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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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网吧向来都是负面新闻的产生地,在诸多新闻报道中,网吧都被描述成孕育犯罪分子的温床,在某些时期甚至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自近代开始,中国很多产业全面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双方之间的差距往往可以达到10年以上,但是作为新兴产业,网吧是一个例外。
  1994年9月1日,29岁的波兰姑娘爱娃·帕斯科正在英国伦敦大学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因受到一个研究女性和计算机互动关系项目的启发,在伦敦西区创立了世界上第一家网吧——Cyberia。
  对于中国第一家网吧的创立,现在有三个版本的说法:1996年5月17日,深圳数据通信局和颖源公司合作的‘卡萨布兰卡电子咖啡屋’是中国第一家网吧;1996年5月,中国第一家网吧出现在上海,名为‘威盖特’;1996年11月,‘实华开网络咖啡屋’在北京首都体育馆西门开张,是为中国第一家网吧。
  不论是哪个版本的说法,时间都定格在了1996年,地处亚欧大陆另一端的中国在网吧的创立上仅仅落后世界两年的时间。
  2011年1月11日,文化部发表统计数字:截至2009年底,中国依法设立的网吧共有13.8万家,电脑终端1316万台,网吧网民达到1.35亿人,占网民总数的35.1%。
  而这只是合法网吧的数据,据网吧业内人士估测,如果加上未经批准的黑网吧,网吧数量可以达到20万家,这一数字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除此之外,中国也出现了世界上规模超大的网吧,比如2006年落户山东济南的巨龙网吧,总营业面积达到了5688平方米,电脑终端有1777台;2009年东北地区最大的一家网吧拥有电脑2000多台。“像这样规模的网吧,我从来没有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里见到过。”北京市网吧协会副会长里航认为,中国的网吧产业规模在全球居首位。
  
  什么是中国式网吧
  在中国,网吧只是民间的叫法,它还有一个官方称谓——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这个称谓经常出现在政府下发的红头文件中。
  除此之外,网吧还有一些更加精确的称呼。国内著名的网瘾治疗专家孔令中把网吧称之为“当今中国社会最具性价比的娱乐场所”,在他看来,“与其他任何消费类的娱乐场所相比,网吧在性价比上做得非常出色,而这也是很多青少年沉沦其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里航对孔令中的观点表示赞同,作为一个从事网吧行业13年的资深人士,他给出了更为精准的定义——“低收入人群的数字化娱乐场所”。“之所以这样定义网吧,完全是从上网群体来考虑的,网吧消费的主力人群有两类,一是各大院校的学生,二就是进城务工人员。在以前,学生占了很大比例,但是近年来,务工人员的比例一直在持续攀升。”
  如今的网吧经营中,机时费早已不再是网吧的唯一收入来源,而且网吧的收费自诞生之日起,就不断下降,从上世纪90年代末10元/小时到现在普遍的2元/小时。虽然在部分地区出现了超豪华网吧,因为附属设施和上网环境等因素,机时费有所上调,例如在上海徐家汇的超级网吧,部分VIP贵宾房的机时费高达100元/小时。但是有机构做过认真调查,虽然各地的平均水平存在差异,但是中国大部分网吧的机时费都不会超过5.5元/小时。
  5.5元/小时的收费是绝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消费心理价位。以北京为例,普通网吧的收费一般都是2元/小时,这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数字,在月收入通常不足3000元的人群中,网吧理所当然是很多人娱乐场所的首选,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悬殊的增长幅度
  虽然全国网吧的总量每年都在增长,但是增幅的数字却是高开低走,一路下滑。
  2006年,河北石家庄市文化局曾经发布该市网吧数量变化的相关数据,数据显示:1999年全市只有8家网吧,到2002年这个数字达1150家,三年内增幅达到1142%,平均每年380%。但2003年却减少至798家,之后的两年内这个数字没有任何改变,直到2006年才增长到960家。这是一个省会城市的数据,却是全国网吧数量变化的一个缩影。
  1999年至2002年,是中国网吧发展的最黄金时期,作为新兴的行业,政府基本没有过多的政策干预,审批简单,投资入行门槛低,在互联网火速推广的社会大背景下,便诞生了增幅1142%这种惊人的数字。
  2002年,北京市“蓝极速”网吧的一场大火夺去了25条人命,再加上以前在网吧发生的多起负面事件,政府开始大规模整顿网吧产业,并颁布了《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后查封了很多不符合标准的网吧,中国的网吧产业在2003年陷入了最低谷。
  虽然政府从2006年开始解禁,但是网吧行业的入行门槛有了很大的提高,仅按照北京市规定的最低标准(80台电脑、100平米)开办网吧就需要初始资金60万元。不仅如此,各地对网吧总体数量严加控制,在上海,一张网吧牌照在黑市就能炒到13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网吧数量增长非常缓慢。
  根据一家权威机构统计调查显示,在2006年至2009年4年间,全国网吧数量增长率每年分别是10.4%、9.7%、8.1%和14.3%,平均增幅一直徘徊在10%左右,和2002年前的增幅相比降低了370个百分点。
  
