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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是厌恶他的,从心底里。这种厌恶并非根深蒂固,而是在某个瞬间油然而生,然后再也止不住地疯长起来。看看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绿色西装,口袋里永远是廉价的红梅牌香烟,和不知道哪家商场赠送的打火机,从村东走到村西,顶着一路的鄙夷和不屑甚至悄声的辱骂,不知悔改地厚着脸皮对着迎面走过的村民微笑着打招呼。她远远地跟在身后,真想把血缘关系硬生生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