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艺术大家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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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看到的比较好的年轻艺术家的创作或展览?
  黄笃(策展人):近期,我看到了较好的展览,其中有时代美术馆的一个联展引起了我的兴趣。年轻艺术家的创作表达很具灵活性,也都能通过作品表现出自己独特的视角、判断以及风格。比较而言,如果说60、70年代的艺术家更注重带有历史意识的宏大叙事,那么更年轻的艺术家则并不完全局限在这位宏大叙事的牢笼,而是表现出更加微观和个人化的语言方式;不管是在绘画还是在其他形式的作品上,创新性也表现出更多的层次:如在一件作品中对于不同材料物质的转换等,更加强调的艺术的物质性,这也是年轻一代与老一代艺术家之间的区别之一。
  朱朱(策展人):2012年有不少关于青年艺术家的展览,从整体上看年轻人都比较注重个人的语言形式,我相对熟悉的年轻艺术家有水墨的郝量、油画与装置的臧坤坤等,有一些群展选择的年轻人规模过于庞大,很难细加体会。印象中天津美院的冷广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作品还挺有意思的,是相对抽象的结构和具象事物的一种结合,这一点跟臧坤坤有点像,但最终呈现出的面貌还是不一样的。去年詹姆斯·科恩画廊和空白空间的石至莹展览我印象也比较深刻。
  李峰(广州华艺文化有限公司总裁):“ON|OFF: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这个展览不错。
  赵佩(亚洲艺术中心 展览研究部经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展览“ON|OFF: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
  王栋栋(艺术评论者):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总体来说,还处于观察阶段,现在判断一个艺术家需要一个较长时期,不能以几件作品作定论,往往是看其较长时间的发展线索。但可以从一些细节做一些窥探,比如有的艺术家随着越来越接触社会,他会更深刻地去思考社会,而不是迎合社会变得越来越圆滑,所以创作出很多个人性与社会问题交织的具有视觉穿透性的很给力的作品。有的艺术家从跨文化的角度切入,以开放的视野面对很多复杂的人性,往往能做出语言简洁却思想深邃的作品。也有的善于与资本、机构等社会关系合作,以个体价值为前提去寻求与各种关系的对话。我也有几个看好的艺术家和展览的名字,但为了把问题谈得更客观,我就不点名,但个人认为,都还有待做得更好,到那时再来赞美也不迟。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艺术家的思维不够另类,思维太常规做不出当代艺术。
  徐家玲(“艺术圈”网执行主编):没有特别深刻的作品和展览,多半是看过就忘记。
  刘磊(“画刊·今日中国美术”总监):我主要通过关注空间展览来了解年轻艺术家,如星空间、空白空间、空间站、艺凯旋、站台中国、玉兰堂、磨金石等之类的吧。当然外地的也有不少。具体说某个艺术家比较好,其实我对每个艺术家的作品都很尊重,只要艺术家是尊重自己的创作我都很认可,我觉得我最近看到的几个展览都还不错,像星空间的毛毛和磨金石的关小等我都比较喜欢,虽然我没办法完全解读他们的作品,对自己看不懂的一些想法和观念,我会感兴趣,我尊重每个人对自己真诚。我认同这样的价值。
  唐莉(“东方视觉”执行主编):近期尤伦斯“ON|OFF: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展览还可以。但大多数年轻艺术家展览都比较稚嫩,创作主要处于点子状态,没有系统化的思考,也缺少社会化的实践。
  从现有成果看,对青年艺术家创作形态的讨论是否深入?
