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1914年出生的洛阳女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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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园》出版于2020年,作者杨本芬

1


  最近看了一本书叫做《秋园》,是一位老奶奶写的。开篇的序就吸引了我,叫做《厨房里的写作》。原来,老奶奶是在厨房里挤出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写下的这本书,关于她母亲一生的故事。
  这位厨房女作家所写的女人秋园,生于1914年,死于2003年,出生时她算是个古代人,死的时候她是个百分百的现代人。
  这本书之所以让人如此有代入感,正是因为,女主人公比传奇里的人普通很多。
  她没有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没有受过新式教育,没有剪去长发,没有参加革命,裹过小脚又放开了;她是一个洛阳中药铺店主的女儿,普通中产阶级的后代,成人后婚配给了一个普通的国民党军官,过着普通的中产阶级生活。
  抛开战乱的背景,这对夫妻很像今天居住在一二线城市的普通年轻人,有和我们一样的烦恼和挣扎。然而,就是这样两个与我们相似的普通人,却在抗战胜利前便一步步“凭本事”成了赤贫,最后再在一次次运动中一步步输光了所有。
  可以说,他们的一辈子过得和《活着》里的福贵一样,只有沉沦再沉沦。
  但话说回来,福贵年少时挥霍成性、五毒俱全,而这对夫妇,没有什么错,却也过成了这样的田地,这让我不禁想来总结一下,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2


  故事的开头还是美好的。1932年,秋园的未婚夫,国民党少校参谋仁受来到洛阳,看病时偶遇18岁的秋园,便请领导夫人为他出面求亲。秋园少年丧父,没有继续读书,心中遗憾,于是仁受承诺送秋园读书,并会一直在洛阳定居。
  我查了这段历史:1932年,受战事影响,国民政府确实曾短暂地迁都洛阳。但秋园和仁受不知道的是,政府很快就将迁回南京。
  为读书而答应婚事的秋园,在嫁过去之后,对丈夫很满意。当政府回都后,她别无选择地随丈夫迁到了南京。
  故事讲到这里,“钱”这个角色尚未正式出现。尽管秋园少年丧父,长兄抽鸦片,但家境始终尚可。秋园在离开洛阳老家前,即使是在婚后,都对钱没有很深刻的领悟。
  小两口到南京后,“钱”正式登场。“九十银元”频繁地出现在叙事中,这是丈夫担任军官的月俸。秋园离开了有漂亮院落的娘家,到了南京,两人租房居住。每天早上烧一壶开水,每人一个鸡蛋一个饼,白天丈夫上班,妻子去上妇女补习班。晚上丈夫教妻子读书写字,像教一个小妹妹。这九十元除了吃饭付房租还可以养养花,日子节俭而平静。
  仁受是独子,一位由挑货郎担的父亲独自抚养大的“小镇做题家”。他出生时父亲已经四十多岁,后来母亲早逝,父亲挑担卖货送他读书,才有了仁受今天的军官身份。仁受与父亲感情深厚,到南京安定下来后,他从湖南接来84岁的老父亲,只不过老父亲怕客死异乡,闹着回去,他只好又将老人家送回家乡。
  这位任性的老父亲,负担起了他们后面命运转折的一大部分原因。

3


  1937年,国民政府迁往陪都重庆。年轻的一家三口也登上了去重庆的船,数月后,发生了南京大屠杀。轮船在汉口临时靠岸时,仁受犹豫了,他担心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老父亲了。轮船遇上大雾,整整三小时未能靠岸,这三小时中,仁受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决定回湖南看老父亲。
  整艘船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汉口下了船。
  秋园到了丈夫老家湖南湘阴后才知道,夫家并非求婚时号称的有田有屋的小康人家,而完全是赤贫状态,老父亲既没有田,也没有屋。一家三口只好寄住在先前照顾老父亲的堂弟家。
  “钱”这个角色的戏份越来越重了。此时的小家庭,有三十银元的积蓄,和每月九十银元的薪水。仁受把堂弟一家的生活费也全包了,权当房费。
  哪知道这位堂弟好赌,被堂弟哄走过几次巨额粮食后,仁受终于决定买屋。
  结果,堂弟为还赌债,用一张假房契,骗走了仁受全部的积蓄。
  此时,夫妻俩在家乡没有屋也没有地,好在还能从银行领取每个月九十银元的薪水(不到岗还有工资,国民政府的待遇有点迷)。重庆政府时常催仁受去复职,结果每次出发前,都遇到父亲生病,如此延宕了两年,仁受终于被除名,领不到薪水了。
  在这里我们看到,这对夫妇在洛阳时还是个资产阶级,秋园和仁受的婚礼,在当地是大场面,女方家有房有产业,过得不错。到南京后,他们成为体制内打工人——这也还好,今天大多数年轻人都这么过的。可是当他们回到湘阴,继而丈夫被政府除名时,两人则空有知识文化,生存状态已接近赤贫了。
  两人落到这副田地,我姑且认为是丈夫的愚孝导致的。在汉口下船,原本是担心见不到老父最后一面,但见面之后,无論如何就应到单位报到了,老父亲不愿随同,那是他的选择。就算是对战事悲观,要解甲归田,湘阴也是一个并不肥沃的地方。后文可知,三年自然灾害时,此地伤亡惨重,女主只得出走湖北。
  然而,我们又能责怪他们什么呢?这一对夫妇性格都比较被动,丈夫走一步看一步,秋园则是传统女性,从下船起就是听命,在湘阴依然听命,最终一步步沦落到了几乎饿死的地步,才终于醒悟了过来。

