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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独立音乐人的呼声 香港九龙湾国际展贸中心Rotunda 3
2012年10月1日-2日
★★★★
已经在香港举办了两届的呼叫音乐节并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那种音乐节。一名今年第一次参加呼叫音乐节的朋友在奔赴现场前，一直充满疑惑地问着：“这个音乐节是在室内？不是露天的？”
对，不是露天的那种，而且没有草坪，不能搭帐篷，不能抽烟（至少理论上是，因为香港室内禁烟），出门左拐是好几家家具店。呼叫音乐节的场地位于香港九龙湾国际展贸中心6楼一个可以容纳1500名观众的大厅里，Elbow等国际著名乐队曾经在这个场地演出过。事实上，这里不仅看不到天空，而且脚下铺的是地毯。整个音乐节只有一个舞台，即使站在场地的入口处，也并不觉得台上的表演者距离太遥远。如果你下午就走进这个场馆，你甚至会忘了时间，搞不清楚太阳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山的。
更有趣的是，这个音乐节的演出阵容清一色是台湾地区的独立歌手和乐队。2011年和2012年的压轴阵容中最接近主流乐坛的名字，是魏如萱、陈珊妮和张悬。但对台湾音乐版图稍有了解的人也清楚，她们都是主流音乐界里的小众、独立音乐界里的大牌。音乐节的其他演出单位，既包括在台湾颇具号召力的一些老牌乐队，如和五月天同代的“董事长乐团”，电子摇滚风格的“草莓救星”等，也包括很多在台湾刚刚冒起，甚至尚未正式出版专辑的新晋乐队。
呼叫音乐节，或称台湾呼叫音乐节（音乐节的官方英文名就是Taiwan Calling），为什么是这样的形式？它在香港反响如何？这要先从音乐节主办人之一Oliver的个人经历说起。
Oliver本名程文浩，香港人，曾在香港独立唱片厂牌89268发表过两张个人专辑及一张现场专辑。自2006年开始，他开始与台湾歌手、前自然卷乐队主唱魏如萱密切合作，往返于香港台湾两地。大约在三、四年前，Oliver决定定居台北，正式转往台湾发展。
“我觉得香港这个地方机会太少了。”Oliver说，“这个跟乐团本身的实力没有很大关系，是香港媒体对这方面的关注比较少。还有（香港）整个的文化素养，好像还不能接受独立音乐这个事情。我想台湾独立音乐已经比香港走快了5到10年吧。”
相比之下，在台湾，主流与独立音乐之间的界限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台湾的媒体会不时报道一些大牌独立乐队的消息，金曲奖等音乐颁奖礼也会把奖项颁给独立乐队，海洋音乐祭等音乐节则给予了独立乐队源源不断的登台机会。
Oliver初到台湾时只带了三、四万港币，开始半年几乎没有工作。在认识了台湾制作人陈建骐后，后者开始介绍一些电影配乐和广告配乐的工作给Oliver。陈建骐曾与陈绮贞、陈珊妮等人合作，他的工作室银翼文化在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签下魏如萱。陈建骐是呼叫音乐节的主要投资人之一，并担任音乐节的总监。
在台北定居几年后，Oliver已经完全融入了台湾音乐圈。2011年2月，他在台北成立“黑市音乐”，名字与Placebo那张专辑《Black Market Music》的名字并无关联，而是由于他觉得独立音乐在很多人心中仍然是一个说不出口、见不得光的事情，好像是桌子底下的事情。他找来在“89268”唱片公司时的宣传经理Terry负责“黑市音乐”在香港的事务：“我们没有把自己定位在某一个地区，我们在香港和台湾都有分公司，两边都会做我们的事业。”Oliver说。
目前“黑市音乐”旗下有“激肤乐团”（My Skin Against Your Skin）、“椰子乐团”，以及Oliver自己在台湾组建的新乐队“饥饿艺术家”。2012年11月，“激肤乐团”凭借首张同名EP在台湾金音创作奖中获得4项提名，并拿下“最佳乐团”、“最佳摇滚单曲”和“最佳乐手”三个大奖。
