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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运用语用学的顺应理论探讨美国著名情景喜剧《老友记》中幽默话语的生成机制。从语言语境、交际语境和动态性三个方面来分析其中的幽默生成现象，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揭示幽默话语的生成机制，以便更好地对幽默话语交际的过程作出全面分析。
关键词：顺应理论；幽默；生成机制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11)03-0133-3doi:10.3969/j.issn.1006-2831.2011.01.039
1. 引言
幽默是人类所特有的一种语言现象。英国语言学家Nash曾指出，幽默渗透于生活的每个角落，是人类特有而综合的语言能力。它不仅是对人生的修饰点缀，更是攻击和防御、质疑和批判的方式，是对生活中充斥的不平等现象的抗议（1985: 1）。幽默所发挥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决定了其研究的重要价值。然而，近年来国内对于幽默现象的研究还相对比较片面，大多是停留在对字词、修辞格以及形成技巧的分析之上，还没有突破传统研究的瓶颈——没有将具有较强解释力的理论运用到对幽默这种复杂的语言现象的研究中去（陈春华，1999: 21）。本文以美国情景喜剧《老友记》中的幽默话语为主要研究语料，从顺应理论的角度对幽默话语的生成机制进行研究。
2. 顺应理论
比利时国际语用学会秘书Verschueren（1999: 58-61）认为，语言的使用是语言使用者出于语言内部或外部的原因，在不同的意识程度上不断进行选择的过程，其中包括语言形式和策略的选择。人类之所以可以进行语言选择，是因为语言具有三个特性：变异性、商讨性和顺应性。这些是语言的基本属性，它们使得人类动态地使用语言成为可能。变异性指“语言具有一系列可供选择的可能性”；商讨性指“所有的选择都不是机械地或严格按照“形式—功能”关系作出的，而是在高度灵活的原则和策略的基础上完成的”；顺应性指“语言能够让其使用者从可供选择的项目中作灵活的变通，从而满足语境的需要”。Verschueren的顺应论从四个方面去阐述语言的使用：语言结构顺应、语境关系顺应、动态顺应以及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salience）。语言使用过程中，语言的选择必须与语境相顺应。语境分为交际语境和语言语境两大类。交际语境包括语言使用者、心理世界、社交世界和物理世界。语言语境指上下文，包括篇内衔接、篇际制约、线性序列等。
3. 幽默话语生成的顺应性分析
Verschueren认为（ibid.: 67），语用学“研究语言的使用，或者说从语言使用的特征和过程来研究语言现象”；而语言的使用则是语言使用者从认知、社会和文化的综合角度，出于语言内部和外部的原因，在不同的意识程度上对包括语言形式和策略在内的各种语言现象同时进行不断选择语言的过程。幽默与其他言语现象一样，是包括言语本身、参与者、语境因素等在内的一个特定的认知过程。它由幽默制造者通过不断顺应语言结构、认知语境与心理意识构建语言信息并传递到幽默接受者，而幽默接受者又结合语境对其进行解读。
3.1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不断顺应语言结构的结果
语言结构顺应指语言各层次的结构和结构组成的原则，包括：语言、语码和语体的选择；话语构建成分的选择；话语和语段（语篇类型）的选择；话语构建原则的选择。
Phoebe: 你的第一句台词是 “我的名字叫克洛德”。好，跟我念。
Joey:（乱说的）
Phoebe: 呃，我们再试一遍。
Joey: 好的。
Phoebe: 我的名字叫克洛德。（法语）
Joey:（乱说一气）
Phoebe: 嗯，你跟我说得不太一样。
以上交谈的背景是Joey在简历上自称法语流利而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懂法语。所以当有面试机会的时候只有临时抱佛脚，求Phoebe教他练习台词。由于他一点基础都没有，学习过程相当艰难，但是他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否认自己没有语言天赋这一事实。这一看似随意的交谈实际上反映了编剧对于谈话内容的用心选择，两人在这一部分的交谈分别反映了他们的性格特点，其中的语码转换和语体选择也体现了编剧对于语言结构不断顺应的选择，同时观众也需要顺应当时的社交语境才可能充分理解这段内容。
3.2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不断顺应语境的结果
语境关系顺应指语言使用过程中语言选择须与交际语境顺应。顺应的语境成分包括物理世界、社交世界和心理世界。物理世界主要是时间和空间的指称关系；社交世界指交际双方的依存关系、权利关系、平等关系以及文化因素等方面；心理世界包括交际双方的个性、情感、动机等心理因素（ibid.: 66）。语境关系顺应在语言顺应中占主导地位。
Monica: 她又把鸡肉退回来了？
The Waitress: 她说太干了，她想进来给你解释她想吃什么样的。
Monica: 那好吧！我倒想见见这位吃鸡专家！把这大人物（the Colonel）带进来！
作为餐馆大厨的莫妮卡有一天遇到了一个麻烦的顾客。在一次次投诉之后，那个顾客主动提出要教莫妮卡怎么按照自己的方式做鸡肉。这时候，有些恼火的莫妮卡用了一个只有美国人才能懂的单词——“上校”。这里的上校指的是桑德斯上校，也就是肯德基的创始人。如果没有相应的文化背景知识，要理解这个交谈中的意思以及其中的反讽语气就不是很容易了，因此这个交谈中幽默效果的产生必须要顺应交际语境才可以。
