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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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曼珠沙华工作室
  
  寒冬之中最惬意之事,莫过于三五好友围坐一处,把酒言欢。这天晚上,我正在想是否要邀几个朋友来家中一聚,便接到了大学同学萧尧的电话。萧尧大学毕业后进修了生物学,如今已是国内大有名气的医学专家。他急切地道:“快来凯悦酒店3002房间!有个老朋友找你,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驱车赶了过去。走进位于三十层的3D02房间时,我惊讶地看到萧尧对面坐着的居然是杨速。“杨速,这几年你跑哪儿去了?”我走过去问。他也是我大学的同学,大四那年突然退了学,跟所有人失去了联系。
  杨速微笑道:“大四那年我爸爸去世,叔叔给我在美国找了家学校,我就退学去了那里,这个月才回来。”
  萧尧笑道:“他去美国找长生不老药了。”见我一脸疑惑,解释道,“他研究的是细胞衰老的领域,算不算是在找不老药?”
  我坐下道:“那正好,你们又凑到一块去了。”见杨速手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我用手一指,打趣道,“已经结婚了?”
  杨速低头看了看戒指,道:“只是一个饰品而已,我还是单身。”说完正色道,“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找你们帮忙。这件事听起来有些滑稽。”他顿了一顿,神色凝重地强调,“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你们一定要相信!”
  我和萧尧都十分好奇,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杨速才道:“我发现了不死药。”
  萧尧笑起来:“杨速,你还在继续我那个玩笑么?”
  杨速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不老药,我说的是不死药。”
  我笑着打断他:“反正都是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不相信人可以不死,是么?”杨速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不再笑了:“对,人绝不可能逃脱死亡。我们念了五年医学院,都应该很清楚这点。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杨速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放在脖子上:“你们不相信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别冲动!”杨速的举动大大出乎我和萧尧的意料,让我们同时失声叫出来。然而他并未理会我们,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将他的脖子切出了一个大口子。我和萧尧发出两声惊呼,我扑上去想帮他压住伤口,却发现伤口上一滴血也没流出来,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片刻便完好如初。
  杨速放下刀,朝我们微微一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好向萧尧望去,却发现他也在用同样的眼神望向我。我们同时明白——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一直致力于研究不死药,皇天不负苦心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不死药。”杨速道,“问题是,这药虽然可以让人不死,但细胞仍然在衰老,也就是说它可以让人不死,却不能让人永远年轻。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来完善它的药性。我的能力有限,而且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我和萧尧瞠目结舌,杨速居然是耍我们和他一起研究不死药,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我冷静下来:“首先,你得证明刚才那一幕不是魔术,不是催眠术,是实际发生的事;然后告诉我们,不死药是什么样的?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杨速站起来,走到巨大的玻璃窗边沉默着,从我坐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脸,显然,他正在思考着。突然,他脸色一变,诧异而惊恐地望着楼下,那神情——仿佛是看到了飞碟一般。我几乎按捺不住要走过去看一看,然而我还未起身,他便转身道:“好,我把不死药的一切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等我片刻。”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等了足有二十分钟,他仍然没有回来,我叹了口气道:“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萧尧不解。
  “刚才一定发生了变故,使他立刻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他既然要我们帮忙,一定会再来找我们的。”说着,我走到杨速刚才站的地方,向窗外望去。
  他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害怕呢?
  和萧尧分手后,我准备去地下车库里开车回家。此时已是凌晨,街上人迹稀少。突然,我发现不远处的霓虹灯下站着一个人,走近时才看清是个只穿着单衣的少女。她有一头紫色的头发!仿佛是一团紫色的云霞,随风飘荡游动,每一根头发仿佛都有着自己的生命。这样的头发不像是染的,可哪一种人会有与生俱来的紫色头发呢?
  再走近些,我看清了她美丽的脸,她也看着我,澄澈如镜的双瞳如湖水一般静谧。这样冷的天气,她却穿得这么少,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问:“小姐,你需要帮忙么?”
