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情书(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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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都写过情书。在昏黄的路灯下,在杨柳依依的河边,在繁重的书堆里,抑或在举着手电筒的被窝里……可能是洋洋洒洒两千字,也可能就简短明快的三两句。情书,或送出,或没有送出,但不管结局怎样,那一段写情书的时光,一定是守护在心底,偶尔浮现在眉梢,是永远无法忘怀的一段心路历程。
  情书的内容,有的浓烈,热情似火,激情慷慨;有的含蓄,情意绵绵,丝丝柔柔,缠绕入心。在我看来,淡淡的情书,清新如水,细说心声,娓娓道来,也更添特别的味道。
  而如果只用一两句话,就可以达到扣住心弦的效果,要么是真爱,要么就是情场高手了。
  “如果可以,我会暗恋你到七十岁。”
  “如果可以,我希望七十岁的时候,还能活成你暗恋的样子。”
  “我想你了。”
  “如果你真的想我,会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来拥抱我。”
  “好吧,请开门。”
  “嘿,乌克兰小白。”
  “切,苏门答腊小黑。”
  “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那是我偷偷地在想你。”
  “我是你的谁呀?”
  “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遇见。”
  诸如此类细软的情话,柔进了耳朵,暖到了心里。情书大师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集智慧才情美貌于一身的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一代文豪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等等,每一篇都是绝美的情书。幸运的是,他們诉说的情话,有人听,有人懂。
  情书大多是精心挑选漂亮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写上心里话,然后折成心形、千纸鹤或者帆船的样子,怀揣着宝贝一样捂在胸口,非常仔细地检查地址、邮编、邮票和封口,激动又忐忑地投进了绿色的邮筒。松手那一刹那,仿佛完成了一项巨大的任务,笔直的身影立在人潮中,特别有仪式感。接下来,则是漫长的等待,等待,等待……
  如今,电子信息时代,网上随意搜罗,各色各样的情话满天飞。一篇情书可以发送诸多人,却不知哪一篇能收到回音;或者,情书太麻烦,一句“喜欢”或者“爱”,直抒胸臆,至于回不回应那就天注定了。
  当一个时代渐渐远去,彩色琉璃的信纸和淡淡的墨香也消失在记忆里,除了感叹曾经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更多地是怀念那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不知不觉
  从前,金丝猴、喔喔和小儿酥是嘴巴里最爱的糖果;奥特曼、机器猫和黑猫警长是大家心目中的大明星;最喜欢的游戏是踢毽子、跳皮筋和丢沙包;自制手枪、纸飞机和陀螺是超级玩家的必备家当;如果再能吃上一碗香甜可口的南方黑芝麻糊,舌头舔着黑乎乎的小嘴巴,露出两排齐整整的小白牙,一脸满足。不知不觉,童年老去了。
  曾经,在绿茵场上热情地欢呼和呐喊,记得电影院里爆米花的香甜,和她轻靠过来时长发飘飘的清香;为了争抢自习座位,起个大早拎着包子和豆浆在图书馆门前排入蜿蜒的长龙队伍;辩论赛场上,不失风度但也争得面红耳赤的脸庞是如此可爱。记忆在风中飘荡,那些睡在上铺的姐妹,那些聊不完卧谈会的闺蜜,那些摇晃着红酒杯唱着一生有你的人儿,你们还好吗?没说出口的告白,没寄出的情书,连同一颗火热的心都抛给了蓝天和大海。不知不觉,青春打烊了。
  现在,英雄主义总是让人敬佩又遥不可及,靠一己之力惩恶扬善的超人被定格在电影院;法庭上潇洒自如舌战群雄的画面停留在了梦里;自由翱翔的翅膀被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只剩下衣橱里安静的背包和几本蒙上了灰尘的书。什么时候可以路过成都玉林路的小酒吧,坐上重庆穿墙而过的高速列车,或者亲眼领略哈尔滨的冰雪世界?不知不觉,梦想封存了。
  如今,爸爸妈妈从称呼变成了一种责任,柴米油盐从商品渐渐成为一种负担,喝开水的玻璃杯变成了保温杯,开始喜欢上素简的生活。工作、家庭和生活从书本照进了现实,开始关注镜子里的面容和银行卡里的余额。不知不觉,压力空前了。
  眼前,不加糖的咖啡凉了。一阵冷风吹来,折断了思绪,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在书桌上的全家福,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你笑得那样好看,教我如何不喜欢。不知不觉,生活有期待了。
  起身,为凉了的咖啡加点热水。虽少了一些咖啡香,却也冲淡了一些苦味儿。品尝苦涩,享受孤独,学会成长。不知不觉,冬去了,燕子要归来了。
  作者简介:汪妮,女,江苏省宿豫区人,江苏省公安文联会员,热爱文学,先后有作品发表于《派出所工作》《宿迁日报》《泗阳快报》等,现工作于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政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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