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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以山东省某地市级银行为调研对象，并通过贷款企业访谈、信贷人员交流、贷款流程分析以及数据归集等方式对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成因进行了探讨。研究发现，地市级银行较大比例的不良贷款源自中小企业无法偿还贷款，高利贷融资引发的财务困境是中小企业产生不良贷款的主要原因，国家政策、企业经营不善和外部市场环境变化等也促進了不良贷款的产生。
关键词：中小企业 银行信贷 不良贷款
由于委托代理问题和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信贷市场往往存在信贷配给均衡，我国信贷配给现象尤为突出，中小企业融资困难。国务院在2015年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中，更明确提出“促进大中小企业协调发展”的战略，使得中小企业发展迅猛，银行对其贷款逐步增加。但随着全球经济放缓和我国经济结构调整，部分中小企业经营进入瓶颈期，产生大量不良贷款。学者们对于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产生原因做了大量探讨，发现，认为，银行不良贷款的产生受到经济周期影响（Minsky，1995），且宏观经济因素中的消费、进出口、经济增长等也是影响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的原因（Erdinc，2014）。还有学者认为，政府干预、企业性质等也会引发不良贷款（谭劲松，2012；张乐等，2016）。本文基于地市级商业银行的调研数据考察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成因，丰富了不良贷款方面的研究，并对我国中小企业不良贷款风险的防范提供相关借鉴。
一、调研数据样本
本文选取山东省某地市级银行（以下简称A银行）2016年的不良贷款数据为样本，通过与企业访谈、信贷人员交流、贷款流程分析以及数据归集等方式进行分析。A银行对中小企业的划分标准主要为年销售收入不超过1亿元的企业法人客户，其中，批发类企业年销售收入不超过1.5亿元。调研数据显示，2016年A银行依据国家政策相关规定，通过处置不良资产和债务重组，核销和批量转让各类不良资产总计33笔，总金额8亿多元。其中，处置中小企业不良贷款28笔，金额3.8亿元，占据A银行不良贷款总数的84.85%，占据不良贷款处理总金额47.50%。A银行经过不良贷款处置之后，辖区内的不良资产率大大下降，资产质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本研究进一步对A银行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形成原因进行调研分析，发现在已处置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形成因素主要包括牵涉高利贷融资、国家政策调整变化、企业信用及自身经营出现问题等，详见表1：
二、调研结果分析
为了进一步研究A银行关于中小企业不良贷款形成的原因，本文对于中小企业牵涉的不良贷款项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以期对商业银行不良贷款治理提供有益的启示。
1.中小企业参与不良民间借贷。2016年，在该行处置的总计28笔、3.8亿元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中，因为牵涉民间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裂、部分法人代表逃避债务，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比例为占比42.86%，占据该行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近一半比例。可见，涉足高利贷对中小企业具有极大的风险，是地市银行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重要原因。银行对牵涉高利贷的中小企业发放贷款时应当慎之又慎，发放后也应加强监管，一旦发现有企业涉足高利贷，应提高警惕，适时撤回。
我国中小企业规模小、信用度不高，缺乏有效抵押物，负债能力及抵御风险能力均偏弱，银行融资困难，很多企业转向民间借贷。与正规银行贷款相比，民间借贷具有广泛性、灵活性、便捷快速及多样化等优点。但是，许多民间借贷实际上为高利贷性质，利率是银行正常利率的三倍甚至四倍以上。中小企业在使用民间借贷时若到期后无法偿还，受到高利贷公司追偿将严重影响中小企业正常经营。例如，部分高利贷公司以五折甚至更低折价获得公司抵押物。还有中小企业借款时约定违约责任，而违约赔偿率远高于融资的利率。中小企业违约后很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无法偿还银行贷款。