  她摇了摇头:“我在等人。”她指着我们旁边巨大的建筑——我刚才聚会的酒店道,“我看见他进去的。我要找到他。”
  “这幢大厦不止这一个出口,也许你要等的人早就走了,天太冷,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劝道。
  “不行,要是他还在的话,我就等不到他了。”她有些不安地道。
  “你要等谁?一定要等到那个人么?”我问,想着要不要陪她进酒店找人,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帮助她。
  “我不知道他是谁。”她说。
  她的话让我意外,我正想问个清楚,却接到了萧尧的电话。他所说的事情十分惊人,让我立刻向车库跑去。
  将车开出车库,我在她身边停下:“你要等的人多半已经走了,我现在有急事,你先跟我上车,我保证之后一定帮你找到那个人!”同时打开了车门。
  她犹豫了一下,上了车。一路上,我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使目光从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移开。不是我好色,实在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们赶到那段高速路时,警车已经将路封住了。
  萧尧走过来,看见坐在车里的少女,呆了一呆——看来人对于美丽,是可以共赏的。
  “杨速怎么样了?”我问。既然出了车祸,先要问的自然是人的情况。
  他摊开手,做了个茫然的表情:“不见了。”
  “不见了?”我叫道,差点儿就脱口说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话来。车祸怎么会使人不见?
  “他和计程车司机都不见了。”萧尧道,这时一个警官走了过来,萧尧介绍道,“这是周礼警宫。”随即指着我对周礼道,“这是我朋友东方白,也是事故当事人杨速的朋友。”
  周礼将一部手机和杨速的身份证交给我们:“若不是当事人将这两样东西落在车上,我还不能
  少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找到他的。”又对我道,“谢谢你。”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我叫道:“你找杨速有什么事?”她仿佛没有听见,很快走远了,只留下夜色中的一个倩影。警察们也随后离去了。
  到底是什么力量使杨速他们离奇消失了呢?我和萧尧沉默了半晌,想不出头绪,只得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向萧尧问了杨速在国内的住址,打算去他家里看看有没有不死药的线索。我相信,他的失踪跟不死药有关系。   杨速独自住在市区一幢高档公寓的一层。我没有他大门的钥匙,可我一个喜欢搜集各种奇异之物的朋友曾送我两样东西:一枚金刚叶、一条乌金丝。金刚叶薄如蝉翼,锋利无匹,无论多厚的锁栓,一切即断;而乌金丝可以在锁孔中来去自如,开寻常门锁手到擒来。我虽然不屑于干入室盗窃的勾当,可这两样东西偶尔还是能派上用场——譬如这一次。
  站在杨速家的房门前,我刚准备动手,对面的门开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妇人走了出来。我只好裟作是客人,按响了门铃。见她看我,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小偷,向她尴尬地笑了笑。
  她开口道:“你是他朋友?”我点头,“噢。”她好像松了口气,欲言又止,在经过我身旁时,终于忍不住道,“你的朋友是个怪人!”
  我诧异:“为什么这样说?”
  “你难道不知道他有怪癖?他每天半夜放恐怖片!片子里的声音叫得人起鸡皮疙瘩。有时我先生实在受不了,来敲门叫他注意一点,敲半天也没有反应!”
  “你确信声音是他这儿发出来的?”我有些不信。杨速以前是十分有礼貌的人,没有这样的怪习惯,莫非去了美国几年变了?
  “哼!”她白了我一眼,便走出了大楼。我心中一动,想起那出事汽车上的录音。那种低低的动物似的咆哮,莫非就是她说的恐怖片里的声音?既然半夜才有怪声,我就先回家,半夜再来好了。
  夜深人静时,我再次来到杨速的家。我小心翼翼地用乌金丝挑开门锁,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我没有开灯,摸索着坐到沙发上,准备静观其变。
  突然,我发现沙发对面有两颗泛红的夜明珠。在我盯着它的时候,那两颗珠子竟然闪了一闪,我壮着胆子走过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一窜,那两颗红珠子也消失了。我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喵呜!”该死的猫!我心中暗骂,心跳却骤然加快,杨速怎么养猫了?他一向不喜欢猫啊!
  不对劲!我打开了灯,想平静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古怪之极又恐怖之极的咆哮响了起来!继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就像指甲在抠挖硬物一样。虽然此刻屋内光明遍地,还是令我毛骨悚然。
  我找来找去,发现那声响是从冰箱内传出的,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我关上冰箱,却还是有这种声音。我灵机一动,将冰箱移了开来——后面有个一人宽的暗门。门上有个开关,一按便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居然是个地下室。难怪杨速要选在一楼,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回到客厅找了个手电筒,打开后走了下去。越往里走,那咆哮声便越大。我下完地下室的楼梯,刚站到地上,突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救命……”
  我将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看到不远处趴着一个人。我走过去,他原本闭着眼,此时被光线照着,睁开眼叫道:“救命啊……”没叫几声便昏死过去。他身上满是血迹,看来受伤不轻。
  救人要紧,我没有:再去找怪声源头,把他背了出去,送到了医院。那人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脖子上。他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你好些了吗?”我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困在地下室里?”