  黄笃:我觉得还不够深入。对于青年艺术家的创作形态、表现手法等都需要从整体上进行研究和分析。不管是绘画和观念艺术,还是新媒体和装置艺术,对青年一代的艺术实践及其美学变化现在还没有系统化的梳理与分析。另外在商业上也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如画廊、收藏、市场份额占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的积淀。
  朱朱:我觉得目前对很多成熟艺术家的讨论都还不够深入,对于年轻艺术家的讨论也才刚刚开始。讨论是一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的跟踪和相对充分的交流,才可能会得出相对具体的评论。应该把每个艺术家都作为一个个体来进行研究和评论,因为从整体的形态上来说,越来越多的个人化的表达,很难从整体走向或趋势上给出一个笼统的评价出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艺术家本人要有一个个人化的面目和持续的发展,不断地清晰他们的创作轨迹和观念意识,我觉得就会有个很好的结果。
  李峰:目前还是艺术实践唱主角。理论的滞后显而易见,这与创作实践及展览不够充分有关,也与批评界自身的问题有关。艺术批评的零星、不系统、随性、头痛医头、动机复杂等问题遍布理论界,不独青年艺术创作批评如此。青年艺术家的数量和作品规模都超出我们想象,十分巨大,如何掌握尽可能全面的创作情况,是批评界要首先解决的问题,无法逾越的理论局限可以原谅,偏于一隅的视线局限不应该存在,所以,像“千里之行”、“青年艺术100”、“大艺博”这样的活动受到的关注和讨论应该更多。
  赵佩:青年艺术家当中有一部分人已经获得了不容小觑的成就,对于这一部分艺术家创作形态的讨论渐渐趋向深入;但绝大部分青年艺术家的创作还在探索中,未来也有更多的不确定性与可能性,理论方面还需要更多的思考。
  王栋栋:成果还谈不上明显。对青年艺术家的讨论还是够多的,我们就不用谈太多2012年各类展览活动涉及到的“青年艺术家”,不论是重视也好,商业运作也好,但从现象来看,是好的,至少使这个队伍不失落,这也证明了大家对未来很乐观和积极。
  但对青年艺术家的创作状态的讨论,笼统地说,评论界很多人是不太看好的。从艺术的实验程度来说,青年也不过如此;从思想来说,虽然一些艺术家也读了一点书,但大都太卖弄,不能借助知识的推动力进入到独立的思考状态。所以我们看到很多青年艺术家,作品想要“当代”,但还是老土,很多人不仅不愿意阅读社会,甚至连自我独白也不愿意。所以我们总是看到很多做作、矫情、沉迷于消费主义的作品。
  其实,无论评论界还是商业界对他们讨论得深入不深入并不重要,艺术是个人的事情,与别人说三道四没太大关系。不过随着全球化、信息化的发展,很多青年艺术家会不由自主地进入到更大的社会中来,那时候他们就会对生存和处境用个体的自由去比较,当个体觉醒的时候,才是真正出现好作品的时候。所以,讨论青年艺术家的意义在于讨论个体的价值,也许年轻一代相比年长的艺术家,其区别就在他们更接近解放个体的时代。   徐家玲:没有,现在对于青年艺术家的创作个案研究很少,也缺乏扎实深入的持续性调查,大型的青年艺术家展览多半是好大喜功或者纯粹是市场行为。另外,没有几个青年艺术家值得去做深入的个案研究,因为他们还在成长过程之中,他们的作品和想法并未形成体系,只有个体的自我完善才有必要去进行个案研究,就个人而言我会对有创造力的艺术家保持关注,但这也并不局限在青年之中。
  刘磊:我看到的现在都是展览的呈现,至于多青年艺术家创作的形态的讨论,更多只是大家私下的一些探讨,更谈不到深入。对形态的讨论是有必要的,年轻艺术家在创作中遇到的问题,和艺术发展的方向是需要大家来一起讨论的。整个生态都需要,但是前提是要公平公正。
  唐莉:这是一个伪问题,就如前面说的年轻艺术家还处于学习和实践的阶段,作品本身都不成熟,如何去深入的探讨?
  青年艺术家是否真实地面临着需要被选拔和发现的境遇?
