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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塔尔斯基兄弟(Alfons&Aloys Kontarsky,1931~,1932~)钢琴二重奏曾经被视作为世界上最为知名的二重奏之一。这一对以演奏现代音乐见长的兄弟出生于德国的伊泽洛恩·威斯特法冷(阿洛伊斯·康塔尔斯基生于1931年;阿尔冯斯·康塔尔斯基生于1932年)。他们结束了在科隆高等音乐学校的学业后,于1955年在慕尼黑由广播电台举办的第四届国际音乐比赛(ARD)获得第一名并因此闻名于世。此后,他们在全球几乎所有的国家进行了广泛的旅行演出(其中包括于上世纪80年代初在上海音乐学院的访问)。这个钢琴二重奏特别注重新音乐的推广,承担了无数新作品的世界首演,录制了大量唱片和电台音乐节目。有很长一段时间,阿洛伊斯与阿尔冯斯·康塔尔斯基兄弟在德国的国立科隆高等音乐学校担任教授。只是由于阿洛伊斯·康塔尔斯基身患重疾才导致该二重奏于1983年解体;阿尔冯斯·康塔尔斯基则先后在慕尼黑音乐高等学校和奥地利萨尔茨堡莫扎特音乐大学执教直至退休。本文摘译自《新音乐演奏家工作坊采访录》一书(鲁道尔夫·吕克编著,格力克出版社出版),是现今留存不多的有关这一对兄弟艺术生涯的珍贵文字记载之一。谈及当代钢琴音乐,我不由得想起一位指挥家对我的告诫:“对一个演奏新音乐的钢琴家来说,最常备的不只是乐谱,还必须有一只装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东西的工具箱”。但我却想,演奏新音乐对任何一个钢琴家来说,都更像是一种精神的挑战,必备的更应是准备随时应对各种“未知数”的耐心、热情和智慧。因为,引导我们进入传统音乐世界的经典与多年练就的技巧,虽始终是你开拓艺术生涯的最为重要的基础。然而,当你面对一份用你几乎完全不熟悉的“语言”与“手法”写成的乐谱时,这一基础仿佛在一霎那间便被无情地“肢解”了。似乎,一个钢琴家只有通过精心的分析比较,同时,回到大自然赋予你的直觉之中,时时保持如裸露的神经末梢一般警觉的听觉和善于捕捉声音、节奏和色彩的微妙差异和变化的机敏,才能在时或如“迷宫”般纷杂的“线团”中找到一条“通途”,真正领会到掩藏在线条、音点与音块背后的奥秘,从心灵上与新音乐建立深刻的联系。自上世纪末,上海音乐学院组建了上海新音乐团,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开始接触并演奏新音乐。在经历了作为一个演奏者最初的摸索之后,我始终被新音乐作品引导着“好奇心”,加以大量的实践,使我的演奏逐步趋于成熟。我总觉得,新音乐是迷人的,因为它常常有着强烈的个性,是不可复制的,有些作品甚至还时时闪烁着天才的火花。然而,作为一个演奏者来说,你不但需要将作曲家离奇的声音幻想在钢琴上表现出来,而且,还常常需要在忠实于作曲家原意的前提下,“改编”作品中某些在钢琴上不可实现的段落,从而形成一个完整而独特的演奏(甚至是作品本身?!)。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于钢琴家部分参与到作曲家的创作中,新音乐的作品真正的形成,应该是在演奏过程之中和之后,而不是像以往的作品是完成在乐谱上的。最近我读到了这篇康塔尔斯基兄弟的访谈录,虽然,距它的初次发表,逾时已有30年,但我读来仍觉得兴味盎然。这不仅仅是因为这篇访谈录中的许多观点,与我演奏新音乐的某些经验不谋而合,引起了我的深深共鸣;而且,康塔尔斯基兄弟不但在古典音乐的演绎上有很深的造诣,还曾经是对当代国际乐坛的新音乐浪潮具有重要影响的人物,许多新音乐的钢琴作品都是由他们兄弟首演,其中为数不少的乐曲甚至是专为他们兄弟而写;这对于更多地了解当代钢琴作品,以及这些作品的创作背景,乃至他们关于新音乐的看法、演绎和工作方式,都有着极大帮助。从音乐史的角度来看,也为我们更好地去了解当代音乐发展过程中这段不寻常的历史提供了生动的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