在“黑市音乐”成立初期，由于具有跨香港、台湾两地的音乐资源，Oliver计划做一套双唱片《黑市音乐合辑2011》，第一张唱片收录15组台湾独立音乐单位的作品，另一张唱片收录15组香港独立音乐单位的作品。这套双唱片合辑于2011年7月在香港和台湾同时发行，收录的台湾乐队包括陈珊妮与陈建骐的临时组合“19”，英式摇滚风格的“回声乐团”等，而香港乐队方面包括在两岸三地深受文艺青年热爱的My Little Airport和口碑不错的新晋乐队Chochukmo等。唱片发行后，黑市音乐计划把这15支台湾乐队带到香港表演，再把那15支香港乐队带到台湾表演，做一个双向交流的音乐会。
台湾乐队在香港的表演最终成为2011年9月的首届呼叫音乐节。除了合辑中出现的15组音乐单位外，音乐节还请来了1976、Tizzy Bac、旺福和甜梅号4个在台湾甚具号召力的独立乐队。但香港乐队在台湾的演出却始终没有办成。Oliver说：“我们调查过，香港乐团在台湾的受欢迎程度完全不行，根本办不起来，所以这个想法就没了。以后就变成我们每年会把台湾乐团带到香港，这就是呼叫音乐节的起源。”
然而首届呼叫音乐节的上座率却叫人失望，票只卖出四到五成，加上一些蹭票的圈内朋友，两天观众大概是2000人。除了魏如萱和19表演的时段，观众不需要太费力，也可以挤到前几排观看演出。“赔得很惨。”Oliver说，“2011年赔了20万港币。”
值得一提的是，新晋乐队“马克白”成为首届呼叫音乐节最大的黑马。他们资历尚浅，是首日表演第三个出场的乐队。但这支拥有双主唱、酷得像Joy Division的乐队却震撼了很多香港观众，以至于两天之后的星期一，他们应香港演出场地Hidden Agenda的邀请，临时加开一场免费专场表演，吸引了上百名香港乐迷闻风而至。直到今年，仍然有人在谈论他们，可惜他们因为成员要服兵役，而暂时休团。
2012年呼叫音乐节改在10月1日和2日两天举行，适逢国庆节假期。在19个音乐单位中，其中7个与去年重合，首日由魏如萱压轴，第二天压轴的则是刚刚发行新专辑的张悬。2012年观众人数有了明显增长，两天门票卖出6成，再加上圈内蹭票人士，让第二天的演出几乎爆满。这很可能是目前台湾独立音乐在香港号召力的极限。 “其实张悬和魏如萱都是偏流行音乐了。”Oliver说，“我们的做法是请她们来，她们有很多粉丝，没有在听独立音乐，但为了张悬和魏如萱来到这个场地，有机会接触到别的音乐，也许他们会喜欢。这个活动的重点并不是张悬和魏如萱，我要做的是让大家觉得Tizzy Bac、回声乐团也很屌，把他们捧红。我们有能力可以请一些再大牌一点的乐团，比如苏打绿、伍佰，但我们这个音乐节的目的是推广独立音乐，再找那些人，活动的性质就变了。”
台上大部分乐队都是第一次来香港演出，香港观众对他们的音乐一无所知，况且有些乐队唱的还是客家话、闽南语，甚至台湾原住民语言，但现场气氛却出奇地好。这缘于台湾的Live House演出、音乐节演出的机会远高于香港，每一支乐队在正式出版唱片前，已经身经百战。他们有的很懂得吸引观众目光，有的精于和观众互动，并且肯在现场演出形式上花一些心思。比如原住民歌手舒米恩表示他的偶像是郭富城，他搭配舞蹈，翻唱了“对你爱不完”；“董事长乐团”在演出时戴起脸谱面具；回声乐团在现场放出两个充气海豚，主唱柏苍还下台向观众发放玫瑰花；马念先则笑料不断，完全可以在香港开一场“栋笃笑”（脱口秀演出）。
由于在台湾生活多年，Oliver认识所有参加演出的乐队，他熟悉每一个乐队的表演风格。“这个活动我们都是请朋友，很像一个毕业旅行。我们在饭店的时候非常开心，整个饭店好像被我们包了一半。台湾乐团很少有机会去外面表演，很多乐团都不能进大陆，除了台湾，他们就没有机会可以去别的华人地区表演。所以我们办呼叫音乐节，他们是很开心的。而且每个乐团，不管是大牌的，还是新团，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受益，因为演出就是他们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价值。”
现场也有卖乐队的唱片，但音乐节主办方坚持不抽成，把所有唱片收益都归乐队，这也间接让音乐节的唱片价格可以略低于市价，每张唱片价格在80港币左右。结果2012年的音乐节，两天一共卖出4000张唱片，平均每个入场乐迷都买了两张唱片。“这是很夸张的事。”Oliver说。
