来深刻影响数据新闻呈现的走向。虽然越来越多的媒体已经具备了较强的数据新闻生产能力，但在创作作品的数据思维和流程上，仍需进一步提升，以创造出更多具有深度的、更加成熟的数据新闻作品。在收获阅读量和互动量的同时，媒体需要通过持续关注政府工作重点与受众关注焦点间的匹配度，进行数据分析与存储，并将数据价值渗透到两会以外的时政新闻报道中，这也是时政类数据新闻的长远价值所在。
注释：
[1]Lorenz， Mirko. （2010）. Data driven journalism： What is there to learn？ Presented atInnovation Journalism Conference，7-9 June 2010.
[2]张超，钟新.新闻业的数据新闻转向：语境、类型与理念[J].编辑之友，2016（01）：76-83.
[3][4]常江，徐帅.亨利·詹金斯：社会的发展最终落脚于人民的选择——数字时代的叙事、文化与社会变革[J].新闻界，2018（12）：4-11.
（作者：武汉体育学院新闻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
责编：姚少宝
每年的全国两会都是各大媒体的“兵家必争之地”，作为展示国家形象、传递中国声音、反映社情民意的政治活动，两会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不言而喻。因此，两会新闻报道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全国时政新闻报道的最强技术与最高水准。
大数据时代，信息与传播技术为新闻业带来了极大的变革，基于数字叙事和可视化技术发展起来的数据新闻自2013年在两会新闻报道中首次运用就呈现出惊人的传播效果。至今，两会数据新闻在叙事结构、交互程度、数据挖掘、媒介融合等方面不断创新，实现了高效率的深度传播。挖掘两会期间数据新闻的报道规律，对我国时政类数据新闻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一、“数读”两会：凸显时政新闻报道的公共属性
（一）选题、内容与形式——数据新闻的传播优势
两会期间的数据新闻在选题策划、内容选择与作品呈现三个方面彰显了时政类新闻产品的传播价值与公共属性。在选题策划上，作品可分为两类：常规型新闻和调查型新闻。前者集中常规议程的解读，以新闻本体的发布价值为核心，将单调的语言文字转化为视觉符号系统，提升受众对政治议程的感知度。如澎湃“美数课”作品《1978年到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关键词盘点》，在分词的基础上加权计算了词语权重，形象盘点了两会政府报告中的常用词汇。也有偏向民意的傳达，更注重新闻在舆论场域的价值，如新华社栏目《数据看两会》，以年增量350亿条的睿思数据中心为基础，利用数据挖掘技术和情绪感知模型，让数据“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向受众推送了就业、健康、教育等最受关注的民生热点词条。
媒体在时政新闻的报道中聚焦民众关心的社会热点话题，形成有针对性的报道和反馈，形象体现了政治关系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具有较高的新闻价值。这样的新闻作品在内容上，通过实际数据呈现社会问题，不仅打破了传统新闻的叙事周期性，实现了对社会议题的长期追踪，还利用数据背后的人文视角，对社会公共利益进行了关注，兼顾了真实信息的表达与公共意义的建构。在作品呈现上，这些数据新闻作品利用媒介融合，报、网、微、端、屏联合发力，利用可视化技术将相关数据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反馈于民，共同为民意的表达提供了一个信息与价值传递的平台，两会数据新闻以其独有的优势客观且充分地展现了中国风采。
（二）权威、广泛与效率——传统媒体的内容优势
每年的两会报道，传统媒体及其新媒体平台表现尤为出色。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以其强大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在第一时间获取一手数据资源，以原创内容和有效组织领跑全局。地方媒体和商业网站则主要以转载、合作的形式快速跟进。今年，除了VR、H5、微视频等报道形式外，各大传统媒体还以创新为引领，加入了智能主播、4K 5G AI等新技术，整合人才资源，利用团队优势跨界融合，矩阵发力，使得传统媒体“内容为王”的优势得到体现。