  “那个坐我车的人是疯子!”他愤怒地叫道,显得十分激动。
  我睁大了眼:“你是计程车司机?”他点头,我心中不由得一震,“那杨速呢?”
  “谁是杨速?”他茫然地道。
  我回答:“应该是在酒店门口搭你车的人。”
  “对!”他叫道,“那人就是在酒店门口上的车,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催我赶快离开。刚上高速公路,我突然听到一声怪叫,来不及转头看,就被他袭击了!他是个疯子!又抓又咬,力气十分大,我一直被他拖到了高速路旁的田里。”
  “然后呢?”我有些紧张,他们如何消失的谜就要解开了。
  “我被他拖到田埂上,他手里有道红光闪了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在地下室里醒过来。在地下室里,我一直听到一种十分恐怖的声音!”我一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消失的,杨速手里那道红光会是什么呢?
  “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我问。
  他摇了摇头:“地下室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加上我受了伤,哪里有力气来弄清那怪声!”
  我不由得苦笑,以为找到了一个当事人,可以知道一切谜底,结果却什么也没弄清楚!看来一切都得等杨速来回答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可他家倒是可以再去一去!我可以肯定,怪声之源就在那个地下室。
  我回家睡了一觉,起来后已是中午,我赶到杨速家门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接下来的事让我几乎跳起来——门打开了,门内站着的居然是杨速! “你……你没失踪?”我吃惊地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速将我让进门去:“那个司机是你救走的吧?”
  我茫然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你处在危险之中,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杨速叹气:“一切都因不死药而起!”他拿出一支试管,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发出瑰丽的光芒,“试管里就是我的血清,也就是不死药。”
  “你的血清是不死药?”
  他道:“我的血清里有一种物质,我们可以把它看成一种病毒。它使人的身体结构产生变化,使人不惧伤害,正如你和萧尧那天看到的一样。我做了很多次实验,发现那是因为它可以令细胞分裂速度加快,并无穷尽地分裂下去,结果便是——人不会死。”
  我惊讶地问:“你的身体里怎会有这种病毒?”
  “是病毒,就有感染特性,我是被第一个不死人感染的。”我正想问他那第一个不死人是怎么成为不死人的,他却将话题岔开了,“问题是,虽然细胞分裂活动十分旺盛,可是衰老的速度也同时增加。最后的结果是,人虽然不会死,却很快便会老得鹤发鸡皮,更永远以这种形态生存下去!”
  我心下骇然,那样的情形自然恐怖之极,我心中一动,问:“那你……”
  杨速点头道:“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一年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老得比你们快得多!所以我才急着找你们帮忙!”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有,这跟你袭击司机有什么关系?你是怎么消失的?消失以后你去了哪里?”我连珠炮似的问。
  “我的行动受制于人,昨天我要不走,就有大祸了!出车祸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时已经回到家里了。其实那天晚上你到我家时,我也在家,只是当时出了一点状况,我不敢见你,只好装成猫躲开了。至于袭击司机,那是这不死病毒的第二个坏处。它不仅能令人加速变老,还使得人的一些行为失控,所以我才会突然出手袭击司机。因为……我好像对血有种渴求。”杨速说这话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俨然就是我所听到的似人非人的咆哮!原来我那天看到的猫眼是他的眼睛!难道他正在变成一个 异类?
  “这不死病毒会对人体造成这样的影响,必非善类,不要再研究它了。”我想劝他放弃对长生不老药的研究。
  “不!我一定会成功的,人类一定可以找到摆脱死神的办法!”
  我叹了口气,他母亲死得很早,父亲也在他大学未毕业时死去,这恐怕便是他对死亡特别恐惧的原因吧!我岔开话题,问:“有一个女孩子在找你,你知道吗?”
  “女孩子?是谁?”
