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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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要来开会,无聊的行业会议,挂着专题培训的字样。小蝶一早知道,这种会议就是打个酱油,没有什么用,出席级别还要求挺高,而领导们一般不乐意舟车劳顿,就会指派相熟的属下代为出 席。
  叶同学就是这样的替代品。高铁来,高铁回。早上9点开始,下午5点半结束。要查考勤,查出席率。讲的全是空洞的没有人信的东西,但大家还需要做笔记。唯一的好消息是,手机没有没收,而且电量还够。叶同学还可以从容地在微信里和小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但时间仓促,没有整块的时间腾挪出来见面,唯一的可能是最后一天会议的下午,看看能否早点撤退。说到见面,其实也有点为难,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在晚高峰里穿行北京城,不管是打车还是地铁,都挺要命。“你那边离宜家远吗?”叶同学询问,她想去买点东西,大家边逛边聊。理论上,宜家离谁家都不近,但去一趟也OK的。
  于是,大家就这么敲定了。叶同学麻着胆子提前一个多小时溜出来。上一次大家在这个城市会面,还是11年前。那会儿小蝶还住在学校边上的一室一厅里,租金1000元。随便想一想,11年这两个字,似水流年之感都哗哗而来。可惜大家除了都变老,也没有多余的可资炫耀的东西诞生。拖家带口,束手束脚,砥砺前行,扔不下包袱,扮不了潇洒。见面也只能聊点鸡毛蒜皮的事。不过叶同学的鸡毛蒜皮主旨只有一个:数落老公的不是。
  这次她说下定了决心,要离了。上次她说没有可能和好是两年前了。这期间,她总是强调两人三观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又仍然在一起。看起来,她的家庭稳定性还挺强,儿子乖巧伶俐,丈夫没有不良嗜好,除了她说的情绪不稳定,脾气暴躁之外,家暴的可能性也很小,假使出现动手,也是互殴。小叶同学不会任人拿捏的。
  这次她强调的是丈夫什么钱都不出,连儿子教育上都不肯花钱。“连这都不管,你看跟他还有什么好聊的。”“现在我反正搬出来了,我在儿子学校附近租了房。一个月2500,他不出钱,但是儿子去这个学校他也是同意的。你看我出来几天,他居然把儿子接走,不让他上学。”
  “为啥这么做啊,他自己也要上班。他把孩子接回來让奶奶带啊?”“不晓得他想怎么样,大概就是为了要挟我吧,知道我最在意的是儿子。”
  聊到这,小蝶也不知如何接下话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餐厅区,这时叶同学的电话响起,听起来是他丈夫打来的,对方说在学校没有接到放学的儿子,让她问一下班主任怎么回事。叶同学急了起来,电话里说你等一下,于是她又给老师拨通了电话,老师说应该在棒球教室区。于是叶同学又嘱咐老公去寻找,结果也没看到。小蝶决计让同学先坐下打电话,自己先去排队买食物,等到她端着盘子走回来时,老同学说孩子找到了,在传达室等着。
  “你老公他今天去接了孩子呀,没有把他留家里呀。”也许是意识到今天这个情况跟10分钟前她埋汰的不大一致,叶同学迅速补充到:也就是今天送去的,前面两天我给他妈都说了狠话。
  这个回复很难令小蝶相信。但是她也不想掰开了揉碎了去问个究竟,怎么可能问到真相呢?同学平时说话就有点不大着调,活泼开朗但会撒一些没有必要的小谎,是她们双子座的特点。十有八九是编的,但是为什么她又愿意如此“诋毁”呢?她仍然不解。听起来很糟糕的婚姻,还有挽回的希望吗?如果是编的倒也还无所谓,要是真的,自己能出点力吗?她于是对同学说:你需要我跟你老公通个电话,疏导一下吗?“不用不用,上回他舅舅给他做工作,他把人家给骂回去了。”叶同学简明扼要地拒绝了。于是,两人只能继续逛家居用品,在选了几百块的零零碎碎之后,大家最终忘记了这个话题。最后,因为不顺路,两人分乘不同的士在夜色中道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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