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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有辞职意愿的人中，年龄上87.5%是40岁以下；级别上76.0%为科级以下；地区上75.0%来自乡镇。
“朋友们都说我命不好，这两年‘八项规定’管得严，福利大不如前。”江苏盐城某县公务员小陈在采访中说，“虽然我进入体制内才三年多，但也感受到了福利的收紧。刚工作时，尽管在试用期，年底仍能拿到几千元奖金。去年底象征性地发了点奖金，而到了今年，什么都没有。”
自2012年底八项规定颁布以来，福利的削减仅是涉及公务员群体改革的冰山一角。从最初的会风、文风、吃喝风的整治，到更深层次的工资调整、公车改革、养老金并轨，3年多的时间里，公务员群体既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实施者，同时又是被改革对象。那么，经历了如此多调整，公务员群体，尤其是基层公务员的生存状态到底是怎样的？是否适应了变革后的常态？又对下一步改革有何期待？
为此，《决策》杂志于2016年3月展开“基层公务员新常态”调查，调查形式包括问卷调查及面对面访谈。本次调查共回收153份有效问卷，覆盖上海、安徽、辽宁、吉林、广西等省市，其中，近四成调查对象为乡镇公务员。
乡镇公务员受公车改革影响大
在本次调查中，本刊围绕近年来涉及公务员改革的政策进行专项调查发现，60.7%的受访者认为养老金并轨、公车改革两项政策影响最大，职业年金改革、工资调整及八项规定则位于影响较大的第二梯队。
其中，72.1%的乡镇公务员感到公车改革影响大；省直单位公务员则受养老金并轨影响明显，73.7%的省直受访者将该选项选为影响较大的政策。
“衣食住行不花钱，生老病死国家管”是公务员曾经生活状态的写照，而现在的情况是：应酬少了、公车没了、养老并轨了……经历如此多的转换后，不禁要问公务员群体能适应吗？
“期望越高意味着失望越大。新常态下，公务员自己要进行心理调试，主动适应新常态。”专注于健康保健领域的安徽省原卫生厅厅长戴光强建议公务员群体保持要平实的心态，以不变应万变。调查结果也显示，“正视新常态，不贪恋不正常”是51.6%的受访者认为最需要的心理调试。
再从各项改革的具体反馈来看，情况各不相同。养老金、公车改革和应酬的三组数据，非常具有代表性。
养老金并轨被很多人视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如果公务员不再是国家养老，很多公务员将会辞职。而据本次调查结果显示，恰恰相反，仅有9.1%的受访者非常担心因养老金并轨而养老无保障；83.7%的人不担心养老金并轨，反而认为这将有助于公务员流动，更加公平合理。
即便是对该项政策较为敏感的50岁以上即将面临退休的公务员，以及大部分在养老金改革中是“新人”的30岁以下的年轻公务员，对于并轨也不担心。52.2%的50岁以上公务员认为养老金并轨更加公平合理，三分之一的30岁以下的人看重养老金并轨对公务员流动性的促进作用。
再来看“行”。2005年东北某省曾试图启动公车改革，但大部分干部要坐车不要补贴，改革遭到一半中层干部抵触，最终不了了之。十年过去了，在私家车保有量达到1.24亿辆的今天，面对公车改革，抵触情绪还会那么重吗？
本次调查中，75.8%的人基本不受公车改革影响，因不会开车、没有私家车受到较大影响的人只占9.2%的受访者。他们要么是50岁以上，因年纪大不适合开车的公务员；要么是30岁以下，没来得及学车的年轻人。
而乡镇公务员对公车改革的反应主要在学车及购车成本上，13个因公车改革增加学车、购车支出的受访者中，一半以上来自乡镇。对于年平均年收入在3万元左右的乡镇公务员，在保证生活的基础上，额外的上万元购车支出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后看饱受争议的“公务应酬”。在本次153名调查对象中，没有一人因应酬减少而产生内心失落，相反59.4%的人有时间陪伴家人。而对于接待应酬最密集的乡镇公务员，55.7%的人在八项规定后因喝酒减少，身体更加健康。
“我们县一共有70多个部门，14个乡镇。如果一个部门一年只去一个乡镇2次，一个乡镇一年就得接待140多次。更何况各个部门何止来2次！”中部某乡镇书记老刘告诉《决策》。应酬上的变化对基层的影响，不仅是经济上招待费的减少，更重要的是身心的解脱。
以上三组数据将公务员能否适应新常态的问号拉直，正如一位调查者概括的“新常态即正常”。
