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当当的李爱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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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大家来猜下,有一个小男孩彭棒棒,很大只很神气;一个小女孩李爱球,很细条很可爱;他们俩,哪个是奥特曼哪个是小怪兽?
  没有小男孩不想做奥特曼的,答案显而易见——彭棒棒!
  但是、但是命运偏偏安排彭棒棒,也就是本人,做了奥特曼小姑娘李爱球的小怪兽。
  大家都知道吧,奥特曼的武器之一是激光射线。
  这个奥特曼小姑娘长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还有一张看上去眯眯小其实挺大的嘴巴。
  她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能放出特别亮特别亮的光,就像霹雳小闪电一样。
  她看上去小其实很大的嘴巴能发出低沉而响亮的叫声,就像狮子吼一样,直接可以穿透我的一对大耳朵。
  我不是在她的射线下晕头转向,就是在她的狮子吼里抱头鼠窜。
  就这样,我乖乖成了李爱球的小怪兽,默默挨打。
  彭棒棒同学被李奥特曼撞过车(是玩具车啦)。
  她飙着玩具车追杀小怪兽,我站在原地不动,呼啦一下被撞飞,像小土豆一样骨碌碌滚到角落,默默用口水舔舔小小伤口。
  彭棒棒同学给李奥特曼同学做过大花猫。
  我们一起画过小火车画花床画树屋画钟楼,我负责画线条勾形状,李奥特曼呢,只喜欢涂颜色,她给火车涂上粉红色,给花床涂上橘子色,给钟楼涂上宝蓝,给树屋涂上很浓的橄榄绿色。
  快点快点,李奥特曼挥舞着粗粗的彩色水笔吆喝,我要跟不上她涂鸦速度,脸就成了她的画布,叉叉圈圈外加大胡子。
  相信吧,我速写的基础就是在做小怪兽的时候打下的。
  被李奥特曼当小怪兽的日子,回味起来像薄荷糖,清清凉凉的,因为被追杀的小怪兽脖子后边老感觉到飕飕的凉风。
  那一年,小怪兽五岁半。
  当我度过了下一个五岁半,李奥特曼,这枚装在时空胶囊里的超级小姑娘,突然又发射到我面前来啦!
  那是我转到榕树小学五年级(3)班第一天,我很紧张,也很孤独,爸爸送到校门口拍拍我,说:“相信吧,好朋友就会像猪肉卷一样从天而降啦。”我爸爸说加菲猫是很棒的哲学家,常用加菲猫名言给我洗脑子。
  嘿,结果真的给我爸爸说中啦!
  我进了校门,三步两步走到五年级的楼梯下,骨碌碌,一张猪肉卷,不,一根长面条从天而降,向我滚来。
  我赶紧伸出双臂,一把接住那家伙。那根长面条借了我一把力,两条长胳膊撑住一格台阶,一屁股坐下来,呼呼喘气。
  楼梯上,一群男生拍着膝盖,笑得哈哈的,对着我们大喊大叫:“长颈鹿 ,摔跤王,狗啃泥,熊来啦,两个人,熊抱啦,熊抱啦……”
  我故作镇静,捡起一本掉在我面前的本子,刚拍一拍灰,马上傻眼,啊,啊,上边写着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李爱球?
  李奥特曼缓缓转身,眼皮一翻,放出两道激光:“臭小子们,再叫一次试试看……”男生们有的当场吓趴在地,有的噼里啪啦滚到我们脚边。
  实际情况却是李爱球眼皮垂着,接过我递过去的本子,蚊子一样哼哼了句:“谢啊。”
  等她无声无息扶着楼梯站起来,我顿时又倒吸一大口气!
  五年半过去了,李爱球怎么像小火箭一样嗖嗖地蹿,足足比我高了一个脑袋。
  她头发也长了,刘海耷拉着,缩着脖子上楼从那群臭小子旁经过,他们还不放过她——
  “长颈鹿,干脆把脖子剁下来,没脖子多好,可以做狗熊小姐啦……”
  李爱球摇摇晃晃、哆哆嗦嗦跑远了。我惊呆在原地,怎么李奥特曼变成默默挨打的小怪兽啦?!
  
  一转眼,我在五(3)班过了几个星期。班里的男生没事在走廊里晃来晃去,堵住某个女生乱叫外号寻开心。李爱球是最多次被堵的那个人,因为她总是落单。
  她实在太高太瘦了,矮点胖点的女生们都不愿和她走一块,她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吃午饭,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撑着脖子发呆。
  一眨眼天热了,李爱球还戴一条红围巾,绕几圈把脖子密密缠在里面。难道她以为这样别人就可以无视她的脖子啦?
