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昊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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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昊,1996年出生于苏北,现居盐城。出版《北洋葬礼》《地上的乐园》《龛鼓窟吉》《树皮记》等10余部诗集。曾获第四届淬剑诗歌奖、首届昭明文学奖、第六届野草文学奖等奖项。
  中心问题
  苦楝树中间是极简美学就像崖山
  未离开的故乡我明白田家洼子到洋西
  就像如此信任规避性
  我翻了翻旧盒子老鼠咬出洁白的牙齿
  尺度有一毫米那么大精美的蛤蟆不再与世交往
  深知孰轻与重
  此息在淳安水库离佛就那么远
  那么远是那么美土地必不可少
  星期二纪念
  头发耸立纪念灰白的荒原牛羊成群
  偶尔面向镜头老子西出函谷关鬼眼黄梨
  比他更羞涩的是墨水汉字
  门神不往东西火焰冲高一怒的是掐丝
  持国天王
  荷叶把纸搅和成纤维链云端上的灯塔发亮
  你盯着堆砌的石块筑成尖顶
  密宗之途通往西方我朝拜
  冈仁波齐大昭寺旅藏一行我流完泪
  母亲的脸色焦黄
  我喊了一声:妈妈
  在绿色的幕布下白色的玻璃派遣万物
  放大的笔线墙也在流畅
  盐城摄影
  麻雀叽喳心脏叫在树上
  白雪擦亮乌云泛白的绿笼着麦地
  黑猫走来饱饿不饥
  伊解构禅与宗教弥撒与朝圣
  雨滴在金黄的柱子上铁链锁住虚图
  我离那么远天那么高你那么美
  把野人推搡到土坡之上沟壑集体燃烧
  烟熏着白棉裹着罪与赎
  黄梨箱压住酒瓶女人嫁到村庄嫁到盐城
  盐城一个传说最接近诗的地方
  我是盐城人我就是盐城
  冬天美学
  有趣的叶子。慵懒着阳光
  手挽着琵琶核,也挽着里下河
  高僧幡然醒悟,错失在湖水的边缘
  有时。仰望星空之中的生物
  跨过桥。我跑到田沟里,拾起土里的螺
  冰化得冷静。芦柴插在泥里
  一顶草帽。白色的光碟。一只鸟
  往高处飞。那么多的方言
  没被它们传送。一面镜子上面爬着一只昆虫
  没来得及过冬。在缝隙与缺口的地方
  思考人类与世界的美学问题
  我把此归为一类。夜晚我趴在空调里
  听着机器轰鸣,遮掩风力发电站的响声
  河水一如既往恐慌,哗哗流着
  停止的时候,生命如冰一样
  水的对面
  栀子在线段的左右散出淡香。可爱的
  水虫被眼珠忽略。在喳喳咧咧的办公室
  它比我更要不安。我有固定工资
  被开除。也没什么。
  如果是刑场。再小的刀也解决不了
  微小的问题。打个比喻。以大哥你为比喻
  三公子结了婚。貌美的女人贤惠
  ——而依赖的
  蓝色的图卡慢慢违章,直至扣了五十分
  还有词不达意。还有一身蒜泥
  远在魁北克的老南发来了第一份祝福
  雨时
  我的路从大堤开始行走
  发出声音,听犬吠、人声、秘密
  蚊子喋喋不休,像是吓走坏脾气
  白天。乡村安安静静地,也会蛰伏
  水鸭子一路南游,游鱼戏莲叶
  我趴在篱笆上,草跃过我的头
  直到大雨在我的身后下了两天
  我悄悄捧走一粒雪
  古巷之魂
  我写下这一笔
  便不敢再染一笔
  我在墙角,呆着不动,看青苔
  草攀老宅
  我不发一言。走向进士坊
  这威赫的董家祠
  写成如今的石柱
  我吮吸着空气,就地汲水
  水里面是“海市蜃楼”
  我想它是半山亭
  我等了又等,在常州
  我看着这座文化之城
  青果巷,小贩叫卖
  纳鞋、火炉、敲锤、锁匠、烧饼——
  此起彼伏。其实有人烟
  青果巷就是常州
  我在青果巷
  我就是青果巷
  无穷之塔
  这不要紧而我已在路途
  很多人来看消遣鬼眼木
其他文献
在飘落的树叶声中感受秋的乡愁  一片片落叶随着风飞舞  我眼里的画面  开始有泪光模糊  我站在这大地之上  感受一片叶的情衷  乡愁这个字眼  便化为了故乡的麦地  犁耙,黃牛和镰刀  父亲手下的虎虎生风  一茬茬身后的麦秆  像怀着敬仰  注视一个男人的姿势  驮着西天的夕阳  驮着一片金黄  这人生的铠甲啊  感动着大地  几十年对父亲的温柔  一片叶子的飘落  我相信  它有太多的话  排
