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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国家责任教育历来是各国德育工作的核心。中国与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超级大国,国家制度、国情和历史发展状况的迥然各异,使得两国的国家责任教育也表现出了本国特色。透过5·12汶川大地震与9·11事件,探寻中美两国在国家责任教育的历史概况、当代内涵,有利于进一步提高我国国家责任教育的质量和水平。
【关键词】中美;国家责任教育
在5·12汶川大地震与9·11事件中,天灾与人祸使这两个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存在巨大差异的国家不得不思考,如何实现“多灾兴邦”。而要使国家、民族的凝聚力得以加强,就应该在国民的“国家责任教育”上下功夫。本文以我国5·12汶川大地震与美国9·11事件为例,通过对中美两国“国家责任教育”的历史概况、当代内涵及途径的比较,为我国加强国家责任教育提供更好的参考借鉴。
一、责任及国家责任教育之内涵
“责任”这一概念涉及到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是政治学、经济学、伦理学等许多学科共同研究的对象。本文中所提到的“责任”,主要涉及法律、道德伦理范畴的概念。《世界伦理道德辞典》把道德责任界定为“人们对自己的行为的善恶所应承担的责任”。那么,“国家责任”是在法律与道德中,是个人对国家关系的一种规定、一种使命,是个人一种无可推托、必须完成的“任务”,康德对之简练地概括为“做应该做的事情”,因为“责任就是由于尊重规律而产生的行为必要性”①。由此,我们也可以得出对“国家责任教育”的理解,也就是教人如何自觉承担实现国家、人民利益,维护民族尊严等的教育。
二、中美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一)我国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1.以爱国主义为核心,强调国家责任的整体精神
所谓的“整体精神”,是指为社会、民族、国家的爱国主义思想。中华民族是以家族本位的结构和礼教文化的传统作为支撑的,在国人心中,国是家的扩大与集合,家国一体,由此培育了一种整体精神,并汇聚成一种 “千百年来巩固起来的对自己的祖国的一种深厚的感情”——爱国主义。这种情感是国民一种深层的国家意识,强调整体秩序对个体的意义,要求个体服从并服务于整体。
在这次汶川地震发生后,从中央下达命令部署到部队出动,仅仅2小时多;而一天之内调集2万部队,进行山地空降,单日空运万人的超常规模飞行;震后三天之内,就有13万军人、武警官兵、民兵预备役人员投入救灾,向灾区投送食品、药品和各种救援用物品145吨,抢修道路数百公里,转移灾民10多万人。迅速的救援,不仅体现了大灾面前,全体国民上下一心的强烈国家责任感,也能由此感受到中华民族强调整体精神的优良传统。
2.以弘扬社会主义荣辱观为着力点,注重国家责任的道德性
在百万救灾大军中,他们来自不同的岗位、职业,不同的地域,甚至文化背景也有巨大的差异,但他们对灾难中的同胞皆表现了出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同情,这种深厚的真实情感不再是冰冷的法律或职业操守的外在规定,而是一种不分政治立场与观念差异的是非荣辱观,是道德自律的真实写照。
从这些救灾英雄的身影中,折射了与西方的“智性文化”截然不同的我国“德性文化”的巨大力量,认为国家之所以能够存在,人其所以能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有道德,特别重视人与人之间的“道”,以及遵循“道”而形成的“德”。②正是在这些传统伦理精华的影响下,国家、民族危难之时,人们便能自觉维护正义,忠于国家和民族。
3.以增强民族认同感为目标,推进国家责任的行动性
自从5•12地震发生的那一瞬间开始,所有的中国人都空前的团结起来——“我们都是汶川人”、“中国加油!四川挺住!”成了人群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流行语;人们的T恤、背包、脸上、手上都贴上了“中国加油”的爱心贴;汽车、店铺、门房会所,随处可见鲜艳的五星红旗;上到政府,下到每一个普通的民众,都自发的行动了起来,整个华夏大地现在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众志成城,抗震救灾”。
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家责任,不仅仅是情感诉求,也不仅仅是思想上对国家责任的理解和认识,重要的是能在祖国需要或民族危亡时,把强烈的责任感变为实际行动,身体力行、为祖国作出贡献,而这种具体的行动体现的正是我们中国传统文化所沉淀的一种勇毅力行的实践精神。
(二)美国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1.以爱国教育为重点,寻求国民身份共识