2.国家政策影响中小企业经营。由表1可知，2016年在A银行处置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中，有两家中小企业因国家实施退出政策，企业未及时转型升级，导致4500万元贷款无法结清，形成不良贷款，最终银行通过核销方式先行处置。2016年山东省对高耗能、高污染企业实施关停和转型升级，要求小炼钢厂、小型烟花爆竹等企业限时退出市场，两家企业由于退出市场形成不良贷款。表1中还有1笔借款企业为贸易行业，主要经营高档烟酒及保健品等产品，A银行2012年为其发放贷款600万元。随后，国家八项规定出台引发高档烟酒销售急剧下滑，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形成金额为600万元的不良贷款。
为响应我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号召，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确立了2016年“三去一降一补”五大任务。其中，“去产能”、“去库存”直指传统产能过剩行业，在行政力量介入供给端的背景下各类隐性风险加速暴露。部分中小企业在关停、限产、环保检查等因素的刺激下投资回报率进一步降低甚至出现大规模亏损。同时，2016年金融去杠杆导致市场资金成本整体抬升、债务融资渠道收紧，企业债务压力明显上升。投资回报率下降叠加融资成本上升致使部分中小企业财务恶化，经济周转困难，最终使得银行不良贷款增多。
3.信息不对称引起的信用风险。表1显示，2016年A银行处置的不良贷款中有两笔产生的原因在于借款企业法人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到期后未还款导致1500万元不良贷款。银行虽然及时诉讼并对抵押物采取了保全措施，但由于抵押物位置偏僻，加之存在租赁纠纷等原因致使处置困难，导致银行短时间内无法收回贷款，最终两笔不良贷款通过核销方式先行处置。银行在追索贷款过程中发现，一家企业法人代表具有违法记录，个人信用较低，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的财务信息，是造成该笔不良贷款的直接原因。
现阶段我国的在信用建设上与欧美一些国家之间尚存较大差距，特别是商业银行在向许多信用度较差、企业法人个人素质不高的中小企业征信时存在较大的信用风险。部分企业法人动机不纯，通过提供虚假信息、虚假报表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更有一些企业法人基于不还款动机进行贷款，认为银行资金属于国家，多贷款代表多获得利益，在贷款后躲避债务，不进行偿还，导致不良贷款的产生。 4.企业经营不善。表1中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形成的原因中，有2笔来自于企业经营不善，但直接原因并不完全相同。其中1笔不良贷款涉及的经贸公司主要经营高档皮具、皮毛制品，2014年A银行根据其较好的经营状况为其发放贷款800万元。但2015年各大商场开始对业务品种进行调整，部分商场开始限制高檔皮具的销售，使得该公司业绩逐渐下滑，企业转型失败，停业倒闭，形成不良银行贷款。另外一家化工公司2012年在A银行贷款1500万元，授信初期经营良好，盈利水平较高。但两年后，该化工公司由于经营决策失误，盲目投资致使经营陷入困境，无力偿还银行贷款。A银行的这两笔不良贷款通过批量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合计损失900万元。
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还处于初级阶段，经济运行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企业经营稳定性差。中小企业在这方面表现得更加明显，短视经营思路明显，不考虑长期发展战略，抗风险能力弱，当周边环境面临变化，或者管理层盲目自信，决策失误就会导致公司经营遭受巨大冲击，无力偿还贷款。对于这样的企业，银行贷款一经注入，就存在一定的潜在风险。银行信贷工作不能确保贷款的长期优质，长期内的经营风险有可能随时发生。
5.中小企业多户联保。表1中还有三笔由于企业经营不善，多户联保形成的不良贷款。第一家化学制品企业生产汽车轮胎，第二家机械企业生产轮毂、刹车盘等，第三家汽车销售企业提供轿车、零配件的销售及服务。三家企业的企业法人具有亲属关系，主营业务互相关联。2013年三家企业互相担保分别在A银行贷款800万元，期限一年。2015年，汽车销售公司随着行业趋势业绩下滑，另外两家企业经营也陷入困境，形成不良贷款。2016年A银行将形成的2400万元不良贷款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直接损失达800多万元。
由此案例可见，多户联保方式并未降低风险，反而一户出现问题后，其余企业同时陷入其中，加大了银行损失。A银行对于多户联保的相关政策规定，是指三户以上（含三户）中小企业在贷款时互相担保、互相承担担保责任。对银行来讲，多户联保看起来风险不大，毕竟几户之间是互相担保的，但殊不知互保企业往往是关联关系，业务品种一般也较类似，一户出现问题，其余几户往往也陷入其中，即同时出现诸如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还款等问题，风险具有极大的传递效应。
6.外部市场环境的变化。表1中有1笔不良贷款产生于外部市场环境的改变，该借款企业主要从事水貂养殖、销售、养殖技术指导服务等经营活动，水貂养殖规模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貂皮远销俄罗斯后进入土耳其等国家，年销售收入高达800万元，从A银行获贷款1200万元。2015年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两国双边贸易关系恶化，使得该企业出口受阻，经营收入迅速下降。该企业水貂养殖需要大量资金，出口下滑后经营难以为继，形成不良贷款。后期银行经追索收回400万元，但剩余800万元无法偿还。