  黄笃:现在的展览和活动虽然数量很多,但相比庞大的年轻艺术家群体来说还是很有限的,年轻艺术家们也面临着激烈的竞争。不管参加画廊的展览,还是学术性展览,他们要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挑战,每个人都胸怀大志,都想脱颖而出,想成为一个大师。但现实是残酷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出人头地,这种理想与现实相冲突的复杂过程,充满着太多不确定性。当然,每个人都有机会,但机会往往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朱朱:那当然,对于之前一代的艺术家来说,到达一个点后,自我超越就越难。当他们不再提供一些特别具有自我超越性作品,人们就很自然就会将注意力转向对更年轻一代艺术家的期待之中。就我的感觉而言,去年年轻艺术家和水墨是大家比较集中关注的两个版块。
  李峰:我上面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环境和条件是什么样的。听说圈内有人在琢磨搞艺术界的“中国好声音”,你可以说他们脑子进水了,但某种心情可见一斑。艺术史上被埋没的极具才华的艺术家多了去了,历史记住的只是那些被发现了的。
  赵佩:“被选拔”和“被发现”确实是现实存在的现象,可能成功的艺术家曾经也面临过这样的问题。 “被发现”有很多因素决定,譬如说个人的艺术素养、创作天分、努力程度、因缘际会等等。如果只是等待“被发现”就稍显被动了些。
  王栋栋:世界无奇不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家都有,但是去等待别人选拔的艺术家不是好的。青年艺术家可以主动去和别人合作,但不要刻意迎合人家的选择,被选择的艺术家永远是小艺术家,大艺术家往往是在积极主动和各种社会关系合作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当然,合作的前提是要有自己的思想,并有为之努力的执著精神和行动。
  徐家玲:不存在这个问题,青年艺术家的项目和展览、扶植计划已经很多,媒体状况也越来越平等化,如果他的作品真的很好,一个微博都可以成功推销自己的作品,仅仅是时间问题。
  刘磊:当学术价值的准绳变得不纯粹的时候,如何来推陈出新找到新的明星,似乎海选是最好的办法了,至于对年轻艺术家今后发展的利弊评价,其实还是要客观的看待这把双刃剑,叫市场直接来参加海选是淘金的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托举新星的传统手段,但是年轻艺术家的不稳定、不成熟其实是有风险的,海选成功的艺术家会可能受商业的限制,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可能。
  唐莉:这些都是商业规则,不能拿这些规则来要求青年艺术家,艺术家的工作和思考成熟了,自然会受到多方面的关注。其实现在青年艺术家的展览机会很多,他们被过度关注,很多人都被宠坏了。
  青年一代艺术家的作品,最能打动你的是哪些特质?
  黄笃:在很多青年艺术家的作品中,我能看到他们一些不同的思考角度,艺术家在作品空间中做了主观性的处理,表现出了既真实又超真实的空间,给人一种心里错位感,真实而又陌生,这些作品充分反映了艺术家个人的主观想法,如孟后均和李易纹的作品就是具体实证。
  朱朱:他们运用的媒介和材料相比而言更具广泛性,他(她)会把装置、绘画、影像等手段进行综合性的运用。现在的年轻艺术家,处在一个资讯和展览非常发达的环境里,不同的语言样式、媒介和手段等对他们来说都更加得心应手。现在我还没有看到年青一代整体的清晰面貌,只是有些作品很精彩,对于趋势之类的总结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沉淀。
  李峰:真诚。虽然难得一见,但出现的比例比其他艺术家群体要高。那些因为对艺术真正的尊重而在作品中表现出来的真诚很打动我。
  赵佩:真诚、热情、拒绝平庸。
  青年艺术家的创作方式早已不局限于架上绘画,透过作品我们可以看到青年艺术家“不安分”的活力与创造力,从艺术语言上不拘泥于视觉范围,延伸到感官体验,更甚至是运用一些高科技手段来辅助创作,凸显人的存在。青年艺术家的创作议题更加广阔,不仅关注自我,也更关注众多的社会焦点。
  王栋栋:打动读者的特质是使所有年龄的艺术家都共有的,这个不必强调“青年”。要打动别人,不外乎是注重人的身体和自由在与社会化(包括制度、宗教、信仰等)发生摩擦那一瞬间的状态。另外,还有一些利用设计语言去探索与朴素、单纯有关的概念或实践都很有现实意义。
  徐家玲:青年一代没有什么明显的特质,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青年艺术家,青年只是人生的一个成长阶段,如果是青年,那么既不要显得老气横秋,也不要太多青春期的稚气就很好。青年应该有青年的样子,做年轻人可以去做的事情。
  刘磊:轻年艺术家纠结、不确定的对艺术语言探讨尝试,是青年艺术家的特点,我认为这也是他们价值的呈现,也许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他们这纠结其实就是他们对这个时代最好的反馈,如果我也感受到他呈现出来的纠结我就会被打动,艺术因为真实而有价值,有能力的情况下我愿意去珍藏。
  唐莉:目前还没发现。
  你认识的年轻艺术家他们的生活和创作状态是怎样的?