众所周知,美国民主政治制度的核心价值是自由、民主,充分肯定个人的平等性、自主性、自由权利的优先性,承认价值多元;但在另一方面,就是对国民身份、民族认同感的探求。9·11事件,不仅向美国的国家安全提出了严峻的挑战,而且沉重打击了美国民众长久以来的国家制度优越感和民族自豪感。正如艾伯特·山柯研究所《为民主而教》的报告中所:“对核心历史的共同掌握将我们连在一起,在爱国主义原则基础上建立了共同的公民身份,对我们过去和未来事业的分担将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是作为美国人受到攻击的。我们至少应知道作为美国人意味着什么。”③
因此,“在尊重价值多元的背景下,如何确认国民身份共识,强化国民精神的统一性”成为了9·11事件后美国国家责任教育的重中之重。一些教材出版商也对教材进行了修订。如普安提斯·霍尔(Prentice-Hall)的最畅销中学历史教材———《美国民族》, 编者就以关于公共服务和对人类自由的共同探讨, 代替了以往强调多元化的结论,即教材将更多地关注多元整合问题,其中的变化在于不是说“我们都一样”, 而是说“我们都是美国人”。④
2.将责任教育与品格教育相结合,提高国家责任教育的针对性
9·11事件后,企图维护超级大国的单边主义,即“国家主义”又重新抬头,反映在责任教育上,就是更加强调教育的“国家责任”,要求学生要自觉地为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服务。
于此,有关“国际恐怖主义”的知识的掌握,也纳入了学校责任教育的视野。国家教育办公室就对11年级的社会科课程进行调整,增加了有关恐怖主义内容的介绍,使学生对国际恐怖主义形成完整认识,培养学生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技能。与此同时,学校里还开设了有关穆斯林宗教、伊斯兰式忠诚的特别课程单元,帮助学生了解中东和穆斯林文化;或在美国问题课程中用2-3周的课时,与学生一起讨论恐怖主义的起源、活动、解决方式,恐怖主义是否具有正义性等问题;或以9·11事件为背景, 讨论有关政府运作方式、国土安全、自由与公民资格概念等问题。⑤
3.强化宗教教育的辅助手段,突出国家责任教育日常化
美国国家责任教育还有一个特殊的内容就是对上帝认识、理解,美国宗教实质就是利用上帝来达到教化国民、热爱国家的目的。美国前总统艾森豪威尔曾说:“美国如不具有对上帝的信仰,就毫无意义——我倒不介意它是何种宗数。”“上帝就是美国,美国就是上帝。”⑥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贝拉指出:“美国意识形态是把主流社会的爱国情感及其宗教信仰结合在一起的一种文化建构。”⑦
而9·11事件使国家的责任与宗教信仰的统一性特质表现得更突出。在美国国民意识中,民众须忠于美国的政治价值观,公民对国家的责任与义务,也就是履行上帝的意志。因而,国民的宗教信仰感情被巧妙地转化为社会政治动力,衍生为对美国政府的信仰和美国式的国家情结。
三、美国国家责任教育之启示
(一)加强国家责任教育的社会化,把学校显性教育与社会隐性教育相结合
在美国,无论是学校、家庭、社会还是大众传媒,无论是政党还是宗教团体、社会组织,无论是家长还是教师,都充分利用一切场合和时机宣传美国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学校里所有的课程都可能成为爱国主义的载体,尤其是9·11事件后,出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不是代表行政权力的政府,而是与民众联系密切的民间组织、教会等。这些组织开展的活动,既显得客观自然,又显示了全民一心的表象,起到了较好的连锁反应。这就意味着, 随着教育对象的思维方式多样化的发展,责任教育环境复杂性、开放性的不断增强,以往直接注入式的理论灌输因缺乏时代感和实践性,容易使受教育者产生厌倦和抵触情绪,使国家责任教育达不到预期效果,这就应当在我国建立健全社会化的爱国主义教育大系统, 由全社会共同承担责任教育任务,把国家责任教育社会化、系统化,使专职思想政治工作者及家庭、学校和社会都承担起各自的思想教育工作责任。
(二)落实责任制,推进危机管理法制化
此次汶川地震,一种根源于革命时代的“中国式”的“政治动员”机制,再次彰显了社会主义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但“政治动员”是一个应急的、弱法治化的过程,从情感上、意识觉悟上强调“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而真正的国家责任感,不仅仅是一时的情感涌动,应该是一种由感性向理性的升华,即在灾害后解决人民思想上“怎么办”的问题。例如,美国联邦教育部部长罗德·佩奇在概括9·11事件对于美国教育的影响时就说:“9月11日使教育具备了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它使得提高学生成绩、培养青年人的坚实品格和公民意识、改善教育研究质量等目标的达成变得异常紧迫。”⑨为此, 从联邦政府到各州政府,都相继通过立法、立项等形式, 促进以国家责任教育为核心的学校公民教育发展。