此次呼叫音乐节仍然赔了几万块港币，但对Oliver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我觉得这个事情急不来。台湾的音乐祭，比如“Simple Life”和“野台开唱”，他们也是赔钱赔了好几届。我不能在电视上打广告，我没有一些洗脑式的方式可以让人们马上接受（这个音乐节）。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文化培养。”
除了门票，呼叫音乐节最重要的“收益”可能要算是台湾地区政府的支持。Oliver说：“两届呼叫音乐节我都把所有的企划书寄给香港特区政府看，但他们完全没有回复和联络过我，反而台湾地区政府有补助我们，这个很奇怪。台湾地区政府有个文化部，每年都有个几千万台币的预算，专门负责推广独立音乐事务。他们不停地把自己的乐团推到外面，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个荣誉，独立音乐就代表了台湾地区的文化艺术。”
每届呼叫音乐节算下来都有100多名台湾乐手和相关人员飞来香港，光机票就是一项大开销。不过台湾的航空公司也有给他们不错的折扣。Oliver说：“给我的感觉就是台湾人把（文化）这个东西看得很重要，各方面都会很支持。”
两届呼叫音乐节办下来，Oliver已经宣布，2013年还会继续办第三届。至于遗憾，Oliver说：“遗憾就是香港人的接受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一点，我希望下一届可以真正卖票卖到爆满。你知道初音未来吗？”初音未来是利用投影技术打造出来的一名日本虚拟偶像，“她”在2012年10月2日的下午和晚上，在香港举办了两场演唱会，地点就在呼叫音乐节楼下，可以容纳3600人的展厅Star Hall。“初音未来3天就能卖光票，为什么呼叫音乐节卖了1个月都卖不完？这其实是很可怕、很讽刺的事情。现在的人究竟怎么对待文化，怎么看待音乐这个事情？他们还需要音乐吗？我觉得这是要好好想一下的事情了。”
2012年10月1日-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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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香港举办了两届的呼叫音乐节并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那种音乐节。一名今年第一次参加呼叫音乐节的朋友在奔赴现场前，一直充满疑惑地问着：“这个音乐节是在室内？不是露天的？”
对，不是露天的那种，而且没有草坪，不能搭帐篷，不能抽烟（至少理论上是，因为香港室内禁烟），出门左拐是好几家家具店。呼叫音乐节的场地位于香港九龙湾国际展贸中心6楼一个可以容纳1500名观众的大厅里，Elbow等国际著名乐队曾经在这个场地演出过。事实上，这里不仅看不到天空，而且脚下铺的是地毯。整个音乐节只有一个舞台，即使站在场地的入口处，也并不觉得台上的表演者距离太遥远。如果你下午就走进这个场馆，你甚至会忘了时间，搞不清楚太阳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山的。
更有趣的是，这个音乐节的演出阵容清一色是台湾地区的独立歌手和乐队。2011年和2012年的压轴阵容中最接近主流乐坛的名字，是魏如萱、陈珊妮和张悬。但对台湾音乐版图稍有了解的人也清楚，她们都是主流音乐界里的小众、独立音乐界里的大牌。音乐节的其他演出单位，既包括在台湾颇具号召力的一些老牌乐队，如和五月天同代的“董事长乐团”，电子摇滚风格的“草莓救星”等，也包括很多在台湾刚刚冒起，甚至尚未正式出版专辑的新晋乐队。
呼叫音乐节，或称台湾呼叫音乐节（音乐节的官方英文名就是Taiwan Calling），为什么是这样的形式？它在香港反响如何？这要先从音乐节主办人之一Oliver的个人经历说起。
Oliver本名程文浩，香港人，曾在香港独立唱片厂牌89268发表过两张个人专辑及一张现场专辑。自2006年开始，他开始与台湾歌手、前自然卷乐队主唱魏如萱密切合作，往返于香港台湾两地。大约在三、四年前，Oliver决定定居台北，正式转往台湾发展。
