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获得内心的丰富

来源 :文学教育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bodao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我和作家王国华认识多年,是老朋友了,很早就读他的作品。作为一个报人,坚持创作这么多年,是十分难得的,况且作品不流于俗,保持思想的先锋性。
  王国华的生活经验丰富,闯南走北,不同地域的文化,让他有了与众不同的眼界,对人与事的思考,不囿于小格局。
  近日读王国华的《雨骑着风来了》,未读作品的内容,单从文章的题目,就读出作家对这件平常的事情,发现不同于平常的东西,陌生化不是做文字游戏。
  什克洛夫斯基提出的陌生化,就是为了恢复人们对生活的独特感觉,使人感受事物,不光是经历过。他指出:“文学语言不仅制造陌生感,而且它本身也是陌生的”。雨骑着风违反人们的习惯性常理,作家的视角超越常境,给人以通感的刺激,产生情感的震动。词不是孤零零立在那儿,内部存在的联系,诸种因素的对立和冲突。它是经过思想、情感酿造出来的,在特殊的时刻,急不可待地立在纸上,绝不是随意的涂抹。
  这个时候的心灵自由,情感找到一条奔走的途径。把自己的欢乐和痛苦,表达对世界的思考。作家创作时,一个字,一个个词语,在恢复曾经事件的场景,对生活深耕细作。“风吹起来,雨下起来的时候,跟小孩子的哭一样,突然就振奋高亢一下,夹杂着一声巨雷,吓得你手忙脚乱地关了窗户。一个雷进来,可以把电脑炸掉,把衣帽间砸烂,瞬间摧毁你按部就班的生活。”在精神贬低为技术的当下,成为粗陋生活的表达方式,自然和现代的对抗,透出作家内心的思索,他未拿出长篇大论,空对空的谈大理论。作家不仅能写优美的文字,情感的慰藉,需要在作品中凸现精神品质,和道德担当的力量。
  粗鄙的写作时代,掠夺般的破坏精神的植被,人们为了功名利禄,丧失自己的尊严。找几个外国作家的名言,发几声感怀,做出吓人的老虎状。其实骨髓里流动媚俗的分子。缺少自省,大多数写作者进入生活的循环重复中,精神沦为跳广场舞的地方。他们大声高叫,散文必须有感而发,写几段风花雪月,就是拥抱生活,面对痛苦和愤怒,却逃得远远的,这样的事与己无关。他们的思想变溲,发生本质上的变化。感情真伪不重要了,贴上一个标签,山寨别人的感,古人的情,在现代化的机器压榨下,挤出所谓的营养汁。
  在一些写作者的心目中,写作是娱乐,是一种跳板。其目的不是表现理想,和崇高的信念。
  无关痛痒的写作,随波逐流,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大家相互欣赏,彼此赞美,一同进用入高潮期。王国华不会加入“狂犬病”的队伍中,“我只需关上窗户,它们就彻底落败,只能在玻璃外面看一看我,成为我的风景。”冷静的观望,不是躲起来,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把读过的书,当成消遣精神的高雅玩意,挑选几段精句塞进文字中,博得人们的眼球。他是把思想的剑磨得锋利,等待出鞘的机会。
  作家要有先锋性,它一定走在他所处的时代思想的前面,他是向前看的。他与考古学家不同,考古是以当今这个时间为起点往回看。文学家以当下为起点向前看。文学家应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東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文学失去它的先锋性,也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文学。
  而当今很多写作者,沉迷于大众都能观察到的现象重复描述。尽管他所描述的精彩,只能称为作者,不能称为真正的文学家。爱是动力,是文学创作的原动力,如果没有爱一个作家是不可能创作出好的作品,但是这个爱不仅指的是个人的小爱,更重要的是大爱。文坛许多的作家关注的是小爱,小富即安,各扫自家门前雪。
  作家不是用大白话说出来,而是用文学这把利剑,指出社会矛盾的根源,需要卓绝的眼光,这样做是需要勇气。爱默生指出:“如果一个人不首先使自己具有几分神性,那他就无法触及这些神性的自然。一个人如果获得一个新的灵魂,那他就相应地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体。”爱默生说的“新身体”不是现实中的肉身,是指的精神重生,这就要使自己附上神性。
  张承志有一本散文集《以笔为旗》,名字沉重,孤独的飘荡在俗风媚雨的时代中,这是精神的张扬,是对时代的挑战和抵抗。他在文中指出:“拒绝了委琐的生存方式,并非就是宣言发现了纯洁净土。我们更踏实地进入到社会、现世以及人群的复杂之中。”很多人的笔成为排泄器官,流出庸俗的让人不能忍受的东西,写苍白无血的文字,溃疡的心灵,不敢直面生活的病灶。王国华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不寻常的人与人,事与事,从中展现真实的一面。“雨走了。仿佛什么都没变化,其实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你想想,布满灰尘的汽车是不是干净了?树叶是不是更绿了?钻出来的草芽是不是会撒娇了?还有蜗牛在树下爬出的一道白色的印痕,是不是也进到你的梦里了?”一场大雨的革命,成功的发泄不满和改变现状的途径,清浄积存的脏污,绿来了,这是真实的,不是造作的表演和献媚。