因此,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汶川震后,如何升华国民的爱国热情,强化民族认同感,不是仅靠短期的政治动员、舆论宣传所能完全解决的,需要在灾后重建的过程中,乃至在日后的常态管理和常态生活当中,将民间组织和社会力量在救灾与重建中的作用提升到制度建设的层面上来,将危急时刻的感人行动,内化为日常生活中自律坚守,搭建起公民个体、社会及政府之间制度化的参与平台,并熔铸成一套切实可行、符合中国国情的国家责任教育制度框架,实现由“非常态(危机)←→常态(日常生活)”的国家责任教育双向建构的制度化模式。
注释:
①康德.道德形而上学原理[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49页一50页.
②钟明善.中国传统文化精义(第二版),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
③AlbertShankerInstitute, EducationforDemocracy[EB/OL].http://www.ashankerinst.org/Downloads/EfD% 20final.pdf 2006-12-15.
④David T. Gordon. Teaching Civics after September 11 [EB/OL].http //www.civnet.org/news/news_frameset.htm 2007-03-01.)
⑤Jennifer Toomer-Cook.Terrorism now part of curriculum[EB/OL].http://deseret.news.com/dn/view/0,1249,645200655,00.html,2007-03-17.
⑥陈思立.当代世界思想政治教育[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60页.
⑦Frederick Edwards. The religious character of American patriotism[J]. The Humanist Magazine,November/December,1982:20224.
⑧袁利平.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美国学校公民教育:嬗变与愿景,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J].(教育科学版),2006,(1):67.
作者简介:杨宁(1981—),女,广西柳州人,广西民族大学政法学院,主要研究方向:行政伦理学。
【关键词】中美;国家责任教育
在5·12汶川大地震与9·11事件中,天灾与人祸使这两个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存在巨大差异的国家不得不思考,如何实现“多灾兴邦”。而要使国家、民族的凝聚力得以加强,就应该在国民的“国家责任教育”上下功夫。本文以我国5·12汶川大地震与美国9·11事件为例,通过对中美两国“国家责任教育”的历史概况、当代内涵及途径的比较,为我国加强国家责任教育提供更好的参考借鉴。
一、责任及国家责任教育之内涵
“责任”这一概念涉及到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是政治学、经济学、伦理学等许多学科共同研究的对象。本文中所提到的“责任”,主要涉及法律、道德伦理范畴的概念。《世界伦理道德辞典》把道德责任界定为“人们对自己的行为的善恶所应承担的责任”。那么,“国家责任”是在法律与道德中,是个人对国家关系的一种规定、一种使命,是个人一种无可推托、必须完成的“任务”,康德对之简练地概括为“做应该做的事情”,因为“责任就是由于尊重规律而产生的行为必要性”①。由此,我们也可以得出对“国家责任教育”的理解,也就是教人如何自觉承担实现国家、人民利益,维护民族尊严等的教育。
二、中美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一)我国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1.以爱国主义为核心,强调国家责任的整体精神
所谓的“整体精神”,是指为社会、民族、国家的爱国主义思想。中华民族是以家族本位的结构和礼教文化的传统作为支撑的,在国人心中,国是家的扩大与集合,家国一体,由此培育了一种整体精神,并汇聚成一种 “千百年来巩固起来的对自己的祖国的一种深厚的感情”——爱国主义。这种情感是国民一种深层的国家意识,强调整体秩序对个体的意义,要求个体服从并服务于整体。
在这次汶川地震发生后,从中央下达命令部署到部队出动,仅仅2小时多;而一天之内调集2万部队,进行山地空降,单日空运万人的超常规模飞行;震后三天之内,就有13万军人、武警官兵、民兵预备役人员投入救灾,向灾区投送食品、药品和各种救援用物品145吨,抢修道路数百公里,转移灾民10多万人。迅速的救援,不仅体现了大灾面前,全体国民上下一心的强烈国家责任感,也能由此感受到中华民族强调整体精神的优良传统。