  黄笃:尽管有些艺术家的生活还不是那么富裕,但他们的创作状态还是挺严肃、认真和积极的,例如一个叫做张雪瑞的女艺术家,她的状态就特别好,体现在她的细微观察和分析,既让其作品生活化,又使其观念化:具体说,她把自己穿过的衬衣上的花剪下来,衬衣变成了镂空状,而那些剪下的花被缝在另外一个布上,拼成了另一种图案。我想,中国的一些年轻艺术家还是很有想法和观念的,他们对物质材料的运用和转换非常灵活,也充满智慧和想法。任何时代都有其特有的表征和痕迹,青年艺术家可被看作是被呵护的一代,他们并没有经历“文革”等政治运动和事件,他们的作品也就反映了他们的微观体验,所以在他们的作品中流露出一种轻松、诗意化和理想的气息。这都与他们成长的环境和经历等有着直接的关系。倘若以发展的眼光看,中国的年轻艺术家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也是未来发展的趋势,我对此深信不疑。   朱朱:我所了解的青年艺术家具体的生活状态也不是特别多。年轻的艺术家从一开始就会进入到既定的模式中,他们也希望顺利地进入一个由工作室、画廊、展览和博览会等组成的既定系统当中。以前的艺术家,可能心里面曾经有过抗拒的过程,比如抗拒商业化,从这种抗拒化过程中,他们得到了精神财富的积累和沉淀。而现在商业化的模式已经渗透到包括艺术在内的各个领域之中,所以说年轻艺术家可能不会再有这种明显的抗拒的过程,这也是时代大背景下产生的必然结果,这也使得一部分年轻艺术家过快地被商业模式和规则所圈养。
  李峰:生活状态艰难,创作状态起伏。学校毕业后打算做职业艺术家的,头几年默默无闻还能接受,但五年、八年过去了,作品还是没有机会展览,没有人认可,没有人了解,没有人购买,那状态可想而知是多么悲凉,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情绪便会蔓延,越是具有创造性的青年艺术家,这过程的煎熬越是深重。虽然老天开眼,学画画的人凭他们的双手总是能生存下去,但那些矢志奉献给艺术的年轻人,不到走投无路他们是不会靠艺术之外的本事去解决生存问题的。我遇到过一些这样的青年艺术家,我便毫不犹疑地帮他们卖画,而大艺博就是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去帮助更多青年艺术家。在困惑和犹豫的时候,合理、合适的作品销售对青年艺术家是个决定性的影响。很荣幸,首届大艺博我们便帮助了数百位青年艺术家。
  赵佩:我所认识的年轻艺术家更多是生活朴实,创作踏实,执着且有理想,对传统文化、哲学、历史和艺术理论也十分有兴趣。
  王栋栋:这方面没什么特别的,不外乎很多人会说年轻人比老点的人物质积累少一点,但这并不影响一个人的创作状态,道理很简单,思想平庸的人,哪怕砸一大堆票子给他,他也做不出好作品。我们都处于同样保守的政治环境和开放的思维空间中,一切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要因为年轻而撒娇,思想与年龄无关。
  徐家玲:在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的作品,可能不能卖多少画,但可以通过接活维持生活,依照自己的渠道参加展览。
  刘磊:我身边有很多年轻的艺术家朋友,我和他们经常会探讨一些如何发展的话题,年轻艺术家大部分创作环境是比较困难的,困难的环境促使他们的状态大部分是急切、迷茫的。现在市场冷却,很多坚持理想的艺术家倒是显得尤为可敬,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来解决坚持创作需要的条件,开始慢慢放缓步伐,真诚的对待自己的创作,我觉得这是最可喜的。
  唐莉:接触的不是很多,有些能和画廊合作,可以衣食无忧的创作;有靠自己打工实现自理的;也有依靠家里的帮助度日的。还有部分年轻艺术家比较急功近利,旺盛精力不是花在学习和知识拓宽上,而是在人际关系上过于下功夫,忙于混圈子拉帮派,这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你认识的年轻艺术家能靠创作养活自己吗?