  “我也不知道,她有一头紫色的头发。”
  杨速脸色一变,惊叫道:“是她!她……她果然找来了!”他的神情是如此恐惧,让我不禁联想,难道那一夜他是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少女而惊惶逃走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
  不等我细想,他的脸色更加骇人,已从苍白变成铁青:“血!血!”他大叫着,勉力控制着自己,朝我道,“这鬼东西!说发作就发作了!你快去帮我拿一点血来!”
  我跑出杨速家,现在只能去医院给他弄几袋血了。进了医院,我找到了血库的方位,准备去偷两袋出来。路过计程车司机住的病房时,我朝里望了望。一头美丽的紫色头发映入我的眼帘,让我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几乎是冲进去的。我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紫发少女。
  她回过头来,指了指司机:“我感到他在附近,找了过来,却发现了这个人。”
  “你感到杨速在附近?”我迷惑不解。
  她点了点头:“我能感到他血液的流动,他咬伤了这人,所以这人身体里也有了他的血。”
  我对她的话感到匪夷所思,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问老问题:“上次你还没告诉我,你找杨速干什么?”
  “他是不是告诉你他现在已是不死之人?”我点头,她道,“你相信世上有吸血鬼吗?”我一惊,杨速所说的情况——不死、渴血,不正是传说中吸血鬼的情形吗?可是吸血鬼好像也不会老,他如果变成了吸血鬼,怎么会变老?
  “不相信。据现代科学推测,吸血鬼只是一种遗传疾病上林症的患者,是基因缺陷造成的,怕光、因为血小板减少而渴血,因而脸色苍白、面目狰狞,才有了吸血鬼之说。”我道。
  “那只能解释事实的一部分。”她道。
  “可是谁也不曾见过吸血鬼,只有传言,还不是子虚乌有么?”
  “你没有见过却事实存在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就像你看不到月球的背面,也看不到遥远的星系,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一样。人类对地球、宇宙知之太少!在海洋深处,说不定就存在着另一种人类!人们所说的吸血鬼,不过也是另一种人罢了!”
  我无话可说,随口问:“难道你见过吸血鬼么?”她点点头,我一愣,“杨速?”同时想起在家中发狂的杨速来,“杨速就在他家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他?”
  她摇了摇头,指着病床上睡着的司机:“我要留下来,阻止他变成另一个吸血鬼。任何人被他们伤了,都会变成同类的。”
  “你找杨速,就是阻止他变成——另一种人?”我支吾片刻,实在无法把杨速说成是吸血鬼,“你是谁?杨速好像很怕你。”
  她眉头一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道:“我要找到杨速,才能离开这里回家。”
  杨速那边的事迫在眉睫,我实在没有时间细问,只好道:“我找到杨速,就带他来见你!”便离开病房去弄血了。
  杨速喝下我带回去的血液后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道:“好了,我们可以开始研究不死药。”
  我摆了摆手:“不!你应该立刻停止研究,我看,这种令人不死的物质也很难达到人们真正想要的长生不老的境界。”我一直认为,生死的界限是人类永远不可能逾越的,那是宇宙的定律!
  “不!”杨速大吼,“它一定能使人长生不死,那个人就是不死不老的!只不过还有一个难关,我未曾攻破罢了!”
  他说的那个人,一定是指第一个不死人,我问:“那个不死人是谁?这不死病毒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沉默半晌,才道:“你不是去过地下室吗,再去看一看,就知道一切了!”他将冰箱挪开,打开暗门,“如果你不害怕,就自己进去看吧!”
  我不想被他看作胆小鬼,便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我又听到了那种低吼声,手电筒的光线下,我看到几张桌子和桌上林立的试管和各种仪器,这个地方,无疑是杨速实验不死药之处了!
  突然,我感到一阵燥热的腥气扑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凄厉之极的嚎叫便在我耳边响起,几乎吓得我魂飞魄散。我大步后退,同时用手电光照向身边。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发红的双眼,尖利的獠牙,鲜艳的嘴唇,不是吸血鬼是什么?
  他张开嘴大叫着,但不曾扑过来,因为他被绑住了。这时我才发现,被绑住的吸血鬼竟有四五个!见他们挣扎着想向我扑来,即使他们是被绑住的,我也不禁害怕起来,转身跑了出去。司’跑到出口时,我发现门已被关上了!