因福利、奖金削减
地市公务员收入下降最多
“长工短工，腊月二十四满工。作为一名公务员，我却坚守岗位到除夕下午6点。”大年初五就被安排值班的小杨写下《当基层公务员赶上“新常态”，我只想说，我很累》的文章。
通过本次调查，记者发现小杨不是一个人，69.2%的受访者赞同“新常态下，公务员更累了”的观点。其中，55.1%为40岁以下的青壮年，乡镇公务员占43.4%。“考上公务员前，梦想着以后每天的生活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考上之后才发现这只是梦。”小杨吐槽说。
据调查，75.8%的人在“新常态”下，感受最明显的是工作要求、强度及作风上的变化。“白加黑”“5 2”是很多受访者对公务员“新常态”的描述。
工作更累了，是不是意味着收入更高？调查显示，54.9%的人对自己当前的收入水平感到不满意；而8.5%非常不满意自己工资的受访者，均为科级以下公务员，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基层公务员对收入不满的现状。
2014年10月1日，公务员工资经历了改革开放以来的第十次调整，数次调整之后，为何还有半数以上的人对收入不满？
先看一组数据，本次调查的153名受访者因工资调整及车改补贴，年收入平均增加1.78万元。而福利、奖金、津补贴的削减，却使得年收入平均减少1.86万元。其中，科级及科级以下平均减少1.82万元，县处级平均减少1.96万元。分地区看，地市公务员下降最多，平均减少了2.90万元；其次是县区，减少了2.06万元；省直及乡镇公务员则分别减少了1.84万元、1.64万元。 一方面工资调整、车改使得收入增加，另一方面，随着公务员工资的规范化、阳光化，隐性收入骤减。在一升一降的影响下，90.8%的受访者可支配收入无明显变化。甚至有11名来自地市的正科级公务员年可支配收入下降额度达3万元。
与此同时，工资作为激励机制的基础，在提高工作积极性上又被寄予厚望。59.4%的调查对象认为，完善工资改革、提高收入水平最能提高公务员的工作积极性。
当现实与预期出现偏差，站在十字路口的公务员们该何去何从？
调查发现，40岁以下、科级以下、乡镇公务员的辞职欲最强。
在体制内浸淫二十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于波，从未像今天这样想要离开这个体制。“八项规定”刮走了逢年过节的购物卡，曾经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和面子也受到挑战。身为中部某市工商局副局长，于波以前无论走哪，别人都会敬他三分；现在，谁都可以调侃他一番：于局还好吧？没进去吧？
于波道出了一些公务员心里的“苦水”，尤其是掌权的领导职务。但对于基层公务员来说，是否也形成了所谓的“辞职潮”？
调查显示，71.3%的调查对象没有辞职的想法，他们中有主观不想辞职，也有客观上不具备“下海”条件的。
累却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供职于中部省份省直机关的李飞向本刊解释了他周边鲜有人辞职的原因：“首先，相比基层，省直机关上升通道相对有保障，基本能规范提拔。其次，不像东部发达省份，中部机会少，想要拿到更好的薪资，除非是垄断性国企。再者，虽然工作强度大，但基本生活能够保证，公务员相对又有一些社会地位，辞职的自然少。”
绝大部分调查对象选择留在体制内的同时，也有16%的人在等待合适的机会离开体制内。这样的比例看似不高，但对于多年来只进不出的公务员群体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比重。
进一步来看，这16%有辞职意愿的人中，年龄上87.5%是40岁以下；级别上76.0%为科级以下；地区上75.0%来自乡镇。结合前文的分析，不难发现40岁以下、科级以下、乡镇公务员是主体。一方面是更繁忙的工作，一方面最低标准的工资调整、车改补贴，想辞职的背后是这一类公务员对另一种生活的追寻。
他们的选择也被大多数人接受，调查结果显示，69.9%的人认为公务员辞职增多是公务员职业回归理性的表现，仅有2人为辞职公务员感到可惜。
94.1%正向评价职级制改革
“对我来说，这一生基本都能看到头了。”2015年1月14日，迎来自己35岁生日的科员小常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尽管离退休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在苏南某县人事局工作的小常却非常悲观，认定自己的“职业生涯”已到尽头。而这种悲观情绪来源于公务员“职务本位”的晋升机制。