企业所处的外部市场环境是企业制定发展战略的重要参考依据，企业如果忽视外界市场环境变化，只抱着“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的心态经营，不积极做好转型升级，将无法适应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例如美国柯达公司破产。很多中小企业创始人知识水平较低，担任“超级业务员、超级灭火员、超级管家婆”等多种角色，不能随着市场的变化而及时调整产业结构、经营思路，更易被竞争对手超越和淘汰。另外，部分外部市场环境变化确实使中小企业难以适应，无法规避。
三、结语
本文以地市级银行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调研微观证据，验证了我国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产生的原因及特征。研究发现，地市级银行大部分的不良贷款源自中小企业，中小企业通过民间不良贷款引发财务困境是不良贷款的主要影响因素，同时，国家政策、信用风险、企业经营不善和外部市场环境风险等也产生了重要作用。随着全球经济下滑，部分中小企业经营环境恶化潜在风险较大，商业银行应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在严格落实授信条件、尽职调查和强化内部管理的同时，做好对外部风险的防范和控制，对每一笔不良贷款进行成因分析，不断提高授信业务水平，夯实资产质量。同时，商业银行需要加强对于宏观经济和国家政策的预测和判断，做好风险预警机制，在贷款发放审核环节充分揭露贷款项目的潜在风险，降低商业银行未来不良贷款的发生的概率。
参考文献：
[1]Erdinc D， Abazi E， Abazi E. The determinants of NPLs in Emerging Europe， 2000-2011[J]. Econstor Open Access Articles，2014，1（2）： 112-125.
[2]Minsky H P. Longer waves in financial relations： Financial factors in the more severe depressions II[J]. Journal of Economic Issues， 1995， 29（1）： 83-96.
[3]谭劲松， 简宇寅， 陈颖. 政府干预与不良贷款——以某国有商业银行1988～2005年的数据为例[J]. 管理世界， 2012 （7）： 29-43。
[4]张乐，韩立岩. 混合所有制对中国上市银行不良贷款率的影响研究[J]. 国际金融研究，2016（7）： 50-62.
作者简介：赵家颖（1996—）女。民族：汉。湖北武汉人。本科生在读。武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研究方向：金融。
关键词：中小企业 银行信贷 不良贷款
由于委托代理问题和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信贷市场往往存在信贷配给均衡，我国信贷配给现象尤为突出，中小企业融资困难。国务院在2015年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中，更明确提出“促进大中小企业协调发展”的战略，使得中小企业发展迅猛，银行对其贷款逐步增加。但随着全球经济放缓和我国经济结构调整，部分中小企业经营进入瓶颈期，产生大量不良贷款。学者们对于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产生原因做了大量探讨，发现，认为，银行不良贷款的产生受到经济周期影响（Minsky，1995），且宏观经济因素中的消费、进出口、经济增长等也是影响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的原因（Erdinc，2014）。还有学者认为，政府干预、企业性质等也会引发不良贷款（谭劲松，2012；张乐等，2016）。本文基于地市级商业银行的调研数据考察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成因，丰富了不良贷款方面的研究，并对我国中小企业不良贷款风险的防范提供相关借鉴。
一、调研数据样本
本文选取山东省某地市级银行（以下简称A银行）2016年的不良贷款数据为样本，通过与企业访谈、信贷人员交流、贷款流程分析以及数据归集等方式进行分析。A银行对中小企业的划分标准主要为年销售收入不超过1亿元的企业法人客户，其中，批发类企业年销售收入不超过1.5亿元。调研数据显示，2016年A银行依据国家政策相关规定，通过处置不良资产和债务重组，核销和批量转让各类不良资产总计33笔，总金额8亿多元。其中，处置中小企业不良贷款28笔，金额3.8亿元，占据A银行不良贷款总数的84.85%，占据不良贷款处理总金额47.50%。A银行经过不良贷款处置之后，辖区内的不良资产率大大下降，资产质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本研究进一步对A银行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形成原因进行调研分析，发现在已处置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形成因素主要包括牵涉高利贷融资、国家政策调整变化、企业信用及自身经营出现问题等，详见表1：