  李爱球低着脑袋走过我们这群男生旁边,那帮臭小子灵感喷发啦——
  “看啊,长颈鹿今天变成鸭脖子啦。”
  “哈哈爱球牌鸭脖,喜欢的就来啃啦!”
  李爱球慌慌张张解下围巾,脖子好像怕凉一样一缩,我鼻子酸了。
  晚上做完作业,我长长吐一口气,掏出一本橄榄绿的小本子来,就像当年李爱球涂的树屋颜色。
  我自言自语:“李奥特曼,你已经被打击成垂头丧气的长颈鹿了,不过小怪兽告诉你,长颈鹿其实是比狮子更厉害!”
  我打开本子,写下了三个字:长颈鹿,然后开始哒哒哒使劲发射——
  日期:5月2号 礼拜二
  彭棒棒先生关于长颈鹿的百科知识——
  如果你看长颈鹿时间长了,脖子就会发酸,因为这家伙实在太高了,它是世界上最高的动物。它能轻而易举窥视楼上窗户里的一切。
  (彭棒棒画外音:李奥特曼你还记得么, 每次幼儿园阿姨在小食堂分点心,我都要贡献出强壮的肩膀给你当梯子,让你趴在窗台上,伸长脖子往里边看,金灿灿的土豆饼亮晶晶的蛋黄粥,要是碰上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你会像孙悟空一个筋斗跳下来,激动得当场醉倒在地!)
  如果狮子追赶的时候,长颈鹿长长的、健壮的双腿飞快地奔跑,狮子多半追不上它。
  (彭棒棒画外音:李奥特曼,大概是你腿实在太长了,你走一步别人要走一步半,所以你现在小步小步走路,像可怜的小老太婆呀。难道你不可以让别人大步跟上你吗?)
  长颈鹿看上去很瘦,但它有五只狮子那么重呢。遇到挑战时,温顺的长颈鹿常常用它的头猛烈地顶撞,用腿狠狠地踢!
  (彭棒棒画外音:李奥特曼,以前小怪兽为什么愿意默默挨打,因为你的小宇宙实在太强大了。就算你现在变成了长颈鹿,你内心里也应该有五只小狮子的能量吧,你只是把它们统统关起来了,对不对?)
   长颈鹿小姐,知道吗,其实你足足有五头狮子重,谁再欺负你,就狠狠踢他们,行不行?写完最后一个感叹号,我啪地合上日记本,觉得爽多啦!   
  第二天,天气太热,李爱球终于摘下了红围巾,居然还换上了一条连衣裙。裙子领子有点奇怪,高高得包着脖子,李爱球穿着这条裙子,活像从中世纪逃出来的古怪小修女。
  班级里的坏小子们密谋在午饭后堵住长颈鹿,把她领子扒开来取笑一番,好像一天不见李爱球露出奇怪的脖子,就浑身不爽。
  我乘人不注意,偷偷往她抽屉里塞了张字条——
  警告
  午饭后千万不要回教室啊,等上课铃响了跟在老师后边进教室,懂不懂?
  ---- 好心人启
  不知道李爱球会不会看到那张字条?不知道她会不会理睬这个警告?午饭后,我心里七上八下,干脆到学校图书馆背后那棵最大的老榕树躲个清静去了。
  我靠着榕树,看到有个人影正朝这边晃来,啊,啊,是李爱球,她居然也躲到这偏僻地方来了?!我悄悄转到大树干另一侧蹲下来,竖起耳朵——
  李爱球看清楚四周没人,开始自言自语,我探探脑袋,看见她鼻子红红的,对着老榕树双手合十,嗡嗡诉苦——
  “老榕树啊老榕树,我9岁时身高快到170厘米,把好朋友全吓跑,谁愿做我身边的‘小不点’呀。
  “10岁时,妈妈头疼了,我太高,到处都买不到合适衣服。那个生日我到这里,向你祈祷我可以收到一件155厘米小姑娘穿的公主裙,并且穿得无比合身。
  “现在我已经不奢望自己是155厘米娇小玲珑的女孩,我知道这绝对不可能!不过我祈祷自己可以变矮到168厘米,即使要我付出任何代价!
  “今天,我听人说100年以上的大榕树,里面都住着一个树精,99.99999年在打瞌睡,在0.00001年里他会突然醒一下,我想我运气足够好的话,就会正好碰到你0.00001年醒过来的时候。
  “我预感到你醒来的时候要到了,我收到神秘的消息啦——”
  李爱球窸窸窣窣展开一样东西,我伸长脖子,用2.0的视力一看,啊,那不是我偷偷塞在她课桌里的字条吗?那张纸是橄榄绿的,是从我日记本里撕下来的。
  李爱球再靠近老榕树一步:“你看呀,颜色是你的颜色,上面的字都像是你的长胡子呢!”