这种晋升机制正在被打破。2015年1月1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县以下机关建立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的意见》。根据《意见》，县以下机关公务员将设置5个职级，比如一名正科级别的乡镇公务员若连续15年未得到提拔，可享受副处级干部待遇。
本次调查中，39.2%的人受职级制改革影响较大，其中53.3%来自乡镇。级别上，科级以下是该项改革主要受益群体，46.7%的科级以下公务员因此受到较大影响。
与此同时，受访者对这项改革好评如潮，高达94.1%的人给予了正向评价，即便是不在职级制改革范围内的省直机关公务员，也有77.3%的人认为这项改革有助消除官本位，提高工作积极性。
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九成人为职级制改革“点赞”的背后，是因为它满足了公务员群体一项重要诉求，即在“当官”之外，还有其他合法合规提高待遇的渠道。这一点，从本次调查中受访者对公务员回归职业属性的呼吁中，同样能够感受到。
对于“新常态下，公务员最需要具备什么”的回答中，“敢于承担的责任意识”以60.1%的支持率高居榜首；其次是“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第三是“良好心理素质”；第四才是以前一直强调的“突出的工作能力”。由此可见，新常态下，公务员更重要的是要具备公共精神。
在看到公务员正逐步回归职业属性的基础上，本次调查也发现，有16.3%的受访者指出，相比过去的机制，工资职务与职级并行无实质区别，这其中有半数是职级制改革的直接受益对象——乡镇的科级以下公务员。并且，相比养老金并轨、公车改革等“热门”改革，职级制改革在公务员群体中激起的“涟漪”相对较小，有39.2%的受访者感受到较大变化。
而这些都是下一步公务员改革要完善的地方，正如一位调查者在对下一步改革的期待中写道：“加快改革速度，让改革落到实处，让公务员成为真正的公务人员而非‘官务员’”。
（文中出现的人名为化名）
“朋友们都说我命不好，这两年‘八项规定’管得严，福利大不如前。”江苏盐城某县公务员小陈在采访中说，“虽然我进入体制内才三年多，但也感受到了福利的收紧。刚工作时，尽管在试用期，年底仍能拿到几千元奖金。去年底象征性地发了点奖金，而到了今年，什么都没有。”
自2012年底八项规定颁布以来，福利的削减仅是涉及公务员群体改革的冰山一角。从最初的会风、文风、吃喝风的整治，到更深层次的工资调整、公车改革、养老金并轨，3年多的时间里，公务员群体既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实施者，同时又是被改革对象。那么，经历了如此多调整，公务员群体，尤其是基层公务员的生存状态到底是怎样的？是否适应了变革后的常态？又对下一步改革有何期待？
为此，《决策》杂志于2016年3月展开“基层公务员新常态”调查，调查形式包括问卷调查及面对面访谈。本次调查共回收153份有效问卷，覆盖上海、安徽、辽宁、吉林、广西等省市，其中，近四成调查对象为乡镇公务员。
乡镇公务员受公车改革影响大
在本次调查中，本刊围绕近年来涉及公务员改革的政策进行专项调查发现，60.7%的受访者认为养老金并轨、公车改革两项政策影响最大，职业年金改革、工资调整及八项规定则位于影响较大的第二梯队。
其中，72.1%的乡镇公务员感到公车改革影响大；省直单位公务员则受养老金并轨影响明显，73.7%的省直受访者将该选项选为影响较大的政策。
“衣食住行不花钱，生老病死国家管”是公务员曾经生活状态的写照，而现在的情况是：应酬少了、公车没了、养老并轨了……经历如此多的转换后，不禁要问公务员群体能适应吗？
“期望越高意味着失望越大。新常态下，公务员自己要进行心理调试，主动适应新常态。”专注于健康保健领域的安徽省原卫生厅厅长戴光强建议公务员群体保持要平实的心态，以不变应万变。调查结果也显示，“正视新常态，不贪恋不正常”是51.6%的受访者认为最需要的心理调试。
再从各项改革的具体反馈来看，情况各不相同。养老金、公车改革和应酬的三组数据，非常具有代表性。