“我觉得香港这个地方机会太少了。”Oliver说，“这个跟乐团本身的实力没有很大关系，是香港媒体对这方面的关注比较少。还有（香港）整个的文化素养，好像还不能接受独立音乐这个事情。我想台湾独立音乐已经比香港走快了5到10年吧。”
相比之下，在台湾，主流与独立音乐之间的界限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台湾的媒体会不时报道一些大牌独立乐队的消息，金曲奖等音乐颁奖礼也会把奖项颁给独立乐队，海洋音乐祭等音乐节则给予了独立乐队源源不断的登台机会。
Oliver初到台湾时只带了三、四万港币，开始半年几乎没有工作。在认识了台湾制作人陈建骐后，后者开始介绍一些电影配乐和广告配乐的工作给Oliver。陈建骐曾与陈绮贞、陈珊妮等人合作，他的工作室银翼文化在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签下魏如萱。陈建骐是呼叫音乐节的主要投资人之一，并担任音乐节的总监。
在台北定居几年后，Oliver已经完全融入了台湾音乐圈。2011年2月，他在台北成立“黑市音乐”，名字与Placebo那张专辑《Black Market Music》的名字并无关联，而是由于他觉得独立音乐在很多人心中仍然是一个说不出口、见不得光的事情，好像是桌子底下的事情。他找来在“89268”唱片公司时的宣传经理Terry负责“黑市音乐”在香港的事务：“我们没有把自己定位在某一个地区，我们在香港和台湾都有分公司，两边都会做我们的事业。”Oliver说。
目前“黑市音乐”旗下有“激肤乐团”（My Skin Against Your Skin）、“椰子乐团”，以及Oliver自己在台湾组建的新乐队“饥饿艺术家”。2012年11月，“激肤乐团”凭借首张同名EP在台湾金音创作奖中获得4项提名，并拿下“最佳乐团”、“最佳摇滚单曲”和“最佳乐手”三个大奖。
在“黑市音乐”成立初期，由于具有跨香港、台湾两地的音乐资源，Oliver计划做一套双唱片《黑市音乐合辑2011》，第一张唱片收录15组台湾独立音乐单位的作品，另一张唱片收录15组香港独立音乐单位的作品。这套双唱片合辑于2011年7月在香港和台湾同时发行，收录的台湾乐队包括陈珊妮与陈建骐的临时组合“19”，英式摇滚风格的“回声乐团”等，而香港乐队方面包括在两岸三地深受文艺青年热爱的My Little Airport和口碑不错的新晋乐队Chochukmo等。唱片发行后，黑市音乐计划把这15支台湾乐队带到香港表演，再把那15支香港乐队带到台湾表演，做一个双向交流的音乐会。
台湾乐队在香港的表演最终成为2011年9月的首届呼叫音乐节。除了合辑中出现的15组音乐单位外，音乐节还请来了1976、Tizzy Bac、旺福和甜梅号4个在台湾甚具号召力的独立乐队。但香港乐队在台湾的演出却始终没有办成。Oliver说：“我们调查过，香港乐团在台湾的受欢迎程度完全不行，根本办不起来，所以这个想法就没了。以后就变成我们每年会把台湾乐团带到香港，这就是呼叫音乐节的起源。”
然而首届呼叫音乐节的上座率却叫人失望，票只卖出四到五成，加上一些蹭票的圈内朋友，两天观众大概是2000人。除了魏如萱和19表演的时段，观众不需要太费力，也可以挤到前几排观看演出。“赔得很惨。”Oliver说，“2011年赔了20万港币。”
值得一提的是，新晋乐队“马克白”成为首届呼叫音乐节最大的黑马。他们资历尚浅，是首日表演第三个出场的乐队。但这支拥有双主唱、酷得像Joy Division的乐队却震撼了很多香港观众，以至于两天之后的星期一，他们应香港演出场地Hidden Agenda的邀请，临时加开一场免费专场表演，吸引了上百名香港乐迷闻风而至。直到今年，仍然有人在谈论他们，可惜他们因为成员要服兵役，而暂时休团。
2012年呼叫音乐节改在10月1日和2日两天举行，适逢国庆节假期。在19个音乐单位中，其中7个与去年重合，首日由魏如萱压轴，第二天压轴的则是刚刚发行新专辑的张悬。2012年观众人数有了明显增长，两天门票卖出6成，再加上圈内蹭票人士，让第二天的演出几乎爆满。这很可能是目前台湾独立音乐在香港号召力的极限。 “其实张悬和魏如萱都是偏流行音乐了。”Oliver说，“我们的做法是请她们来，她们有很多粉丝，没有在听独立音乐，但为了张悬和魏如萱来到这个场地，有机会接触到别的音乐，也许他们会喜欢。这个活动的重点并不是张悬和魏如萱，我要做的是让大家觉得Tizzy Bac、回声乐团也很屌，把他们捧红。我们有能力可以请一些再大牌一点的乐团，比如苏打绿、伍佰，但我们这个音乐节的目的是推广独立音乐，再找那些人，活动的性质就变了。”
