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义务教育“不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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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存在城乡差距、外来工受限制等诸多问题,但是中国的九年义务教育现在已经基本上进入免费教育的阶段。遗憾的是,现存的义务教育并未让众多的普通家庭感到轻松,相反,除了学校隐形的各项收费和公立学校明目张胆的择校费外,中国普通家庭还承受着巨大的课外辅导费用的支出,这让义务教育变了味。
  据一份对广州一家多年从事中小学课外辅导机构的调查显示,一个家庭如果养育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九年课外辅导费用最低18000元左右,最高可以达到7万人民币左右。
  收费的具体的数据如下:
  当然,以上的费用只属于一般的补习费用支出,还不包括孩子的兴趣特长培训方面的消费,而广州市2010年的年人均收入在8000元左右,如果一个家庭有三个成员,那么家庭年收入为24000元,九年就是216000元。计算可得出,义务教育阶段的这些课外培训支出将占到普通家庭收入的9.7%-30%,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费用支出。家长们的普遍心态是:别的孩子都补课,自己的孩子要是不补,那可如何是好?于是,盲目补习、苦不堪言的学生才是正常的,学习轻松愉快的反而有问题。据调查,有64.6%的中、小学生休息时间参加了文化课补习班,周六、周日比例占到92.8%。难怪在全国妇联2010年发布的《中国和谐家庭建设状况问卷调查报告》显示,子女教育费用、收入较低和家人生病是家庭生活面临的三大困难,其中子女教育费用位列三者之首,且农村受访者对“孩子的教育费用越来越高”的感受比城市受访者更为强烈。随着中国未来几年里物价上涨的影响,中国义务教育的义务费还会是股市里的那根红线,不断看涨。
  为何义务教育仍然让国民承受巨大的压力呢?这里面存在的问题已是世人皆知的,再次强调属于老调重弹。之所以还要再次重弹,就在于一些人总是闭目塞听,找不到谱。记得年前有媒体爆出广东8所机关附属幼儿园在2011年所获的财政预算拨款高达6863万元,公众对此一片哗然和质疑。可能主管部门还觉得委屈,不少地方一所机关学校的投入都达到亿元级别,广州这样的发达城市,往机关学校幼儿园多投点钱算什么?只是这些人全然忘记了公办学校的本质是依靠公共财政公平地服务于公民,只有具备了这“三公”的学校才能被称为公立学校。全世界大多数的国家都是政府主导教育公平,越是贫穷的地方教育投资越是充分,而我们的教育恰恰倒过来玩,搞马太效应,富者恒富,穷者恒穷。教育不公平的现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人为扩大教育不公平的做法丝毫不见改变。
  当然,由于教育不公正现象的普遍存在,这就会顺理成章迫使家长们展开凶猛的抢座位游戏,好的教育资源限量发行,再加上权贵们仗着“票子”和“条子”的优势,本来有限的座位就更少得可怜。鬼见愁的考试从小升初开始就无所不用其极,初中之后升高中,高中之后升大学。天下父母谁不望子成龙?为了保证自己生下的是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是必要的,激烈竞争的漩涡让每一个家庭的教育支出有增无减,即便是在孩子的义务教育阶段。谁会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不少老师也乘机学会了发财之道,平时上课的时候藏着掖着,只有课后到他们那里交钱补习,他们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中国教育的不公正环境中,不管推行怎样的义务教育,都只会成就一项庞大的产业,这项产业使得家长成为投入者和消费者,老师成为冷漠的流水线工人,学生成为千篇一律的产品。实际上这个故事的成因很简单,为什么要考试?因为座位有限;为什么座位有限?因为教育投入不公……中国的教育正在演变为权贵富人们的游戏,这一点从大学的入学生源就可以看出来,来自于农村的学生越来越少,考上了也面临着读不起的困境。其实用不着《人民日报》来教导,国民们都会很理性地看待社会的不公,至少大家都会很理性地看待并接受教育的不公。
  对于每一个含辛茹苦的父母来说,现实的考量远比遥不可及的历史分析来得直接有利。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教育的费用支出已经让人不堪重负,如果算上学前教育和高中、大学的帐,中国家庭的教育成本肯定位于世界前列,远远超出发达国家,达到世界最先进水平。加上现在大学生的就业困难重重,毕业就失业的比比皆是,教育成本远远大于教育的收益,家庭教育的效益呈现出负指数,导致社会上时不时冒出“读书无用论”的说法:反正读了大学也找不到工作,不如不花这个冤枉钱,及早工作。对于一个从事教育二十几年的人来说,当我听到这个说法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从经济的角度看,这样的做法或许有其正当性,尤其是对于那些实在是读不起大学的家庭。当然,我是极力反对这样的做法,毕竟中国的教育再差,接受教育与不接受教育对一个人来说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记得中国人民大学的张鸣老师私底下曾跟我抱怨过:“女生还好一点,凡是考上人大的男生基本上就是个废物!”为什么?不会读书做事也不会做人,最重要的这些学生不能成为一个个独立自主的个体。这段话应该让家长们警醒,既然我们暂时无法彻底改变中国教育的不公,除了继续鼓吹并推动教育尽早实现公正外,家长们也要了解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显然不是把孩子培养成考试的机器,或者仅仅是让孩子“学成文武志,货与帝王家”,而是让他们成为具有独立人格和思想的人。与其把钱投到补习这样一个毫无必要的无底洞,还不如让孩子平时多读读经典书籍,多出去走一走,或者花点钱让孩子出去参与社会实践。义务教育本来是指政府必须承担义务让孩子上学,既然政府已经开始承担其义务,我想家长就不需要过多的操劳了,至少不要让孩子整天愁眉苦脸。推荐各位看看一部名为《三个傻瓜大闹宝莱坞》的印度电影,我们或许都能从中得到一点关于怎样教育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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