  可不,我一用左手写字,就会变得又细又长,加上左手写字抖抖的,还真有点像老榕树的气根呐。
  李爱球开始虔诚祈祷,正好正对着我,那样子就好像在对着彭棒棒祈祷一样——
  “老榕树啊老榕树,如果你正巧醒过来啦,就不要装睡了好不好?求求你,咳嗽一声,打个喷嚏也行啊。嗯,或者,放个屁也可以啊……”
  “扑哧”,我憋不住笑出声来。
  “老树精你真的醒啦,你听见我的许愿啦?我等着你给我奇迹,让我翻身喔!”李爱球一阵惊喜,不过马上又有点害怕,跟着掉头啪啪啪跑了
  天哪,我在树干那边一屁股坐下,小怪兽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奇迹啊?!
  
  没过多少天,快到五月底了,一个天大的机会突然砸到李爱球头上!
  校长在全校大会宣布一个好消息,六一节,会有一个巨星叔叔到榕树小学和我们一起过儿童节,他长得特别高特别高,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外号叫——小、巨、人!
  全校都沸腾了,尤其男生们都快疯了,一起大吼:“姚、明!姚、明!姚、明!”
  校长示意我们安静:“学校特制了一条超大超长的红领巾,还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同学给小巨人姚明献红领巾……”
  刷啦啦啦……整个操场顿时成了密密的手臂森林,更回响起海啸一样的热烈呼声:“我!我!我……”
  校长接下来宣布的决定,让全体同学下巴掉了一地----
  “我们研究决定,由五(3)班的李爱球同学代表全体同学,给姚明叔叔戴红领巾!”
  女生们齐齐惨叫,男生们捶胸顿足:“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校长一脸认真:“因为其他同学上台给姚明叔叔戴红领巾,姚明叔叔非要蹲下来不可。”
  没办法,谁叫李爱球是全校第一高度女生,更是全校第一高度学生!
  一千多人齐刷刷全看着李爱球,鹤立鸡群的李爱球,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天哪,我突然相信老树精真的听见李爱球的祈祷啦!
  那天中午,李爱球习惯性贴着墙壁悄悄走过走廊,经过那帮坏小子身边时,他们哗啦一下把李爱球团团围住。
  李爱球吓坏了!“哎,你们想干什么?”我大喊着奋勇挤进去。
  带头的坏小子双手插兜:“我们想和李爱球正式谈判。”
  李爱球更慌了:“谈、谈判?”
  带头的坏小子吞吞吐吐说:“你和姚明叔叔零距离接触,给他戴好红领巾以后,他肯定会和你握手的,你下台后,要和我们握握手,让我们沾点手气。”
  第二个坏小子迫不及待补充:“你只要答应第一个和我们几个先握手,我们以后不叫你外号了。”
  其他坏小子接二连三表态:“我们以后再也不叫你摔跤王。”
  “也不叫你鸭脖子。”
  我在一旁补充:“还有大笨球也不许叫!”
  私下里我还是给她留了一个外号“长颈鹿”,长颈鹿不是有五头狮子重吗?再说,一人要是在班级里没有一个外号,也是挺惨的一件事。
  坏小子全都乖乖点头。
  不过,李爱球被这从天上砸下来的天大幸运吓坏了,又一个人偷偷跑到“老树精“那里诉苦了:“为什么挑中我?我不行的,我怕到时都不会打红领巾了!”
  躲在树背后的我真想跳出来大叫:“我做梦都想给我的偶像戴红领巾,问题是姚明叔叔能趴下来让我戴吗?”
  
  六一节,终于、终于盼来了激动人心的那一刻,由于姚明叔叔史无前例的海拔身高,他一进场,全校每一个角落里的同学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我们笑眯眯挥手,全场同学有节奏地鼓掌,疯狂大叫:“姚国王,姚国王,姚国王!”
  我脖子伸得老长老长,李爱球微微低着脑袋上场了,双手捧着那条超长超大号的红领巾, 姚明叔叔稍稍一弯腰,李爱球稍稍一踮脚,交叉、打结、互相敬礼,全国第一高度和榕树小学第一高度,配合得默契、自然、流畅!
  主持老师示意她坐在姚明叔叔旁边座位上,台上坐了一圈学校的小记者,接下来是和姚明叔叔互动时间。   姚明叔叔态度好极了 :“今天是你们的节日,你们才是国王,我乐意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小记者们站起来轮番提问了----
  第一个小记者提问:“姚明叔叔,我也想长到你那么高,以后可以打篮球,成为NBA明星,你说我的梦想会实现吗?”
  姚明叔叔笑呵呵回答:“长高了还可以修电灯泡!”
