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进了父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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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克莱普顿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的眼睛,连父亲的影子都没见过。他母亲在未成年时和一个名叫爱德华·弗雷尔的加拿大士兵谈了一场懵懵懂懂的恋爱,就在1945年3月30日生下了他。自此,不仅父亲音信全无,母亲也不堪羞辱,远走他乡。于是克莱普顿成了距伦敦不远的小村子李普利的一个野小子,被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儿子抚养。克莱普顿9岁时,母亲出现了,她已经结婚,对象同样是一个加拿大士兵,两人还生了个儿子。克莱普顿怀着满心幸福望着时髦、漂亮的母亲,对她说:“我现在能叫你妈妈了吗?”但是母亲拒绝了,她只愿作为“姐姐”而存在。
  即使伦敦和纽约的大街上布满了“克莱普顿是上帝”的涂鸦的时候,这个自幼失怙的天才还在拼命填补内心的缺失,拼命寻找爱和庇护的感觉。在他成功插足披头士吉他手乔治·哈里森的婚姻后,哈里森的老婆派蒂·博伊德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但是,克莱普顿后来不得不承认,派蒂扮演的其实是“代理母亲”的角色。甚至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朋友爱丽丝,也不自觉地成了他的毒品保姆,这个娇生惯养的驻美大使之女,时常在晚上到毒贩子出没的街角给克莱普顿弄一点海洛因。从克莱普顿的自传《天堂十字路口》中,大家很容易发现,只要那些稍为年长的男人对他表现出应有的关爱,他马上就会想到“父亲”这个词。
  父亲,是克莱普顿一生的心结。写到自己的儿子康纳出生的时候,他这么说,“我的人生中只有将为人父这件事是真实的”,“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像一个父亲一样带他,所以只好像个哥哥一样陪他玩耍。”康纳的死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创痛,于是就有了那首感人至深的《泪洒天堂》,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康纳死后,他最先写出的是《我父亲的眼睛》。他说,“我在这首歌里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我凝视着康纳的眼睛,与此同时,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的眼睛,也突然呈现在眼前。”那时的克莱普顿,已经46岁。
  据说,爱德华·弗雷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20岁时就名满天下的儿子,一个获得过19座格莱美奖、三度入主摇滚名人堂(获得这一荣誉的,迄今只有克莱普顿一人)的“吉他上帝”,以生命来演奏的布鲁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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