子衿  青色的衣领  被越来越啰嗦的想法漂白  既然已经回不到蓝色  就等一阵风来吧  等风看望过失水的草叶  然后送我的城阀给你  或者送我的三月  抵达你云遮雾罩的谎言  尘世间没有被目光召回的流水  当然也不会有被声音放牧的佩玉  如果说我的每一次眺望  都拽不住飘飞的雁翎  就让天空留下白云的回声  留下颈脖间耳鬓厮磨的呢喃  蒹葭  镜子里,满头芦苇举一丝丝白色冷笑  收不住缰绳的野马 
人们如同一座座冷山  或是挨得很近很近  或是离得很远很远  远的沉默着想心事  不说一句话  近的互相提防着  偶尔一抬头的撞击  就会爆发出火山的熔岩  春天来了独自欢迎  鲜花枯了独自祭奠  瞬间  一只吱喳的喜鹊刚从树上飞走  又有一群乌鸦鸣叫着飞来  草地上几片蒲公英花随风飘零  近旁的几株芍药含苞欲放  河水里那个神秘的漩涡才消失  身后便涌起一排更大的波浪  上午还是太阳照着我和我的
在当代诗歌的地理上,平顶山诗群以其整齐的实力,正日益为诗坛所瞩目。张永伟作为其中较为活跃的一员,正以他特有的诗学风格渐渐地步人优秀诗人的行列。我最初为他的作品所吸引,是在我刚上网小久的诗生活网站上。他的诗,以极其细致的观察和干净简洁的语言,很容易吸引人们的眼球,而细品之后,更是意味绵长,令人回味。而令人称奇的是,他的诗在温和、质朴的外表下,更有一种小损坏清新感的成熟。  现代诗歌确实挣扎在传统与现
梦中的少年  没有什么小心情  秋夜还是那么静,空气  在梦与现实中交换着  你的梦还那么美吗  我梦中的那位少年?  你勇敢,智慧  在我的梦里,你醉了  沉沉地睡去,  却离我的梦境越来越远  我找寻不到你了,就这么  迷失在自己的梦境里  混沌里,全都是黑暗  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  一切命运的神话被创造  一切文明的声音在闪现  “你认识我吗?”  一直在回荡,随着空气  荡回到赤裸裸的现实
闲静时光  在拦路的山梁上种麦  在被路遗弃的土里点豆  顺土地龟裂的指向,往大地的  深处,挖坑,挖储藏  挖阴凉。挖一些,不想闲静下来的  闲静时光  水的出现,在预料之中,也在  预料之外。  日落了,天黑了。一只鸟儿  从容归来  夜医  对于黑下来的夜  每一颗星星,都不是  多余的石头  它光如针形,且深諳医术  总会不厌其烦地  将长在游子体内的那个故乡  完整地取出
没上大学之前,总有人在耳边念叨:“上了大学就好了”,于是你拼命学习,保持着从小到大不挂科的佳绩。  可是一上大学,还没到期末便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本想在传说中“上了”就“好了”的大学里轻松一回,没想到这回会不会挂科的生杀大权竟然被太极拳考试捏在手中。  一说到太极拳,不少同学立马反应:这不是爷爷的晨起运动吗?毕竟有爷爷打太极,奶奶广场舞这样的人物设定啊!  当代脱发大学生即使已经过上了保温杯
一个人的秋天  应该清算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清泉石上流,水落而石出  大自然被一一认领  牵牛花爬满旧篱笆  空有那么多张嘴  发不出一个声音  此时,也想指给你看  裸露的大地上的我  面对一些目光  也一样说不出话来  车次达州兼寄月映霜华  对我来说,先有霜华  然后才有达州  才有车窗外的绿浪绵延  和浪尖上若有若无的楼宇  达州站停靠十分钟  我念着“霜华”的名字走上站台  在匆匆
回头  一切都将在秋天回头——  风,低垂的稻穗,弯曲的小路  那个背着风轻声咳嗽的人  一切都将在秋天里坍塌  那座雕花绣楼、隋唐年代的七层宝塔  今晚的天边,堆积了  太多的火烧云  一切都将在秋天里消散  敲白铁皮的人,他被细碎的铁屑紧锁的气息  一个人,沿着一条大河边,喊魂  秋风吹来。我从旷野走过  经历过一次逃亡,喧嚣的人声隐去  除了一轮月亮,收割完的大地,空空如也  这并不是最后。
今夜停电  所有的事物逃遁了  光明也有一套隐身术  只剩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空间  只有两粒红红的火柴头  平稳地躺着两根纤纤玉骨  各自抱紧体内的火  不必担心夜的鳞片会划伤  两颗心跳押着同一个韵脚  依然像隔着旷世的距离  或许有一天火柴盒大的墓穴里  会存放两根干净的骨头  那闪烁的磷火终归要点燃长夜  今夜,我给你写诗  其实 不需要洋洋洒洒鸿篇巨制只完成火柴盒大小的一首就夠了  每一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