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现实主义的关键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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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作者,写了一篇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先是变成了猪,后来又变成了狗,用猪眼和狗眼看人间世态炎凉。作者解释说,他近来读了一些魔幻现实主义作家作品,有意模仿一下,尝试先锋写作。
  读过这位作者刻意模仿的“先锋写作”作品后,一头雾水——不知作品要表达什么,信马由缰,变来变去,作为读者的我,只看到了变戏法。
  所谓“先锋”,即走在前列。
  有人将象征主义、未来主义、达达主义、意象主义、超现实主义、抽象派、意识流派、荒诞派、魔幻现实主义等等文学艺术现象,都称为“先锋派”。
  如果说,传统文学是“写什么”,那么,先锋文学则是“怎么写”。不甘墨守成规,循规蹈矩,力图探索新的创作方法,可谓是先锋文学的追求。
  作为文学杂志编辑,既读过被称为经典的先锋派作品,也读了很多文学爱好者的先锋派习作。经典作品毋庸赘言,但读了众多的先锋派习作,不免产生一丝担忧——只是在创作的形式上下工夫,这样的创作,会有生命力么?
  有的小说来稿,洋洋几万字,无主题,无人物,无情节,只是流水账似的叙述。有的来搞,全篇无段落,五六千字作品一段成篇,读起来视觉疲劳,耐心疲劳,简直是一种折磨。
  其实,类似问题不仅出现在名不见经传的业余作者的作品中,即便是成熟作家的作品中,也不鲜见。
  困惑中反思——把这种对传统文学的反叛称为“先锋”,并不妥当或准确,如果称其为“探索文学”,也许更为恰当。因为传统文學从来没有退缩,更没有躲避,一直是文学先锋的一部分。如作为文学作品的杂文,一直在文学的前沿冲锋陷阵,而且各种形式的杂文百花争妍,高歌前行。
  1982年,《百年孤独》的作者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在诺贝尔文学奖领奖台上,发表了《拉丁美洲的孤独》演讲词。这位魔幻现实主义大师在演讲词中,讲述了拉丁美洲大自然的魔幻——“他记下他看到过肚脐长在后腿上的猪、把蛋生在配偶背上的无爪鸟,还有长着匙形喙、类似鹈鹕的无舌鸟。他曾见到一种奇特的动物——它的头和耳像骡子,身体像骆驼,腿像鹿,又能发出马嘶声。”
  但这位魔幻现实主义大师更看到社会的魔幻——“曾经三度成为墨西哥独裁者的安东尼奥尔·洛佩斯将军在他为所谓的‘点心战争’中失去的右腿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葬礼。一个叫做加夫列尔·加西亚·莫雷诺将军的暴君统治厄瓜多尔达十六年之久。在守灵那天,他的尸体被安放在总统座椅上,穿上整齐的制服,并戴上用来保护的勋章。在一次野蛮的大屠杀中杀害三万多农民的萨尔瓦多暴君、通神论者马克西米利亚诺·埃尔南德斯·马丁内斯将军发明了一个用来检测食物中是否有毒的类似钟摆的仪器,并下令将街上的路灯罩上红纸以驱散猩红热。而竖立于特加西古尔巴中心广场上的弗朗西斯科·莫拉斯将军的雕像实际上是从巴黎一个二手仓库买来的内易元帅的雕像。”
  魔幻现实主义的关键词是“现实”。
  马尔克斯在《拉丁美洲的孤独》的演讲中,总结了他多年创作所要表达的共同主题。他告诉人们,他不是玩弄文字游戏的魔术师,因为他始终没有忘却文学家的责任。他既是文学的探索者,也是文学的先锋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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