二、调研结果分析
为了进一步研究A银行关于中小企业不良贷款形成的原因，本文对于中小企业牵涉的不良贷款项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以期对商业银行不良贷款治理提供有益的启示。
1.中小企业参与不良民间借贷。2016年，在该行处置的总计28笔、3.8亿元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中，因为牵涉民间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裂、部分法人代表逃避债务，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比例为占比42.86%，占据该行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近一半比例。可见，涉足高利贷对中小企业具有极大的风险，是地市银行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重要原因。银行对牵涉高利贷的中小企业发放贷款时应当慎之又慎，发放后也应加强监管，一旦发现有企业涉足高利贷，应提高警惕，适时撤回。
我国中小企业规模小、信用度不高，缺乏有效抵押物，负债能力及抵御风险能力均偏弱，银行融资困难，很多企业转向民间借贷。与正规银行贷款相比，民间借贷具有广泛性、灵活性、便捷快速及多样化等优点。但是，许多民间借贷实际上为高利贷性质，利率是银行正常利率的三倍甚至四倍以上。中小企业在使用民间借贷时若到期后无法偿还，受到高利贷公司追偿将严重影响中小企业正常经营。例如，部分高利贷公司以五折甚至更低折价获得公司抵押物。还有中小企业借款时约定违约责任，而违约赔偿率远高于融资的利率。中小企业违约后很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无法偿还银行贷款。
2.国家政策影响中小企业经营。由表1可知，2016年在A银行处置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中，有两家中小企业因国家实施退出政策，企业未及时转型升级，导致4500万元贷款无法结清，形成不良贷款，最终银行通过核销方式先行处置。2016年山东省对高耗能、高污染企业实施关停和转型升级，要求小炼钢厂、小型烟花爆竹等企业限时退出市场，两家企业由于退出市场形成不良贷款。表1中还有1笔借款企业为贸易行业，主要经营高档烟酒及保健品等产品，A银行2012年为其发放贷款600万元。随后，国家八项规定出台引发高档烟酒销售急剧下滑，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形成金额为600万元的不良贷款。
为响应我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号召，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确立了2016年“三去一降一补”五大任务。其中，“去产能”、“去库存”直指传统产能过剩行业，在行政力量介入供给端的背景下各类隐性风险加速暴露。部分中小企业在关停、限产、环保检查等因素的刺激下投资回报率进一步降低甚至出现大规模亏损。同时，2016年金融去杠杆导致市场资金成本整体抬升、债务融资渠道收紧，企业债务压力明显上升。投资回报率下降叠加融资成本上升致使部分中小企业财务恶化，经济周转困难，最终使得银行不良贷款增多。
3.信息不对称引起的信用风险。表1显示，2016年A银行处置的不良贷款中有两笔产生的原因在于借款企业法人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到期后未还款导致1500万元不良贷款。银行虽然及时诉讼并对抵押物采取了保全措施，但由于抵押物位置偏僻，加之存在租赁纠纷等原因致使处置困难，导致银行短时间内无法收回贷款，最终两笔不良贷款通过核销方式先行处置。银行在追索贷款过程中发现，一家企业法人代表具有违法记录，个人信用较低，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的财务信息，是造成该笔不良贷款的直接原因。
现阶段我国的在信用建设上与欧美一些国家之间尚存较大差距，特别是商业银行在向许多信用度较差、企业法人个人素质不高的中小企业征信时存在较大的信用风险。部分企业法人动机不纯，通过提供虚假信息、虚假报表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更有一些企业法人基于不还款动机进行贷款，认为银行资金属于国家，多贷款代表多获得利益，在贷款后躲避债务，不进行偿还，导致不良贷款的产生。 4.企业经营不善。表1中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形成的原因中，有2笔来自于企业经营不善，但直接原因并不完全相同。其中1笔不良贷款涉及的经贸公司主要经营高档皮具、皮毛制品，2014年A银行根据其较好的经营状况为其发放贷款800万元。但2015年各大商场开始对业务品种进行调整，部分商场开始限制高檔皮具的销售，使得该公司业绩逐渐下滑，企业转型失败，停业倒闭，形成不良银行贷款。另外一家化工公司2012年在A银行贷款1500万元，授信初期经营良好，盈利水平较高。但两年后，该化工公司由于经营决策失误，盲目投资致使经营陷入困境，无力偿还银行贷款。A银行的这两笔不良贷款通过批量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合计损失900万元。