2.以弘扬社会主义荣辱观为着力点,注重国家责任的道德性
在百万救灾大军中,他们来自不同的岗位、职业,不同的地域,甚至文化背景也有巨大的差异,但他们对灾难中的同胞皆表现了出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同情,这种深厚的真实情感不再是冰冷的法律或职业操守的外在规定,而是一种不分政治立场与观念差异的是非荣辱观,是道德自律的真实写照。
从这些救灾英雄的身影中,折射了与西方的“智性文化”截然不同的我国“德性文化”的巨大力量,认为国家之所以能够存在,人其所以能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有道德,特别重视人与人之间的“道”,以及遵循“道”而形成的“德”。②正是在这些传统伦理精华的影响下,国家、民族危难之时,人们便能自觉维护正义,忠于国家和民族。
3.以增强民族认同感为目标,推进国家责任的行动性
自从5•12地震发生的那一瞬间开始,所有的中国人都空前的团结起来——“我们都是汶川人”、“中国加油!四川挺住!”成了人群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流行语;人们的T恤、背包、脸上、手上都贴上了“中国加油”的爱心贴;汽车、店铺、门房会所,随处可见鲜艳的五星红旗;上到政府,下到每一个普通的民众,都自发的行动了起来,整个华夏大地现在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众志成城,抗震救灾”。
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家责任,不仅仅是情感诉求,也不仅仅是思想上对国家责任的理解和认识,重要的是能在祖国需要或民族危亡时,把强烈的责任感变为实际行动,身体力行、为祖国作出贡献,而这种具体的行动体现的正是我们中国传统文化所沉淀的一种勇毅力行的实践精神。
(二)美国国民国家责任教育之特点及成因
1.以爱国教育为重点,寻求国民身份共识
众所周知,美国民主政治制度的核心价值是自由、民主,充分肯定个人的平等性、自主性、自由权利的优先性,承认价值多元;但在另一方面,就是对国民身份、民族认同感的探求。9·11事件,不仅向美国的国家安全提出了严峻的挑战,而且沉重打击了美国民众长久以来的国家制度优越感和民族自豪感。正如艾伯特·山柯研究所《为民主而教》的报告中所:“对核心历史的共同掌握将我们连在一起,在爱国主义原则基础上建立了共同的公民身份,对我们过去和未来事业的分担将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是作为美国人受到攻击的。我们至少应知道作为美国人意味着什么。”③
因此,“在尊重价值多元的背景下,如何确认国民身份共识,强化国民精神的统一性”成为了9·11事件后美国国家责任教育的重中之重。一些教材出版商也对教材进行了修订。如普安提斯·霍尔(Prentice-Hall)的最畅销中学历史教材———《美国民族》, 编者就以关于公共服务和对人类自由的共同探讨, 代替了以往强调多元化的结论,即教材将更多地关注多元整合问题,其中的变化在于不是说“我们都一样”, 而是说“我们都是美国人”。④
2.将责任教育与品格教育相结合,提高国家责任教育的针对性
9·11事件后,企图维护超级大国的单边主义,即“国家主义”又重新抬头,反映在责任教育上,就是更加强调教育的“国家责任”,要求学生要自觉地为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服务。
于此,有关“国际恐怖主义”的知识的掌握,也纳入了学校责任教育的视野。国家教育办公室就对11年级的社会科课程进行调整,增加了有关恐怖主义内容的介绍,使学生对国际恐怖主义形成完整认识,培养学生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技能。与此同时,学校里还开设了有关穆斯林宗教、伊斯兰式忠诚的特别课程单元,帮助学生了解中东和穆斯林文化;或在美国问题课程中用2-3周的课时,与学生一起讨论恐怖主义的起源、活动、解决方式,恐怖主义是否具有正义性等问题;或以9·11事件为背景, 讨论有关政府运作方式、国土安全、自由与公民资格概念等问题。⑤
3.强化宗教教育的辅助手段,突出国家责任教育日常化
美国国家责任教育还有一个特殊的内容就是对上帝认识、理解,美国宗教实质就是利用上帝来达到教化国民、热爱国家的目的。美国前总统艾森豪威尔曾说:“美国如不具有对上帝的信仰,就毫无意义——我倒不介意它是何种宗数。”“上帝就是美国,美国就是上帝。”⑥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贝拉指出:“美国意识形态是把主流社会的爱国情感及其宗教信仰结合在一起的一种文化建构。”⑦
而9·11事件使国家的责任与宗教信仰的统一性特质表现得更突出。在美国国民意识中,民众须忠于美国的政治价值观,公民对国家的责任与义务,也就是履行上帝的意志。因而,国民的宗教信仰感情被巧妙地转化为社会政治动力,衍生为对美国政府的信仰和美国式的国家情结。
