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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车厢的过道里，两头的人像潮水般不断涌来，顷刻，就挤得只能脚尖着地了。一股股汗味扑来，顿感口干胸闷，莫说去另找个地方，就是想把身子挪动一下都十分吃力，整个身躯就像长在水底的草，随着火车的晃动在人群中毫无把握地前后摇摆。我的脚由酸变痛，由痛变麻，而身子却像千斤巨石。此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蹲上一会儿。
火车终于在一个小站减速，恰好紧挨我的一位乘客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行李，我顺势跌坐在位置上，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生中最爽的享受。
小站只停留三分钟，在火车启动的剧烈的抽搐中，我的肩膀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一回头，只见身后一位七十岁开外的胖老头立身未稳，一只手正抓向我身后的靠背。我两腿酸痛难忍，开始闭目养神，可一闭上眼，胖老头摇摆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良知就像一条在胸间爬动的虫，使我浑身不自在。我只能叹息一声，艰难地站了起来，示意老人坐下，老人没怎么推辞，大概是实在支撑不住了。
就在我再次挤向人群的时候，猛然发现，四周的人自觉地给我腾出了一个站立的空间，几乎所有的眼光都在注视着我。从那一束束的眼光中，我感到了阵阵暖意，困倦在自慰中渐渐消散，静静地端详着老人的睡态，我心释然。
火车奔驰在浓浓的黑夜里，不知过了多久，车重重地喘息了两声，灯火不断地从车窗掠过。车进站了，一位中年妇女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会意地挤过来，先帮她从行李架上取行李，可就在妇女起身、我取包的一刻，一个长头发的小伙子不知从哪站了出来，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这位置是我的，你怎么……”
“下了车还是你的？”小伙子歪着头反问。
车停了，中年妇女来不及多说，面露愠色地挤出人群。
“你在哪儿上的车？”我看着小伙子发问。
“怎么啦？”小伙子很不友好。
“你去哪？”我压着火气。“我怎么啦！”小伙子挑衅性地冲我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啦！”一句尖利的呵斥从我身后飞来。“快走开！”另一个方向又飞来一句。
小伙子一愣，环顾四周，束束愠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逼视着他，他陷入了四面楚歌，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一段僵持过后，终于将身一转，消失在人群中。
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我伫立于座位前，欣慰地读着车友们每一双善良的眼睛，品味着周围纯朴正直的情感，我陶醉了，就连车友们那浓浓的汗味，也像神奇的泥土气息，纯朴而芬芳。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下车，永远离开这群车友，永远离开这充满理解支持、充满关爱、充满人情味的小世界，心中涌起了缕缕惋惜留恋之情，我不由自主地贴近拥挤的人群。
座位依旧空着，像一神圣的土地，大家宛如守卫着珍贵的宝物一样挤在空位的旁边。
突然有人大声地问：“还有站着的老人吗？”
火车终于在一个小站减速，恰好紧挨我的一位乘客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行李，我顺势跌坐在位置上，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生中最爽的享受。
小站只停留三分钟，在火车启动的剧烈的抽搐中，我的肩膀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一回头，只见身后一位七十岁开外的胖老头立身未稳，一只手正抓向我身后的靠背。我两腿酸痛难忍，开始闭目养神，可一闭上眼，胖老头摇摆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良知就像一条在胸间爬动的虫，使我浑身不自在。我只能叹息一声，艰难地站了起来，示意老人坐下，老人没怎么推辞，大概是实在支撑不住了。
就在我再次挤向人群的时候，猛然发现，四周的人自觉地给我腾出了一个站立的空间，几乎所有的眼光都在注视着我。从那一束束的眼光中，我感到了阵阵暖意，困倦在自慰中渐渐消散，静静地端详着老人的睡态，我心释然。
火车奔驰在浓浓的黑夜里，不知过了多久，车重重地喘息了两声，灯火不断地从车窗掠过。车进站了，一位中年妇女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会意地挤过来，先帮她从行李架上取行李，可就在妇女起身、我取包的一刻，一个长头发的小伙子不知从哪站了出来，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这位置是我的，你怎么……”
“下了车还是你的？”小伙子歪着头反问。
车停了，中年妇女来不及多说，面露愠色地挤出人群。
“你在哪儿上的车？”我看着小伙子发问。
“怎么啦？”小伙子很不友好。
“你去哪？”我压着火气。“我怎么啦！”小伙子挑衅性地冲我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啦！”一句尖利的呵斥从我身后飞来。“快走开！”另一个方向又飞来一句。
小伙子一愣，环顾四周，束束愠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逼视着他，他陷入了四面楚歌，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一段僵持过后，终于将身一转，消失在人群中。
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我伫立于座位前，欣慰地读着车友们每一双善良的眼睛，品味着周围纯朴正直的情感，我陶醉了，就连车友们那浓浓的汗味，也像神奇的泥土气息，纯朴而芬芳。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下车，永远离开这群车友，永远离开这充满理解支持、充满关爱、充满人情味的小世界，心中涌起了缕缕惋惜留恋之情，我不由自主地贴近拥挤的人群。
座位依旧空着，像一神圣的土地，大家宛如守卫着珍贵的宝物一样挤在空位的旁边。
突然有人大声地问：“还有站着的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