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还处于初级阶段，经济运行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企业经营稳定性差。中小企业在这方面表现得更加明显，短视经营思路明显，不考虑长期发展战略，抗风险能力弱，当周边环境面临变化，或者管理层盲目自信，决策失误就会导致公司经营遭受巨大冲击，无力偿还贷款。对于这样的企业，银行贷款一经注入，就存在一定的潜在风险。银行信贷工作不能确保贷款的长期优质，长期内的经营风险有可能随时发生。
5.中小企业多户联保。表1中还有三笔由于企业经营不善，多户联保形成的不良贷款。第一家化学制品企业生产汽车轮胎，第二家机械企业生产轮毂、刹车盘等，第三家汽车销售企业提供轿车、零配件的销售及服务。三家企业的企业法人具有亲属关系，主营业务互相关联。2013年三家企业互相担保分别在A银行贷款800万元，期限一年。2015年，汽车销售公司随着行业趋势业绩下滑，另外两家企业经营也陷入困境，形成不良贷款。2016年A银行将形成的2400万元不良贷款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直接损失达800多万元。
由此案例可见，多户联保方式并未降低风险，反而一户出现问题后，其余企业同时陷入其中，加大了银行损失。A银行对于多户联保的相关政策规定，是指三户以上（含三户）中小企业在贷款时互相担保、互相承担担保责任。对银行来讲，多户联保看起来风险不大，毕竟几户之间是互相担保的，但殊不知互保企业往往是关联关系，业务品种一般也较类似，一户出现问题，其余几户往往也陷入其中，即同时出现诸如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还款等问题，风险具有极大的传递效应。
6.外部市场环境的变化。表1中有1笔不良贷款产生于外部市场环境的改变，该借款企业主要从事水貂养殖、销售、养殖技术指导服务等经营活动，水貂养殖规模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貂皮远销俄罗斯后进入土耳其等国家，年销售收入高达800万元，从A银行获贷款1200万元。2015年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两国双边贸易关系恶化，使得该企业出口受阻，经营收入迅速下降。该企业水貂养殖需要大量资金，出口下滑后经营难以为继，形成不良贷款。后期银行经追索收回400万元，但剩余800万元无法偿还。
企业所处的外部市场环境是企业制定发展战略的重要参考依据，企业如果忽视外界市场环境变化，只抱着“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的心态经营，不积极做好转型升级，将无法适应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例如美国柯达公司破产。很多中小企业创始人知识水平较低，担任“超级业务员、超级灭火员、超级管家婆”等多种角色，不能随着市场的变化而及时调整产业结构、经营思路，更易被竞争对手超越和淘汰。另外，部分外部市场环境变化确实使中小企业难以适应，无法规避。
三、结语
本文以地市级银行的中小企业不良贷款的调研微观证据，验证了我国中小企业不良贷款产生的原因及特征。研究发现，地市级银行大部分的不良贷款源自中小企业，中小企业通过民间不良贷款引发财务困境是不良贷款的主要影响因素，同时，国家政策、信用风险、企业经营不善和外部市场环境风险等也产生了重要作用。随着全球经济下滑，部分中小企业经营环境恶化潜在风险较大，商业银行应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在严格落实授信条件、尽职调查和强化内部管理的同时，做好对外部风险的防范和控制，对每一笔不良贷款进行成因分析，不断提高授信业务水平，夯实资产质量。同时，商业银行需要加强对于宏观经济和国家政策的预测和判断，做好风险预警机制，在贷款发放审核环节充分揭露贷款项目的潜在风险，降低商业银行未来不良贷款的发生的概率。
参考文献：
[1]Erdinc D， Abazi E， Abazi E. The determinants of NPLs in Emerging Europe， 2000-2011[J]. Econstor Open Access Articles，2014，1（2）： 112-125.
[2]Minsky H P. Longer waves in financial relations： Financial factors in the more severe depressions II[J]. Journal of Economic Issues， 1995， 29（1）： 83-96.
[3]谭劲松， 简宇寅， 陈颖. 政府干预与不良贷款——以某国有商业银行1988～2005年的数据为例[J]. 管理世界， 2012 （7）： 29-43。
[4]张乐，韩立岩. 混合所有制对中国上市银行不良贷款率的影响研究[J]. 国际金融研究，2016（7）： 50-62.
作者简介：赵家颖（1996—）女。民族：汉。湖北武汉人。本科生在读。武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研究方向：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