台上大部分乐队都是第一次来香港演出，香港观众对他们的音乐一无所知，况且有些乐队唱的还是客家话、闽南语，甚至台湾原住民语言，但现场气氛却出奇地好。这缘于台湾的Live House演出、音乐节演出的机会远高于香港，每一支乐队在正式出版唱片前，已经身经百战。他们有的很懂得吸引观众目光，有的精于和观众互动，并且肯在现场演出形式上花一些心思。比如原住民歌手舒米恩表示他的偶像是郭富城，他搭配舞蹈，翻唱了“对你爱不完”；“董事长乐团”在演出时戴起脸谱面具；回声乐团在现场放出两个充气海豚，主唱柏苍还下台向观众发放玫瑰花；马念先则笑料不断，完全可以在香港开一场“栋笃笑”（脱口秀演出）。
由于在台湾生活多年，Oliver认识所有参加演出的乐队，他熟悉每一个乐队的表演风格。“这个活动我们都是请朋友，很像一个毕业旅行。我们在饭店的时候非常开心，整个饭店好像被我们包了一半。台湾乐团很少有机会去外面表演，很多乐团都不能进大陆，除了台湾，他们就没有机会可以去别的华人地区表演。所以我们办呼叫音乐节，他们是很开心的。而且每个乐团，不管是大牌的，还是新团，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受益，因为演出就是他们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价值。”
现场也有卖乐队的唱片，但音乐节主办方坚持不抽成，把所有唱片收益都归乐队，这也间接让音乐节的唱片价格可以略低于市价，每张唱片价格在80港币左右。结果2012年的音乐节，两天一共卖出4000张唱片，平均每个入场乐迷都买了两张唱片。“这是很夸张的事。”Oliver说。
此次呼叫音乐节仍然赔了几万块港币，但对Oliver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我觉得这个事情急不来。台湾的音乐祭，比如“Simple Life”和“野台开唱”，他们也是赔钱赔了好几届。我不能在电视上打广告，我没有一些洗脑式的方式可以让人们马上接受（这个音乐节）。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文化培养。”
除了门票，呼叫音乐节最重要的“收益”可能要算是台湾地区政府的支持。Oliver说：“两届呼叫音乐节我都把所有的企划书寄给香港特区政府看，但他们完全没有回复和联络过我，反而台湾地区政府有补助我们，这个很奇怪。台湾地区政府有个文化部，每年都有个几千万台币的预算，专门负责推广独立音乐事务。他们不停地把自己的乐团推到外面，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个荣誉，独立音乐就代表了台湾地区的文化艺术。”
每届呼叫音乐节算下来都有100多名台湾乐手和相关人员飞来香港，光机票就是一项大开销。不过台湾的航空公司也有给他们不错的折扣。Oliver说：“给我的感觉就是台湾人把（文化）这个东西看得很重要，各方面都会很支持。”
两届呼叫音乐节办下来，Oliver已经宣布，2013年还会继续办第三届。至于遗憾，Oliver说：“遗憾就是香港人的接受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一点，我希望下一届可以真正卖票卖到爆满。你知道初音未来吗？”初音未来是利用投影技术打造出来的一名日本虚拟偶像，“她”在2012年10月2日的下午和晚上，在香港举办了两场演唱会，地点就在呼叫音乐节楼下，可以容纳3600人的展厅Star Hall。“初音未来3天就能卖光票，为什么呼叫音乐节卖了1个月都卖不完？这其实是很可怕、很讽刺的事情。现在的人究竟怎么对待文化，怎么看待音乐这个事情？他们还需要音乐吗？我觉得这是要好好想一下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