养老金并轨被很多人视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如果公务员不再是国家养老，很多公务员将会辞职。而据本次调查结果显示，恰恰相反，仅有9.1%的受访者非常担心因养老金并轨而养老无保障；83.7%的人不担心养老金并轨，反而认为这将有助于公务员流动，更加公平合理。
即便是对该项政策较为敏感的50岁以上即将面临退休的公务员，以及大部分在养老金改革中是“新人”的30岁以下的年轻公务员，对于并轨也不担心。52.2%的50岁以上公务员认为养老金并轨更加公平合理，三分之一的30岁以下的人看重养老金并轨对公务员流动性的促进作用。
再来看“行”。2005年东北某省曾试图启动公车改革，但大部分干部要坐车不要补贴，改革遭到一半中层干部抵触，最终不了了之。十年过去了，在私家车保有量达到1.24亿辆的今天，面对公车改革，抵触情绪还会那么重吗？
本次调查中，75.8%的人基本不受公车改革影响，因不会开车、没有私家车受到较大影响的人只占9.2%的受访者。他们要么是50岁以上，因年纪大不适合开车的公务员；要么是30岁以下，没来得及学车的年轻人。
而乡镇公务员对公车改革的反应主要在学车及购车成本上，13个因公车改革增加学车、购车支出的受访者中，一半以上来自乡镇。对于年平均年收入在3万元左右的乡镇公务员，在保证生活的基础上，额外的上万元购车支出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后看饱受争议的“公务应酬”。在本次153名调查对象中，没有一人因应酬减少而产生内心失落，相反59.4%的人有时间陪伴家人。而对于接待应酬最密集的乡镇公务员，55.7%的人在八项规定后因喝酒减少，身体更加健康。
“我们县一共有70多个部门，14个乡镇。如果一个部门一年只去一个乡镇2次，一个乡镇一年就得接待140多次。更何况各个部门何止来2次！”中部某乡镇书记老刘告诉《决策》。应酬上的变化对基层的影响，不仅是经济上招待费的减少，更重要的是身心的解脱。
以上三组数据将公务员能否适应新常态的问号拉直，正如一位调查者概括的“新常态即正常”。
因福利、奖金削减
地市公务员收入下降最多
“长工短工，腊月二十四满工。作为一名公务员，我却坚守岗位到除夕下午6点。”大年初五就被安排值班的小杨写下《当基层公务员赶上“新常态”，我只想说，我很累》的文章。
通过本次调查，记者发现小杨不是一个人，69.2%的受访者赞同“新常态下，公务员更累了”的观点。其中，55.1%为40岁以下的青壮年，乡镇公务员占43.4%。“考上公务员前，梦想着以后每天的生活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考上之后才发现这只是梦。”小杨吐槽说。
据调查，75.8%的人在“新常态”下，感受最明显的是工作要求、强度及作风上的变化。“白加黑”“5 2”是很多受访者对公务员“新常态”的描述。
工作更累了，是不是意味着收入更高？调查显示，54.9%的人对自己当前的收入水平感到不满意；而8.5%非常不满意自己工资的受访者，均为科级以下公务员，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基层公务员对收入不满的现状。
2014年10月1日，公务员工资经历了改革开放以来的第十次调整，数次调整之后，为何还有半数以上的人对收入不满？
先看一组数据，本次调查的153名受访者因工资调整及车改补贴，年收入平均增加1.78万元。而福利、奖金、津补贴的削减，却使得年收入平均减少1.86万元。其中，科级及科级以下平均减少1.82万元，县处级平均减少1.96万元。分地区看，地市公务员下降最多，平均减少了2.90万元；其次是县区，减少了2.06万元；省直及乡镇公务员则分别减少了1.84万元、1.64万元。 一方面工资调整、车改使得收入增加，另一方面，随着公务员工资的规范化、阳光化，隐性收入骤减。在一升一降的影响下，90.8%的受访者可支配收入无明显变化。甚至有11名来自地市的正科级公务员年可支配收入下降额度达3万元。
与此同时，工资作为激励机制的基础，在提高工作积极性上又被寄予厚望。59.4%的调查对象认为，完善工资改革、提高收入水平最能提高公务员的工作积极性。
当现实与预期出现偏差，站在十字路口的公务员们该何去何从？
调查发现，40岁以下、科级以下、乡镇公务员的辞职欲最强。
在体制内浸淫二十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于波，从未像今天这样想要离开这个体制。“八项规定”刮走了逢年过节的购物卡，曾经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和面子也受到挑战。身为中部某市工商局副局长，于波以前无论走哪，别人都会敬他三分；现在，谁都可以调侃他一番：于局还好吧？没进去吧？