新华社动漫短视频《3分钟带你看懂外商投资法草案》精准地对草案进行了双语解读，全网浏览量达1.12亿次。人民网采用H5交互技术，结合网友在舆论场中的献策精华实现数据可视化，推出沉浸式数据预测作品《预见未来的你》，首日访问量超170万次。中央电视台及中国国际电视台推出《数读两会》三部曲，利用利基战略为海外粉丝精准推送《为人民》《政府工作报告》《法治中国》三部数据新闻作品，单篇作品首日阅读量达1903万，并获得了《卫报》等海外媒体的迅速转载，有效扩大两会报道在海外传播的影响力。可见，传统媒体凭借其权威性和内容生产优势，在时政新闻报道中保持着极大的优势。
二、复合呈现：释放数字叙事与可视化的力量
著名记者洛伦兹·米尔克曾提出一条数据新闻的生产过程，包括数据、过滤、视觉化、故事四个方面，并指出了数据新闻生产的三个关键步骤： 数据筛选、数据分析和数据可视化。[1]可见在特定的语境下，为了尽可能地展示大量信息并使其被读者接受、理解，数据化和可视化成为数据新闻展示和输出的两条主线。
（一）数字叙事：传统新闻结构的因袭与重塑
有可以量化、结构化或半结构化的数据和明确的故事线条，是数据新闻报道的基础。传统新闻的叙事更多依靠故事手法对新闻报道进行趣味性和通俗性的建构，与传统新闻的单一线性叙事结构不同，数据新闻除了线性叙事外，更侧重于交互叙事，将抽象的数据具体化，挖掘数据之间的相关关系。学者张超将数据公开、真相稀缺、新闻集约化与专业化以及风险社会决策总结为数据新闻的发展语境。[2]在这样的发展语境和两会报道的背景下，拥有互动叙事特征的数据新闻无疑成为了公众议题的民意桥梁与文化表征，利用数据反馈讲好新闻故事，会比有经验的记者更能揭示出那些符合生活经验和大众审美的新闻事实，特别是在时政类新闻选题中，传统的新闻叙事结构将在一定程度上让位于数字叙事。美国学者亨利·詹金斯提出三种数字叙事模式：多媒体叙事、跨媒体叙事以及交叉媒体叙事，除此之外，还可以为数字叙事总结出娱乐体验的特性。[3]正如网易推出的数据新闻作品《意外继承300亿，你会怎么花？》，通过游戏体验的方式向受众完成了财产继承的基础科普。在技术的赋能下，元叙事、互文性叙事、互动性参与、沉浸式体验和多媒体平台共同构成了数字叙事公式。这既是对传统新闻叙事结构的因袭，也是对传统新闻建构模式的打破与重塑，让受众通过交互，参与到人性化、个性化的新闻故事构建中，数据在取用之间形成了闭环，在深化数据价值的同时，还使得新闻产品具备了参与、论证、监督等功能。
（二）技术介入：利用视觉与交互讲好中国故事
通过对今年两会数据新闻的观察统计发现，作品由以往的单维静态符号叙事向复合式动态叙事方向转变。新闻作品从往年的“一张图读懂……”变为了涵盖专业图表、3D模型、动画、游戏等元素的数据产品。与欧美相比，数据新闻在我国起步较晚，在利用可视化技术打破传统新闻的叙事惯性，采用交互叙事结构的路上，与发达国家还存在差距。特别是在国际舆论场的传播中，普通的图文、视频、动画已无法抓住西方媒体的眼球，如何通过技术的介入，提升受众阅读体验，讲好中国故事，成为了两会期间数据新闻作品对外传播的重要课题。在此背景下，中国国际电视台两会特别数据新闻《为人民》收获了极佳的口碑。在这部作品中，数据的价值不单纯来源于它的基本用途，更多在于对它的二次利用，在最初的数据搜集中，编辑团队仅在中国人大网上查找相关信息源，而后通过调查加入的教育背景信息才使作品最终展现了创新视角，从海外受众的思维角度展现了人大代表们更加真实、立体的形象。与此同时，编辑团队引入Canvas、SVG等技术手段，将2975名全国人大代表用粒子的方式在专业数据图表中进行可视化呈现，受众在沉浸式体验中完成场景切换，在指尖轻触间获取相关信息。用大数据展现全国人大代表共性与个性的新闻选题迅速引发了海内外读者兴趣，这条数据新闻上线一周后，2000万人次的浏览量中有80%来自海外，这也是用中国话语讲好中国故事的具体表现。此外，中国经济网的CPE设备，光明日报社打造的AI主持人小明，中央广播电视台的微缩纸模三维技术，新华社MR混合现实全息报道手段等，都为数据新闻的视觉呈现与表达赋能，激发了受众对两会议题的共鸣与好奇，挖掘了数据背后的人文关怀。 可见，作为度量的数据不应该只是通过图表进行简单的频数统计，而是应该将所要描述的故事简单、生动且具体地通过各種媒介手段复合呈现，从选题立意和技术赋权的双重层面上赋予新闻趣味性，给予受众更好的视听体验。不过，在发展技术手段的同时需要警惕，技术只是讲故事的工具，切不可本末倒置。