3.3 幽默的生成是一个动态顺应的结果
Verschueren的语用学纵观下的顺应理论为语境研究开拓了全新的领地。该理论认为，语言使用是在不同意识程度下，为适应交际需要而不断作出选择的过程（ibid.: 61）。正是由于选择的过程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瞬息万变，语境最重要的特征并非预先设定的，而是交际双方依据实际情况在语言的使用过程中动态产生和变迁的。
Tag: 你相信缘分是上天注定吗？
Rachel: 我也开始相信了。
Tag: 如果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你身边，你应该去把握吗？
Rachel: 对，当然应该！
Tag: 好的，那我决定了！
Rachel: 好的。
Tag: 我决定跟前女友复合。
Rachel: 求之不得！
以上例子中，Rachel当时非常迷恋Tag，所以当他们谈到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完美的另一半的时候，Rachel非常激动，因为她误以为Tag将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顾及Tag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愿意”，之后的尴尬处境突出了幽默效果。从中可以看出，幽默交际过程中，说话人的心理意识对于话语交际的顺利开展与幽默效果的产生是一个动态顺应的过程。
任何语言的使用过程也是顺应的动态过程。Verschueren指出, 动态顺应是建立在交际双方的意识形态之上的，生理、心理和社会这三个方面的因素是交际双方务必考虑的。语言选择就是一个连续体，从无意识到下意识，从高度自觉到拥有强烈的意愿，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动态选择过程。
4. 结论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说话者对语言结构、语境、心理意识等因素作出不断顺应，并作出最佳选择，最终达到语言形式、内容和交际意图的一致，以便顺利实现语言的社交功能。因此，幽默语言的生成是与语境关系的顺应、语言结构的顺应、顺应的动态性和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相互顺应的结果，是一个动态进行语言选择的过程。它不仅仅是顺应语言语境的结果，也是顺应交际语境和意识程度的结果。
参考文献
Nash, W. The Language of Humor: Style and Technique in Discourse[M]. London & New York: Longman, 1985: 1.
Verschueren, J. Understanding Pragmatics[M]. London: Edward Arnold Ltd, 1999: 58-61, 66, 67.
陈春华. 会话幽默的语用分析[J].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1999(1)：21.
关键词：顺应理论；幽默；生成机制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11)03-0133-3doi:10.3969/j.issn.1006-2831.2011.01.039
1. 引言
幽默是人类所特有的一种语言现象。英国语言学家Nash曾指出，幽默渗透于生活的每个角落，是人类特有而综合的语言能力。它不仅是对人生的修饰点缀，更是攻击和防御、质疑和批判的方式，是对生活中充斥的不平等现象的抗议（1985: 1）。幽默所发挥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决定了其研究的重要价值。然而，近年来国内对于幽默现象的研究还相对比较片面，大多是停留在对字词、修辞格以及形成技巧的分析之上，还没有突破传统研究的瓶颈——没有将具有较强解释力的理论运用到对幽默这种复杂的语言现象的研究中去（陈春华，1999: 21）。本文以美国情景喜剧《老友记》中的幽默话语为主要研究语料，从顺应理论的角度对幽默话语的生成机制进行研究。
2. 顺应理论
比利时国际语用学会秘书Verschueren（1999: 58-61）认为，语言的使用是语言使用者出于语言内部或外部的原因，在不同的意识程度上不断进行选择的过程，其中包括语言形式和策略的选择。人类之所以可以进行语言选择，是因为语言具有三个特性：变异性、商讨性和顺应性。这些是语言的基本属性，它们使得人类动态地使用语言成为可能。变异性指“语言具有一系列可供选择的可能性”；商讨性指“所有的选择都不是机械地或严格按照“形式—功能”关系作出的，而是在高度灵活的原则和策略的基础上完成的”；顺应性指“语言能够让其使用者从可供选择的项目中作灵活的变通，从而满足语境的需要”。Verschueren的顺应论从四个方面去阐述语言的使用：语言结构顺应、语境关系顺应、动态顺应以及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salience）。语言使用过程中，语言的选择必须与语境相顺应。语境分为交际语境和语言语境两大类。交际语境包括语言使用者、心理世界、社交世界和物理世界。语言语境指上下文，包括篇内衔接、篇际制约、线性序列等。
3. 幽默话语生成的顺应性分析
Verschueren认为（ibid.: 67），语用学“研究语言的使用，或者说从语言使用的特征和过程来研究语言现象”；而语言的使用则是语言使用者从认知、社会和文化的综合角度，出于语言内部和外部的原因，在不同的意识程度上对包括语言形式和策略在内的各种语言现象同时进行不断选择语言的过程。幽默与其他言语现象一样，是包括言语本身、参与者、语境因素等在内的一个特定的认知过程。它由幽默制造者通过不断顺应语言结构、认知语境与心理意识构建语言信息并传递到幽默接受者，而幽默接受者又结合语境对其进行解读。