  王国华没有给自己挂上时尚的牌子,标榜自己多么时髦。他坚持诗性的创作,走向平淡,文字中的内容,隐藏的更深刻了。这一切与年龄无关,归于多年的心力修养,是对心灵的尊敬。他的写作,不是采取迎合的姿态,放弃精神的坚守,保护心灵的圣洁之地。他回到内心的世界,整理和保存人生的感受,这不仅是隐秘的,而是与众不同,完全属于个人独有的感受和对人生的看法。
  高维生,著名散文家,出版散文集、诗集三十余种,主编“大散文”“独立文丛”等书系,现居山东滨州。
其他文献
作家金宇澄日前在座谈中谈到文学创作中的语言风格问题时,他認为我们现在已经习惯用普通话去写作,但这并不是一件乐观的事。金宇澄说,对于文学来说,语言是最最要紧的一块,从审美的角度来讲,全部用普通话就丧失了它独特的个性。读者打开一本书,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故事,不是内容,而是语言。语言显示着小说的个性,这在东西方文学中都是非常重要的。金宇澄说,普通话的写作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同质化,大家的写法都变得差不多。而方
《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自诞生后经历了曲折的版本流传。出版“四大名著”至今已有60多年历史的人民文学出版社,日前推出“四大名著珍藏版”,其中《红楼梦》署名为“曹雪芹著,无名氏续”,引发读者关注。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傅承洲说,“四大名著”广为流传,版本复杂。“国内我们能看到的‘四大名著’整理本,数以千百计。《红楼梦》有1000多种版本。《红楼梦》最初以抄本形式流传,留下各种版本。人民文学出版
为纪念世界读书日,海天出版社日前推出法国龚古尔奖评委会主席、《读书》前主编贝尔纳·皮沃与女儿合著的文化散文集《左岸读书》。这是一本老书虫写给爱书人和读书人的书,也是一对书迷读书一生的快乐分享。父女俩围绕着读书、买书、选书、送书、藏书、扔书等话题,分别从专业读书人和业余读书爱好者的角度,讲述自己的读書生涯和与书的不了情。温暖的故事,幽默的文字,一场愉快的阅读之旅,邂逅一本本好书。书中配有近七十幅原版
作家张抗抗日前接受采访,被问及在写作的早期有没有模仿哪位文学前辈时,张抗抗说:模仿是没有的,我从未刻意模仿过哪位作家。但我觉得自己至今都难以摆脱屠格涅夫对我语言风格的影响。早期的阅读对一个作家的“侵蚀性”是最强的。作品结构、行文句式会不自觉地受到早期阅读的影响。比如说,一个作家最初接触了某一类文学,可能会始终不自觉地陷在那种语境里,变成了自己终身无法去除的胎记和烙印。对于我而言,接受西方人文主义的
从题目《生活π》来看,霍君在写作时应当是非常用心且有鲜明指向的。圆周率(Pi)本身就意味着难以穷尽的复杂性,当它被附加于“生活”之后,則可看出作者给自己设置了不小的叙事障碍和叙事野心。生活当然是复杂的,就像是π的无限不循环,充满了层出不穷的无规律变化。李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用到了这个符号,它既是少年的名字,也对应着他遭逢的难以预料、诡谲莫测的海上行旅。  所以,霍君要写的小说必然与“复杂性”
贾平凹的最新长篇《极花》日前出版,贾平凹近期在跟读者见面时说,小说《极花》素材来自一个老乡的真实故事,这位老乡的女儿在10多岁时遭人拐卖,后被解救出来,半年后,老乡的女儿竟又跑回了被拐卖地。如此丰富的情节和如此离奇的结局,让贾平凹心情起伏很大:“曾经是那样激愤,又曾经是那样悲哀。但我写下了十页、百页、数百页的文字后,我写不下去,觉得不自在。我还是不了解我的角色和处境呀,我怎么能写得得心应手?拿碗在
国际安徒生奖评委会日前在意大利博洛尼亚举办的博洛尼亚国际儿童书展上宣布,日本儿童文学作家角野荣子和俄罗斯插画家伊戈尔·欧尼可夫分获2018年国际安徒生奖文学奖和插画奖。评委会认为,角野荣子的作品富有“同情心、热忱和妙不可言的魅力”,文字简单,且可读性强。她创造的女性人物总是“自主做决定、积极进取”,成为女孩子们的榜样。角野荣子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多年,其最著名的作品是儿童系列小说《魔女宅急便》,这部小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曾指出:“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此种内外之辩,讨论了诗歌写作与宇宙人生之间的一种关系,涉及到体验视角与写作效果的承续性问题。当然,此处的内外之分所导致的写作“影响”并无高下,所谓“生气”与“高致”乃是两种不同境界。于王国维言,诗人对于此二者应该兼而有之,才属高境。然而换一个理
日前,莫言带着他的长篇小说系列最新版亮相北京,莫言说:“尽管这几年去过很多地方,参加了很多社会活动,作了很多演讲,但我对文学的梦想依然强烈,一直在做着写经典文学作品的准备。”据莫言介绍,他一直在搜集材料,并到一些地方做了调查和采访。“我正在写新小说,新作品会跟我发表过的所有作品有一种内在联系,因为我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但新作品肯定会有新内容,因为时代变了,我也跟著变了。”此前,莫言的《红高粱》《白莲
张忌,1979年生于中国浙江。小说家,人民文学新人奖得主。2003年开始小说创作,先后在《收获》《人民文学》等杂志发表小说近百万字,出版作品有《出家》《搭子》等。2016年其长篇小说《出家》一经出版,即引起广泛关注,是豆瓣年度读书榜单推荐作品之一,并被韩国Sallim出版社高价拍下版权,在韩国上市,另有繁体版即将出版。2017年,张忌和作家格非、阿摩司·奥兹等共同夺得首届京东文学奖。另有《夫妻店》