  规模中等,分布集中
  在中国,除了偶尔在一线大城市可以看到电脑数量超过300台的大型网吧,以及偏僻地方仅仅拥有10台电脑的黑网吧外,大部分地区的网吧拥有的电脑数量都介于两者之间,这和政府的管理有着密切的关系。
  由于各地实际情况差异较大,中国至今都没有网吧开设的统一最低标准,不过大部分地方都按照营业面积100平米和60台电脑数量的要求来审批网吧开设。截至2009年,拥有50台以下电脑的网吧占总数的27%,这与拥有50至100台电脑的网吧所占的比例相同,这类中小型网吧占据了整个网吧行业的半壁江山。
  全国13.8万家网吧没有平均分布在各个地方,作为营利性的娱乐场所,它的分布自然紧紧遵从市场经济的规律。
  从中国第一家网吧创立至今,大部分网吧基本都开设在中东部这些发达的区域。
  据统计,截至2009年,全国有47%的网吧位于广东、江苏、浙江和山东等8个省,这些省份多处于东部沿海地带,位于改革开放的最前沿,经济发达,是中国最主要的农村劳动力接纳地。
  其实网吧的分布和中国的行政等级划分也有着密切联系,根据已知的资料查证,除了自然村没有网吧外,越是行政等级高的城市,网吧数量就越多,北京、上海和广州这些城市的网吧数量一直以来在全国都遥遥领先。
  就城市而言,市内的网吧远远多于郊区、下辖县城。石家庄市曾经做过相关调查,在2006年全市共有470家网吧,共计4万台终端设备集中在市内,占终端总数的90%,其余平均散布在县城和较大的乡镇驻地。
  