三、美国国家责任教育之启示
(一)加强国家责任教育的社会化,把学校显性教育与社会隐性教育相结合
在美国,无论是学校、家庭、社会还是大众传媒,无论是政党还是宗教团体、社会组织,无论是家长还是教师,都充分利用一切场合和时机宣传美国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学校里所有的课程都可能成为爱国主义的载体,尤其是9·11事件后,出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不是代表行政权力的政府,而是与民众联系密切的民间组织、教会等。这些组织开展的活动,既显得客观自然,又显示了全民一心的表象,起到了较好的连锁反应。这就意味着, 随着教育对象的思维方式多样化的发展,责任教育环境复杂性、开放性的不断增强,以往直接注入式的理论灌输因缺乏时代感和实践性,容易使受教育者产生厌倦和抵触情绪,使国家责任教育达不到预期效果,这就应当在我国建立健全社会化的爱国主义教育大系统, 由全社会共同承担责任教育任务,把国家责任教育社会化、系统化,使专职思想政治工作者及家庭、学校和社会都承担起各自的思想教育工作责任。
(二)落实责任制,推进危机管理法制化
此次汶川地震,一种根源于革命时代的“中国式”的“政治动员”机制,再次彰显了社会主义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但“政治动员”是一个应急的、弱法治化的过程,从情感上、意识觉悟上强调“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而真正的国家责任感,不仅仅是一时的情感涌动,应该是一种由感性向理性的升华,即在灾害后解决人民思想上“怎么办”的问题。例如,美国联邦教育部部长罗德·佩奇在概括9·11事件对于美国教育的影响时就说:“9月11日使教育具备了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它使得提高学生成绩、培养青年人的坚实品格和公民意识、改善教育研究质量等目标的达成变得异常紧迫。”⑨为此, 从联邦政府到各州政府,都相继通过立法、立项等形式, 促进以国家责任教育为核心的学校公民教育发展。
因此,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汶川震后,如何升华国民的爱国热情,强化民族认同感,不是仅靠短期的政治动员、舆论宣传所能完全解决的,需要在灾后重建的过程中,乃至在日后的常态管理和常态生活当中,将民间组织和社会力量在救灾与重建中的作用提升到制度建设的层面上来,将危急时刻的感人行动,内化为日常生活中自律坚守,搭建起公民个体、社会及政府之间制度化的参与平台,并熔铸成一套切实可行、符合中国国情的国家责任教育制度框架,实现由“非常态(危机)←→常态(日常生活)”的国家责任教育双向建构的制度化模式。
注释:
①康德.道德形而上学原理[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49页一50页.
②钟明善.中国传统文化精义(第二版),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
③AlbertShankerInstitute, EducationforDemocracy[EB/OL].http://www.ashankerinst.org/Downloads/EfD% 20final.pdf 2006-12-15.
④David T. Gordon. Teaching Civics after September 11 [EB/OL].http //www.civnet.org/news/news_frameset.htm 2007-03-01.)
⑤Jennifer Toomer-Cook.Terrorism now part of curriculum[EB/OL].http://deseret.news.com/dn/view/0,1249,645200655,00.html,2007-03-17.
⑥陈思立.当代世界思想政治教育[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60页.
⑦Frederick Edwards. The religious character of American patriotism[J]. The Humanist Magazine,November/December,1982:20224.
⑧袁利平.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美国学校公民教育:嬗变与愿景,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J].(教育科学版),2006,(1):67.
作者简介:杨宁(1981—),女,广西柳州人,广西民族大学政法学院,主要研究方向:行政伦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