  “杨速,开门!”我拍着门大叫。
  门外响起杨速的声音:“对不起了东方,你得待在里面。用你做人质,萧尧不得不帮我,等到长生不老药大功告成,我一定放你出来!”
  “你骗我进来!”我用力拍门,“你这卑鄙小人!”他冷笑了几声。这冷笑倒令我镇定下来。刚才的几分钟,我从受惊到受骗,实在难以控制情绪。我拿出金刚叶,从门缝中探入,轻轻向下一划,门开了!我走了出去。
  杨速看到我,脸色一白,随即镇静下来:“看来你不容易被困住,那我只有把你变成和我一样,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帮我了!”说着,他一只手便朝我抓来,那简直不是人的手!长长的指甲比鹰爪更利。我急急闪避,顺手一挥,他一声怪叫,两只手指竟被我拿着的金刚叶割了下来,其中一只手指还戴着那红宝石戒指!
  “哼,你有不死之身,是不是能断指重生呢?”我冷笑。
  他狞笑道:“看看你的肩膀。”
  我一怔,低头看去,衣袖竟被划破,糟了,我刚才被他抓中了!我也会变成一个异类吗?
  杨速冷笑着向我走来,却突然停住脚步:“是你!”他显得十分恐惧,看着我身后说,“你怎么找到我的?你别杀我!”说完便转身跑进了卧室,我听到一声玻璃碎裂声,应该是他跳窗逃走了。
  我转头看去,站在门口的竟是那紫发少女。
  “你被抓伤了。”她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道,“坐下。”
  我依言坐下。她拿出一把小刀,割破了她的手指,我一怔,便要阻止,她却按住我:“你不想变成他那样,对吧?”
  我没有再动。她将手指的创口放在我的伤口上,她的血流进了我的伤口。难道她的血能杀死不死病毒么?我这样想着,心里却有一种奇异感。我的身体里此刻正流着一个陌生女子的血,这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同时又生出一些旖旎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她才将手拿开道:“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问:“他怎么那么怕你?”
  “他怕的东西可多了,怕没有血喝,还会怕阳光!那都是他所认为的不死药的作用!” “那不死药真这么恐怖?”犹豫片刻,我站了起来,“那地下室是他研究不死药的地方。里面关着和他一样的人,我要再进去一次。”
  见她点了点头,我转身走了进去,直接走到了那些人面前,他们都金发碧眼,一看便知是西方人。这时我才听清他们发出的不是怪声,而是一句英语,只是他们的声音太难听,而我当时害怕,没有听清。他们说的是:“放我出去!”
  能听懂他们的话,事情便容易多了。我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还不是杨速!”
  他们认识杨速,难道是他在美国留学时的朋友?我问道:“你们是他大学的同学?”他们听了居然都大笑起来,有几个还骂了几句脏话。“他读什么大学?他是一个蛇头,负责把中国的偷渡客运到美国去。我们是船上的海员。”一个金发男子道。
  我呆住了,杨速未毕业便出国,竟不是留学,而是做蛇头!“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自语,却听那人回答:“因为他想要长生不老,需要活人来做实验。”
  拿活人做实验?像日本侵华时的731部队,已是骇人听闻,竟然会有中国人拿自己的同胞做实验?而且,他还是我的大学同窗!我心中愤怒,全身都几乎发起抖来,能这样做的人,绝对再没有一丝人性可言,只是一个异类!
  我竭力冷静下来,问:“他为什么关住你们?拿你们做实验?”
  “因为我们变成了吸血鬼。吸血鬼可以长生不老,他想从我们身上找出长生不老的办法。”
  “你将事情告诉我,我就放你们出去。”
  他们欢呼一声,那金发男子道:“那一次的偷渡者中间,有一个紫发女孩儿,长得特别好看,所以……”我心中了然,这些禽兽一定想侵犯她!但他却道,“可是一看到她的眼睛,我们竟然谁也不敢去碰她,她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最后,我们在她睡着时,给她打了一针,那针里有迷幻药。”
  我握紧拳头,几乎要给他一拳,他们居然对她下药!