  天壤之别的网吧环境
  网吧也有三六九等的划分,划分标准不是收费的高低,而往往是给人最直观印象的场所环境,当然这和网吧老板的投资财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朝外大街是北京市最繁华的街区之一,数码森林大厦是该区域的标志性建筑物,在该大厦三层有一个北京非常知名的网吧,营业面积达3000多平方米,被划分为餐饮休闲吧和公共上网大区两个部分,清一色的主流配置电脑:双核Intel E5200、内存2G、显卡9500GT、硬盘250G以及AOC 22英寸液晶显示器196S 。
  在公共上网区,网吧还为不同的上网人群做了更为细致的划分:情侣上网区、休闲电影放映区、商务上网区和团队对战区,以网络游戏海报为特色的广告墙巧妙地将不同的上网区域隔开,除此之外还配备了台球厅和图书阅览区等附属设施,为网民提供了更加全面的娱乐选择。
  当然这不是中国所有网吧统一的面貌,仅72公里之外的河北省涿州市某个不知名网吧则是另外一番场景。小市集里的这间网吧非常显眼,这主要归功于水泥墙壁上硕大的用红漆刷上的“网吧”字样。面积狭小的空间里还保留着早已落伍的台式显示器,屏幕和主机上蒙着一层灰,但键盘和鼠标却是油光可鉴,旁边用易拉罐制成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为了保暖,房间窗门紧闭,屋内烟雾缭绕,再混上偏房里厕所的味道,让人窒息。
  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上一个小时,头发和衣服上就全是烟味,皮肤油腻和眼睛发涩则是最常见的症状,不过很多人在逐步适应这样的环境后,依然玩得不亦乐乎。在网吧刚刚兴起的那段岁月里,这便是最被大家所熟知的典型的网吧环境。当然这种场景现在只有在非常偏僻的区域里偶然才能被发现。
  “在多次检查中,我们发现,连锁网吧的场所环境通常都比较高端,而印象中脏乱差的网吧环境多属于传统的单体网吧。”北京市石景山区文化稽查大队的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
  
  稳定的顾客群体
  “到网吧消费的总是男的多女的少,学生多其他少,大人多小孩少,青年多老人少,弱男(至少看起来弱)多壮男少,没女人的多有女人的少。而且很多长年累月在网吧通宵玩游戏的男性青年通常都其貌不扬,精力充沛,缺少异性伴侣。”一位北京的资深网管总结了网吧网民的特质。
  而实际上,早就有机构勾勒出了中国网吧网民的大概轮廓:年龄集中在18—30岁之间,学历是高中和大学之间,收入在3000元以下,生活工作在中东部地区的未婚男性。
  据调查,网吧网民中年纪在18—24岁的用户占据了70%的比例,其次才是25—30岁的用户,占21.5%,其他年龄段的人群明显较少;而在学历上,大专学历占32.6%,高中占32.5%,本科学历的占19%,不同受教育程度的网民分布相对均匀。
  “中国网吧网民具有‘三低’特征,即低年龄、低学历、低收入。年轻的男性精力旺盛,相对比较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网吧对他们具有很强的吸引力,而在校学生是网吧的主力人群,他们刚刚独立生活,拥有一定的经济支配权,有时间有金钱用于网吧消费,网吧低廉的收费很容易使其成为低收入者最青睐的消费场所。”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沈绮云认为,网吧在中国兴盛,很大程度上是社会中存在了一大批潜在的消费顾客。
  