3.1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不断顺应语言结构的结果
语言结构顺应指语言各层次的结构和结构组成的原则，包括：语言、语码和语体的选择；话语构建成分的选择；话语和语段（语篇类型）的选择；话语构建原则的选择。
Phoebe: 你的第一句台词是 “我的名字叫克洛德”。好，跟我念。
Joey:（乱说的）
Phoebe: 呃，我们再试一遍。
Joey: 好的。
Phoebe: 我的名字叫克洛德。（法语）
Joey:（乱说一气）
Phoebe: 嗯，你跟我说得不太一样。
以上交谈的背景是Joey在简历上自称法语流利而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懂法语。所以当有面试机会的时候只有临时抱佛脚，求Phoebe教他练习台词。由于他一点基础都没有，学习过程相当艰难，但是他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否认自己没有语言天赋这一事实。这一看似随意的交谈实际上反映了编剧对于谈话内容的用心选择，两人在这一部分的交谈分别反映了他们的性格特点，其中的语码转换和语体选择也体现了编剧对于语言结构不断顺应的选择，同时观众也需要顺应当时的社交语境才可能充分理解这段内容。
3.2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不断顺应语境的结果
语境关系顺应指语言使用过程中语言选择须与交际语境顺应。顺应的语境成分包括物理世界、社交世界和心理世界。物理世界主要是时间和空间的指称关系；社交世界指交际双方的依存关系、权利关系、平等关系以及文化因素等方面；心理世界包括交际双方的个性、情感、动机等心理因素（ibid.: 66）。语境关系顺应在语言顺应中占主导地位。
Monica: 她又把鸡肉退回来了？
The Waitress: 她说太干了，她想进来给你解释她想吃什么样的。
Monica: 那好吧！我倒想见见这位吃鸡专家！把这大人物（the Colonel）带进来！
作为餐馆大厨的莫妮卡有一天遇到了一个麻烦的顾客。在一次次投诉之后，那个顾客主动提出要教莫妮卡怎么按照自己的方式做鸡肉。这时候，有些恼火的莫妮卡用了一个只有美国人才能懂的单词——“上校”。这里的上校指的是桑德斯上校，也就是肯德基的创始人。如果没有相应的文化背景知识，要理解这个交谈中的意思以及其中的反讽语气就不是很容易了，因此这个交谈中幽默效果的产生必须要顺应交际语境才可以。
3.3 幽默的生成是一个动态顺应的结果
Verschueren的语用学纵观下的顺应理论为语境研究开拓了全新的领地。该理论认为，语言使用是在不同意识程度下，为适应交际需要而不断作出选择的过程（ibid.: 61）。正是由于选择的过程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瞬息万变，语境最重要的特征并非预先设定的，而是交际双方依据实际情况在语言的使用过程中动态产生和变迁的。
Tag: 你相信缘分是上天注定吗？
Rachel: 我也开始相信了。
Tag: 如果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你身边，你应该去把握吗？
Rachel: 对，当然应该！
Tag: 好的，那我决定了！
Rachel: 好的。
Tag: 我决定跟前女友复合。
Rachel: 求之不得！
以上例子中，Rachel当时非常迷恋Tag，所以当他们谈到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完美的另一半的时候，Rachel非常激动，因为她误以为Tag将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顾及Tag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愿意”，之后的尴尬处境突出了幽默效果。从中可以看出，幽默交际过程中，说话人的心理意识对于话语交际的顺利开展与幽默效果的产生是一个动态顺应的过程。
任何语言的使用过程也是顺应的动态过程。Verschueren指出, 动态顺应是建立在交际双方的意识形态之上的，生理、心理和社会这三个方面的因素是交际双方务必考虑的。语言选择就是一个连续体，从无意识到下意识，从高度自觉到拥有强烈的意愿，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动态选择过程。
4. 结论
幽默话语的生成是说话者对语言结构、语境、心理意识等因素作出不断顺应，并作出最佳选择，最终达到语言形式、内容和交际意图的一致，以便顺利实现语言的社交功能。因此，幽默语言的生成是与语境关系的顺应、语言结构的顺应、顺应的动态性和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相互顺应的结果，是一个动态进行语言选择的过程。它不仅仅是顺应语言语境的结果，也是顺应交际语境和意识程度的结果。
参考文献
Nash, W. The Language of Humor: Style and Technique in Discourse[M]. London & New York: Longman, 1985: 1.
Verschueren, J. Understanding Pragmatics[M]. London: Edward Arnold Ltd, 1999: 58-61, 66, 67.
陈春华. 会话幽默的语用分析[J].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1999(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