  “她被打了一针后,再也没有醒来。杨速让我们将她抛下海去。这时杨速看到她手上的一枚戒指,便取了下来,之后将她扔到了海里。可接下来的几天,船上的人接连变成了我们这个样子。后来杨速查出,这是因为用来给那女孩儿注射药物的针管,后来被我们拿来注射毒品,所以,我们都变成了吸血鬼。”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吸血鬼的传说。吸血鬼咬人后,要将自己的血液融入被咬者体内,才会有新的吸血鬼诞生,这一过程,叫做初拥。这样说来,必须有一种物质进入人的身体,才能使其变为吸血鬼,而这些美国海员看来也是被病毒感染,才发生异变。难道吸血鬼的传说,竟能用科学来解释么?
  那金发男子道:“后来,杨速把我们骗到这里,进行他的实验。当他发现我们可以不死之后,他把自己也变成了和我们一样的人。血族之主一直在找他。”
  我一愣:“血族之主是谁?”
  “是把我们变成吸血鬼的人,那个紫发女孩儿。”
  原来她就是杨速说的第·个不死人!难怪她被抛入太平洋中也没有死!不过那只能说明她与我们有所不同,不能说她是吸血鬼。这些美国人竟然把自己当作吸血鬼,还叫她血族之主!
  “你们怎么知道她在找杨速?”我问。
  他道:“我们感觉到的。”其他几个人也点头。
  我这才想起,她一直说能感觉到杨速在哪里,是因为他们身体里都有她体内的那种物质——那不死病毒!或许这种物质可以使他们之间有感应。
  我想到她说找杨速是要回家,就问:“她找杨速做什么?”
  “不知道。”那金发男子道,“杨速害怕她,不敢让她找到。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快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你们会不会出去乱咬人?”
  “你放心,血族之主告诉我们,不能伤害人类,我们不会去吸人血的。只是,血族之主要我们找到杨速,并且惩罚他!”
  “她怎么告诉你们的?”
  “我们感觉到的。”
  我替他们解开了束缚:“你们的血族之主在外而,我们出去吧。”他们和我走了出去。才一出来,我便一愣,房中空空如也,紫发少女不见了。
  “她回去了!”那几个人道。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到了地上杨速的两截断指,断指上哪里还有戒指的影子。原来她找杨速是来取那溅指的!等我抬起头时,那些美国人已经走了。
  “东方。”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发少女,惊道:“你没有走?”奇怪,她似乎是在屋里凭空出现的。
  她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我不喜欢他们。”
  “你是他们的血族之主?”
  “我跟人类确实有些不同,不过——绝对不是你们传说中的吸血鬼,吸血鬼是不是存在,我不知道,不过那些人沾到我的血后,便成了那样子。”
  “那你是什么人?”
  “我和你属于不同的世界,或者说,我们活在同样的世界,但我们的空间没有交叠。我是属于另一个空间的人。”
  “你是和我们不同的生命?’她微笑不语。我讶然,原来吸血鬼竟是两种不同的人衍生出的异类!
  “其实我们的世界也不是没有交叠,”我笑道,“我们不是认识了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昆玉。”她道,语气却变得惆怅,“等我一回去,我们的世界,便完全没有交点了。”
  “你是来找那枚戒指的吧?”
  “它是可以带我回去的东西,所以我一直在找它。因为它的奇特,杨速一直以为它是关系到不死秘密的最后一环。以为突破了这…关,就能像我们一样,不老不死。你还记得杨速车祸后的离奇失踪吗?这枚戒指可以让人突破空间的界限,在三维世界里自由来去。”
  我有些不相信,即使是另一类人,也不至于掌握了这样的科技!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一笑:“我证明给你看。”
  接着,我便看着她走进了杨速家的立柜中。依她之言,一分钟后,我打开了这个四面密封的立柜——里面空空如也。她竟真的突破了空间,去了另外的地方!我搜查了半天,只找到几根紫色的发丝,想必是她掉落的。
  我在沙发上坐下等候,她却没有回来。她真的回去了!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第二天,我将她留下的发丝交给了萧尧,我想弄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人!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后来,萧尧告诉我,那不是人的头发,人的发龄一般在3到10年,过后便会自然脱落,而紫色的发丝有超过八百年的寿命了!萧尧笑着说,没有哪一种动物有八百岁年龄的毛发。
  我和他讨论紫发少女的血为什么能替我化解不死病毒,因为她血中是含毒的,这点让我想不通。萧尧说:“按理说她体内的不死病毒比你体内浓得多,不过,也许她身体里有某种物质,可以逆转浓度的差异,以此将你体内的病毒清除掉!”
