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一棵成为风景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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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江的山头都很低矮,但要走出这片“山区”也不是易事。张波是例外,他被省城挖走了。穷乡僻壤的树,要是长得好看,就会被挖走,运到城市里充当风景,这叫移植。张波因为身上有些本领也被移植走了。这是好事,可以大展鸿图了。但我们和他曾经喝过酒闹过事,算是有点兄弟情谊,所以舍不得他离开,而将这次移植定性为“劫持”。
  在镇江,他是一个浓墨重彩的人,走的时候却是净身出户。他也没有辎重,他也没有细软,就是一张面孔、一副歌喉、一堆跳跃着的奇思异想,这个人就闯进了虎踞龙盘的钟山风雨。
  省城舞台再大,也不能容纳所有人在上面蹦跶,有人已经有了话筒权,在台上边舞边唱,不小心又掉进乐池,回到了原点,这样的虐心事件也不是没有。但张波好像又一次成为例外。各种渠道的消息告诉我们,张波在省城活得枝繁叶茂,活得风生水起——这是一棵移植得很成功的树。在省城的文艺生态圈中,他真的成了风景。
  喝酒真的不是张波的强项,但他什么酒都敢端起来喝,白酒,黄酒,啤酒,葡萄酒,要是作弊还有水酒,你看这色彩,多么乱。同样色彩斑斓的是张波的身份、张波的职业和张波的爱好:导演、歌唱家、客座教授、主持人、策划人、制作人、撰稿人……很难说全。有人通过专一丰富了人生,张波则是以乱取胜,在大文艺的各个门类中游进游出,用多元的角色体验让自己狠狠地过了一把瘾。
  固定舞台并不适合他,他站在哪儿,哪儿就是他的舞台,他想到哪儿,哪儿就会被他开拓为舞台。这就是张波,这么多变,这么跳跃,让我们眼花缭乱,很难定义。关于张波的最新动向是——他又迷上了写作。他的小说散文集《老爷子的西皮二黄》,近日刚刚登上新华书店的新书展台。
  “张波仿佛在一夜之间成了作家”,有人这样调侃。
  哪里会有如此幸福的事?当张波还是一个青涩的学徒工,当他给锅炉铲煤、当他抡起铁锤敲钢板、当他守着一台弥漫着毒雾的机器值夜班时,文学就是他的暗恋对象,文字就是他的哼鸣练习曲。哼鸣一直不辍,暗恋一晃多年,现在,张波觉得可以公布他的恋情了。
  文字的力量在于走心。我们翻看张波的作品,就觉得他在敲我们的门,挡也挡不住,他就进来了。“太暴力了吧?”没办法,好的文字就是这样。我们被他牵着手,走进尘封往事,走进江湖红尘,走进大幕背后,走进内心独白。借助于这些文字,张波的影像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很不好意思但又必须坦承,阅读张波也让我们有了嫉妒之心,觉得这个人享有(占有)了太多的优越。
  优越感的来源很多。在张波的自我阐释中,他当然不忘感恩父母,感恩师友,感恩机遇。但,在当今语境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个体的奋斗。张波要是自己松懈,他的那张华丽的履历表就要撕掉重写了,他可能还是镇江的一个操作工,一个播音员,或一档电台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那档节目叫《星期八十分》,它属于张波,是张波的品牌、张波的荣耀,也是张波在镇江的人生巅峰。张波到了省城后,又创了一个品牌叫《非常周末》。这两个品牌放在一起,《星期八十分》黯然失色,这个地产小品牌,张波在罗列他的闪光点时很可能提都不会提。但镇江没有忘记,这档节目已经成为那个年代无数镇江人的集体记忆。别看张波在省城叱咤风云,别看张波在舞台上威武雄壮,其实他的内心装着满满的乡愁。家乡人记得他,在张波看来,就是家乡施他的恩惠。他要知恩图报。怎么报?无非就是他的文艺资源、运作能力和艺术感觉。他想提升镇江的文化高度。这是张波的真诚动机,但我们也要真诚地告诉张波,镇江的自尊心强烈,想要影响它很难。一座城市,有了自己的文化,又是号称兩千年三千年,这么深厚,就等于有了顽固性。每每看到张波还有其他各路被“劫持”的英雄好汉,回到镇江来张牙舞爪蹦跳腾挪,而镇江还是不改初心、不换新颜,就觉得有点悲凉。但张波被乡愁驱使,心始终很热,只管耕耘,只管播种,干得很欢。看来,乡愁也能让人变得顽固。以一个人(或一群人)的顽固来对抗一座城的顽固,这场对弈可能旷日持久,我们唯有希望改变一定会发生。
  最近,镇江要刮一场和张波有关的风。两个活动,一是《老爷子的西皮二黄》新书签售会,一是张波父子的演唱会。文字加上歌声,就让这场风带上了色彩。我们期待这场彩色之风吹乱我们的衣裙。
  演唱会的海报上,吸引眼球的主题词是“美声父子”。父叫张波,子叫张竣哲,两个人都唱美声,都能嗨高音。小歌手的歌声我还没听过,但他的小说我看过,不得了,一个初中生,写的竟是战争,是战争中的人性冲突、挣扎与沉沦。我很委婉地对张波说:“写得比你好。”张波还算大度,给了我一个主持人的职业微笑就……断片了。
  “找不到北”,这个“北”字很奇妙,涵盖了所有方向所有目标和所有追求。这句话只配我们说,你张波怎么能说呢?他还就是说了,说的时候一脸的严肃,他说:“最近我总有种找不到北的感觉……”我们没有搭理,害怕不小心掉进他的语言陷阱。所有的方向都是他的方向,出了新书,开了演唱会,他是不是脑洞大开,找到了新目标,又要让我们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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