  第二个小记者提问:“姚明叔叔,听说吃乳鸽可以长高是吗?”
  姚明笑呵呵回答说:“鸽子吃多了还可以当邮递员。”
  台上台下都笑得前仰后合,全场再次欢呼:“姚国王,姚国王,姚国王!”
  校长感叹了:“姚国王,你的外号太有气派了!”
  我火箭一样蹿起来,大声叫:“姚明叔叔,你也有特别的外号吗?”
  姚明叔叔抓抓头皮:“我想应该有很多吧,比如我的队友叫我大姚!”
  没等他说下去,台上台下争先恐后喊成一片,篮球迷的男生们显示出他们的优势----
  “小巨人!”
  “鲨鱼明!”
  “姚国王!”
  “明王朝!”
  女生们也不甘示弱了----
  “明明!”嘿嘿,这很有点肉麻,不过很多女球迷就是这么亲热地叫他的。
  “要命!”姚明叔叔做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样子
  “盘古!”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外号突然从女生阵营中蹦了出来。
  “喔,这个外号倒很特别!”姚明叔叔一脸兴趣,扭头看着那个女生,“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啊,居然是李爱球,她好像受到莫大鼓励,挺直身体回答姚明叔叔:“盘古是中国的神话人物,他手持一把大斧,把天地一分为二。姚明叔叔用自己的篮球技术在美国打出一片新天地,意义和盘古差不多。”
  “哦,这个外号太有意义了!”主持人老师觉得李爱球的回答让人耳目一新,“李爱球同学,你还能说出姚明叔叔的其他外号吗?”
  李爱球的声音更响一点:“姚明叔叔还有个玩具外号叫擎天柱,你喜欢变形金刚对吗?”
  姚明叔叔点点头,他对这个又瘦又高的女生好奇了:“你还知道其他NBA球星的外号么,比如科比外号小飞侠,奥尼尔是大鲨鱼?”
  李爱球红着脸点点头:“大概、大概全知道吧。”
  姚明叔叔要过话筒:“那我能考考你么?”
  李爱球使劲点头,紧紧攥着话筒,全神贯注捕捉姚明叔叔说出 的每一个字,接下来李爱球的表现,让台下的人使劲使劲揉眼睛,让台上的人惊得要从凳子上掉下来。
  是的,她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姚明叔叔的每一个“发球”!
  “埃文·约翰逊?” ---- “魔术师,他传球出神入化不可思议!”
  “拉里·伯德?” ---- “大鸟!”
  “卡尔·马龙?” ---- “邮差,马龙把球放进篮框,就像邮差把信投到信箱里那么简单那么准确。”
  “皮蓬?” ---- “蝙蝠侠,他在球场上无所不能。”
  我好激动啊,那一瞬,我感觉,李奥特曼穿过时空隧道回来啦!
  姚明叔叔表示不可思议:“李爱球同学,你比我知道得还多呀,那么最后再问一个,里克·巴里叫……”
  “得分机器!”李爱球补充说,“我爸爸给他的外号更有意思,叫马桶杀手。”
  姚明叔叔被逗乐了,一边比画着说:“对对对,巴里罚球的姿势是像在蹲马桶。”
  姚明叔叔主动追问李爱球背后的高人了:“你爸爸是?”
  “我爸爸喜欢上‘火箭球迷论坛’,他以前也是篮球运动员,姚明叔叔,这是我小时候和爸爸的合影,你能在这张照片上给我爸爸签个名吗?”
  姚明叔叔接过去看了看:“你爸爸真高啊,你就像一只小树袋熊吊在大树上!”
  李爱球点点头:“爸爸叫我别生气,他第一爱篮球,第二才轮到我,所以,他给我起名叫爱球!”她接过姚明叔叔的签好名的旧照片,鼓足勇气说,“我还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姚明叔叔把笔帽旋好,微笑着点点头。
  “姚明叔叔,听说你刚刚生了一个小姑娘,你会为她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他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就开始祷告,给我一个好名字,像你爸爸送给你叫爱球这个好名字一样,我也想送给我的小姑娘一个好名字。”
  “可是这个名字不太好耶,”李爱球有点伤心地说,“同学们都叫我大笨球,还有长颈鹿、鸭脖子……”
  “名字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外号更没法控制。”姚明叔叔想了想,“我送给榕树小学的同学们一句六一祝福吧,与其被动地祷告一个好名字,不如做一个最好的自己,让你的名字让你的外号因为你而闪闪发光!”
  全校的同学们一起大吼:“YES ,姚国王!”
  从2010年的6月1号那天起,李爱球在榕树小学所有的外号自动消失了。
  从2010年的6月1号那天起,大家都心服口服只叫她一个名字----李、爱、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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