  又过了一周,萧尧打电话来说杨速自首了,后半生将在监狱中度过。我想杨速一定是为了躲避那几个美国人才这样做的。紫发少女对他的惩罚一定十分重,使他不得不去监狱寻求安全。他确然可以不死,可以后却得孤独地生活在没有自由的环境里,这难道就是他所追求的永生?
  我没有再见过昆玉,她一定已经回去了,那枚戒指,就是她的世界里的交通工具。
  走过熙攘喧嚣的人群时,我不禁暗想,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异类?那个紫发少女就不是人类,可她却救过我的命,让我不至于变为_一个怪物。而有一些是实实在在不折不扣的人,但他们做的事没有一丝人性,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而这些异类,正像杨速一样活在我们身边,在我正在走过的人群里。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感到不寒而栗。
  
  责任编辑: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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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面突然出现在老张家,要勾他的魂魄,老张好烟好茶款待,恨不能倾其所有以换阳寿,马面吃饱喝足,拿钱而去。  不一会儿,另一个马面又来勾魂,老张喊冤道:“刚才那个马面不是给我加阳寿了吗?”  新来的马面冷笑:“你被骗了,它不管这片儿……”    可怕现象    一家医院的加护病房的病人总是在星期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死掉,甚至有些人那时还没有生命危险,这让医生们困惑不解,甚至以为是超自然力量在起作用,决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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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对您说,请给我一点自由吧!每次我玩起洛克王国时,您就会在一旁说: “一个女孩子,玩什么暴力游戏! ”每次我玩QQ时,您就会说: “QQ, QQ,只会玩什么QQ! ”哪怕我只是提起洛克王国或QQ,您也会这样说: “心里只想着游戏,不会想一下学习吗? ”  爸爸,我想对您说,请给我一点自由吧!爸爸,您还记得二年级暑假么?当时我注册了洛克王国,您那时不会说我,偶尔还用我的号帮我玩一会儿,您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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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我在窗前津津有味地吃着奶油蛋糕。突然,一道亮光闪过,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穿花衣、头带花环的仙女。我想她一定是传说中的百花仙子吧!她温柔地对我说:“小朋友,我想带你去参观奶油王国,想去吗?”我开心地点了点头。  转眼间,我们飞到了奶油国的郊外,只见一片枝芽萌动的嫩绿奶油小树林中,一群奶油小鸟在飞舞,数间灰色、蓝色、褐色、紫色的奶油农舍掩映其中,一条乳白色的奶油小溪从林间缓缓流过。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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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森林里住着两只兔子,小灰兔和小白兔。  有一天,小兔们要出门去找吃的。小灰兔看着外面绿油油的草地、美丽的花,不由地手舞足蹈玩了起来,完全忘了找吃的这件事,而小白兔却很认真地在寻找着。  转眼太阳快下山了,这时小灰兔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找到吃的呢!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东窜西窜。突然它眼前一亮,前面路上有一个大红萝卜,红红的,闻起来香香的,可把它乐坏了!口水哗哗地直流下来,心想:如果这个红萝卜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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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个题目,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我的表弟怎么会成“鬼”了呢?请别急,听我一一道来吧。  淘气鬼  有一回,我到表弟家做客,正当我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时,表弟突然“啪”的一声把电源拔了,然后笑嘻嘻地对我说:“表姐,陪我玩捉迷藏吧!”我爱理不理的,便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本小人书看了起来。随知,表弟鬼得很,马上按着开关使电灯一明一暗的,看得我头晕眼花。没办法,“恶鬼”当道,我只好陪他玩游戏,你说他淘不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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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 it is time to go outside and get some fresh air.Facing my parents's bad emotions have already made me feel tired....  There is no mistakes are allowed to happen in this family.I don't know,may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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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到许多人在黄道周公园自由自在滑旱冰时,我羡慕极了,真想也能像他们一样自由滑行。放暑假的时候,姑姑从厦门给我带来一双旱冰鞋。我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就跟受过专业训练的表弟、表妹一起到旱冰场玩。  那一天,我第一次穿上旱冰鞋,觉得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下来似的。老实说,我害怕极了,总担心自己不会滑。表妹看到我那副紧张的样子,安慰我说:“不要紧,慢慢来!”表妹先示范给我看,只见她的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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