  两代人的纠结
  在中国,最喜欢网吧的是大批青少年,最讨厌网吧的则是他们的父母,很多父母都会埋怨网吧深深地毒害了他们的子女。
  孔令中给记者讲了一段故事,他曾经帮助一位母亲寻找她因沉迷网吧而多次离家出走的女儿,在找遍当地所有的网吧后,这位母亲向他哭诉,“我不是在网吧里找女儿,而是在跟魔鬼争夺我的孩子。”
  这种情况通常会出现在“60后”和“90后”这两代人身上,两者在网吧的问题上水火不容。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中国开始严格执行计划生育政策,‘90后’独生子女居多。而且现今的居住方式都是独门独户,这些孩子缺少与同龄人沟通的机会。中国的父母和子女沟通没有像西方社会那么开放,说教居多,往往会导致青少年感到内心空虚寂寞,网络游戏成了他们排解寂寞最好的渠道。网吧那种热闹的氛围也是他们所喜欢的。”孔令中认为如今的局面是多方面“合力”的结果,而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推给网吧一方。
  里航则对“60后”的做法表示了不满:“中国父母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希望他们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不要沉迷于其他方面,只要有转移孩子学习注意力的事物,他们都会出来指责,以前是电子游戏厅,现在是网吧,以后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
  其实父母大力反对网吧,除了孩子在网吧沉迷网络游戏导致学习成绩下降的原因外,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子女在网吧里接受了很多不良的信息,这些不良信息主要指的就是色情。
  在性教育方面,中国的父母一般很难启齿,这也导致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当子女向父母提出“我是从哪里来的”之类的问题时,通常都会得到一个非常经典的回答:“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而网吧也的确成为很多青少年第一次接受性教育的场所。“我在江苏某个偏僻的网吧的确见到过很多小孩一起看这类电影的情形,要解决这种情况只有加大对网络的净化力度,同时也需要给青少年提供一个正常接受性教育的渠道。”孔令中认为网络和网吧需要区分看待,虽然网吧接纳未成年人不对,但是网络上所承载的内容不是网吧可以决定的。
  正视网吧
  中国的网吧向来都是负面新闻的产生地,在诸多新闻报道中,网吧都被描述成孕育犯罪分子的温床,在某些时期甚至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尤其是在“蓝极速”网吧事件发生后,整个社会对网吧的印象都十分反感,在众多的反对声中,父母的言辞最为激烈。“政府之所以在2002年声势浩大地整顿全国的网吧,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蓝极速’事件,它只是一个导火索,在此之前,很多父母通过不同的手段斥责网吧的严重危害,甚至到北京上访,加上网吧在初期的确存在很多问题,政府才对网吧痛下狠手。”里航对众多父母的心态表示理解,但认为父母们太过关注网吧阴暗的一面,做法有些激进。
  在很多地方曾经出现过这样的场景:年迈的长辈自发组织起来,不定时地到当地的网吧巡查,只要发现网吧有任何违规行为,便立刻报告相关的主管部门,即使是很多细小的事情。网吧老板陈云磊也表示,在他十多年的网吧老板生涯中,因子女沉迷网络的问题和他发生争吵的家长不在少数。
  除了父母,部分媒体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些时候会出现严重背离事实真相的报道,此类的报道往往给网吧带来了很多不利的影响。
  不过随着政府开始引导网吧健康发展,出台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网吧的规定后,网吧的经营面貌得到了很大的改观,整个社会对网吧的态度也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肯定了网吧对社会发展产生的积极影响。
  “在对待网吧的态度上,应该把它和网络分开来看,网吧更多地只是一个互联网的基站,很多不良信息基本都来自互联网。”沈绮云认为全社会都应正视网吧的积极作用,更需要做的是加大力度净化互联网。
  
  网吧监管变奏曲
  中国政府对网吧的管理经历了一个“放任—严管—垄断—疏导”的过程
  
  放任(1996年-2002年)
  在网吧成立之初,当时的管理比较混乱的,从网吧的工商执照上便能看出一些端倪。那时网吧刚刚在全国各地兴起,有关部门对它没有统一的认识,很多网吧在工商局注册时,被划入了许多不同的行业,有IT业、服务业,甚至还被认为是经营电脑器材的销售业。
  虽然被划入不同的行业,但是审批流程“简单流畅”,这种无限制的审批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中国网吧的数量激增。网吧存在的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未成年人出入网吧、不良网络信息传播和网吧暴力犯罪事件增多等等。虽然此时,文化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信息产业部4部委都有网吧的管理权,但是因为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范围不同等因素,这些部门在网吧的行政管理上还是相对比较宽松。
  直到2001年4月3日,文化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了《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网吧的管理才首次有了明确可依的法律法规。《办法》明确了各部门的职能: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化行政部门负责网吧的设立审批,并负责对经营活动的监督管理;公安机关负责对网吧的信息网络安全、治安及消防安全的监督管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对网吧登记注册和营业执照的管理,并依法查处无照经营活动;电信管理等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对网吧分别实施有关监督管理。
  除此之外,《办法》中的第九、二十一、二十二条的规定也对网吧以后的管理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这些规定中,中学、小学校园周围200米范围内和居民住宅楼(院)内不得设立网吧,网吧禁止接纳未成年人和禁止通宵营业,这些规定日后也成为最具争议的条文。
  
