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访”冬日里的北京古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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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北京的古玩艺术品市场与北京城的体量一样,无论从规模、人气、品质、层次在全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一提到北京的古玩市场有两个地方会首先进入大众的脑海,一个是历史久远的琉璃厂古玩一条街;另一个则是以北京古玩城、潘家园旧货市场为代表的潘家园地区。以北京地区的古玩艺术品市场而论,可以说昔日的荣誉属于琉璃厂,而时代的先锋则属于北京古玩城。
  北京古玩城是目前国内最高档次的中国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代表了北京古玩艺术品一级市场的较高水准。自古以来古玩行交易的“神秘”规则;“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业交易状况。在艺术品交易的二级市场处于调整时期,本刊记者在新一年的冬日来到北京古玩城,一探当下高端一级市场的现状,希望对藏家及读者有所帮助。
  笔者首先来到北京古玩城B座,B座装修奢华,古色古香,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店铺没有开门营业,古玩城里的人流也不大,略显冷清。
  老人与“海”
  二楼一位老先生的店铺首先吸引了笔者,店中灯光柔和,中式家具码放的错落有致,古色古香。橱窗内古董珍玩琳琅满目,大到座屏、瓷器、香炉,大方典雅;又有以和田玉、玛瑙、陶瓷、水晶等材料精制而成的百余只鼻烟壶,精美小巧,令人目不暇接。老先生很和蔼的为我们拿取了一件件店中的精品,一起欣赏、交流,对于每件藏品他都称得上如数家珍。
  在和老人的攀谈中得知老先生的儿女都居住在国外,店中的古董珍玩绝大多数都是儿女从国外购得而来,小店于是成为了一个迷你的古董海外回流集中地。对于如今海外回流的现状老人的话颇具代表性,“现在国外的好东西也少了,而且这几年国内古玩的收藏不断升温,国外的东西也比以前贵多了,品质好的东西不好回来了”。老人的话透着几分伤感与无奈。对于小店的经营,老人似乎并不太看重交易额的多寡,在与古物的碰触中得到更多的是一种兴致与趣味,一杯清茶、几本古书、与访客的心得交流。对于市场的现状老人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现在的市场确实低糜,但是只要东西好,至少不会赔钱,问题在于想多少钱出手”。
  市场遇冷,心态各一
  在老先生店铺的附近,笔者又随机访问了几家店铺,面对市场遇冷的现状,古玩城里各家店铺老板各有不同的心态。
  笔者首先来到一家以明清瓷器为主营项目的小店,老板是一位南方的中年女性,见到笔者和随行的朋友显得很热情,满足了我们上手观赏店中藏品的要求。“你看看我这的瓷器,都没问题,都是我和我先生以前收的,现在市场不好,你看的这个是崇祯民窑的精品,去年低于三万五我是不会考虑的,现在要是想要的话最低两万,一口价”。女店主没等我们开口,自己先透露了“实情”。“今年的行情怎么样,那您进来的货应该也比以前便宜吧?”笔者试探性的问到。“今年都没怎么补新货,店里的东西基本都是以前留下的,虽然行情不好,但我们收来的价格仍和以前差不多,现在生意难做啊,光店租一年十几万,一个月就要小两万,货压的钱就更多了,所以能出就出,再看看今年的市场情况吧”。在受市场大环境影响的情况下选择低价出售,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随后笔者又随友人来到一家熟悉的店中,老板是一位中年男性,面对市场的相对萧条显得从容不迫。他从柜中取出几只扳指,与我们一同把玩欣赏,材质有翡翠、料器、和田玉三种,“看看我这几个扳指,都是清代的,这两个还是玉题诗的;这两个老翡翠的,你们看看,跟新的就是不一样;这个料器的扳指更少见,估计以前的主人不是寻常人家,这几个都是上周收的,这种东西很罕见,所以这个价格很划算”,老板一边爱不释手的把玩一边说。“都说现在市场不好,逛了逛感觉人流量很少,您这怎么样?”笔者问到。“古董艺术品这个行当从来都不是大众消费品,去年拍卖市场很冷清,今年也许会好起来吧,只要有货真价实的东西在,我就不担心,我始终相信好东西的价钱自然不会差,给的少我就不出,好东西就得等着有缘人,像这几个扳指一样,今天我便宜卖了,明天可没地方找去,既然干了这个就得能受得住寂寞,毕竟古玩城不是超市,不在于人流的多少,客户就那么多,喜欢的该来就会来”。老板对于市场充满自信。
  古玩城A座
  北京古玩城A座是全国首家文物监管旧货市场,始建于1989年,是目前亚洲最大的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这里的商家众多,涵盖古今各种类别,高、中、低端的艺术品尽收于此,所以人气也较之北京古玩城B座与天雅古玩城更加旺盛,古玩的报价比B座更为亲民,可以淘到一些有意思而又不贵的心爱之物,与B座的略显冷清不同,A座的店铺基本都在营业,不乏穿梭于此“寻宝”的人群。
  笔者和朋友随机进入了三楼的一家店铺,店主是个老北京,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介绍了店中的古玩。“我这的位置有点偏,东西绝不瞎要价,你们随便看,这俩黄杨木雕的小件当个手机挂坠什么的多好,雕工细,喜欢给三百,多便宜;这个扳指,籽料的,虽然有点青,但是完美无缺,没绺没崩,八千就得了”。老板热情的边说边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您这生意最近怎么样啊?”友人随口问到。老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一般吧,大价位的现在都不好出,我也不进了,这样的小玩意走的还行,买的人也都是自己喜欢才买来玩的,都不指着挣多少”。老板的话很实在也道出了当下古玩城交易的现状。
  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的
  “对立”
  在探访古玩城的过程中笔者还发现一些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发放图录,一、二级市场在古玩城发生了交集。就此笔者也询问了多家古玩城的经营者,对于拍卖,经营者的回答出人意料的保持一致。除非是顶级的拍卖公司,否则他们都不愿意送拍。原因有四,第一,拍卖的周期比较长,前期需要拍照,编写图录,东西送拍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取回。第二,拍卖公司大多会把起拍价压低,以促成交。第三,现在的拍卖市场情况也不好,就算东西拍出去,佣金、税费、图录印刷等费用卖方也需交纳。第四,如果流拍,就更加得不偿失,错失了几个月直接交易的机会。但是据笔者观察,大多数开店的商家都会去参加拍卖会,一是为了了解行业的最新动向。二是寻找捡漏的机会,因为拍卖的偶然性与随机性比较大,成交价有时会低于一级市场的价格,是商家补货的好机会。
  小结
  从消极角度看,由于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古玩店的营业额有一定程度的减少,有部分店铺只能选择寻求合作、关张歇业的方式来减少损失,买家观望、卖家惜售,货源补充乏力。但在困局中仍然可以看到希望,在古玩城中有人选择离开的同时不断有人选择进驻,商家同时也在积极地拓展新的类别加以应对。艺术品一级市场是整个行业的根基,在新的一年里,希望一、二级市场健康发展,共赢收藏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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