三、数据思维：持续提升传受双方的数据素养
（一）叙事主体：突破传播惯性，提升受众体验
数据时代，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在这一背景下，传播中的社会互动关系变得更为复杂和深刻，需要我们不断进行深入研究和理解。自2013年两会引入数据新闻至今，在数据来源单一，技术水平趋同的背景下，时政类数据新闻就一直呈现出新闻特征明显，数据思维欠缺的特征，并且受时效性限制，双向交流与深度可视化的作品并不多见。在公认的数据新闻生产过程中，叙事主体是由记者编辑、视觉工程师和程序员共同组成的精英化小团队，而在数据新闻作品交互性不断深化的今天，叙事主体除了新闻创作团队，还需要涵盖有自主选择权的读者，由读者自主选择的数据文本才能构成真正的新闻叙事框架。在一定的传播惯性下，现有的时政类数据新闻更多采用的是一种主线引导模式叙事，在作者预设的新闻路径结构下，读者只能通过单一的点击或滑动控制阅读节奏，不能控制阅读走向自主选择相关内容。在成熟的数据新闻作品中，交互形式和叙事块结构可以通过间断性过度和多线程触发相联系。在数据新闻制作和阅读的流程中给予读者充分的自主性和选择权，将读者的认知框架置于叙事框架之中，在形成新闻文本的同时，通过制作具有交互性的可视化信息，帮助受众挖掘数据背后的深层意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民众参与政治生活的门槛，也有利于引发读者共情，使读者成为积极受众。
（二）传播对象：展现数字时代的参与性文化与素养
参与性文化的核心是数字技术帮助人类获得了更多文化生产和沟通手段的机会。[4]从传播符号的形象化到数据信息的可视化，数据新闻给予了受众参与、沉浸、反馈的媒介体验和获取、选择、理解数据的沟通条件，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受众甚至可以通过技术加持，自己成为数据新闻的制作者和研究者。作为原始数据来源者、符号传播解译者、传播活动参与者和传播效果反馈者，受众为在追求和维持一种参与性更强的社会文化的同时，必须培养自己数字时代的批判性数据素养。这种素养能够帮助受众在过载信息中选择关键节点，审视媒介的拟态环境和数据的运营环境，将有限的注意力与不同类型的信息相匹配，对数据产生理性认知。社会发展最终落脚于人民的选择，在参与性文化中追求社会表达与政治文化交流，受众需要承担起社会责任，而不是在日新月异的媒介环境下，把严肃的政治生活当成大众文化中的娱乐事件。
结语
纵观近年来两会数据新闻的发展，不难发现各大媒体时政类数据新闻的创新路径呈现出以下趋势：新闻传播观向公共传播观转变，新闻舆论观向数据产品观演化，媒介融合观向跨界融合观推进。数据的深度挖掘和作品的交互形式将会在未来深刻影响数据新闻呈现的走向。虽然越来越多的媒体已经具备了较强的数据新闻生产能力，但在创作作品的数据思维和流程上，仍需进一步提升，以创造出更多具有深度的、更加成熟的数据新闻作品。在收获阅读量和互动量的同时，媒体需要通过持续关注政府工作重点与受众关注焦点间的匹配度，进行数据分析与存储，并将数据价值渗透到两会以外的时政新闻报道中，这也是时政类数据新闻的长远价值所在。
注释：
[1]Lorenz， Mirko. （2010）. Data driven journalism： What is there to learn？ Presented atInnovation Journalism Conference，7-9 June 2010.
[2]张超，钟新.新闻业的数据新闻转向：语境、类型与理念[J].编辑之友，2016（01）：76-83.
[3][4]常江，徐帅.亨利·詹金斯：社会的发展最终落脚于人民的选择——数字时代的叙事、文化与社会变革[J].新闻界，2018（12）：4-11.
（作者：武汉体育学院新闻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
责编：姚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