  严管(2002年-2003年)
  2002年“6·16”蓝极速事件发生后,全国所有的网吧被勒令停业整顿3个月,随后不久,国务院第62次常务会议通过了《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并于2002年11月15日起正式施行,《办法》同时废止。《条例》细分了相关行政部门的权利和责任,但仍被认为有一些不太周全的条款。
  其中最被许多网吧老板反对的是,原来属于信息服务业且仅仅征收5%营业税的网吧行业,划归娱乐服务行业,并且征收20%的营业税。关于营业时间的限制、禁止运营网络游戏的规定、网吧选址问题、违规网站的封堵责任问题等等也都成为争论的焦点。
  后来相关执法部门在具体执法时,也发现了在极短时间内出台的《条例》存在矫枉过正的问题,比如在禁止网吧通宵营业的问题上,很多执法部门都持保留态度。后来在2005年全国网吧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召开了建立网吧管理长效机制试点工作会议,北京、上海、天津、重庆、深圳、成都、长沙、沈阳、石家庄9个城市被列为试点城市,这些城市的网吧营业时间放开为全天24小时。
  
  垄断(2003年-2007年)
  文化部于2003年4月发布《关于加强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连锁经营管理的通知》,掀起了全国网吧连锁序幕。《通知》规定:每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审批设立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连锁经营企业不超过3家,全国性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连锁经营企业原则上不超过10家,即为“10 3”的连锁网吧发展模式。文化部称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既要防止独家垄断,又要避免恶性竞争。
  2个月之后,文化部相继批准了中国联通、中国铁通、瑞得在线和中青网络家园等10家企业筹建全国网吧连锁,与此同时,也在加大力度对黑网吧施以重击,严厉查处。不过在三年之后,已批准的10家全国连锁网吧仅有5家在发展,联通、铁通等连锁巨头们相继撤退。
  当时获得全国经营许可权的连锁网吧数量在全国网吧中占有率不到10%,90%以上的网吧仍然以单体网吧形式存在。
  2007年3月5日,文化部、工商总局、公安部、信息产业部等14部委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网吧及网络游戏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2007年全国网吧总量不再增加,各地均不得审批新的网吧;为防范虚拟货币冲击现实经济金融秩序,严禁倒卖虚拟货币。
  但是和连锁网吧推而不兴的局面相比,在文化部发布网吧审批禁令后,单体网吧却是封而不绝,不仅黑网吧的数量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而且正规的网吧营业牌照炒卖的现象愈演愈烈。
  
  疏导(2007年至今)
  为了更进一步推动连锁网吧的经营,在2009年9月7日文化部颁布了《网吧连锁企业认定管理办法》,首次对“网吧连锁企业”有了明确的官方认定标准,而且降低了网吧连锁企业的门槛:具备5家以上直营门店的网吧企业就可以申请认定为“网吧连锁企业”;具备30家以上直营门店的网吧企业可以申请认定为“全国网吧连锁企业”。
  显然,这样的举措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2011年1月11日召开的全国规范网吧经营秩序经验交流会议上,文化部副部长欧阳坚表示,“在过去的5年中,网吧市场稳定发展、网吧管理日趋规范,呈现出案件数量下降、违规举报下降、提案议案下降、负面报道下降‘四下降’以及监管水平提升、连锁比例提升、服务质量提升、行业形象提升‘四上升’。”
  同时此次会议还宣布了文化部最新的网吧管理决策:在网吧原有总量规划不变的情况下,未来五年将大力推进网吧连锁,逐步取消单体网吧。
  “在十二五期间,文化部会在维持原有网吧总量规划不变的情况下,将重点调整布局和优化结构,大力推进网吧连锁经营。力争到2015年,集团化、规模化、专业化、品牌化的网吧达到80%以上,逐步消除单体网吧。”欧阳坚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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