  黄笃:具体说只能是一小部分人能如此吧。就中国目前的艺术市场看,它取决于整个经济运行的状况,现在的艺术市场基本是两极,最大牌的艺术家和更年轻的艺术家占据了市场,尽管年轻艺术家受关注程度很高,但也并不意味着几乎所有年轻艺术家的作品都可以能卖掉。完全靠艺术生存只是很小部分的人,大部分艺术家处在一种为生存而奋战的阶段。无论如何,现在的市场环境确实给年轻的艺术家提供了比过去多的生存机会。
  朱朱:这得问艺术家本人。就我的感觉来说,其实对大部分艺术家来说还是挺艰难的。新人被很快认可的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艺术家怀有这样的梦想。就2012年来说,情况并不是很乐观,现在艺术家的生活更紧密地跟经济形势和艺术市场联系在一起,而在过去的年代里,很多人还是“非职业型”的艺术家,他们会在一个单位或机构里工作,靠薪水养活自己,并在工余时间从事艺术创作,在这种方式中也产生了很多伟大的艺术家。所以我觉得,艺术家不要太把职业身份当回事,放好心态认真创作还是很重要的。
  赵佩:基本可以。
  王栋栋:我认识的艺术家很多,能靠创作养活自己的也不少,但总地来说,视觉偏审美化的作品好一些,但这些作品很多不属于好的创作。这也说明我们的藏家的接受范围还是很小的,跟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差。也有的艺术家八面玲珑,靠接商业项目生存,没项目了再创作。其实都无所谓,生存比创作更重要,不管用什么方法,先生存下来再创作。往往,好的创作都是立足于对生存的深刻体验之上的。
  徐家玲:少数人能做到。
  刘磊:我周围的大部分年轻艺术家是可以靠创作养活自己的,当然他们作品的销售形式也都不一样,一部分是和画廊合作,每年能保障自己的正常支出,有一部分是周围的朋友会收藏一部分,也有会参加一些项目的展览,靠节省一些制作费来维持,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作品都比较用心,价格不很高。也有一些新入行的会比较困难,就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来挣生活费。
  唐莉:有一些艺术家靠比较商业化的创作养活自己。
  青年艺术家未来的成长需要哪些力量的助推?
  黄笃:这需要更多方面的因素,包括展览、评论、理论、媒体以及商业的力量来关注何共同推助青年艺术的成长。除了展览之外,我认为艺术批评在现今至关重要,因为今天的艺术批评似乎有点缺失,所以如何去描述、概括和分析正在发生的青年艺术现象,对他们的作品及其观念进行有效的梳理等,都需要批评家和策展人在理论上做出整体的把握,所以批评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起到引导潮流的作用的。这也考验了批评家的视野和高度,将青年艺术家放在一个艺术谱系和语境中去对比和解读,从而发现年轻艺术家的创作和前辈艺术家之间的区别何在,以及他们的美学趣味与自身经验的关系等,这些都是需要在批评和理论上做深入的梳理和研究。可以说,如果没有批评与研究,任何艺术现象始终是一盘散沙。
  朱朱:策展人、评论家应该去花更多地时间和精力跟艺术家做持续且深入的交流,并激发出潜藏在他们身上的能量,评论和策展从一方面看能够起到一种理论的引导作用,但这不并是单向的。我觉得更应该是一个相互的激发的持续过程;另一方面,现在很多画廊和机构也在做这方面的实践,如定期或不定期地举办讨论会就是一种方式,这种讨论不是表面化的学术会议,就只是艺术家、批评家、策展人大家在一起聊天、对话,有点像朋友间的聚会,我觉得这种形式也有助于帮助艺术家、画廊、策展人等各自意识和观念的调整,我觉得这是种比较好的形式。
  李峰:我们的美术馆和画廊还是太少,我们的艺术展览还是太少,这些如果能再多一些繁荣,并把一定的机会给了青年艺术家,那他们的成长会有利一些。
  赵佩:有千里马,也要有伯乐,好的艺术家更需要有实力的专业艺术机构长期推广。
  王栋栋:需要一些搭建学术、展览、商业平台的力量,特别是提倡合作共赢的力量。当然,推动是一种客观力量,艺术成长主要是自己的事,重在自己的选择和努力。在一个面上,每一个点都有无数助推之力,就看你如何把握。
  徐家玲:青年艺术家的并不需要强势的助推,这样只会揠苗助长。青年只是一个过程,人都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成长,每个人都会得到这个阶段的人生体悟。只能说,在目前青年艺术家缺乏一个相对健康的社会环境,但事实上运作者们都想把他们当成投资的潜力股来操作,青年艺术家尚未完成自我就被人当成赚钱的工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环境如此,你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对我而言,不存在一个集体的青年艺术家的问题,这些只是大环境问题的内容之一,我更看重个人的力量。青年人想要有出息,得先学会对自己负责。
  刘磊:从艺术市场的突然爆发,到之后拍卖市场引导收藏,在 2012年似乎因为税收问题艺术市场走进胡同,现在的青年艺术家需要哪些方面的助推,这个责任还是要落到画廊身上。这是一个长期的发展需要,资本的暗流可以制造很多事件和个案,但是从健康的生态来看,年轻的艺术家还是要画廊长期的关怀、助推。
  唐莉:艺术这个生态不需要什么力量助推,它是个丛林般的野蛮生长过程,有知识、有智慧的艺术家自会争取到更多的阳光、水分并茁壮成长,是金子总会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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