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个人隐私贩卖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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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职者中不少人曾受到过不同程度的信息骚扰,而他们共同之处是都在网上投递过简历。
  今年毕业不久的申明奇最近碰到了一件烦心事,因为向多家公司投了求职简历,此后就频繁收到陌生人的电话和短信,提供的职位多是健身教练、保险业务员、理财产品销售员、化妆品营销员等,与她所学的艺术设计专业并不搭,这让申明奇觉得很诡异。
  在现实生活中,不少刚毕业的求职者有着像申明奇同样的经历。在投递简历后不久,就成了信息泄露后的“待宰羔羊”,各种围绕他们而产生的生意和骗局频繁上演。他们可能还不知道,网售简历的市场已形成一定规模的产业,从信息的收集、贩卖到使用一应俱全。

簡历信息泄露


  “在网上投了简历,没想到接到的是骚扰电话,有时候一天能接到十几个电话。这里面有问我去不去做销售的,具体销售的产品也不说,只说一个健康类的项目,话语中含含糊糊的……还有向我卖保健品、化妆品的,莫名其妙。” 申明奇说,自己在简历中填写的手机号码刚刚开通,而且该号码也并未告知其他人。
  申明奇断定,自己的求职简历被泄露了。她还发现,自己的同学也给某家公司投递了简历,遭遇了和她同样的尴尬。“这个事情搞得人很心烦,本来为找工作内心就很焦虑……” 她刚开始与同学打算找相关部门维权,或对某公司进行举报,但到后来也都不了了之,“维权是漫长的过程,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维权,因为工作的事情都没有搞定。”
  事实上,申明奇的遭遇并非个案。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北京的求职者邓明几乎每天都能收到骚扰电话,有介绍他到房地产公司上班的,有推荐他加入保健品销售团队的,还有直接向他推销北京周边某处房产的。“以前看到170开头的号码,我都不接的,现在对方的电话都是那种看不出来的,真以为是某个自己心仪公司的电话呢。接通后,对方一开口,我就撂了电话。现在本来工作就不好找,这种电话真是添了不少烦恼。”邓明无奈地说。即便如此,邓明也没有维权的打算,“我们这种刚毕业不久,急着找工作,阅历比较浅,说实话,真没有时间瞎折腾。”
  北京某公司做财务的胡勤安最近打算跳槽,在投递了几份简历后,他也收到了一些骚扰电话,内容大多是向他兜售房产和理财产品,“这都不算什么,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我的信息会被现在供职的单位看到,那样对我在职场影响很不好,甚至会给我带来麻烦。其实,现在每个人都是‘透明人’,个人隐私无处躲藏。”胡勤安坦言,个人简历的内容越全面,泄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不同于前述几位求职者,天津求职者兰婧文的遭遇让她有些后怕,“投递简历三四天的时间,就有公司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很兴奋,打个车奔着对方提供的地址就去了,拐弯抹角转了半天,才在一个小区居民楼里找到了这个公司,我一个女孩子还是有防备的,真没敢进去。打车原路返回了。” 兰婧文说,后来对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该公司的信息在招聘网站上也消失了,“还好当初没进去,万一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隐私贩卖产业链


  事实上,在网络商贩手中很容易买到求职简历,求职者的简历会被商贩分门别类,涵盖多个领域和专业。通常一手简历售价较高,求职者的电话也更容易打通。知名求职网站的一手简历每条价格两元左右,二手简历每条价格则要略低一些。
  有简历卖家告诉《民生周刊》记者,他所提供简历,包括求职者的姓名、手机号、年龄、性别等这些基本信息,如有需要还包括照片,都可以直接发到客户的邮箱。不仅如此,部分卖家还提供求职网站的账号,登录这些账号可以随时查看新近投递过来的求职者简历。
  据了解,除了简历买卖,一些企业VIP账号的子账号、辅助软件在网上均有出售。

  当下,获取简历最主要方式是通过企业账号发布招聘信息,等待求职者投递简历,再将简历提取出来售卖或直接利用。在一些知名求职网站上,只有通过认证的企业账号才有权下载简历。认证企业需要准备营业执照和在该网站没有认证过的账号,行话称为“白号”。
  然而,唯利是图的卖家什么都可以帮客户做,网上还有专门出售用于注册白号的软件,可以帮助客户批量注册白号,价格在100元/月左右。不仅如此,营业执照也可以从网上批量购买。“总是有空子可以钻……” 有简历卖家坦言,有了营业执照和白号后,利用群内认证软件,可以实现企业VIP的批量认证。企业认证成功后,便可以发帖吸引求职者投简历,至于招聘信息的内容可以随意编辑,多浏览一下求职网站的招聘信息,自己“照葫芦画瓢”,总能吸引不少求职者的目光,真真假假的信息都往上面发,目的不是招聘,目的是为了让求职者投简历。
  不难理解,发的招聘信息越多,收到的简历数量也就越多。据了解,网上也有专门售卖“发帖机”软件,为了获得更显眼的位置,吸引更多的求职者,个别软件可以将招聘信息排名靠前。当求职者的简历达到一定数量后,利用“简历提取器”,以文本形式提取出求职者简历信息。
  电子简历加速了就业市场的信息交换效率,一些石沉大海的简历,或许正中了简历贩卖者的圈套。《民生周刊》记者采访中了解到,求职者中不少人曾受到过不同程度的信息骚扰,而他们共同之处是都在网上投递过简历。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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