于波道出了一些公务员心里的“苦水”，尤其是掌权的领导职务。但对于基层公务员来说，是否也形成了所谓的“辞职潮”？
调查显示，71.3%的调查对象没有辞职的想法，他们中有主观不想辞职，也有客观上不具备“下海”条件的。
累却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供职于中部省份省直机关的李飞向本刊解释了他周边鲜有人辞职的原因：“首先，相比基层，省直机关上升通道相对有保障，基本能规范提拔。其次，不像东部发达省份，中部机会少，想要拿到更好的薪资，除非是垄断性国企。再者，虽然工作强度大，但基本生活能够保证，公务员相对又有一些社会地位，辞职的自然少。”
绝大部分调查对象选择留在体制内的同时，也有16%的人在等待合适的机会离开体制内。这样的比例看似不高，但对于多年来只进不出的公务员群体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比重。
进一步来看，这16%有辞职意愿的人中，年龄上87.5%是40岁以下；级别上76.0%为科级以下；地区上75.0%来自乡镇。结合前文的分析，不难发现40岁以下、科级以下、乡镇公务员是主体。一方面是更繁忙的工作，一方面最低标准的工资调整、车改补贴，想辞职的背后是这一类公务员对另一种生活的追寻。
他们的选择也被大多数人接受，调查结果显示，69.9%的人认为公务员辞职增多是公务员职业回归理性的表现，仅有2人为辞职公务员感到可惜。
94.1%正向评价职级制改革
“对我来说，这一生基本都能看到头了。”2015年1月14日，迎来自己35岁生日的科员小常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尽管离退休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在苏南某县人事局工作的小常却非常悲观，认定自己的“职业生涯”已到尽头。而这种悲观情绪来源于公务员“职务本位”的晋升机制。
这种晋升机制正在被打破。2015年1月1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县以下机关建立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的意见》。根据《意见》，县以下机关公务员将设置5个职级，比如一名正科级别的乡镇公务员若连续15年未得到提拔，可享受副处级干部待遇。
本次调查中，39.2%的人受职级制改革影响较大，其中53.3%来自乡镇。级别上，科级以下是该项改革主要受益群体，46.7%的科级以下公务员因此受到较大影响。
与此同时，受访者对这项改革好评如潮，高达94.1%的人给予了正向评价，即便是不在职级制改革范围内的省直机关公务员，也有77.3%的人认为这项改革有助消除官本位，提高工作积极性。
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九成人为职级制改革“点赞”的背后，是因为它满足了公务员群体一项重要诉求，即在“当官”之外，还有其他合法合规提高待遇的渠道。这一点，从本次调查中受访者对公务员回归职业属性的呼吁中，同样能够感受到。
对于“新常态下，公务员最需要具备什么”的回答中，“敢于承担的责任意识”以60.1%的支持率高居榜首；其次是“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第三是“良好心理素质”；第四才是以前一直强调的“突出的工作能力”。由此可见，新常态下，公务员更重要的是要具备公共精神。
在看到公务员正逐步回归职业属性的基础上，本次调查也发现，有16.3%的受访者指出，相比过去的机制，工资职务与职级并行无实质区别，这其中有半数是职级制改革的直接受益对象——乡镇的科级以下公务员。并且，相比养老金并轨、公车改革等“热门”改革，职级制改革在公务员群体中激起的“涟漪”相对较小，有39.2%的受访者感受到较大变化。
而这些都是下一步公务员改革要完善的地方，正如一位调查者在对下一步改革的期待中写道：“加快改革速度，让改革落到实处，让公务员成为真正的公务人员而非‘官务员’”。
（文中出现的人名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