4


  被国民政府除名后,仁受毕竟还是当地“名流”。于是经乡贤举荐,他出任了附近一个乡的乡长。他们举家赴任,住的是乡公所的房子。
  我们可以看到,在“钱”这个角色登场后,“房子”这个重要角色在回到湖南湘阴后也频频出场,住房问题变得越来越重要。当遇到的房东越来越恶,在极端情况下人性经不住考验时,他们也渐渐失去了最基本的人道生活。
  当乡长期间,仁受第一次接触基层,心肠显然还没有练硬。他为了救济穷人,有时连秋园的嫁妆、金银首饰也拿去变卖。本就不多的家当渐渐被贴得精光,他在这个工作岗位上成了穷光蛋——“穿在身上,吃在嘴里”。在乡公所,副乡长与乡丁惯于欺压乡民、作威作福,日子久了,仁受干得不舒坦,遂辞去职务,赋闲在家。   从前文可知,这位丈夫,错在过于孝顺。看到这里,我们发现他又是过于正直与善良。他的这三大优良品质,没有换来“感动中国”的奖章,反倒把这个家庭彻底拖入了绝境。
  赋闲后的仁受再度没有了收入,又被介绍到别处去当田粮局的局长。当地田粮局是个清水衙门,常常连工资都发不出。仁受有了点钱便去救济别人,半年没往家寄一分钱。
  那年恰逢干旱,丈夫一直无钱寄回,只有信还照常来。秋园领着三个孩子生活,每日都有四张嘴要填。长子考取了湘阴一中,暑假一过就要开学了,需要钱。南京带来的皮夹子里存放的四块银元是四口人最后的希望,但如果花完了,可能之后就没饭吃了。
  谁料这时候,秋园绝境逢生。附近村子里突然来了几个人拜访秋园,想聘请她去小学当先生,薪水是每学年稻谷二十担。秋园连忙答应。
  丈夫听说秋园有了职业后,还拒绝回家,称大男人应该有个事做(不论有无收入),直到秋园谎称自己重病,才被骗回来了。仁受此后也开始在乡中学教书。
  这时候我们看到,大概是由于太没有谋生的能力了,这位当年在南京时教妻子写字、陪妻子逛街的中国好丈夫,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逃避责任,不顾家人死活的奇葩了。
  这种情况终于激发了秋园的主观能动性。从这一年开始,她从被动等钱来的妻子,变成了养家糊口的顶梁柱,而孝顺、正直而善良的丈夫也逐渐完成“政府官员——乡长——空壳局长兼赤贫——教书先生——不成功的农民——软饭男”的蜕变。
  两个老师的生活极为清贫,他们的孩子们过着边读书,边打猪草的生活。他们的长女,也就是本书作者,厨房写作的老奶奶,直到12岁都没读上书。
  新中国成立后,他们被划为赤贫,分了田地和屋。这是他们唯一幸运的地方。
  结果,丈夫看到田地,再度奇葩附体,立马辞了教师的工作,决心当农民。但因为他是个五谷不分的人,从地里什么都没刨出来,反而累出了疝气,不再能干活儿。疝气发作时痛不欲生,秋园就让他能躺则躺着。
  从此之后,这家就靠秋园白天教书,晚上做针线供养。长女也承担了这类工作。当她终于被父母送去上学的时候,白天上课,晚上做活儿,冬天没有棉袄,把弟弟的尿布裹在外套里出门,因为饿,只得倚着墙上课,在春游爬山时,还因为一天没吃东西,饿晕了过去。
  但即使是这样的情况,母女俩都不忍心责怪这位爹,因为他非常斯文、温柔,从不打老婆孩子,之前教书时,每周回家一次,每次都给孩子们讲故事,还教长女学习。这种男德,在当下也是比较稀罕的了。
  仁受过去的善良,终于还是为这个家积累了一些福报。1953年土改,仁受的身份被查出,被划为旧官吏,家里连锅碗瓢盆都被没收,秋园失去了教职。眼见着一家人就要饿死,秋园只好带着孩子去讨饭。但还轮不到他们开口,过去的学生家长,就会把满满的米悄悄给他们扛到家里去。丈夫做乡长时帮过的人,也悄悄往他们院子里扔一个“垃圾筐”,里面是衣服和吃的。
  大概也有赖于仁受的往日善行,于是他尽管曾经入狱,遗言都留好了,却还是被放了回来。
  这本书的前半部分,凡是涉及到社会交往层面的,都是负能量满满,甜的部分只来自于家庭内部;而这一部分则让人看到世上还是有善良人的,不全然是被私欲迷了心智的鬼。
  看到这里,我也看不清了,当外界以痛吻你,你到底是应该扇他巴掌,还是报之以歌呢?
  这期间,在外地当教师的长子子恒不时寄钱来贴补。然而有一年发大水,子恒四个月没有钱和信来,秋园便决定去找儿子。
  家里一粒米也没有了,秋园却还在意形象,她找不到一件没有打补丁的衣服,于是借钱做了一件衣服去找儿子。她找到了儿子,是虚惊一场。可这次她新做的对襟褂子引来啧啧惊奇,从此之后秋园开始做这种新样式的衣服,并开始可以用这个手艺换些钱。
  如此挨到了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仁受因为长年营养不良,病弱而死了。

