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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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我们在大地上奔跑 山岗也在脚下晃动—— 我看远处的云,也凝视身边的事物 云轻,果实饱满 母亲去了远处的山坳,采摘 低垂的云,枝頭上的果实 而父亲也已不再回来 他是一枚灯盏。被吹灭了 栖息在大地深处 那些枝头上的苹果、山楂…… 它们都是一枚小小的灯盏,亮着 风吹来,他们一闪而过 只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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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我们在大地上奔跑
山岗也在脚下晃动——
我看远处的云,也凝视身边的事物
云轻,果实饱满
母亲去了远处的山坳,采摘
低垂的云,枝頭上的果实
而父亲也已不再回来
他是一枚灯盏。被吹灭了
栖息在大地深处
那些枝头上的苹果、山楂……
它们都是一枚小小的灯盏,亮着
风吹来,他们一闪而过
只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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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萤火虫孤独的尾灯 在山的入口探照,给行人以指引 星粒,散于夜幕上打着旋光 仰望穿透夜空的钉子,有久久的恍惚 身披星辰的微光,静坐山亭 翻卷而来的虫鸣合唱,使我们 每一个人的孤独,在黑暗中发光 悬壁下的万家灯火,陷入持续失眠 此时需要一场雪焚炉温酒 让这场大雪,覆盖四野、舟渡、山峦 酒过三巡,积雪在每个人的头顶融化 黑暗中,夹道开满着的野花因某种快意 而微微抖動着星点白光
小树林里有苍鹭起飞,旋涡推开它们 光滑的一声惊叹,在蓝色中叠加并晕开 一个低挽发髻的女子,提着一柄锡壶 从树林后面经过,灰色的一小块布料上 树枝轻轻划着,我看见她的手 在一处嫩枝的空隙中闪现 宽大的长袍里,身形纤弱 她停在野蔷薇下,在罕有人至的荒野 她的寂静,覆盖着 一叢野蔷薇打开的寂静
我曾描述过,荒塬上的一棵梨树 是怎样攒足全身力气 只为这一刻喷薄的盛开 如果我能给你这种繁盛,与空寂 一簇簇微绿與洁白,捧出热烈的心脏 它站立荒野 背后的一块雾气笼罩,久久未散 一幅写意画,被风缓缓吹动 “在春色里,大地的表面是丝绸的” 而我,也是丝绸的 我们在一棵开花的树下 积攒了几根白发 你的温柔,如那晚的夜色 这个无眠的春夜,我好像丢失了什么 再也找寻不回。月亮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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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木细小的叶子,从我的脸颊触落 浸过雨水的,明黄色花朵 在清晨街道上的空气里 倾倒。永不倦怠地倾倒—— 直至那些倾倒的酒杯 倒出昨夜春眠的眼,贪恋的唇 以及春风的心跳。我在花荫下仰望 满树的金翅雀,有蓬松明黄色的羽毛 就要从枯笔旁侧斜出 銜走我胸中的悔恨。清净,坐忘 就那样沁透在心上 春天如绝色女人,有着凌乱的香气 青铜色的天空 并没有一只鸟因留恋而逡巡
墙砖在阳光下闪烁 瓦檐缝钻出的瓦松 像旧屋主人 不肯远离的灵魂 窗与窗之间 诉说着先民的生活 江南女子浣衣、淘米 追问生存密码 流水不做声,默默作用于 一处即将倒塌的阁楼 它的一角 被柱子顶着,另一角交給了风 也许明年 它也将抵达星群之间
多么美的名字 這新生的欢喜与好奇 来自一些事物的 瞬间消散,抑或秘密归来 跪拜的人 都想获得原谅 窗棂骨架上的镂空雕刻 像雪花,又像梵文 透过了烟尘,它想起了 自己是一棵树,一根木 “安静的连呼吸都怕撞疼呼吸” 天空飘着雨,每一滴 都像朔州的旧人 我看到 屋脊上穿绿袍的琉璃力士 正与檐上盘旋的燕子相戏
紫藤,还没有开成壮观的花瀑 只有三两个花串 若无其事春天的淡紫 探向,清凉空气中的三两声鸟鸣 霉苔斑驳。黯斑似地侵占着一面廊壁 杨树。泡桐樹。构树 树叶盛大的绿,在窗格后凝结成一团薄雾 从一条春天寂寞的长廊折返 在你安宁的语调下,我停在小径 折了几枝野蔷薇,当我慢慢踱步回家 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三千吨的树木 抱在一起。没有一枚金属值得骄傲 它们牙齿咬着牙齿 作为建筑的典范 闪烁着斑驳。当年坚持到 木塔完工的匠人,死亡像是一种过错, 连风也不曾提起过的名字。 無论实线还是虚线 注定不会标上无名之辈 就让他们躺于地下 好好听无词的民谣吧 时间的子宫不断繁育 刨花拉锯的双手失传 那些粘满泥土与煤渣的双脚 没有一个是 相同的脚趾 木塔的八角攒尖 迎着雾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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