5


  埋葬了丈夫后,秋园痛下决心,要离开眼前这个极度贫困的地方去谋生路。
  她终于放手了一直作为自己帮手的长女,让她去读外省的师范,自己独自带着三子与四子离开湘阴。
  自然而然地,她想着回到无论如何也更为殷实的洛阳娘家。她到洛阳找到长兄,家里的药店早已经公司合营了,家里的粮食都是按人头分配的。住了十多天后,她不愿意再麻烦兄嫂,于是只得迷茫无着地往不毛之地的湘阴返回。而那时湖南已经饿死不知道多少人了。
  途径武汉中转时,她遇到一位湖南老乡,老乡极力阻止她回到湘阴,说好不容易出来了,怎可以再回去。老乡告诉她,可以找事做。当时秋园刚好穿着自己做的对襟褂子,便问要不要做衣服的。
  在湖北,秋园的衣服样式果然受到青睐,如此她就靠做衣服留了下来。起初她上门做衣,不要钱,只要管母子三人的饭就行。再之后,她渐渐攒了些现钱,竟然还能送老三老四去读书。
  秋园竟然就靠着做衣服的手艺将日子渐渐挺了过来,一年后,清理外来人口,她听从老乡的建议,再嫁了当地的村书记,这次再婚的男人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她来到湖北时,带在身边的是三子和四子。再嫁后她就把三子送到长子身边受教育,只留下年幼的四子。
  结果,一个夏天,四子在游泳时溺水身亡。
  十四年后,秋园的第二任丈夫去世。
  这十四年的笔墨很少,在湖北改嫁后的秋园,过的仿佛是恍如隔世一般的生活,没有任何一个亲生小孩在她身边。她在一个新的家庭中,继续生活、劳作,抚养继子,如此度过了二十年。
  送走第二任丈夫后,她回到湖南,与长子和三子会合。他们仍旧住在老屋,秋园自己请人种了两丘田,种了菜,自给自足,最终活到了89岁。

6


  这本书的结尾,作者在去世后的秋园的衣服里翻出一张纸,发现那是她的自传:
  一九三二年,从洛阳到南京
  一九三七年,从汉口到湘阴
  一九六○年,从湖南到湖北
  一九八○年,从湖北到湖南
  看到的时候我脑海空白了一下,这体验很像是听五条人的一首歌《陈先生》,里面也是只有三句词:
  1878年,伊生于海丰
  1933年,佢死于香港
  1934年,其葬于惠州
  这样的年份划分,常常被我们赋予历史人物,殊不知也可以赋予平凡的人。不仅可以赋予男人,也可以赋予女人。不仅可以被他人赋予,也可以由自己赋予自己。
  ——可这又算是个什么故事呢?
  秋园从嫁人开始,因为丈夫的清高和时代的特殊性,每况愈下,越活越“苟”,在她离开湖南前,这一家人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她一点点发挥自己的主动性时,也谈不上什么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而已。
  但是,之所以看到最后却生出一股敬意,原因是,这两个当初的年轻人这一生真的是把尊严拉满格了,一个至死是少年,一个出走半生,66岁归来也还是少年。
  我想,这本书如此吸引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很想知道,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一个人坚持自己的本性,到底会惨到什么地步?
  这样的两个年轻人如果在今天会过怎样?以男主人公的性格,他会是那种“fire”一族,职场倾轧他干不来,合作谈判也不愿意玩阴的,每天拿着死工资,最终他会到一种退无可退的境地,而某一天因为什么意气用事的原因,就辞职不干了,开始数着积蓄过活。也许秋园会和他离婚,让他自己一个人“苟”着;如果秋园还爱他,也许她会养着他,也许会和他一起机智地节俭地过生活。
  ——看起来很惨,其实也还好。
  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的女性文艺作品,表面上标榜着要女性独立自强,实则是一面激发着人们内心对贫瘠的恐惧,一面挑唆着人们去贪财好物。
  有時候真想知道,如果不按照这一套规则生活,会怎么样。这本书告诉你,叠加上某种时代背景,的确会很惨。但另一方面,却真的有人这么刚又这么“苟”地活过。
  ——很辛苦,但也就这么过来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刘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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